《皇权之下》 遗精 兴王贪恋女色,最终折戟沉沙,死在了女人的床上,这成了王府上下心照不宣的禁忌。 兴王妃蒋氏的长子身子骨自出生起就不好,好不容易长大娶妻,可惜还没等到生子就死了。 蒋氏便更加宝贝重视这唯一的小儿子了,她是生怕自己这身子骨同样也不是多好的小儿子晋珩也步了他父兄的后尘的,所以对小世子晋珩是管理很严,也严禁府内丫鬟勾引小世子,能近身伺候小主子的也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婆婆或者太监之类的。 晋珩十五岁才泄了精,他还不懂那是啥。早起发现床褥上有一大片湿痕,他愣愣地看了半晌,脸腾地红了——这么大了还尿床,说出去要羞死人。他一整天都无精打采,连话都不肯多说。 奶兄皆伴读的陆钺一向心细,早就瞧出小世子的不对劲。下了学待送走二人的夫子后,他这才低声问: “世子可是身子有哪里不适?” 犹豫半晌,晋珩这才对着这个自小一起长大的奶兄开了口,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沙哑和不安: “我今早起来……那处胀得疼。奶兄,我是不是生了什么怪病了?” 陆钺一听便明白了,他语气沉稳,宽慰道:“世子莫慌,这是正常现象,所有男子都会经历的,这说明世子长大了。” “可是这胀痛让我难受,不舒服,我要如何才能让它安静下来?”晋珩急切地问道,语气中带着对痛苦的排斥。 陆钺比世子大三岁,早已通晓人事。他自然知道世子需要什么,无非就是世子长大了,需要女人了。 陆钺便委婉指点迷津:“世子不妨寻身边伺候的人,帮着安抚一二。” “我身边伺候的人都不大聪明,”晋珩皱起眉,“万一他们不会怎么办?” 陆钺心里发笑——下面伺候的这哪有不会的,但是陆钺可不会反驳,他能夺得世子的信任,自然是很有和晋珩沟通的一套,晋珩不喜欢人反驳他,和他说话只需提建议,至于采不采纳,世子自然有他自己的判断。 “世子聪慧,晚些时候,我会派人送一本书给您。世子一看便知如何行事。” 晋珩这才满意地点头。陆钺这话也不算全无道理,世子晋珩确实自小就爱看书,晋珩自小也的确是聪明。答案世子也是更喜欢自己找到的。 是夜,完成今日课业后,晋珩这才把陆钺差书童送来的书册翻开。书页刚一打开,那墨痕勾勒出的旖旎春光瞬间冲击了他的视野。 “这……这……”晋珩吓得立即合上书册,动作之快,像是碰到了火炭,脸色瞬间惨白,继而转为深红。 “这……这……” “这……这……这个……” 奶兄怎么给他这种东西! “奶兄怎么会给我这种东西!都画的是什么……”明日他定要好好问奶兄一番。 晋珩心跳如擂鼓。 内侍吕福看世子表情不愉,可不敢多嘴,只轻声轻脚的把书捡起来准备放好,无意间瞥见书页上的图画,老脸也瞬间涨得通红——世子看的竟是春宫,怪不得世子大早上让人处理了那些衣物和床铺。 他暗自思忖着是否该禀报王妃,但世子那低沉而严厉的命令压制住了他:“不准把此事告诉母妃。” 午夜,晋珩再次被那种强烈的胀痛折磨得辗转反侧。他猛地踢了踢守在床脚的吕福:“点灯。把书拿来。” 吕福可不敢随意处置小世子的书,本来就把书好好收着的,一听小主子要书,自然是立马着就把书拿过来呈给世子。 晋珩重新翻开,一页一页仔细研读。随着目光的深入,他感到一股热流从腹部升腾而起,阳具也随之高涨、挺立。然而,吕福那张老脸还杵在跟前,那股饧饧的冲动又被生生打断。 “滚出去!”晋珩恼怒地呵斥道。 吕福赶紧麻利地退了出去。 晋珩这才解开下身束缚,露出他尚且稚嫩却已然勃发的性器。他年纪不大,身子又常年孱弱,那物事不算粗壮,好在长度可观,细长微弯的物事,如同一柄未经雕琢的玉钩。 奶兄给的书画得详尽。他依照书中描绘的图样,笨拙地安抚着自己。虽然不得章法,但那股难耐的胀痛感,终究是消减了几分。 这一夜,小世子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滋味里时睡时醒。 ……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陆宅内。 陆钺练武归来,推门进屋,却见早该睡下的陈浅还在翻箱倒柜,心中不悦。 他自顾自上了床,把衣襟扯开些,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做出勾引的姿态——可惜那女子连眼角余光都没给他一个。 “大晚上不睡觉,找什么?”陆钺不满地靠在床头。 陈浅头也不回:“我新画的《房中录》不见了。” 陆钺的心猛地一沉。他没想到自己随手在书架上找的一本《春宫图》会是陈浅的。 那本书他都拿给了世子了,陈浅哪里还能找得到。 陆钺有些心虚地,“那个……”他摸摸鼻子,声音小了下去,“我给世子了。” 陈浅猛地停下动作,转身走到床前,眼中带着火光:“你知不知道我答应了吴掌柜明天交货?你让我怎么交代?” “你画画能赚几个钱?”陆钺不以为意,“我养着你,不用做那些不正经的营生。让人知道我陆钺的女人靠卖《春宫图》为生,我脸往哪搁?” 陈浅一声:“好啊,一百两。” “什么?!” 陈浅冷笑,讥讽之意溢于言表:“我的书,一书难求。就你那点俸禄,一大半还要上交府里。你养我?”她毫不留情地上下打量他,“你养得起吗?” 陆钺语塞,胸膛因怒气和窘迫而剧烈起伏:“不就是钱吗?我陆……陆钺……” 他卡住了, “我……”陆钺语塞,半晌才憋出一句,“我确实没有这么多。” “哼。”陈浅无语,翻了个白眼,“就你那点兴王府的俸禄能拿来做啥,真不是我瞧不起你。” 穷光蛋陆钺识趣地闭嘴,决定换个话题。 “浅浅,你看天色也不早了,咱们赶紧睡了吧。” 但很快,陈浅就一句话给他堵了回来。 “睡什么睡。我一百两没了,没准明日还要赔钱给的吴掌柜。都怪你。” “是是是,都怪我。”陆钺凑过去,一把将人捞进怀里,压在床上,低头就想亲。 陈浅还在气头上,咬着唇把脸撇开。陈浅气他都不问自己一下就拿走自己的书,这气还没消呢,随即咬唇,撇过头去不让他亲。 “好浅浅,我的心肝,我的宝贝,你不是最爱我的腹肌了吗?”陆钺学着陈浅往日甜腻的语气哄她,成功把陈浅逗笑了。 可是陈浅一想到自己一百两没了,嘴角又迅速压了下去。 陆钺只好赶紧哄道:“明天我就去找世子拿钱。收了咱家浅浅的书,哪能不付钱?” 陈浅这才满意了的点头,在她看来,天下没有白拿的东西,就算是王府世子也不能白嫖——她是受过现代教育的人,对皇权是有害怕,可却没有骨子里的那种服从。 定金h “那现在能亲了?”陆钺的声音带着急切和试探,气息拂过陈浅微凉的额头。 “不行。”陈浅眼珠一转,她强撑着不让自己的身体出卖她,声音带着一丝狡黠的诱惑,“得先交点定金。” 陆钺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他果断地将身子压得更低,几乎要将她融化在身下:“我拿肉偿还行不行?”说着,他抬手,将她放在自己那饱满紧实的腹肌上,让她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与力量。 陈浅的身子早已被他方才的把玩弄得酥软如泥,但还是强硬着嘴说,“不行。” 陆钺无奈地笑了笑,他只得从鞋底摸出私藏的碎银,悉数倒在她掌心。 陈浅嫌弃地用丝帕细细包裹起来,她抬了抬手里那那几块沉甸甸的银子,嘴角终于忍不住浮现笑意。 陆钺这才终于得偿所愿,把美人搂进怀里。 …… 深夜的红烛烧得只剩半截,烛泪凝固在烛台底座,汇聚成一滩暗红的印子。 陈浅的睡裙被褪去后,软软堆在床尾。 陆钺的吻顺着她滑腻的颈项向下,唇落在她精致的锁骨处时,却蓦然顿住。她胸前不再是她惯常穿着的宽松肚兜,取而代之的,是两片轻薄的绯红布料。 它们将那柔软的两团托举得高高的,挤出一条深深的的、引人遐思的沟壑。 往下,是同样炽烈、被细带勒紧的三角红布,严密地包裹着她最私密的所在。 “这是什么?”他伸手去触碰,指尖只是轻轻蹭过布料的边缘,指腹下的肌肤便烫得惊人。 “让绣娘新做的,”陈浅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又藏着些许羞赧,陈浅往枕头上缩了缩,声音闷闷的,“叫胸罩,还有内裤。喜欢吗?” 陆钺喉结剧烈地滚动,手指勾住下身布料的边缘,轻轻一扯,布料底下牵出一道细细的银丝。 “喜欢,喜欢得紧。”陆钺的眼神彻底被点燃,炽热的火苗几乎要将陈浅吞噬。 这奇异的新式衣着,仿佛一把钥匙,将他平日对她深藏的爱意瞬间催化成更为原始、更为迫切的渴望。眼前的贪财小娘子,今夜他是无论如何也要拆吃入腹了。 “都湿成这样了。”陆钺钺用手指拈起那丝黏腻,唇角勾起一抹坏笑,将那沾染着她私密气息的指尖举到她眼前,那亮晶晶的粘液,如同最精美的露水。 “刚才怎么还有心思跟我讨价还价?” 陈浅眼见自己的情动被他这般玩弄于股掌之间,羞愤之下,嘤咛一声,将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了锦被之中,只露出一双通红的耳朵,尖端红得几乎要滴血。 终于扳回一局,压下这小妮子平日的伶牙俐齿,陆钺低低一笑,随手将那小块湿透的布料扔到床下。他的手指重新探进去,那里早已是温暖、湿润而又滑腻的桃源秘境。 他只送进去一个指节,便听见被子下传来一声闷闷的、被压抑的哼声。陆钺加重了力度,手指往里送了送,那处立刻紧紧地咬住了他,又湿又热。 他的指尖在花径中探寻、搅动,每一次进出都带出更丰沛的蜜露,很快,他的整个手掌都变得黏腻不堪。他并不急于进入,而是就着那满手的滑腻,覆上自己早已狰狞叫嚣的欲望。 他缓慢而用力地套弄着,用她的甘泉润泽自己的粗硕,让那坚挺的巨物也染上她的气息。 他今夜本就志在好好肏陈浅,上床时便没穿亵裤,此刻两条长腿中央那一怒张的阳茎便毫无遮掩地挺立着,两侧沉甸甸的囊袋,更是昭示着他充足的资本。 他手指快速地进出,搅乱了陈浅的一池春水,可手指终归不是阴茎,替代不了那份真实的充盈感。得不到的煎熬,恼得陈浅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眼眶红红的瞪着他。 陆钺被美人这般瞪视,非但不怒,反而笑得更深。 “姐姐瞪我做什么?” 他将沾满蜜露的手抽出来,快速抹在自己的坚挺之上,扶着,缓缓抵向她温热的入口。他往里顶了顶,见到她眉头因突然的触感而皱起,便立刻松开,待她适应后,这才慢慢往里送去。 少年虽不过十八,却因自小在锦衣卫世家的严酷训练中打磨,筋骨强健,身上覆着薄而有力的肌肉,腹肌分明,俯身时腰腹绷出的线条如同最锋利的刀锋,远非后世那些身材瘦弱的奶油小生可比。 床帐子开始剧烈晃动起来。 陈浅便在极致的痛苦与欢愉中沉浮。她切身体会到,十八岁的少年,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狂风骤雨般的冲撞,几乎要将她的魂魄都撞得支离破碎。 一开始还是缓慢的探入,后来就乱了套。陈浅被他顶得向上滑去,又被捞着腰拖回来,反复几次,她死死攥着身下的褥子,指节都攥得发白。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啪啪……” 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重。节奏愈发急切,力道愈发深沉,陆钺的攻势如同不知疲倦的海浪,一浪高过一浪地拍打着她。陈浅觉得自己像块被人揉搓的面团,豚骨缝都要散开了。 陈浅被抛上浪尖,又被卷入深渊,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顺着太阳穴流进湿漉漉的头发里。 她张开嘴想骂,却只发出些破碎的呜咽。 “你这混蛋……轻点……轻点……我快被你……被你肏散架了……呜呜……”带着哭声的求饶。 “轻点……”她声音都劈了,“你个混账,轻点……” 陆钺并未停歇,反而俯下身,含住她早已红透的耳垂,低沉喑哑的嗓音带着滚烫的气息钻入她的耳膜,“姐姐不就是爱我这个混账吗?” 他声音压得低,带着点情欲的沙哑,尾音沉下去,像把小钩子。 那一声“姐姐”,瞬间击溃了陈浅最后一道防线。她浑身剧烈地一颤,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竟如失禁一般,将身下的床褥和自己都弄得一片狼藉。 “我真的……不行了……”她瘫软在床上,连摆手的力气都没有。 然而陆钺却将瘫软的她轻轻翻转,从背后再次深深地进入。陌生的侵入让陈浅浑身一紧,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他侧过头,吻了吻她汗湿的脸颊,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餍足的笑意和更深的渴望:“夜还长着呢,姐姐。我还要再来几次。” 陈浅绝望地闭上了眼,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这简直是头不知餍足的牲口! 射箭 晨光熹微,陈浅却硬是挣脱了腰间阵阵酸麻的余韵,强撑着起了个大早。 今日她竟格外反常,竟主动凑近,伺候陆钺更衣。她本就不擅这些细致活,笨手笨脚摆弄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将他外袍的褶皱理得平顺妥帖。待到系腰封时,指尖还是停了一停,到底没忍住,轻轻环住了眼前这个男人精瘦紧实的腰。 陆钺这个人,真是个行走的人形衣架子——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当年她就是被这副皮囊迷了眼,稀里糊涂地被他拐上了床榻。 她踮起脚尖,在他微凉的侧脸上啄了一下,还不忘压低声音叮嘱:“记得去找世子把我的那笔书钱要回来。” 陆钺早已看透她的小心思——这懒虫,若非为了银子,绝不可能有这般早起的积极性。 陆钺回身,精准地扣住她的腰,低头便吻了下来,那吻又深又重,吻得她气息紊乱、颊边滚烫。他顺势在她臀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这才笑着应下,转身快步出了门。 陈浅嫌恶地抹了抹脸,揉着被掐疼的地方,本想就此折回床上再补个回笼觉。谁知,丫鬟彩云在帘外轻声禀报,说是陆老夫人赵氏传唤她过去。 “要命了!”陈浅当场哀嚎一声,以一个“大”字型瘫回床上,赖了几片刻,才不情不愿地爬了起来。 “起了,小姐。”彩云应声,捧着衣物入内。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自家小姐颈间、肩头那些浅淡又暧昧的红痕,心中既为小姐的身子感到心疼,又暗自替她欢喜——小姐以前暗恋陆公子许久,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可小姐这般无名无分地跟着陆二公子,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她暗下决心,必须得劝劝小姐,早日求得个名分才是重要事。 陈浅低头瞥见地上被扯得七零八落不成样的贴身小衣,一阵无语。刚做好的物件,就这么报废了。这胸衣的式样还得再找绣娘改改,料子也得换更软滑的才舒服。 眼下没有替换的,她只得不情不愿地套上这朝代的小肚兜。 任彩云替她系好肚兜、一层层穿妥里衣,陈浅才挪到妆台前坐下,由着丫鬟梳头。 “小姐,”彩云一边挽发,一边轻声劝道,“奴婢瞧着公子如今待您是上了心的,您也得抓紧些,催公子早日给个名分才好。” 陈浅自顾自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只当没听见。 “小姐!”彩云有些急了,“您总得为往后打算呀!” “打算什么?”陈浅漫不经心地瞥了眼镜中的自己,“车到山前自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你愁也好,不愁也罢,日子不照样得过?” 她可没打算过要做陆钺的妾。她早就想好了,在这儿捞够银子、玩够本、人也睡够,然后便揣着银子找处山清水秀的地方提前养老,一个人逍遥又自在。 男人最是靠不住,把身家性命押在别人身上,那是蠢人才会做的事。唯有荷包里的真金白银,才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 这是深刻烙印在现代大多数女性骨子里的道理,与这大晋朝“以夫为天”,女子非嫁即出家的规矩,自然是格格不入。 其实,当初要不是为了保住自己的这条小命,她是绝对不会去招惹陆钺的。 “奴婢……不懂。”彩云听得茫然。 “你不懂就对了,”陈浅翘了翘嘴角,“所以才要乖乖听我的。” “啊?”彩云更糊涂了。 梳洗完毕,陈浅挑了一身素雅的淡绿衣裙,妆容也只淡淡点缀,力求端庄得体,好做个讨长辈喜欢的温顺模样。 她对镜弯了弯眼,对原主这张清纯柔弱的脸颇为满意:嗯,就这副白莲花模样最合她意。她上辈子生得明媚浓艳,接的戏多半是恶毒女配、专抢男人的角色。那时她便常想,若能换张清纯惹人怜的脸该多好。 如今对这身子,她大体是满意的。只是偶尔,也会怀念自己从前那傲人的34D大胸。 临出门前,她还不忘顺手拈了块糕点,匆匆塞进嘴里垫了垫肚子。 …… 兴王府内。 世子晋珩一见到陆钺,眼底便多了几分神采,他低声:“奶兄,你给的《房中录》书里绘制得实在详尽,我后来又寻了几本,却都不及你那本描画得清晰。你那书,到底是从何处得来的?” 陆钺含笑应道:“属下也是偶然间在枫叶书店碰上买的。听说那套书还有其余好几本,只是属下近来手头紧,银子不够。殿下放心,等王府发了下月的月钱,属下立刻去给您都寻来。” 晋珩一听,当即动容:“怎么能叫奶兄破费?你本就俸禄不多。” 说罢,他便示意吕福去取银子,自己又解下腰间沉甸甸的钱袋,塞到陆钺手中。 “奶兄,书是我要的,自然该我付钱。” 陆钺这才装出几分推辞的难为情,勉强收下了那笔钱。 下午,陆钺陪着晋珩在演武场操练。世子自幼体弱,练剑、骑马都撑不了太久。 只半蹲片刻马步,晋珩便已气喘吁吁,转而拿起弓箭。诸般武艺里,他最偏爱射箭,贪恋那箭中靶心、钉住目标时的喜悦感。 这张弓,是他同胞兄长还在世时留给他的。鹿皮缠柄,轻巧称手。当年他嫌药苦不肯喝,兄长无法,便拿这弓作约,哄他乖乖饮尽了汤药。 他眼馋这把皇祖父赐给兄长的弓,已经许多年了。 小时候拉不开,如今长大了,已能稳稳执在手中。 晋珩望着远处的箭靶,心头没来由地掠过一丝怅念。大哥待他,其实一直很好,只是走得太早。 不过也幸亏大哥去得早,他才有机会坐上这世子之位。 陆钺在一旁适时赞道:“殿下又中了!真是好箭法。” “奶兄也来试试。”晋珩兴致更高了。 陆钺应下,取弓搭箭,同样一箭正中红心。 晋珩更来兴致,当即说要与奶兄好好比试一番。 前几箭,二人不相上下,箭箭钉在靶心。 吕福在远处高声报靶:“殿下第三箭中靶心——陆舍人第三箭中靶心——” 待到第十箭时,陆钺瞥见晋珩手腕已微微发颤、气息渐促,便故意将指尖轻轻一偏。 吕福尖声唱道:“殿下第十箭中二环!” 没中红心,晋珩甩了甩发酸的手腕,略感可惜。 他正想转头贺陆钺取胜,却听吕福接着喊道:“陆舍人第十箭——脱靶!” 晋珩一怔,看向陆钺。 陆钺从容地笑着:“殿下是知道的,属下箭术本就比不上您,前几箭中靶已经是侥幸了。至于这第十箭,我实在是有些力竭了。” 晋珩闻言鼓励道:“奶兄,那你日后可得更要勤练些,这样才能更好保护我。” “殿下说得是。”陆钺拱手应道。 选择 陈浅才迈进陆钺祖母的静心院正堂门槛,一股浓烈的檀香味便劈头盖脸地涌来,直冲口鼻。那香气厚重得几乎有了形状,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呼吸上。她脚步一顿,下意识地掩住口鼻,却还是被呛得喉头发紧,控制不住地低咳起来。 “咳咳……咳……” 那咳嗽声在过分安静的堂屋里显得格外突兀。雕花窗棂外日光斜照,浮尘在光柱里缓缓游动,堂内却门窗紧闭,帘幕低垂,香炉里三支粗香正燃得旺盛,青烟笔直上升,在天花梁木处积聚成一片氤氲。这哪里是寻常礼佛的清香,分明是刻意为之的下马威。 果然,待她咳嗽声歇,内间才传来一阵窸窣响动,伴着几句低低的、听不真切的话语。随后,侍立在侧的丫鬟们才仿佛得了指令,动作轻巧却迅速地分头去将几扇紧闭的长窗推开半扇。微凉的、带着初冬寒意的风溜了进来,搅动了满室凝滞的香气,也略微驱散了那股令人胸闷的压迫感。 陆老夫人便在孙媳季舒然的搀扶下,慢悠悠地从内间踱了出来。 老夫人瞧着年过六旬,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挽成一个圆髻,插着一支素净的银簪。身上是暗紫色缠枝纹的缎面袄裙,料子是好料子,只是颜色沉暗,衬得她面色也有些发黄。她眉眼平淡,颧骨略高,嘴角天然向下抿着,一副不苟言笑的严苛模样。扶着她手臂的陆少夫人季舒然,年纪约莫二十七八,穿着水红色绣折枝梅的袄子,容貌也只是勉强能说是中人之姿,长脸细眉,嘴角习惯性地向上弯着,像是在笑,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浮在面皮上,显得有几分刻意与疏离。 两人身后,还跟着个小姑娘,约莫八九岁年纪,生得格外圆润,脸蛋红扑扑的像只熟透的苹果,一双眼睛乌溜溜的,好奇地打量着陈浅。 这便是陆钺唯一一个还没出嫁排行第六的小妹,陆盈。小姑娘步子欢快,与前面两位慢吞吞的步伐形成了鲜明对比。 陆老夫人径直走到正中的黄花梨木扶手椅上坐下,身姿端正,脊背挺得笔直。季舒然则乖顺地坐在了她下首右侧的椅子上,双手交迭置于膝上,姿态娴雅。陆盈眨眨眼,挨着季舒然身边的绣墩坐了,仍忍不住瞟向陈浅。 陈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不适与隐隐的火气,上前两步,依着礼数敛衽福身:“晚辈陈浅,给陆老夫人请安,给陆少夫人请安。” 陆老夫人没立刻叫起,而是抬起眼皮,目光挑剔地将陈浅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那目光犹如实质,带着审视与估量,最后落在陈浅低垂的脸上,停了片刻,才从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这可当不得。” 这话说得含糊,不知是当不起这礼,还是当不起她这个人。 季舒然倒是接了话茬,脸上那层皮笑肉不笑的意味更浓了,声音温软,话却不那么中听: “可算是见到阿钺弟弟藏在明月苑的美人了。早就听闻妹妹姿容出众,今日一见,果真是……我见犹怜。” 她顿了顿,目光在陈浅素淡的衣裙上转了一圈,“阿钺弟弟也真是的,早该带你来给祖母请安了,藏着掖着,倒叫我们心里惦记。” 陈浅直起身,迎向季舒然的目光,语气平静:“陆钺他平日里公务繁忙,诸事缠身,这才耽搁了……” “放肆!” 话音未落,便被一声厉喝打断。陆老夫人猛地一拍身旁的小几,震得茶盏哐当作响。她面色沉了下来,目光锐利如刀,直刺陈浅:“陆钺是我们陆府的二公子,你是什么身份?也配直呼他的大名!还有没有点规矩体统!” 这突如其来的发作,让堂内空气瞬间凝固。季舒然嘴角那点假笑收敛了些,眼底却掠过一丝看好戏的神色。陆盈吓得缩了缩脖子,担忧地看向陈浅。 突然地打断,弄的陈浅都气笑了。怎么您孙子陆钺那混蛋是皇帝不成,还不让人叫名,还是他是伏地魔不成,说名字会被嘎掉。 罢了。她暗暗吸口气,指甲掐进掌心。忍。谁让自己如今无依无靠,寄人篱下呢?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见她沉默,季舒然又幽幽地开口了,语气里掺着惋惜与讥讽:“本以为妹妹瞧着容貌清丽,气质也干净,定是个知书达理、能恪守妇道本分的人,没想到……竟是这般不知礼数。”她摇摇头,仿佛多么痛心疾首。 陆老夫人闻言,更是冷哼一声,话语愈发刻薄:“笑话!我看她是表面一副娇娇怯怯、弱不禁风的模样,背地里还不知道是怎样的狐媚子做派!也不知使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哄得钺儿五迷三道,连祖宗规矩都不顾了!”她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陈浅,一字一句道,“一个有夫之妇,也敢往我陆家带,当我陆家是什么地方!” 这话如同淬了毒的针,狠狠扎来。陈浅胸中气血翻涌,那股强压下去的火气又蹿了上来。她抬起头,直视陆老夫人,声音依然清晰,却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老夫人可能有所不知。我与董家大郎,早已和离,官府有备案,婚书已废。我如今是自由身,并非什么‘有夫之妇’。” “和离?”陆老夫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晋州地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家钺儿是拿着刀枪、带着兵马,逼着那董家摁了手印、写了休书!逼人休妻,强夺民妇——陈姑娘,你这‘和离’二字,说出来不觉得脸红吗?”她手中的佛珠串被捏得咯吱作响,“如此来历,如此名声,不清不白,不干不净!怎么配踏进我陆家的大门!怎么配站在我陆家的地板上!” 每一个字,都像裹着泥浆的碎石,劈头盖脸地砸来。不洁,不配,狐媚,手段……这些词反复冲刷着陈浅的耳膜,也冲刷着她竭力维持的冷静与尊严。 她继续……忍,忍不下去了。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兔子急了也咬人。她陈浅再是落魄,再是无奈,也是个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脸有皮,有她绝不容践踏的底线和尊严! 且不说她与董家那个病痨鬼丈夫有名无实,从未同房,就算她真的嫁过人,那又如何?女子二嫁便低人一等,便活该被如此作践、如此羞辱吗? 眼前这老夫人,手中盘着佛珠,口里念着慈悲,可说出的话,字字句句却比刀子还利,比砒霜还毒!还有那位陆少夫人,在一旁敲着边鼓,阴阳怪气,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 这对祖媳,一唱一和,双簧唱得真是精彩绝伦。 够了。 她听得够够了,也忍得够够了。 陈浅忽然觉得一阵荒谬的疲惫。跟这样的人,在这样的地方,争辩这些,有什么意义?她们早已在心里给她定了罪,判了刑,今日种种,不过是走个过场,将羞辱落到实处罢了。 她不再看那两人,也不再试图辩解。挺直的背脊微微放松,又倏然绷紧,那是做出了某种决断的姿态。 她后退半步,再次福身,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干脆利落:“老夫人,少夫人,今日叨扰了。晚辈身体不适,先行告辞。” 说完,不待座上两人反应,她毫不犹豫地转过身,迈步就朝外走去。裙裾摆动,带起一阵微小的风。 “站住!”陆老夫人没料到她会如此干脆地走掉,怔了一瞬,随即怒喝,“这就是你的规矩?长辈还未发话,你就敢擅自离去?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没教养!没规矩!” 陈浅的脚步在门槛前顿住了。 她捏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她觉得自己真傻,凭什么为了陆钺就这么委屈自己。 然后,她缓缓转过身来。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怒容或泪痕,反而扬起了一个极浅、甚至有些奇异的笑容。她的目光清亮,依次掠过满面怒容的陆老夫人,和眼神闪烁、似惊似疑的季舒然。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在这过分安静的堂屋里回荡: “你们是什么样的人,看我,自然就是什么样的人了。” 话音落地,她不再停留,甚至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毫不犹豫地跨过门槛,走进了庭院疏朗的日光里。初冬的风吹起她鬓边碎发,也吹散了身后室内那股浓得化不开的檀香与压抑。 堂屋内,一片死寂。 陆老夫人和季舒然显然被这突如其来、又意味不明的一句话弄懵了。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都忘了反应。 “你们是什么人,看我自然就是什么人了……”陆老夫人皱着眉头,反复咀嚼这句话,“这……这是什么意思?” 季舒然也蹙着眉,低声嘀咕:“这是在骂我们?不像……是在自辩?也不像……” 还是坐在绣墩上的陆盈,歪着脑袋,乌溜溜的眼睛看看祖母,又看看嫂嫂,怯生生地、带着点不确定地小声说道:“祖母,嫂嫂,你们刚才说陈姐姐无礼、没教养……陈姐姐是不是说,你们觉得她无礼,是因为你们自己也是无礼的呀?她是这个意思吗?” 童言无忌,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陆老夫人愣了片刻,猛地回过味来,一张老脸先是涨红,继而发青,最后变得铁灰。她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抓住那串佛珠,狠狠地掼在面前的黄花梨木小几上! “啪!”一声脆响,上好的紫檀佛珠弹跳起来,又滚落在地。 “放肆!反了!反了天了!”她指着空荡荡的门口,手指颤抖,“一个小小的下堂妇,竟敢、竟敢如此指桑骂槐,羞辱长辈!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季舒然连忙起身,一边抚着老夫人的后背给她顺气,一边也跟着斥道:“真是狂悖无礼至极!阿钺真是被猪油蒙了心,带回这么个祸害!” 然而,人已经走了,再多的怒气也只能发泄在这空堂之中。唯有那被摔散的佛珠,几颗滚到了角落,静静地躺在光影交界处。 …… 当日傍晚。 陆钺回府,衷儿便红着眼眶,急急寻来,将白日静心院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末了带着哭腔道:“二公子,奴婢没拦住……陈姑娘她、她回明月苑后,立刻就收拾了东西,带着来时的那个小包袱,走了!奴婢怎么劝都没用……” 陆钺的脸色,在听完最后一个字时,骤然沉了下去。他眉峰紧锁,眼中瞬间翻涌起骇人的风暴,平日里那点玩世不恭的慵懒气息荡然无存。他一句话未说,转身就大步朝府外走去。 “二公子!二公子!”衷儿慌忙追了两步。 刚走到二门附近,却迎面遇见了被人搀扶着、显然特意等在此处的陆老夫人。 老夫人脸色依旧不好看,但语气却放软了些,带着长辈的担忧与规劝:“钺儿,你这是要去哪里?为了那么个不知好歹、目无尊长的女子,值得吗?她今日在祖母面前是何等嚣张模样,你是没看见!这种女子,心术不正,迟早是祸害!听祖母的话,让她走,走了干净!” 陆钺脚步未停。 “钺儿!”陆老夫人见他油盐不进,又急又气,颤声道,“你今日若执意去寻她,再将她迎回府中……你、你便只当没有我这个祖母!我陆家,也没有你这般忤逆不孝的子孙!你也不用再回来了!” 这几乎是断绝关系的狠话。 陆钺的脚步,终于在听到最后一句时,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但也仅仅是一瞬。 下一刻,他挺直了背脊,再无半分犹豫,迈过二门高高的门槛,身影迅速融入府外渐浓的暮色之中。夜风卷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仿佛一声无声而坚定的回答。 身后,陆老夫人望着孙子决然离去的背影,气得眼前发黑,全靠身边嬷嬷搀扶才站稳,只能指着那方向,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显然,陆钺选择了他的美人,就算祖母恐吓也没用。 强迫h 是夜,世子晋珩正伏案疾书,案上灯火昏黄,将他专注的侧脸镀上了一层冷硬的光泽。旁边,小书童张怀吉正一丝不苟地研磨着墨锭,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主子的清静。 张怀吉年纪尚小,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一股不自知的柔弱,偏向女儿家的秀气。这份清雅,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尤为动人。 许久,晋珩放下笔,疲惫地靠向那张金丝楠木椅的后背,身体放松下来,目光也随之流转,最终落在了身侧的张怀吉身上。 “你身上味道不同往日,是什么香?”晋珩的声音带着一丝探究,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张怀吉猛地一颤,他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忙不迭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用粗麻线系着的香囊,双手捧着呈上。 “小妹素日里爱折腾花草,缝制了这个香包,许是这个香包的味,惊扰了世子。我这立马扔了它,请世子恕罪!”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 “等等,”晋珩抬手制止了他,接过那个小小的香包。他将它凑近鼻尖,仔细地嗅闻着,神色变得玩味起来。“艾叶、紫苏、丁香还有薄荷……这是避蚊的香包?” 张怀吉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惶恐。 “可是香包里偏偏还装有少量催情的依兰花。”晋珩轻描淡写地抛出了重磅炸弹。 张怀吉磕头磕得更厉害了,头颅几乎要贴上冰冷的地面。“奴绝无此意!许是小妹胡乱做的香包里搞错了配方,奴绝不敢对世子有半分不敬!” 晋珩的指尖带着几分戏弄的意味,抚摸过张怀吉的脸颊,抬起了他的下巴,强迫那双因恐惧而微红的眼睛直视自己。 少年一双微红的眼睛确实有些勾人。 “好嫩的肌肤,怪不得易招惹蚊虫。”他嘴角微扬,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戏谑的残酷,“不过,你伺候我的日子尚短,或许不知,我素来最讨厌这些带着香气的俗物。” 张怀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襟。世子阴晴不定,怀吉觉得自己小命也快无了。 晋珩的指尖滑过香包的表面,感受到了上面用细线绣出的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猫,倒也精致可爱。 “不过看在香囊上这只小猫的份上,就饶过你了。下不为例,你下次不要再戴任何香包了。”晋珩收回了玩弄的表情,语气恢复了威严。 “是。”张怀吉如蒙大赦,连连应是。 晋珩随手将香包扔到一旁,目光再次聚焦在张怀吉身上,这次,眼神里不再是探究,而是纯粹的命令。“过来,到我身边来。” 张怀吉立刻收起所有情绪,连忙跪着爬了过去。 “再过来些。”晋珩的语气不容置疑。 再靠近,便是僭越了。然而,世子的命令如铁律,他不敢有丝毫抗拒。 “继续,我叫停再停。” 世子晋珩缓缓张开了的双腿,膝盖微微分开,那张开的缝隙,直指他衣袍下的核心。 那动作带着一种不言自明的暗示,张怀吉的呼吸彻底凝滞,汗水如注,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他僵硬着身体,最终爬到了世子晋珩裤裆正下方。他不敢抬头,只能感觉到那股灼热的气息正迎面而来。 张怀吉那因极度紧张而带来的滚烫呼吸,不经意间拂过晋珩已经勃发起来的性器,带来一种奇异而强烈的痒意。 晋珩不再等待,他伸手,动作果断地解开了腰带的系结。 “嘴巴张开!”他的声音陡然变得粗粝而急切。 “快点!” 张怀吉的身体僵住了,强烈的抗拒从心底涌起,他本能地想后退,想逃离这羞辱的一幕。他不想张口。然而,晋珩的威胁如同一记重锤。 “你可以走。”晋珩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其平静,但这平静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威慑力,“不过,你妹妹还在府中,听说她被分到了赵侧妃的院里伺候杂务。你若是不听话,我保证她明天一早就‘染上’什么不干净的病症。”世子晋珩威胁。 威胁如同冰冷的铁链,瞬间锁死了张怀吉所有的退路。他所有的抗拒和恐惧,最终都化作了对命运的妥协。 他颤抖着,缓缓张开了嘴。 “嘴巴再张大些。” 世子晋珩将自己那根已经完全坚挺、略显细长的性器,抵在了张怀吉略微张开的唇边。 他感受到一股微咸的、带着一丝青涩的、明显的咸腥味,那是少年口腔特有的味道。这味道让晋珩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好奇怪,你嘴巴里面好热,”晋珩低声感叹,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带着一阵阵起伏的喘息,他感受着那份意外的热度,“可是你的身子却发着凉,就像一块被霜打过的玉。” 晋珩的性器并不粗壮,张怀吉含起来尚不至于太过痛苦。但这显然不能满足晋珩此刻膨胀的欲望。他将那细长的性器,更用力地往里抵,试图探入那最深处的温床。 他猛地向下一顶,想要将那根细长的“孽根”送入张怀吉的喉咙。 张怀吉的生理反应是本能的。那份强行深入的异物感,直接引发了强烈的恶心反射。他一个没忍住,喉头一阵痉挛,带着酸楚的液体,‘哇’的一声,直接涌了出来。 张怀吉无法控制,他觉得恶心,他厌恶这种强迫而来的屈辱,他厌恶两个男人做这种事。 张怀吉不是没想过他做世子的书童可能会有这么一天。主子们上课时,他们这些书童聚在一起,也不是没听过他们讨论处理自家主子的私欲之事。只是世子一直没碰过他,他以为世子不会这么对待他。 看见张怀吉直接呕吐出来,晋珩猛地倒吸一口冷气,身体因愤怒和受挫而紧绷,他立刻将那根被玷污的性器拔了出来。 “该死的东西!”他的声音像冰块碰撞。 张怀吉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立刻匍匐在地,重重磕头,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奴有罪!奴该死!求世子开恩!” “啪!” 晋珩猛地抓住他一头散乱的头发,狠狠地将他的头颅拉起,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他脸上。张怀吉的脸颊立刻肿了起来,火辣辣的疼。 屋外的太监吕福听见闹大了,立刻冲了进来。他甚至没看清情况,便对着瘫软在地上的张怀吉狠狠踢了一脚。 “没用的东西!伺候世子都伺候不利索!”吕福厉声喝道,随后立刻吩咐外面的小太监们取来上好的湿绸,小心翼翼地为晋珩清洗那处。 晋珩心中怒火翻腾,但他清楚,这局面终究是自己主动挑起的,是他自己非要把阴茎插进张怀吉的喉咙里的。 不过这张怀吉也太没用了。 他猛地推开吕福,收敛了怒气,只冷冷地盯着瘫软在地上的张怀吉,声音冰冷如霜:“滚下去。” 张怀吉忙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房间,生怕逃慢一步,小命不保。 哄人和差事 湖州是兴王府的封地,辖制之权尽归王府。陆钺身为兴王府世子晋珩最亲近的奶兄,自小相伴长大,情分非比寻常,在这湖州地界,他想找个人,只要那人不出湖州,便如同探囊取物。 陆钺很快便得到消息,陈浅离府后去了来福客栈。 陆钺赶到时,陈浅正独自坐在客房窗边,望着楼下街市熙攘,背影透着疏离与薄怒。听见脚步声,她回头瞥了一眼,见是他,立刻又将脸转向窗外,分明是连多看一眼都不愿。 陆钺心知她是将祖母和嫂嫂给的气,一并算在了自己头上。他放轻脚步走近,软了声气:“浅浅……” 陈浅不理。 他又说了几句赔不是的话,从祖母的刻薄说到自己的难处,言辞恳切。陈浅依旧背对着他,肩膀绷得笔直,仿佛一尊玉雕,寒气逼人。 直到陆钺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锦囊,轻轻放在她身旁的桌上。锦囊口未系紧,几片灿然夺目的金叶子滑出一角,在略显昏暗的客房内,映着窗纸透入的天光,闪动着诱人又实在的光泽。 陈浅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脸色虽仍板着,但那紧绷的线条终究是缓和了少许。她终于肯侧过半边脸,用眼角余光扫了那锦囊一下,鼻子里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 陆钺察言观色,心中稍定,这才苦笑着继续道:“我祖母那个人……除了我父亲,以及她亲手带大的大哥,还有她亲自为大哥聘娶的嫂嫂,这三人之外,她眼里大抵是瞧不上任何人的。便是我与我娘,她也未必有多喜爱。祖母待她‘认定’之外的人,向来是苛刻了些,言语上……更是从不留情面。今日之事,还望浅浅你大人有大量,莫要与她老人家一般见识。” 陈浅闻言,终于彻底转过身,一双明眸瞪着他,语气硬邦邦的:“同样是人,凭什么她年纪大,我就得让着她、谅解她?年纪大,说话难听就有理了么?” “是是是,”陆钺从善如流,立刻顺着她的话锋,“我们浅浅开心最重要,不想谅便不谅。” 见他这般伏低做小,陈浅胸中那口恶气总算吐出了一点,但想起白日所受的羞辱,仍旧意难平:“你当初接我入府,迟迟不带我去拜见,我还以为……你是嫌弃我出身商户,又嫁过人,看不起我,为此还与你闹过。如今看来,你倒是‘用心良苦’。”这话里带着刺,却也掺着一丝了然的嘲弄。 陆钺叹了口气:“你如今总该明白我的为难之处了。” “哼,你祖母真是好生不讲道理!”陈浅想起那些尖刻的言辞,眉头又拧了起来,“还有你那位嫂夫人,在一旁敲边鼓、煽风点火的本事也是一流。反正,我是再不敢回你陆家去了,那地方,我消受不起。” “不回去便不回去,”陆钺立刻接口,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正好,我也不打算回去了。我就陪着浅浅,咱们一起住客栈。” 陈浅挑眉看他,像在看一个无赖:“你想得倒美!这间房是我付的银钱,凭什么让你白住?除非,你现在去把房钱结了。” 陆钺立刻摆出一副苦相,指着桌上那袋金叶子:“哎呀,我的好浅浅,我的钱可全都在这儿,一股脑儿都给你了,如今是囊空如洗,哪里还有余钱付房费?” “那你自个儿找地方睡去。”陈浅不为所动。 “我可被祖母赶出来了,”陆钺凑近些,嗓音压低,带上了几分可怜巴巴的卖惨意味,“祖母说了,只当没我这个孙子。我如今是身无分文,无家可归了。看来,往后只能指望浅浅你收留,赏我一口饭吃了。” “不行,”陈浅扭过头,嘴角却微微弯起一点弧度,“我可不养闲人。” “闲人?”陆钺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都抬高了些,带着夸张的控诉,“彩云你都养着!她能做的,我哪样做不得?你竟不肯养我?陈浅,你这心肠也太狠了些!” “彩云能给我梳头、穿衣、做饭,更能陪我过苦日子。你?”陈浅上下打量他,眼神里满是挑剔,“你能同她比?” “我能!我怎么不能?”陆钺挺起胸膛,信誓旦旦,“从明儿起,姐姐的头发我来梳,衣裳我来搭,饭食……我学着做!保管比彩云伺候得还周到!苦日子?有姐姐在,什么日子都是甜的。” “油嘴滑舌,不需要!”陈浅啐他一口,脸上却终于绷不住,泛起一丝红晕。 陆钺何等机敏,见她态度软化,立刻打蛇随棍上,挨得更近,一声声唤得又软又黏:“好姐姐……我的好浅浅……你知道的,我和‘小陆钺’都离不开你……我肉偿,我陪睡,好不好?好姐姐,好浅浅……陆钺的好姐姐……” 那一声声“好姐姐”叫得百转千回,带着热气直往人耳朵里钻。陈浅到底面皮薄,耳根子迅速红透,最后那点硬撑出来的怒气,终究在这小狼狗似的黏缠攻势下溃不成军。她暗骂自己没出息,却还是迷失在这一声声刻意拿捏的软语里。陆钺这厮,果然最知道如何精准地捏住她的七寸。 客房门外,陆钺的贴身小厮陆明垂手站着,将里头那些腻死人的话听了个七七八八,忍不住低头,悄悄叹了口气。自家这位平日里说一不二、颇有手段的少爷,算是彻底栽在这位陈姑娘手里了,瞧这伏低做小、撒娇卖痴的劲儿……没眼看。 一旁侍立的彩云,却将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抬,嘴角抿着一丝与有荣焉的淡笑。她家小姐,就是有本事。 …… 兴王府,世子书房。 晋珩处理完手头文书,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似不经意间提起:“听闻,奶兄这几日都宿在客栈?怎么不回家?可是府里有什么事?” 陆钺侍立在下首,闻言面露些许尴尬,躬身回道:“回世子的话,是属下……做了些事,惹得家中祖母不悦,这才被训斥了几句,暂时不便回府。” “哼,”晋珩将茶盏不轻不重地搁在案上,发出清脆一响,语气沉了几分,“你祖母是越发老糊涂了。你性子虽跳脱些,可对她的孝心,阖府谁人不知?偏她一味偏心你长兄,连带着对你母亲也多有不公。倒好像你不是她亲孙子一般!” 他顿了顿,眉宇间掠过一丝冷意:“这么多年了,还是不知收敛。莫非是忘了当年本王说过的话?既如此,本王不介意让她再好生回想回想。” 陆钺心头一凛,连忙深深作揖:“世子息怒!万万不敢因家中这些琐碎糟污事,劳动世子烦心。属下如今住在客栈,倒也落得耳根清净,甚好,甚好。” 见他这般,晋珩脸上那点厉色才散去,转而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身体微微前倾,打量着陆钺:“我看你,可不只是图个清静。下面人来报,说你同那位从董家和离出来的陈氏,在客栈里是同进同出,俨然一对寻常夫妻。” 他手指轻轻叩着桌面,慢悠悠道:“原本,我只当你是一时兴起,玩闹些时日便也罢了。没想到,你竟将人藏在明月苑近一个月,如今更是连家都不回,直接跟到客栈去了。奶兄,你这可是……沉溺温柔乡,乐不思蜀了?” 陆钺脸上适时地露出苦笑,拱手讨饶:“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世子殿下。殿下您就高抬贵手,莫要再打趣属下了。” “想让我不打趣你也成,”晋珩笑容加深,眼中却带着属于上位者的探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艳羡,“奶兄,我可一直拿你当自家兄弟。你有这等‘福气’,尝了这般‘温柔滋味’,怎可独自享用,不与我分说分说?” 他略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对禁忌事物的好奇与渴望:“你也知道,我母妃管我管得严,生怕我耽于女色,坏了身子或心性。你这过来人,可得好好替我想想法子……也让本王,见识见识这‘温柔乡’,究竟是何种滋味?” 陆钺心头猛地一跳,背后瞬间沁出一层薄汗。 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要是被兴王妃回来后知道了他带着世子去开荤,纵使兴王妃看在母亲(世子乳母)的情面上,一顿严厉的惩戒怕是也逃不掉。 然而,他更清楚,眼前这位世子爷,才是兴王府未来的主人。得罪王妃,或许尚有转圜余地;若让世子觉得他办事不力,不堪信任,那才是真正的麻烦。王妃再严厉,将来也要听儿子的。 电光石火间,陆钺已权衡利弊,面上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躬身应道:“世子放心,属下……定当尽力,为世子安排妥当。”心里却暗暗叫苦,只能对不住王妃了。 此事须得做得极为隐秘周详,既要让世子满意,又得死死瞒住王妃的耳目,这其中的火候分寸,可得仔细拿捏。 不适h 来福客栈天字号房内,烛火在铜灯台上轻轻跳跃,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扭曲地投在墙壁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粘稠的、混合了暖香与情欲余韵的气息,沉闷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方才的激烈纠缠仿佛耗尽了室内最后一丝清明,只留下这暖昧难言的燥热。 陈浅侧躺在凌乱的被褥间,背对着陆钺,单薄的中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露出一段白皙却透着疲惫的脖颈。 她身子原就有些不适,午后便懒懒地乏着,小腹隐隐酸胀,本想着早些安歇。 可陆钺今夜兴致好,她也只得陪着。 陆钺从身后拥着她,坚实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脊背,灼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此刻,他满心满眼都是怀中这具温软身躯的归属感,那种彻底占有的满足感充斥着他的胸腔。 他低头,下颌轻抵她发顶,吐息仍带着事后的慵沉,手臂却收得更紧,像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陈浅默默忍受着这份过度的亲密,以及身体深处残留的、混合着不适的微妙余韵。她想转过身,稍微拉开一点距离,让自己透口气,却被他牢牢禁锢在怀里。 “别动,”陆钺的声音带着沙哑的磁性,响在她耳畔,“让我再抱会儿。” 陈浅没吭声,只是闭上了眼睛。烛火偶尔爆出一个灯花,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更衬得室内寂静。这份寂静却莫名让人心慌,尤其是身下这不断发出细微“吱呀”声的床板。 然而,陆钺显然不满足于仅仅是拥抱。片刻温存后,他的手便开始不老实起来,带着薄茧的掌心顺着她腰侧的曲线游走,意图明显。 陈浅身体一僵,捉住他作乱的手,声音带着尚未平复的微喘和清晰的拒绝:“陆钺……别,已经两回了,今晚真的不行了。我有些不舒服。” 她的拒绝却像是一滴油溅入了火中。陆钺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反而更紧地贴上来,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和颈侧,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与一丝被挑起的兴味:“哪儿不舒服?嗯?我看看……”说着,便要强行将她扳过来。 “陆钺!”陈浅用力挣扎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恼意,“我说了不想再要了!你听见没有!” 她这份带着怒气的抵抗,却似乎更激起了陆钺骨子里的征服欲。他低笑一声,那笑声在昏暗中显得格外低沉而危险:“由得你想不想?”话音未落,他已凭借绝对的力量优势,轻而易举地制住了她徒劳的挣动,将她整个人翻转过来,压在身下。 烛光摇曳,映照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和那双此刻暗沉如夜、燃烧着赤裸裸欲望的眼睛。那里面的热度,几乎要将陈浅烫伤。 “唔……陆钺,停下……你停下!”陈浅慌了,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用力推拒,声音因为急切和恐惧而带着颤音。那份身体深处隐隐的不适感此刻变得清晰起来,混合着对他这种不顾一切的强势的愤怒与无力。 但她的推拒和恳求,落在他耳中,却成了另一种形式的邀请。陆钺俯视着她因挣扎而泛红的脸颊和盈着水汽的眼眸,只觉得一股更炽热的火从小腹窜起。他捉住她推拒的手腕,轻易地按在头顶两侧,身体沉沉压下,彻底消除了她最后一点反抗的空间。 “乖一点,浅浅。”他喘息着,声音低沉喑哑,带着命令式的安抚,却毫无妥协的余地,“我会让你舒服的。” “不……不要!你放开我!”陈浅徒劳地扭动着身体,却被他的体重和力量牢牢钉在床板上。那原本就有些松动的床架,随着她的挣扎和两人的角力,发出了更为清晰的“咯吱”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陆钺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也或许他本就打算如此。他不再理会她言语和肢体上的抗拒,强行分开了她的腿。陈浅感到一阵凉意,随即是他滚烫身躯的覆压。没有更多的温存和前奏,他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径直闯了进来。 “啊——!”猝不及防的侵入带来尖锐的痛感和饱胀,陈浅短促地惊叫了一声,随即死死咬住了下唇,将后续所有的痛呼和不适都强行咽了回去。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她拼命眨着眼,不让它们掉下来。 这里不是陆府那深宅大院,这里是客栈!薄薄的木板墙那边,不知住着什么人。她绝不能发出任何引人遐想的声音。 陆钺却仿佛对她这份隐忍的痛苦毫无所觉,或者说,他沉浸在自己的欲望里,刻意忽略了。她的紧致和温热让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随即开始了凶猛的征伐。那动作又急又重,每一次深入都带着要将她撞碎的力道,床榻随之发出剧烈而连续的、令人牙酸的“吱嘎——咯吱——”声,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散架。 陈浅被这狂风暴雨般的撞击弄得头晕目眩,身体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完全失去了掌控。痛苦与一种被强行牵引出的、可耻的快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几欲崩溃。她只能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手指因为用力而深深陷入脸颊,指关节绷得发白。所有的呻吟、呜咽都被强行堵在喉咙深处,化成破碎的、压抑到极致的“呜呜”声,从指缝间漏出些许,反而更添了几分凌虐般的暧昧。 她越是这样拼命隐忍,陆钺似乎就越是兴奋。他享受着她这种完全被他掌控、连声音都无法自由发出的状态,享受着她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和迎合。他俯下身,带着汗水的滚烫胸膛紧贴着她,啃咬着她的耳垂和脖颈,留下湿热的印记和低哑的喘息:“叫出来……浅浅,我想听……” 陈浅拼命摇头,泪水终于滑落鬓角。她不要,死也不要在这隔音如此之差的地方,发出那种声音。 陆钺却不肯放过她,变本加厉地冲撞,那床架发出的抗议声也越来越大,混合着他粗重的喘息和她极力压抑的、细碎呜咽,构成了一曲令人面红耳赤又心惊胆战的夜乐章。 就在这几乎要将人逼疯的节奏中,陈浅忽然感到小腹传来一阵熟悉的、尖锐的坠痛。这痛感与情事带来的胀痛截然不同,带着某种规律的、下坠的力道。她混沌的脑子像是被冷水泼过,猛地清醒了一瞬。 日子……她慌乱地默算着。不对,应该还有几日才对,怎么会…… 然而身体的感觉不会骗人。那股热流伴随着又一次凶猛的撞击,汹涌而至。 陆钺也同时察觉到了异样。那紧致包裹中的温热触感,似乎混入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滑腻。他冲刺的动作猛地一顿,所有激情瞬间冷却,被一种不祥的预感取代。他下意识地退出些许,借着昏暗跳动的烛光低头看去—— 只见那相连之处,竟沾染了刺目的、新鲜的血色! “浅浅!”陆钺骇然惊呼,所有的欲望和狂野在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心脏。他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那昂扬的凶器上沾染的鲜红让他头皮发麻。是他太过粗暴,伤到她了吗?伤到了哪里?严不严重?无数可怕的念头瞬间涌上脑海,向来冷静自持的他,此刻脸色煞白,连呼吸都窒住了。 陈浅也从最初的惊愕中回过神,小腹的坠痛和身下的湿热感让她立刻明白了现状。是月信,提前来了。羞恼、尴尬、身体的不适,以及对他方才暴行的余怒,瞬间交织在一起,冲垮了她最后一点理智。 “出去!”她猛地推开他尚压着自己的身躯,声音因为羞愤而尖锐颤抖,“你快出去!陆钺!” 陆钺被她推得踉跄了一下,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极其小心地从她身体里退出。那画面让他心头又是一阵紧缩。更多的温热液体随着他的动作涌出,染红了身下凌乱的被褥。 陈浅看也不看他,抓起手边散落的、属于他的中衣和外袍,一股脑地扔到他脸上、身上,仿佛那是多么污秽的东西。“滚出去!叫彩云!立刻!马上!” 陆钺被衣物劈头盖脸砸中,也顾不得狼狈,胡乱抓起一件掩住下身,就被陈浅连推带搡地赶到了门边。房门在他面前“砰”地一声关上,差点撞到他高挺的鼻子。 他愣愣地站在紧闭的房门外,脑子里一片混乱,只剩下对陈浅伤势的极度担忧。他也顾不上自己此刻几乎赤身裸体、只胡乱裹着件外袍的窘迫,抬手就去拍门板,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慌:“浅浅!浅浅你怎么样?你……你别吓我!是不是很疼?你开门,让我看看!我、我这就去请大夫!对,请大夫!” 他语无伦次,越想越怕,转身就想往外冲。 门内传来陈浅压抑着怒火的低吼,伴随着器物(似乎是枕头)砸在门板上的闷响:“闭嘴!不许去!你敢叫人来我就再也不理你!你这个……你这个混蛋!大混蛋!” 那声音虽然带着火气,却中气十足,甚至有些暴躁过头。 陆钺被吼得僵在原地,拍门的手停在半空。听着里面传来陈浅指挥彩云准备热水、干净布巾的声音,虽然依旧急促,却并无太多痛苦呻吟,他狂跳的心才慢慢落回实处一些。还能这么凶地骂人……看来,至少没有生命危险,或许……或许也不是他造成的重伤? 这个认知让他稍微松了一口气,但担忧和懊悔依旧沉甸甸地压在心头。他方才……确实太混账了。明明听到她不愿再承受他的爱意了,却还是只顾着自己逞凶。 一直候在廊下阴影里、努力减少存在感的小厮陆明,此刻才悄无声息地挪过来,手里捧着一套干净整齐的衣裳,低眉顺眼地递上,声音细如蚊蚋:“少爷,您的衣裳。” 陆钺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狼狈,闷声接过,匆匆套上。穿戴整齐后,他却没有离开,只是默默靠在门边的墙壁上,眉头紧锁,侧耳倾听着房内隐约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动静和水声。脸上褪去了情欲的红潮,只剩下满满的担忧、懊恼,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心疼。夜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缝隙钻进来,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烦躁与自责。 系统与嫉妒 兴王府北苑中央的明远堂,是世子晋珩的居所。他身边有两个书童,一个是蒋王妃指派的,乃府中李管事的儿子李环,自小便跟着世子伴读。另一个,却是晋珩不久前自己看中留下的,名叫张怀吉。 张怀吉与妹妹是逃难来到湖州的。彼时青州大水,淹了半个家乡,爹娘为护着他们兄妹,没能从洪流里挣出来。 兄妹俩辗转流离到了湖州地界,兄妹二人已是衣衫褴褛,饥寒交迫。老家青州水灾死了不少人,他们张家目前也就剩下他还有妹妹张怀柔了。 恰逢世子那只雪团儿似的狮子猫偷溜出府,府里上下找了许久都不见踪影,最后竟是张怀柔在一处逼仄的夹巷里寻回了这小家伙。 也因着这桩事,王府才破了例,将他们收进府中做了杂役。 …… 如今,张怀柔在府里南苑伺候,专为赵侧妃照看院里的花花草草。 张怀柔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或者说,她原本就不是个人。 她本是主神空间编号T0005的重生辅助系统,因长久旁观红尘,生了想做“人”的执念,才与总部签下契约:投身小世界,成为景元帝最爱的女人,并集得足够多的帝王“元阳”,方能斩断与总部的联系,真正血肉成人。 她本来贿赂了投生统,要投身到未来的景元帝的宠妃宸妃沉知微身上,奈何投生统那个不靠谱的给她投错了胎。 她错投进了青州一个穷教书匠家中,那家七岁的女儿正高烧濒死。 进入小世界后,她被总部关闭了权限,她真真成了一个手无寸铁、前途未卜的凡人女童张怀柔。 当时未来的景元帝晋珩,还只是湖州兴王府里一个九岁的病弱世子。青州与湖州相隔甚远,她一个教书匠的女儿,要如何跨越州府,又如何能接触到王府世子? 本来如果它投身成了沉知微而不是张怀柔,她就只需要等到晋珩登基,她按照世界线步骤进宫后凭借家世成为九嫔之一,然后再靠着过人的美貌成为景元帝宠妃,便可多得帝宠,早早攒够皇帝恩泽。 可是偏偏她成了家世普通的张怀柔,要是不努力,她恐怕一辈子都见不到皇帝。 张父和张母在青州生长,哪能听女儿张怀柔的无缘无故搬到湖州去。 沉知微的相貌世界书里描述是清冷如月中嫦娥仙子,自带仙气的美。 失去权限的它,又开不了系统商城,她以后如何能拼得过那位宠妃,成为景元帝最喜欢的女人。 思来想去,唯有“先机”二字。须得趁着景元帝还没见到沉知微那种绝世美女前,就刷够景元帝的好感,让自己能让景元帝记住。 那没有什么能比成为景元帝初恋或者说是第一个女人更好的方法了。 所以,它必须得尽早见到景元帝,甚至是在景元帝还不是皇帝,还只是兴王府内的世子时就接近他更好。 张怀柔威胁那出了错的投生系统:若不想她向总部举报其受贿渎职,便得助她一家迁往湖州。那系统无法,只得暗中调动世界能量,在青州降下一场洪水,指望逼得张家北迁。岂料水势失控,张怀柔这世的爹娘为护住她和哥哥,竟双双殒命。 她和哥哥张怀吉成了孤儿,她只能倒霉地和张怀吉一起北上。 途中张怀吉又染了重病,气息奄奄。她本不想浪费心力去救这个便宜哥哥,一个拖累而已。 可那投生系统却慌慌张张地现身,塞给她一本偷来的“世界书”残卷,急道:“此人绝不能死!他是影响此界气运的重要人物!” 她匆匆翻阅,才惊觉书中记载, 景元帝晋珩在位后期,早已不复初登帝位时的清明,反倒日渐昏聩怠政。他宠信奶兄陆钺,二人一个怠政,一个敛财,将朝堂搞得乌烟瘴气。 大晋皇朝之所以还能勉强维持运转,未致倾覆,一来是晋室龙脉未绝,得晋太祖开国余荫庇佑;二来更倚仗着内阁首辅张怀吉,以一己之力夙兴夜寐、兢兢业业,硬生生撑住了这风雨飘摇的江山。 而这位力挽狂澜的张首辅,正是她此刻附身的这具张怀柔之躯的亲兄长。 T0005,或者说张怀柔,顿时觉得被巨大的馅饼砸中。她真是没想到她的便宜哥哥,如今躺在破庙里的那个瘦弱少年未来能有这么大的成就。 本来准备见死不救的她最终还是忍痛把自己偷藏的复活丹给了张怀吉。 靠着世界书残卷的零星指引和先知,她“恰好”寻回了世子走失的爱猫,兄妹二人由此得以栖身兴王府。 她本想着,既入了王府,总有机会接近世子。谁曾想兴王妃管理严苛,她这个年纪长相又清秀的漂亮丫鬟根本就是到不了兴王妃北苑那边去。 兴王妃那个奇葩,在死了老公之后,竟然听一秃驴的话,把兴王府一分为二,规定四十岁以下女子,无特殊缘由,严禁踏入北苑一步。 于是,张怀柔在兴王府浇了三年花草,别说世子本人,连北苑的一片瓦、世子的一根头发丝都没见着。 好在前不久她那位便宜哥哥得了世子青睐,成了世子书童,所以说,不亏为未来首辅,居然这么快就入景和帝的眼了。 她未来能否吃上龙精,靠张怀吉接近上世子,恐怕多半要落在这位“好哥哥”身上了。 …… 张怀吉自从当上世子书童后,世子平日里都是叫他去伺候笔墨,但是在上次他不小心咬伤世子私处后,世子便有好几天都没招他去伺候笔墨了,这几日叫得也都是李环去陪读。 世子晋珩自幼的笔墨,向来是李环在磨;世子的书卷,也向来是李环在整理。 李环的母亲原是蒋王妃从娘家带来的贴身嬷嬷,根基深厚,他的书童之位也因此稳如磐石。 是以,张怀吉一介凭空冒出来的外人,只凭卖弄几分学识与一副清俊皮囊,这小白脸便能与他平起平坐甚至更得世子看重,李环心中的不满早已日积月累,郁结成怨。 只是先前世子对张怀吉似有青睐,父母也劝他暂且忍耐。 不过现在嘛,听人说他伺候世子时犯了错,眼见世子也都好几天都不带搭理他的。他可忍不了。 李环决定好好修理张怀吉一顿,是时候让这小子明白,在这明远堂,究竟谁才是说了算的那个。 红糖与草莓微h 来福客栈三楼。 彩云重新铺好床褥,将被血迹浸染的被单草草一卷,抱在怀里便推门出去,打算尽快处理掉。 门一开,却见陆钺正守在门外,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样。 “陆公子安。”彩云微微福身。 “浅浅她怎么样了?”陆钺立刻上前一步,语气急切。 “小姐没事,您放心。” “她方才究竟是怎么了?”陆钺追问。 彩云面上一赧,这等事她如何好开口,只得低声道:“陆少爷……您还是自己问小姐吧。” 屋内的陈浅早已听见动静,此时月事带也已换妥,便扬声道:“让他进来吧。” 陆钺推门而入,站在榻边,望着她,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见他这副欲言又止、神色复杂的模样,陈浅心下嘀咕:难不成是被那摊血吓着了? 也是,这大晋朝的人骨子里仍旧是封建古人,多半觉得女子月事不洁,对男子也不吉利。 “给我倒杯水。”她索性吩咐道。 陆钺忙去桌边倒了杯水递来。 陈浅一碰杯壁,凉的。“我要喝热水。” “哦,好。”陆钺应着,同手同脚地又转身出去了。 陈浅望着他略显僵硬的背影,心里啧了几声。她自己都没觉得床笫中途来了月事有多尴尬,他反应倒这么大。 楼梯拐角处,陆钺碰见了端着托盘的小厮陆明。原来彩云吩咐了厨房煮红糖水,托陆明送上楼。 陆钺心下纳罕:陆明这小子,除了自己的命令,向来是谁也使唤不动的,彩云倒有本事。 他没多言,接过托盘便端回了房。一路上,看着那碗深红的糖水,他渐渐回过味来——那血……原来是月事。不是他弄伤了她。 心头一块大石倏然落地。没伤到她就好了。 陈浅慢慢喝下红糖水,一股暖意滑入腹中,绞痛顿时缓解不少。她往后靠了靠,背后塞着个软枕,却忽然有点想念陆宅里那个没带出来的长抱枕。 “要是我的抱枕在这儿就好了。”她小声咕哝。 “我让陆明回府取。”陆钺立刻接话。 “算啦,打工人也不容易。这大半夜的,闹腾了半宿,就别再让小明同学跑一趟了。” 陈浅嘴里常会冒出些新鲜词儿,陆钺早已习惯。跟她处久了,连蒙带猜,也能懂个八九不离十。 喝完糖水,陈浅便催陆钺去另开一间房睡。 陆钺不肯。 “我这不是来月事了吗?”陈浅奇道。方才他不是还一脸避之不及的样子?怎么端个热水的功夫,又变了主意。 陈浅要是知道这小子以为是自己莽撞把她阴道肏出来这么一大堆血,陈浅指定得大笑话他,怕是要笑得直不起腰。 “无妨。”陆钺在榻边坐下,“你肚子疼,我帮你揉揉。” 陈浅拿他没法,只好往里头挪了挪,让他上来。 陆钺手掌贴在她小腹上,温热的内力缓缓渗入,驱散着深处的寒意。陈浅舒服地眯了眯眼。 这个混蛋……有时候对她,好像还挺好的。 陈浅心里有些发热,蓦地转身,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贴上了陆钺的唇。年轻的男女之间很快情动,爱意如野火般迅速蔓延。 陆钺顺势而下,紧密相迎。他们的舌尖相触,随即便纠缠在一起,不再是试探,而是热烈地追逐、缠绕,如同两尾灵巧的鱼儿,又似贪恋甜味的蜜蜂,每一次辗转都带着几分掠夺的意味,舌尖的每一次抵触与吸吮,都像是品尝着对方的灵魂,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对彼此气息的渴求。 这片刻的沉溺,被彩云一阵轻微的、规律的敲门声打断:“小姐,您要的汤婆子烧好了。” 陈浅被拉回现实,呼吸微喘,她松开唇瓣,却并未退开,反而在陆钺微张的嘴唇上,狠狠地、带着一丝嗔怪的爱意,咬了一口。 “大傻子。”她含糊不清地低语。 陆钺被这一口咬得直皱眉,他抱怨道:“哎呦!姐姐是属狗的吗?怎么突然就咬人?” 陈浅不止咬他,还踹了他小腿一脚,“少在那儿皮了。内力消耗太多,给我收敛着些,别再乱耗费气力。快去,把汤婆子拿进来。” 陆钺被她这般又咬又踹,反倒低低笑了,听话地起身去开门。 待两人重新躺下,陈浅的困意渐渐浮了上来,可身侧陆钺的呼吸声却越来越沉,越来越重。 又过了一会儿,陈浅终于忍无可忍,在黑暗中开口:“你有完没完?这都好半天了,还没冷静下来?” “这怎能怪我……”陆钺声音里透着一股委屈,“我对浅浅本就没什么抵抗力,你方才还……那样亲我。亲出反应了,我也没法子。” 陈浅只想速战速决,解决问题:“没法子?你快点自己解决,手动还是憋着随你。不然就离我远点,你那驴玩意硬邦邦的,硌得我不舒服。” “不要。”陆钺拒绝得干脆,“我还要抱着浅浅,给你暖肚子。” “我有汤婆子,用不着你。” “那汤婆子是给你暖脚的,”陆钺逻辑清晰地反驳,“暖肚子,还是得靠我。” “闭嘴,不准顶嘴!”陈浅恼了,“阿钺,你烦死了!” 陆钺,这个恋爱白痴,他这样的死脑筋,死直男!要不是靠家世,凭他这德性,绝对是找不到她这样的美女睡的! 陈浅气得一把将被子全卷了过来,裹在自己身上。 陆钺身上一空,心里更空了。他茫然地躺着,实在想不明白,浅浅怎么又生气了。 半晌,陆钺叹了口气,认命地下床,他决定去冲个冷水澡冷静冷静。 水流声淅淅沥沥,隔着屏风隐约传来。陈浅翻了个身,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道朦胧的身影上。 想象水是如何淌过他起伏的腹肌,又如何一路蜿蜒而下,没入那隐秘之处……陈浅敲了敲自己的额头,想把这些旖旎画面驱散。可越是抗拒,那画面反倒越是清晰,顽固地占据着脑海。 没过多久,水声停了。陆钺走了出来,身上还带着湿润的水汽,那几块分明的腹肌沾着水珠,在昏黄的光下显得……愈发可口。 闭眼,别看。陈浅对自己说。 可眼睛完全不听使唤。 “阿钺,”她放软了声音,朝他伸出手,“你过来,我帮你擦。” 陆钺便把帕子给了陈浅,陈浅擦着擦着就不对劲了,越擦越下,指尖隔着薄薄的亵裤,直探入那温热的小陆钺。 陆钺身体猛地一僵,呼吸滞住了,他一把抓住陈浅那只不安分的纤手,压低了声音,带着明显的警告与克制:“浅浅,你别闹了。好不容易压下去了,你别一会又给整得立起来,我可受不住折腾。” 真是风水轮流转,前面会陆钺想要,现在陈浅想要。 陈浅舔舔唇承诺,“这次我帮你解决。”她微微侧身,俯下身去,含住了他陆钺左侧那颗因情动而微微耸起的。同时,另一只手并未停歇,而是灵巧地挑逗着右侧的乳珠,指腹轻柔地打着旋儿,带来的酥麻感让陆钺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不了……你身子如今不方便,浅浅。”陆钺的理智仍在做最后的挣扎,他的声音因压抑而显得有些紧绷。 “我拿别的地方帮你。”陈浅的声音从他胸膛上传来,带着不容拒绝的蛊惑。 陆钺的呼吸愈发粗重,他紧紧攥住了陈浅的腰肢,试图用身体上的距离来对抗那股由她引发的火焰:“浅浅,我不想。这样对你身体不好,你得顾及……” “不要紧,不用那里就好。”陈浅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衣带,眼波流转,带着点狡黠的笑意,“你给世子的那本《房中录》……我还没和你一起‘欣赏’过呢。我给你演示一番,好不好?” 陆钺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拒绝不了一点。陆钺低下头,目光与陈浅交缠,最终只化为一声极轻的叹息,带着认输的意味,也带着无尽的纵容:“……好。” 陈浅最爱的水果便是草莓,尤其贪恋那最鲜甜的尖尖。 此刻,她就像是含住了一颗最是饱满多汁的最好吃新鲜的草莓,舍不得用力咬,只小心翼翼地、用舌尖轻轻舔舐着,绕着陆钺胸前那一点咪咪打转。偶尔嘬吮一下,发“嘬嘬嘬”的、带着细微濡湿水汽的声响。 陆钺被她这般对待,呼吸早已乱得不成样子,浑身绷紧,几乎要攀上顶峰。 陈浅却在这时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 陈浅拿起一块精致的小手帕,擦了一下嘴巴,一不小心口水流太多了。 毕竟,她是真的有点馋草莓了。 说来也惨,陈浅自从来穿到大晋,她就没再有得草莓吃过。 “浅浅……”陆钺眼神迷离,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抬手轻轻抚摸着陈浅的柔软发丝。浅浅只是含吮舔弄了一下他的乳头,陆钺便感觉自己已经爽得不行了。 陈浅每一次的对他咪咪的吮吸都让他的天灵盖有一阵酥麻冲过。陆钺每次都忍不住要哼出声来。 “草莓……”陈浅一个晃神,竟将心里惦记的东西喃喃说了出来。 “?”陆钺气息未匀,闻言愣了愣,“什么是……草莓?” 陈浅决定和陆钺谈一下她喜欢的草莓,她大致给陆钺描述了一下,“草莓啊,就是一种特别好吃的果子。颜色嘛,比正红要淡些,娇娇嫩嫩的,汁水是甜的,很甜。” 她说着,还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圈出一个大概的大小。“喏,大概就这么大。” “和浅浅的下面一样甜吗?”陆钺的声音带着被情欲浸润后的沙哑,突然的插话内容还如此劲爆惊得陈浅愣了一下。 “阿钺,你可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和我待久了,你居然也学会了这般‘甩流氓’的轻佻言语,你可真是越来越坏了。”陈浅装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陈浅的话语中带着娇嗔的嗔怪,但那双眼睛里却盛满了笑意,嘴角微微上扬,哪里有半分真正的责备。 陆钺微笑不语。 好会吸和督促h “大晋疆土辽阔,却从未听闻过‘草莓’一物,浅浅,你究竟是从何处知晓的?” 陆钺垂眸望着怀中女子,眉梢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 陈浅微顿,一时语塞:“这个嘛……我、我……” “又是梦里所见?”他轻声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对啊!”她连忙点头,眼睛弯成月牙,“我梦到的那处仙境华国,就有这种果子,酸甜可口得很。” 陆钺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拂去她鬓边碎发,语气温柔却认真:“浅浅,莫要总沉溺于梦中仙境。我大晋山川万里,日后我定寻遍天下珍果,寻来比那草莓更可口的滋味予你。” 陈浅仰起脸,不解地望着他:“阿钺,你为何总不愿我提仙境?” 他手臂骤然收紧,将她拥得更紧,声音低哑,藏着深不见底的不安:“我怕……怕你某日真的乘风归去,重返仙境,那我便再也寻不到你了。” “傻瓜。”陈浅心头一软,连忙出声安抚,“你放心,我是断然回不去了。” 毕竟,她当初拍摄现场出事故,牛头马面都说她死得透透的,身体都成灰了,她回去那可真成孤魂野鬼了! 思及此,她主动伸手,紧紧抱住了身前心神不宁的陆钺。 “浅浅。”他将脸埋在她发间,声音轻得发颤,“我时常觉得,抓不住你……这种感觉,让我好怕。” “阿钺,你多想了。”她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慰,“我此刻不就在你怀里吗?” “不够。”他闷声低语,带着近乎偏执的贪恋,“我想离你更近一些,恨不得与你融为一体,方才安心。” 陈浅默默在心底叹气: 真是要命,床友太过黏人腻歪,该怎么办?在线等,急! 实在没了法子,便只能用行动来证明了。 虽然没有办法用自己的小穴接纳陆钺,让他感到安心。 可唇齿之间,总还能予他慰藉。 陈浅抬眸望他,眼波漾着软意,轻声道:“那我用嘴巴,与小阿钺融为一体,这样你总该信,我不会离开了吧?” 却在心中默默加了最后一句:主要是你不负我。我是愿意陪你一辈子的,毕竟这般优秀俊朗、又肯对我倾尽所有的床搭子,世间再难寻第二个了。 陆钺望着她眼底的缱绻,乖乖颔首应下。 陈浅一开始其实本来是想用胸的,这样就不用吃男人精液了,毕竟她怕腥,怕脏。 但是原主身子真的就是少女胸,而小陆钺又太大了,她的胸和陆钺的鸡巴是真的不怎么匹配。 陈浅只能改用嘴巴了。 正巧她前段时间创作《房中录》时,可是好好回忆总结了一番上辈子看的口交小黄片和书才画出来的。 陈浅滑下去,陆钺抬起腿,将那份已经苏醒、炙热的雄性器官暴露在陈浅嘴盘。那器官带着明显的血管纹理,充血膨胀,散发着一种原始的、野性的气息,仿佛一柄等待被激活的武器。 陈浅深吸一口气,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节奏。她俯下身,先是用舌尖轻轻地触碰那顶端的敏感区域,如同测试水温一般。那份粗粝和热度让她的口腔内部瞬间被点燃。她小心翼翼地张开嘴,试图将那份硕大的尺寸纳入其中。 “嗯……”她喉头溢出一声闷响,因为那尺寸远超她口腔能轻易容纳的范围。不过是和龟头,陈浅的嘴唇便被撑得向外翻卷,脸颊因为用力而微微鼓起。 陈浅把注意力集中在舌头和唇部的技巧上。她的舌头变得无比灵活,如同最精妙的绸缎,灵活地在那坚硬的柱身上缠绕、迂回。时而是舌腹轻柔的拂过,时而用舌尖的边缘打着细小的旋儿,试图安抚那份因为被遮盖而产生的躁动。 当她将它推进到一半时,喉咙深处传来了强烈的异物感。她的眼睛因为缺氧和刺激而微微泛泪,但她强忍着那份生理上的不适,用颈部的肌肉收缩,试图去贴合那份坚硬的触感。 陆钺感到被包裹的深度和力度,“就是那里……再深一点……”他低吼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渴望而变得沙哑。 陈浅咬紧牙关,为了满足他,她再次调整了角度,头部微微后仰,试图用更深的深度去容纳。这次,她几乎将它吞下了三分之二,那份强烈的压迫感让她浑身肌肉都在痉挛,她只能用双手紧紧抓住陆钺的大腿,以此来支撑自己颤抖的身体。 陆钺感受着那份深入骨髓的包裹,直到陈浅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了。 陆钺渴望品尝到最后的、最深层的满足。他抬起手,指腹轻柔地捏住了她柔韧的下巴两侧,开始缓慢地、富着节奏地上下推动。 每一次进退,都如同一次温柔的折磨。陈浅的眼睛因为剧烈的快感和生理极限的抗争而彻底模糊,她只能凭着触感和声音来回应他。她努力地用口腔的肌肉去“吸附”他,试图以最热情的方式回馈这份力量的占有。 “好……太棒了……浅浅……我们就快融为一体了。”陆钺的声音已经失去了平稳的语调,取而代之的是粗重的喘息和原始的低吼。 当陆钺感觉到体内的热度开始汇聚,一股不可抗拒的洪流即将爆发时,他猛地将她推向高潮。他用最后的力量,将自己彻底送入那片温暖而紧致的深处,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彻底的释放,将所有的激情都倾泻在她的口腔中。 随着陆钺身体剧烈的痉挛,陈浅感到一股又一股灼热的液体汹涌而入,带着他全部的占有欲和满足。 “太棒了,浅浅,你太会‘吸’了。”陆钺心满意足地低语。 …… 在兴王薨逝后,那日夜里伺候过他的舞女,自然是早已被悄无声息地处理干净。 府中余下的姬妾皆无所出,兴王妃蒋氏体慈,一一给了丰厚银钱,遣她们出府另寻生路。 至于剩下的两个侧妃,冯侧妃有一女晋琳,赵侧妃无所出。但是侧妃是上了皇家玉碟的,兴王妃蒋氏也不能把她俩赶出府去,平日里也都是好吃好喝的供起。兴王府也不至于养不起这两人。 冯侧妃膝下有一女名唤晋琳,这是她在王府里唯一的依靠,故而终日心思都扑在教养女儿身上,谨守本分,从不多事。。 赵侧妃赵如意却是长夜漫漫寂寞难耐,她年纪最轻,兴王离世时,她不过十七岁,正是芳华正好的年纪,却要守着这无边孤寂的长夜。 年纪轻轻守了寡,赵如意本就脾气不好,如今性子更是日渐乖戾,对身边下人动辄打骂,府中下人皆惧她三分。 这夜,不过因丫鬟端来的洗脚水稍烫了些,赵如意便大发雷霆,摔了瓷盆怒骂不休。 原来忌惮张怀柔的哥哥是世子的书童,不过都快一个月了,世子都没有再见过张怀吉,估计世子和兴王一样,喜新厌旧,张怀吉是被厌弃了。 赵侧妃待张怀柔态度也不如以前了。 今日,张怀柔也被牵连狠狠被训斥了一顿。 挨了骂的张怀柔满心委屈,为了尽快成为人,也为了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张怀柔决定需要赶紧找机会好好督促一下张怀吉了。 奚落和倚仗 一到月初,便是兴王府发放月例的日子。 天刚蒙蒙亮,内事府外的青砖地上就已排起长队。下人们清一色的灰扑扑短打,其间夹杂着些丫鬟的粉衫,衣摆攒动,人影绰绰。仆役小厮们搓着手,三三两两地低声说笑,目光却总若有似无地瞟向队尾那个格格不入的清瘦身影。 “喏,瞧见没,那位就是如今世子跟前最得脸的……书童。” “叫啥名儿?” “好像姓张,叫张怀吉。” “咦?世子的书童,不一直是那位李环小哥么?” “那是老黄历喽。” “他长得……可真俊。”一个小丫鬟不觉看痴了,喃喃道。 旁边一个粗使仆役听了,不屑地嗤了一声:“啧啧,一个男人,生成这副模样,比教坊司里挂牌的姑娘还招眼……” “何止是脸?”另一个小厮挤眉弄眼,压低声音,话里却满是腌臜,“你看他那身段,那腰……怕不是比窑子里的头牌还得劲。”他眼里闪着毫不掩饰的垂涎。 “你们……嘴上积点德吧!”小丫鬟听得脸红。 “小声些,人家听着呢。”另有人忙打断。 “怕什么?”刚领了钱的李环正好路过,他颠了颠才到手的月例,嗓门陡然拔高,字字都带着刺,“世子爷都多久没召见他了?怕是早就腻了吧。依我看,他这书童的位子,怕是坐不稳咯,他在北苑呆不久的——” 他故意顿了顿,让那恶意的揣测在空气里发酵。 “等真失了势,被撵出来……嘿嘿,到时候,还不知是个什么光景呢。” 这话像针,扎得周遭的议论声更密了。 李环说着,嘴角撇出一抹快意的讥诮。一想到昨夜世子突然问他,“你认为‘妙言至径,大道至简’何意?” 李环吞吞吐吐支吾半天答不上来,被世子摇头轻叹的那句“跟了我许久,竟还是如此蠢笨,终是不及怀吉”,此刻仍在耳畔灼烧。那股子酸火就窝在心口,如今总算寻着个口子,咝咝地往外冒。 他怎么会不如张怀吉,李环现在恨不得多拉踩贬低张怀吉。 …… 张怀吉垂着眼,将手中对牌捏得死紧,指尖掐得微微发白,他努力屏蔽掉那些目光。 张怀吉走到账房窗口前,声音低而清晰:“劳驾,领这个月的月例。” 他生就一副男生女相,眉目清隽如山水画,肌肤胜雪,身形纤细,在粗布灰扑的人堆里,便显出几分格格不入的扎眼。 三年前,他还睡在下人通铺,因这副相貌受过不少腌臜气,没少遭小厮们的欺辱。直到被世子点中去了北苑书房,日子才算安稳下来。 可这世上的冷暖,向来随权势流转。世子对他不闻不问,那些黏腻的、掂量的目光便又悄悄爬了回来,像潮湿处的苔藓。 张怀吉怎会不懂? 他早听闻,富贵人家养书童,有时并非为了伴读,不过是寻个合意的人解闷泄欲。可他总想着,世子待他向来温厚,重的是他的才思,而非皮囊。 张怀吉从没想过自己要走男宠的这么一条路。 他出身寒门,父亲虽是个落魄的教书先生,却也教过他礼义廉耻,教过他君子当守身如玉。 三年前,他愿意做世子书童,所求从不是攀附权贵,不过只是为了能有书读。如今世子有了需求,张怀吉却不想这么顺从下去。 …… 张怀吉领了月例,第一时间便去街角的点心铺,买了一小包妹妹最爱的桃酥。 桃酥油纸裹着,散发出甜腻温暖的香。 T0005从前作为一个统,一串没有形体的数据,没法体验食物,而如今借助张怀柔的身体,有了血肉,便格外贪恋这些人间滋味,特别是甜食。 她正捧着桃酥小口啃着,眉眼弯起,吃得满心欢喜。 “妹妹,”张怀吉看着她满足的模样,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我想……我们还是离开兴王府吧。” 虽然在王府之内,吃穿不愁。可张怀吉心中自有一杆秤。父亲教他的礼义廉耻、清白立身,字字刻在骨血里,他不愿为了安逸,丢了一身风骨,更不愿以不清不楚的姿态,依附世子苟活。他将自己的心思,说与妹妹听。 张怀柔咀嚼的动作停了。她抬起眼,甜美的笑容还挂在脸上,眼神却已冷了下来。 “不行。”她斩钉截铁。 “哥哥,我们在兴王府待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走?” 景元帝是她的任务目标,他在哪里,她便必须在哪里,离开兴王府,是绝无可能的事。 “哥哥,外头哪有你想得那么容易?”张怀柔放下桃酥,抬眸望着他,“哥哥你身子弱,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出去又能做什么营生?” “我可以去抄书,一笔一画,总能养活柔儿。”张怀吉语气坚定。 “可我们在湖州举目无亲,无依无靠,离了王府,就是无根的浮萍,如何立足?”张怀柔声音渐低,渐渐带上了几分委屈的哭腔,“再说如今……哥哥你先前是世子跟前的得力书童,赵侧妃即便看我不顺眼,也不敢轻易为难。可现在世子疏远了你,她和她院里的人,便日日变本加厉地欺辱我……” 她顿了顿,眼圈说红就红,泪珠落了下来,低声呜咽不止,“要是真离了这处,我们两个……怕是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 张怀吉喉咙发紧。他最见不得妹妹受委屈。旁人欺他辱他,他都能咬牙忍下,可一想到妹妹在府中被人刁难,他心口便像被钝器反复砸着,闷痛难忍。 最终,他只能无力地叹了一声:“……我再考虑考虑。” “哥哥,世子才是我们的倚仗。”张怀柔握住他的手轻声提醒,指尖冰凉,语气却异常笃定,“你要好好留在世子身边,让他看重你,离不开你。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安生。” 张怀吉看着妹妹泪光盈盈的眼睛,终究只能无力地点头。 张怀吉垂下了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黯淡,只轻轻应了一句:“我知道了。” 声音里,尽是失魂落魄。 张怀吉转身离开时背影有些佝偻,没看见身后妹妹擦去眼泪,脸上已无半点悲戚。她捡起剩下的桃酥,慢慢送入口中,甜味依旧,眼底却是一片冷静的盘算。 世子的龙精,是她化形成人的关键。哥哥,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雪豹和陈嫔 李环来找王德才时,王德才正将一个小丫头堵在廊柱边,一手搭在她肩上,另一手不老实地往她腰间摸。那丫鬟涨红了脸,挣又挣不脱,急得眼里汪着泪。忽见有人来,她如同得了赦令,忙扯回被揉乱的小衣,低头捂着脸跑了。 王德才也不追,只眯眼望着那慌乱的背影,意犹未尽地搓了搓手指。他仗着自己是王府管事之子,在这府里头,但凡有几分颜色的丫鬟,多半被他寻机揩过油。如今兴王妃和陆夫人去了灵华寺祈福,世子又向来懒得过问内宅这些琐事,他的胆子便越发大了起来。 “好哥哥,几日不见,你这日子真是越发惬意了。”李环走近,脸上堆着笑。 王德才回头,见是他,也笑了:“是环弟弟啊!你不在世子跟前尽心伺候,怎么有闲工夫逛到我这儿来了?” “自然是有好事儿惦记着哥哥。”李环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如此这般说了一遍。 王德才听罢,却连忙摇头。他虽素来男女不忌,甚至更偏好男子,贪恋那一处更紧窒的妙处,对张怀吉也早已垂涎许久——可那张怀吉到底是世子眼前的人,哪怕再心动,他又怎敢去动世子的心头好? “哥哥放心,”李环窥他神色,了然道,“那张怀吉不知怎的惹了世子不快,早已被撵出书房,不许近身伺候了。如今不过是个闲人,哥哥还有什么顾忌?” 王德才眼珠转了转,仍不放心,拉着李环悄声问:“好兄弟,你跟我说句实在话,你跟在世子身边这么久,世子他到底……有没有过那回事?”说着,他还用手指做了个捅圈的姿势。 李环一脸苦相,连连摆手:“哎哟我的哥哥,真没有!世子爷压根还没开那窍呢。王妃不曾发话,我们底下人谁有那个胆子?再说了,世子究竟乐不乐意和男子亲近做那种事,谁摸得准?” 王德才低头琢磨片刻,终究是心头那把邪火压过了顾虑。想到张怀吉那清俊的模样、细白的皮肉,他喉头动了动,舔舔嘴唇。 “行吧,”他终于咧开嘴,拍了拍李环的肩,“就听你的安排。” …… 大晋皇宫内,灯火煌煌,笙歌漫舞,正是为庆贺皇帝晋昭寿辰而设的夜宴。 席间珠环翠绕,香风阵阵,各宫妃嫔无不精心装扮,盼着在御前露脸。 礼物流水般呈上,或珍奇,或雅致,皆想博君王一顾。 席中最受瞩目的,却非陈嫔陈澜莫属。陈澜虽出身低微卑贱。她无显赫家世,也无雄厚母族,只因当初舍身从狼群之中救下微服遇险的陛下,这才得以入宫封嫔。 陛下本就生性冷淡,极少踏足后宫,可自陈澜入宫那日起,帝王所有的温情与偏宠,尽数倾注于她一人身上。独宠如斯,早已引得后宫上下对陈澜暗生嫉恨,怨怼丛生。 宴席之上,书香世家出身的贤妃沉氏率先起身,捧着精心准备的字画,缓步上前敬献。她一身温婉气度,字字皆是风雅,本以为能博君一笑,奈何陛下素来不喜这些文绉绉的附庸风雅之物,只淡淡颔首,未置一词,场面略显微僵。 接着是出身清流门派的德妃吴氏。她深知圣心,奉上的是一杆寒光熠熠的“火龙戟”,乃兵器大师傅华封山之作,戟身暗纹如龙鳞,锋芒处一点朱红似火。 “好!德妃深知朕心!”晋昭果然龙颜大悦,抚戟赞叹。吴德妃面有得色,悄然与上首的皇后交换了一个眼神。 皇后会意,轻轻颔首。吴德妃便又笑着开口,声音清脆,却隐隐带着刺:“陛下欢喜便好。只是不知澜儿妹妹,一向深受陛下爱重,今日又为陛下备下了何等惊喜?也让姐妹们见识一番。” 众人的目光霎时如针般扎向陈澜。只见她螓首低垂,面露难色,声音细软,带着几分怯意与自怜:“陛下厚爱,臣妾感激不尽。只是……臣妾所有,皆是陛下所赐,身无所长,家世寒微,怎比得德妃姐姐的稀世神兵,贤妃姐姐的传世墨宝……” 话音刚落,晋昭便立刻柔声安抚,语气里的维护毫不掩饰,“澜儿何出此言。” 晋昭已伸手将她揽近,温言宽慰,“那些字画,不过是附庸风雅之物;火龙戟虽好,亦是一时兴致。你送什么,在朕心中,都是最好的。” 陈澜这才抬起头,眼中泪光点点,似感动万分。她从侍女手中接过一个锦盒,亲自打开,取出一双针脚细密的玄色皮手套,捧至御前:“臣妾愚钝,见陛下常爱舞弄刀枪,骑射不辍,冬日里手易受冻……便亲手做了这双手套。料子寻常,手艺粗陋,只愿能为陛下挡得些许风寒。” “澜儿有心了,朕极喜欢。”晋昭当即接过,握在手中,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中满是柔情。 座上众妃看得心头火起,银牙暗咬。淑妃林氏冷眼瞧着皇后与德妃接连败下阵来,贤妃更是早已不入圣眼,心中嗤笑一声,款款起身。 “陛下,”她嗓音娇脆,带着十足的把握,“贤妃姐姐的字画清雅,德妃姐姐的神兵威武,澜妹妹的针线贴心,都是极好的。只是臣妾为您准备的这件‘大玩意儿’,却敢说保管陛下见所未见,定然欢喜!” 晋昭果然被勾起兴趣,挑眉道:“哦?淑妃又寻得什么奇物?快呈上来。” 淑妃轻拍手掌。殿外立时有十数名健壮内监,小心翼翼抬着一物进来,以整幅大红锦缎覆盖,四四方方,似柜非柜,隐约能听见内里有沉重呼吸与爪牙摩擦铁栏的细微声响。 晋昭牵着陈澜的手,步下御阶,走近细看。陈澜心中虽不屑,暗忖皇帝的心在自己这儿,任她们如何献宝也是徒劳。 “陛下请看。”淑妃嫣然一笑,亲手拉住红锦一角,猛地揭开—— “吼——!” 一声低沉兽吼,伴随着浓重的野性气息扑面而来。只见精铁铸就的巨笼中,赫然关着一头猛兽!它通体毛色如雪,不见一丝杂色,姿态优雅而充满力量,碧蓝的双眼在宫灯下闪烁着冰冷凶光,竟是一头极为罕见的雪豹! 这雪豹戾气逼人,看得殿内众人皆是一惊。 “啊——!”陈澜猝不及防,直接就被吓得花容失色,惊叫一声,整个人如受惊的兔子般缩进晋昭怀里,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腰,身躯微微发抖。“陛下……臣妾、臣妾害怕……” “哈哈哈!”晋昭先是一怔,随即大笑,非但不惧,反而极有兴趣地打量着笼中雪豹,轻抚陈澜的背笑道,“澜儿何时胆子这般小了?朕记得当年在林子里,你可是敢独对众狼,救驾于前的巾帼女子啊!” 陈澜将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带着咳嗽般的轻喘:“陛下……您是知道的,澜儿自入宫后不久落了水,寒毒侵体,伤了根本……如今精神总是不济,身子也弱,胆子……也早不如前了。看见这般猛兽,实在是心慌得厉害……” 晋昭笑声顿止,转为怜惜,忙搂紧她,连声道:“是朕不好,是朕疏忽了。不该让你受惊。” 陈澜抬起苍白的脸,眼中水光潋滟,弱声道:“陛下,澜儿突感头晕心悸,实在支撑不住,想先行回宫歇息……还请陛下恕罪。” “朕陪你先回去。”晋昭毫不犹豫,揽着她转身,对殿内吩咐道,“淑妃进献雪豹,朕心甚悦,自有赏赐。众卿且继续饮宴,朕去去便回。” 说罢,竟真就半扶半抱着娇怯无力的陈澜,在众目睽睽之下,径自离开了这喧闹的寿宴。 留下满殿妃嫔,对着那犹在笼中踱步的雪白猛兽,以及帝妃相携而去的背影,一个个攥紧了手中绢帕,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那绝色雪豹再稀罕,此刻也无人欣赏,所有人心中都翻滚着同一个念头: 陈澜这个狐媚子!又让她把陛下勾走了! 戒指?h 皇帝晋昭扶着陈澜,进了她的朝霞宫。 皇帝还心心念念他的那只通体雪白的豹子呢。他本想着将陈澜安置妥当,便即刻去见自己的新宠。 可陈澜又怎会放他就这么离开? 皇帝人都进了她的寝宫,岂有说走就走的道理。 她软着嗓音拉住晋昭的衣袖,眼波流转间尽是娇柔:“陛下,陪陪臣妾好不好?” 晋昭温声安抚:“澜儿,你好生歇息,朕改日再来看你。” “陛下……”陈澜往他怀里偎了偎,声音娇得能滴出水来,“臣妾想和您说说话。没有您在身边,我睡不着的。” 晋昭无奈轻叹,终究拗不过怀中娇人,只得暂且压下看白豹的心思,决定先哄睡了爱妃再说。 他在软榻边坐下,将陈澜轻轻拥入怀中,指尖摩挲着她的发丝,思绪渐渐飘回往昔。 “当年朕杀了狼崽,引得狼王深夜寻仇,失足跌落山崖,是你救了朕。你举着火把,硬生生将狼群驱走,那般模样,鲜活、勇敢,又明艳动人,朕活了二十余载,从未见过如你这般的女子。” 晋昭的声音低沉温柔,满是缱绻,“澜儿,你于朕而言,便是下凡的仙女,朕见你的第一眼,便对你一见钟情了。那你呢?初见朕时,你心中在想些什么?又是何时爱上朕的?” 陈澜窝在他温热的胸膛,指尖轻轻在他衣袍上画着圈,娇滴滴地开口:“陛下,臣妾……臣妾自然也是对您一见倾心。若非如此,又怎会不顾自身安危,挺身救陛下呢。” 晋昭闻言,手臂骤然收紧,将她抱得更紧,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如此,朕与澜儿便都是一见钟情,我们果然是天定的缘分。” “澜儿,你看这个。” 晋昭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方锦帕,小心翼翼地层层展开。 帕中,静静躺着两枚用干枯狗尾草编成的草环,虽已干瘪,却被护得完好无损。 陈澜心头一怔,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堂堂九五之尊,竟将两柄狗尾草环视作稀世珍宝,贴身收藏至今?这像话吗? “这便是你当年给朕的‘戒指’。”晋昭目光柔软,像看着什么稀世之物,“你说在你的家乡,男子求婚,须以金戒指为聘。朕一直收在身上,不曾离过。” 他抬眼,眼底有光:“朕已命尚功局照这草环的式样打造一枚金戒,嵌上了东海新贡的鲛珠……不知澜儿可会喜欢?” 戒指?戒指是什么? 这分明就是随手编的狗尾草环啊。 她还是等鲛珠金戒指吧。陈澜压下心头的怪异,面上挤出温婉的笑意,违心道:“陛下有心了,臣妾很喜欢。” “当年你还向朕讨要回报,朕那时身无分文,只得将随身玉佩赠予你。澜儿,那玉佩你如今收在何处?”晋昭忽然问道。 陈澜笑意不减,眼中却掠过一丝看不见的慌。她又不是真的救命恩人,怎知玉佩去向? “陛下恕罪……”她垂下眼,声音低下去,语气带着几分愧疚与怯怯:“陛下,臣妾对不住您,进京途中路途颠簸,不慎将玉佩弄丢了。” “无妨,不是什么要紧东西。”晋昭抚了抚她的脸颊,“朕日后再给你更多更好的便是。” “陛下待臣妾真好。”她仰脸看他,眸中水光潋滟,“臣妾都不知该如何报答您了。” “只要你高兴,朕便高兴。” “那陛下……”她伸手勾住他的衣襟,气息呵在他颈侧,“今夜就别走了,让臣妾伺候您,可好?” 晋昭默了片刻。 终究还是觉得怀中佳人比御苑的白豹更重要。 白豹明日再看也罢。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哑声道: “好。” …… 陈澜净身完毕,赤裸着身子便躺进了被褥中。 湘妃色的珠帘层层落下,如水波般荡漾,将床榻内的一切隔绝成一个私密的、温热的世界。依照规矩,值守的宫女们早已跪在床榻外,只余下低垂的眼睫,不敢有丝毫僭越。 帘内,只听得男子低沉的喘息,伴随着身体剧烈的起伏。每一次进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很快,销魂的娇喘声便穿透珠帘,媚入骨髓。 “啊——” “呼,好紧。”晋昭的声音带着一丝满足的喑哑,额前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映衬着他英俊的面庞更显炽热。 陈澜轻嗔道:“陛下,您已有好一阵子未曾来臣妾这里了。若非陛下日日来看臣妾,臣妾都要以为陛下不喜臣妾了呢。”说着,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抚上晋昭的胸膛,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晋昭低头,目光灼灼:“怎么会?朕最喜爱的,便是澜儿。只是朕不喜纵情于此,能与澜儿日日相伴,朕已心满意足。”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鼻息间喷洒着灼热的气息,拂过陈澜敏感的肌肤。 “陛下说得,臣妾可不信。”陈澜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腰肢轻扭,臀部在身下的锦被上留下诱人的弧度,“陛下多疼爱臣妾一些,让臣妾能更深切地感受到,好不好?”她的眼神如水,含情脉脉,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 晋昭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哝,身体的热度仿佛瞬间攀升。他俯身,带着灼热的吻落在陈澜的唇上,唇舌交缠,吮吸着她的甜美。 “好,朕这就疼爱你。” “嗯——就是这样,再深些,再深些。”陈澜的声音变得更加缠绵,身体因他的动作而不住颤抖,带着莫名的欢愉,“陛下这般疼爱,臣妾真是舒服极了!”她紧紧地攀附着他,指甲轻轻抠入他的背脊,感受着他肌肉的贲张。 晋昭的动作越发急切,力道也随之加重,每一次的撞击都带着灼热的激情,仿佛要将两人融为一体。汗水顺着他的脊背滑落,在锦被上留下湿润的印记。 “啊——”陈澜的声音在达到顶峰时,带着极致的欢愉,身体弓起,如同蓄势待发的弓箭,释放出所有积蓄的快感…… 晋昭终于释放,体内一股热流涌动,伴随着一声低沉的满足的叹息。陈澜惊呼一声,身体不住地颤抖,感受着那温暖的液体充盈着自己,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充斥着她的全身。“好暖,好舒服……陛下,再多给臣妾一些……”她急切地说道。 然而,仅一次的缠绵,晋昭便感到情欲渐淡。 晋渊把性器拔出,从陈澜身上离去,躺到一旁休息。 他本想拉开帘子叫宫女进来收拾。 就在这时,陈澜却主动将他的身体揽住,眼神里充满了不舍和。她用力地将他的身体重新推入自己温热的穴中。她陈澜又怎会轻易放过这难得的恩宠? 一次又怎么够? “陛下,臣妾还想要。”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祈求。 晋昭只好忍着,强迫自己配合着她的意愿再来一次。 陈澜用力地摇晃着身子,臀部随着节奏律动,发出悦耳的声响。 她仰起头,额前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眼中水光潋滟。“啊,快些,再快些啊!”她急切地催促着,“陛下再快些,将臣妾的小穴肏烂好不好……啊,好爽,好爽……” 一等姑娘牡丹 天色渐晚,南浔河上却灯火流转,丝竹盈耳。 湖州最大的风月场“百花坊”就临河而筑,飞檐下悬着数盏绛纱灯笼,将粼粼波光映得一片暖融。 坊中老鸨红玉娘将姑娘们分作四等: 末等姑娘只值几两银子,多是在大堂陪客,袒胸露乳的就不小心被路过的男人占了便宜。交了银子后,多数是角落、草丛边草草了事,往往几个人拼凑便能成事,多是些囊中羞涩的粗汉光顾。 三等姑娘需得十余两,陪酒陪笑,亦肯共度春宵,只是不常陪多人,至多两三人遂些特别癖好。 二等姑娘则居于雅厢,通晓琴棋书画中至少一般,容貌亦属上乘,百两纹银方得留宿一宵。 至于那一等姑娘,皆是红玉娘亲手调教,容貌、才情、身段无一不精,已非银钱可轻得,往往还需几分权势脸面,方得一见。是否留宿,有时竟可凭姑娘自家意愿。若论破瓜初夜,更是千金难求。 百花芳原本有两位一等姑娘,俱是人间罕见的绝色,亦是这百花坊的倚仗。 姐姐芍药去兴王府献舞,被巡至湖州的林知府相中,已随他赴了京州,自此锦衣玉食吃香的喝辣的。 如今这百花芳便只剩下妹妹牡丹一人。来向红玉娘打听牡丹出阁事宜的显贵,不下百数,还个个都是有头有脸之人,更有其他洲的不远万里慕名而来。 可牡丹一个也没瞧上。 红玉娘劝了又劝,牡丹始终不松口。 “坊里规矩你是知道的,”红玉娘终究冷了脸,“咱们百花芳的一等姑娘虽能自择恩客,可十八岁前必要落红。你生辰就在下月,拖不得了。” 话音落,屏风后骤然响起一阵幽怨凄切的琵琶声,弦音缠缠绵绵,混着低低的啜泣,听得人心头发酸。 红玉娘叹了口气,语气软下三分:“妈妈知道,你心里惦着陆公子。可牡丹啊,自打他得了陈家那位娘子,何曾再来瞧过你一眼?” 一串急促的琶音骤然收尾,弦断似的戛然而止。 下一刻,一道纤影自粉纱帘后缓步走出。牡丹声如脆玉:“我难道还比不过一个和离过的妇人?” 但见女子身着红白抹胸烟纱长裙,裙裾轻扬,如沾了晨露的牡丹初绽,明艳得晃人眼目。她身段窈窕玲珑,肩若削成,腰如束素,一颦一笑皆是入骨风情,眼波流转间,自带一段风流态度。最妙是眉心一点朱砂痣,艳而不妖,清而不冷,似仙似妖,勾魂摄魄。 连立在红玉娘身后的龟奴,都看得痴了,一时竟忘了挪开目光。 牡丹轻甩水袖,广袖流仙,翩然若蝶,她抬眸望向红玉娘,语气带着几分不甘与傲气:“我难道不美吗?” “美,美极了!”红玉娘连声道,“莫说这百花芳,便是整个湖州,也再寻不出第二个牡丹姑娘这般的人物!” “你们可曾见过陈娘子?她生得如何?”牡丹侧首问。 侍立一旁的小丫鬟芳儿细声答道:“奴婢曾在玲珑阁首饰铺里见过……陈娘子模样清丽,似出水芙蓉,瞧着性子温柔似水。” “那我与她,孰美?” “自然是姑娘更美!”芳儿脱口而出,“这世上的男子,但凡见了姑娘一面,哪有不魂牵梦萦、日夜相思的?” 牡丹轻轻一叹,眼底掠过一丝落寞:“既如此,为何陆郎不肯来看我?” “我的儿,陆公子多久没露面了?男人便是如此,贪鲜忘旧,任你再好,见了新花也要凑上去闻一闻的。”红玉娘苦口相劝。 我不信。”牡丹摇首,眼中泛起一丝憧憬,“陆郎不会这般待我,他只是……尚未尝过我的好罢了。”念及日后能与陆钺双宿双飞、相守一生,共赴巫雨的旖旎画面,她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柔笑。 “我的好女儿,你就听妈妈一句劝,忘了陆公子吧。”红玉娘急得直跺脚,连声劝道,“外头那黄公子、何公子,哪一个不是家世体面的良配?他们为了你,在楼外痴痴等了半月有余,这份心意,难道还不够真切吗?” 牡丹闻言,只冷冷轻哼一声,眉眼间尽是不屑:“什么良配心意,妈妈看中的,不过是他们囊中的金银罢了。” “傻孩子!”红玉娘索性摊了牌,“男人的心在哪儿,银钱便在哪儿,妈妈念着他们的厚赠,又有什么不对?” 牡丹懒得再与她争辩,只淡淡抛下一句:“除了陆公子,我谁也不见。” 说罢,她转身重回珠帘之内,重新抱起那柄琵琶,指尖抚上琴弦,再不肯言语。 “你……你这是要活活气死我!”红玉娘看着眼前这棵不肯摇钱的摇钱树,又气又急,却偏偏拿她毫无办法。 正争执间,门口迎客的龟奴慌慌张张跑了进来,连声唤着:“妈妈!妈妈!” 红玉娘心烦意乱,不耐摆手:“知道了知道了,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龟奴连忙上前,凑到她耳边低语几句。 红玉娘听罢,脸上怒色瞬间褪去,换上一副堆笑的殷勤模样,转头对帘内道:“行,牡丹,你的心思妈妈明白了。妈妈这就去,替你把你的陆郎找来!” 牡丹眼波微动,悄悄示意芳儿跟上去,探听消息。 …… “陆公子,您可算来了!您不知,您害得我家姑娘好苦……牡丹她想您想得日日垂泪、夜夜难眠啊!” 陆钺刚踏入玉楼春,便被红玉娘携一阵香风裹住。 他忙展扇隔开,生怕沾了这浓腻脂粉气——若教浅浅嗅出,怕是要坏事。 “是有些时日未来了。”陆钺摇扇颔首,“牡丹可还是完璧?” “那是自然!完完整整的清倌人!牡丹姑娘是您陆公子看中的人,没有您的吩咐,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将她许给旁人啊!”红玉娘心下庆幸,暗暗拭汗,幸好她事先未及安排,否则岂非得罪了这湖州小霸王。 “既如此,带路,我去见她。”陆钺轻摇折扇,缓步向内走去。 这玉楼春脂粉气浓重刺鼻,他暗自打定主意,见完牡丹,定要在外沐浴净身,再回去见浅浅。 “是是是,公子这边请!”红玉娘连忙引路。 …… 不远处,芳儿将这番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当即喜不自胜,一路小跑着往牡丹的闺房奔去。 “来了……来了……”她跑得太急,气息喘促,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牡丹正闭目弹拨,曲至激越处,弦音琤琮。她未抬眼,只轻声问:“谁来了?慢些说,喝口茶顺顺气。” “是……是陆公子!陆公子来了!” 话音落,琵琶声戛然而止。 几乎同一瞬,房门被轻轻推开,陆钺含笑走了进来:“多日不见,牡丹姑娘的琵琶技艺,倒是越发精湛了。” 牡丹心头一喜,再也按捺不住,快步上前,径直扑入他怀中,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声音带着哭腔:“陆郎!我好想你……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来看我了。” 陆钺来不及避让,被她抱了个满怀。 陆钺身子一僵,极不自在。自遇见陈浅,他早已不习惯旁人近身,更别提这般亲昵。他轻轻将牡丹扶正,目光落在她脸上。 果真是绝色美人,即便梨花带雨、泪眼婆娑,也依旧动人心魄,我见犹怜。 这般容貌身段,世子见了,必定满意。 陆钺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开口夸赞:“牡丹,你倒是越长越标致了。” “公子喜欢么?”牡丹仰面,目含希冀,“公子……你要了牡丹罢。牡丹如今已可出阁了。” 陆钺脸上笑意微收,语气平静无波:“不,牡丹。我今日前来,是想让你伺候一位贵人。” “你……你让我伺候别的男人?”牡丹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声音都在发颤。 “是。”陆钺点头,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我知道你在百花芳不易,当年为了争得一等头牌,你没日没夜苦练琵琶,吃尽苦头。可牡丹,你若能将这位贵人伺候妥当,日后在湖州,便再无人敢欺你辱你。” “贵人是……”牡丹声音发轻。 陆钺折扇微抬,虚指向兴王府方向。 牡丹脸色一白,瞬间明白了:“是……是兴王世子。” 牡丹咬唇,泪又滚下:“可、可牡丹心仪之人,是陆郎你啊……” “牡丹,眼前这条泼天富贵路,你当真不愿走吗?”陆钺语气平淡,不带半分情意。 “你应该和你姐姐芍药一样,是个聪明人,该知道路该怎么走才对。”陆钺自顾自喝茶。 静默片刻。 牡丹望着他冷漠的眉眼,心一点点沉下去,终于泣不成声:“我明白了……陆郎,既然是你要我去,那我便去伺候那位贵人。 “以后,叫我陆公子。”陆钺淡淡纠正。 “是……陆公子。”牡丹垂首,泪落沾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陆钺不再多言,转身便向外走去。 行至门口,遇上迎上来的芳儿,他驻足叮嘱:“替你家姑娘梳妆更衣,稍后自有人来接。切记,不可佩戴任何香囊,脂粉也务必涂得清淡些……罢了,你家姑娘本就姿色过人,素面朝天,便已足够。” “是,奴婢谨记公子吩咐。”芳儿连忙应下。 教导人事世子请进h 沐浴净身过后,牡丹换上一身素净的粉白衣裙,依着陆钺的吩咐,未施半点浓艳脂粉,只以清水净面,素净得如同初绽的白牡丹。面上覆一层轻薄白纱,肩头拢着绣满牡丹纹样的素色斗篷,怀抱琵琶,缓步踏上了南浔河上那艘雕梁画栋、极尽富丽的画舫。 侍立在舷边的侍从伸手示意芳儿止步,芳儿担忧地望着牡丹的背影。 “芳儿,无妨,我自己去便是。”牡丹轻声安抚,语气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忐忑。 芳儿只得停在岸边,满心担忧地望着牡丹孤身登船的背影。 登船之际,陆钺先一步踏上甲板,旋即回身,伸出手来,礼数周全地扶了她一把。 指尖相触,不过只有一瞬。陆钺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干燥而稳固。牡丹借着那一点力道,身姿轻巧地踏上了甲板。当她收回手时,却不自觉地悄悄攥紧了,仿佛这样就能留住那稍纵即逝的暖意。 陆钺引着她穿过画舫前厅,一路行至最深处的雅间门外,“世子已在里头,”他压低声音交代,“牡丹,你今日需尽心侍奉。切记,时刻留心世子的身体状况,若有半分不适,务必第一时间回禀于我。” 说完,他微微颔首,转身便走。 牡丹站在原地,目光痴痴地追随着他的背影,满心不舍,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走远。 …… 牡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抬手推开了雕刻着精美花纹的舱门。 屋内灯火通明,温暖的橘黄色光晕笼罩着整个房间。临窗的软榻上,坐着一位少年。 他一身月白色的常服,气质清贵,与陆钺那般锋棱硬朗的英挺截然不同。世子身形清瘦得近乎单薄,一望便知是先天体弱、常年药石相伴的模样,可那抹病气非但未折损半分风姿,反倒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清俊,眉眼如画,气韵绝尘。 见此情形,牡丹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至少这位兴王府世子容貌清俊可观,绝非百花芳中那些脑满肠肥、面目可憎的庸俗权贵可比。 “牡丹,拜见世子。”她敛衽屈膝,盈盈一礼。 “牡丹姑娘不必多礼。”晋珩抬眼望去,只一眼便觉惊艳,心中暗叹奶兄待他着实亲厚,竟舍得将这般绝色佳人送至他身边。他连忙伸手,轻轻将牡丹扶了起来。 方才俯身行礼之际,她胸前软玉丰盈,即便裹着素色斗篷,也难掩那抹惊心动魄的曼妙曲线。低胸襦裙微敞,春光隐现,看得晋珩骤然睁大了眼,耳尖不自觉泛起浅红。 晋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胸前停滞了一瞬,连呼吸也微不可察地乱了一次。 片刻后,他才定了定神,轻声赞叹:“国色天香浑不让,圆融光景胜牡丹。”晋珩唇角噙着一抹温雅的笑意,眼底却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暗流。他看着牡丹,赞道:“人如其名,甚好,我很喜欢。” “世子过誉了。”牡丹垂眸,声线婉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你怀中抱着琵琶,想来是精通此道?”晋珩目光落在她怀中的乐器上。 “是,平日里,此物便是奴的唯一伴侣。” “既如此,便为我弹一曲《清平乐》吧。” “是。” 牡丹轻应一声,素手轻拨弦柱,欢快灵动的《清平乐》便如流水般自琵琶间淌出,绕着满室幽香缓缓漾开。 然而,这美妙的乐章并未持续太久。 晋珩的手,带着探究的温柔,轻轻拂过牡丹的脸颊,继而滑向她敏感的耳垂,再到温润的颈项。他的指尖仿佛带着电流,所到之处,牡丹的身体便泛起阵阵战栗。 当他的手向下探去,触及她胸前柔软之时,琵琶的弦音骤然变得急促而混乱,如同她骤然加快的心跳。晋珩的手,也随之收紧,隔着薄薄的衣料,紧紧揉捏着她丰盈的乳房。 牡丹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琵琶已然无法弹奏。她羞涩地福身,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奴婢的琴艺不精,让世子见笑了。” “不必跪。”晋珩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伸手拦住了她,手上的力道却并未丝毫松懈,“你弹得很好,是我不该……打扰了姑娘。” 他沉默了片刻,眸中的光芒愈发深邃。 “过来,替我宽衣。” “……是。” 牡丹依言起身,随同晋珩转入了内室。为了方便行动,她轻轻解开身上的披风,曼妙的身姿在昏黄的灯光下展露无遗,如同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晋珩拨开她颊边碎发,目光在她脸上流连,由衷赞叹:“姑娘真是国色天香。你的举止谈吐,不似寻常青楼的女子。” “世子谬赞,奴家是雅妓,尚未来得及挂牌。”牡丹低眉顺眼地答道。 “哦?那可曾学过男女之事?”晋珩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自然是学过的,妈妈皆已传授。” “那便让我好好看看,姑娘学得如何。”他进一步贴近她耳畔,声线越发低沉,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命令,“做得好,自然会有厚赏。” “是,世子。” 牡丹动作麻利地为晋珩褪解开腰间的玉带。外袍,中衣……一件件从他身上滑落。 当她看到晋珩那已然挺立、晶莹剔透的阳具时,她微微一怔。晋珩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注视,那物事欢快地颤动了一下,又一次挺立起来。 牡丹蹲下身,双手轻轻揉捏按压着晋珩的阳具。然而,就在晋珩即将达到顶峰之时,她却巧妙地用指尖堵住了出口,轻声劝道:“世子年纪尚轻,频繁泄精恐伤了根本。不如先学会忍耐,方能固本培元。” 晋珩喘息着,低语道:“有牡丹姑娘在侧,本世子……倒是很难做到。” “奴家是来侍奉世子的,若世子不听从,奴家便只能告退了。”牡丹故意做出要离开的姿态。 晋珩见状,立刻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搂入怀中,温热的身体紧密贴合。他忍不住将她那前凸后翘的曲线,在怀中摩挲着,手指也不安分地想要解开她衣裳的系带。 “世子莫急,更好的还在后面。”牡丹的声音如丝般滑腻,她深知如何哄男人,作为百花芳的头牌,伺候男人这自是她的拿手好戏。她示意晋珩在绣墩上坐下,自己则款款走到床榻边,缓缓褪去身上的衣物。 她盘膝坐下,双腿微微分开,将自己最私密之处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晋珩眼前,娇声道:“这便是奴的兰房,世子……请进入。” 牡丹努力分开自己的双腿,让晋珩得以更清晰地看到她那粉嫩、层迭的花瓣。在这方面,她没有丝毫的羞涩,毕竟,作为经过红玉楼精心调教的头牌,她的过人之处,除了美貌与才艺,还有那与生俱来的“白虎”之体——一根阴毛也没有。 晋珩情不自禁地上前,指尖轻轻触碰。 “嗯……”晋珩的动作引得牡丹浑身一阵颤栗。尽管她已下定决心,要为了心爱的陆郎而伺候这位世子,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她心中仍泛起一丝莫名的紧张。为了能卖得高价,百花芳的调教,多是用打磨过的滑木假扮,而眼前,却是货真价实。 “世子进来后,可随意耸动,也可轻柔转动。奴家这兰房内,有一个凸起的小肉点,世子若能准确触碰,兰房内的水便会源源不断地涌出,届时,世子进出将更为顺畅,也能感受到极致的欢爱。”牡丹一边引导,一边扶着晋珩缓缓进入。 她努力将身体放软,想象着身下之人是陆钺,那陌生的异物进入身体的感觉,也渐渐变得能够接受。 正如《房中录》中所言,穴中秘境,入口仿佛通往天堂。晋珩只觉自己被层层迭迭的软肉温柔包裹,刚一进入,便有即将释放的冲动。 然而,牡丹适时提醒:“世子,还……还不能。” 但晋珩终究是年轻气盛,他没能忍住,第一次便匆匆射了出来。他的精液并不浓稠,混杂着牡丹的蜜汁,一同流淌而出。 晋珩的阳具很快便软了下来,饶是他从未经历过人事,也知道这般表现并不令人满意。他眼中闪过一丝沮丧。 牡丹赶紧出言安慰:“世子别丧气,男子初次行房事,多有此症。更何况,世子初次便遇到了奴家这般绝色。第二次,定会比这次好许多,世子只需依奴家所言便是。” 晋珩的性器在牡丹的安抚下,不过片刻便再次挺立。他的身体似乎就是如此,硬得快,软得也快。 这一次,晋珩心中憋着一股劲,想要挽回颜面,他暗下决心,定要忍耐,不可再早泄。 然而,晋珩的尺寸不粗,似乎并不能完全满足牡丹。她只能用力扭动腰肢,尽可能地引导他,探寻更深的入口。 在真正深入之前,牡丹开始故作娇吟,声音中充满了被满足的喘息。她闭上眼,脑海中不断浮现陆钺的身影,很快,一阵阵强烈的快感如潮水般涌来,她身不由己地,高潮迭起。 深渊 主神空间即将选拔优秀统,评判标准就是各统管理的小世界是否按照轨道正常运行。 投生统也想聘上优秀统,这就意味着它可以获得踏入主神核心空间的权限,甚至有机会一睹那位至高无上的“主神大人”的真容——这可是无数底层系统梦寐以求的荣耀。 但偏偏它之前贪图那点能量,惹上了T0005这个重生辅助统,它们两统无意间私自涉及了小世界里重要的人物张怀吉的人生,这可能会导致小世界紊乱。 “若真因我之故,导致世界线崩毁……”投生统的核心逻辑单元一阵紊乱,模拟出近乎“恐惧”的颤栗,“别说评选优秀,恐怕我的存在权限都会被主系统直接格式化,彻底‘开除统生’。” “呜呜”投生统觉得自己真是太惨了。它运行日志里充满了自怨自艾的乱码。 别无他法,它只能在处理本职的庞杂数据流之余,拼命压榨自身算力,全天候监控着张怀吉的生命体征与命运轨迹,提心吊胆,生怕这个“脆弱变量”下一秒就从世界线上消失。 今日,它不过是例行维护,暂时关机,为自己那略显斑驳的本体外壳,重新喷涂一层光洁的防护涂层。 谁料,刚刚重启,刺目的猩红警报便如同死神的叹息,瞬间淹没了它的主视觉界面——张怀吉的监控信号,正急剧滑向代表“高危”的深渊! “警告!关键人物遭遇不可测危机!世界线偏移度急剧上升!” 投生统吓得核心处理器几乎停跳,哪里还顾得上智能喷涂系统“涂层未干,请勿高速移动”的反复警告。 它化作一道漆面未固、流光溢彩却略显狼狈的数据流,以突破自身安全协议的速度,不顾一切地撕裂维度,朝着那个小世界坐标,亡命般冲去—— 必须立刻找到重生辅助系统T0005!必须救下张怀吉!否则,一切皆休! …… 一小时前·兴王府明远堂 世子与陆舍人今夜外出,并明言要在画舫之上对饮通宵,彻夜不归。 临行前,世子只带了贴身护卫随行,平日里随侍左右的下人一概留在府中,就连亲信内侍吕福,也被命留守明远堂,只淡淡吩咐了一句:“看好院子。” 待世子一行人离开后,李环见世子近侍吕福正欲转身回明远堂,忙上前一步,脸上堆起十二分的恭敬与体恤,躬身道:“吕公公今日劳累了,如今夜深露重,您年事已高,这守夜的苦差,最是熬人。不如……交由小的代劳?您也好生歇息,养足精神,明日世子跟前还得您多费心。” 吕福闻言,脚步一顿,略显浑浊的老眼在李环的脸上扫了扫。守夜确是枯燥苦差,能躲个清闲自然好。 他脸上露出些许满意之色,拍了拍李环的肩头:“嗯,你小子终于是学会懂事了。那今晚这院子,就交给你了,警醒着些。” “公公放心,小的定当尽心。”李环腰弯得更低。目送吕福慢悠悠踱回自己厢房,门扉合拢,李环缓缓直起身,眼底掠过一丝幽光。 今夜,兴王府这北院,静得异乎寻常。连夏虫都噤了声,只有廊下灯笼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在地上投出扭曲摇曳的光影。 子时三刻,梆子声远远传来,更显庭院空旷。 “叩、叩、叩。”院门被极轻、极缓地叩响三声,间隔均匀,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李环如同早已等候多时,悄无声息地滑至门边,拨开门闩。门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吱呀,一个矮胖的身影侧着身,急切地挤了进来——正是王总管的儿子王德才。 “怀吉那小美人的房间在哪儿?”王德才搓着肥厚的手掌,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那股急不可耐的兴奋,一双小眼睛在黑暗里闪着淫邪的光。 李环微微抬了抬下巴,朝西侧那间窗扉紧闭的厢房示意。同时,手在袖中一探,将一把带着凉意的黄铜钥匙,稳稳塞进王德才汗湿的掌心。 王德才五指猛地收紧,攥住钥匙,仿佛攥住了天大的宝贝,脸上横肉挤出一个猥琐至极的笑容,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唾沫,再不多看李环,佝偻着肥胖的身躯,像一头嗅到血腥的鬣狗,迫不及待地朝着那间厢房摸去,很快便隐没在廊柱的阴影里。 李环再装作转身若无其事的离开,他脸上重新挂起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朝今夜本该在院门口值守的两个粗使仆役歇脚的耳房走去。 那房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有低低的谈笑声。 “李环弟弟,你这解手的功夫,怕是掉茅坑里去了?”一人带着醉意调侃。 “来了来了,这肚子不争气。”李环推门进去,脸上带着歉意的笑,顺手带上门,也隔断了外面无边的夜色。 “两位哥哥久等。长夜漫漫,独坐无趣,小弟刚又得了壶好酒,咱们再喝点暖暖身子?” “还是李兄弟想着咱们!” “来来,满上满上!” …… 王德才几乎没费什么力气,锁舌“咔哒”轻响,房门便开了条缝。他侧身挤入,反手将门掩上,隔绝了外间最后一点微光。屋内弥漫着一股少年人特有的、干净又略带皂角的气息,让王德才的呼吸愈发粗重。 他借着窗纸透进的朦胧月色,直勾勾望向里间床榻。锦被之下,隐约可见一道纤细起伏的轮廓,正无知无觉地沉睡着。 王德才喉结滚动,咽下唾沫,像一头盯上猎物的野兽,蹑手蹑脚靠了过去。床铺微微下陷,他不再犹豫,带着一身油腻的热汗,猛地掀开被子一角,整个肥胖的身躯便急不可耐地压了上去,双臂死死箍住被中之人。 “唔……” 张怀吉睡得很沉,梦中依稀还在世子书房擦拭那方他最爱的砚台。忽然,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甸甸的窒息感笼罩了他,仿佛跌入了深不见底的泥沼。紧接着,浓烈刺鼻的汗臭扑面而来,滚烫而急促的喘息和兴奋喷溅在他的脸颊、颈侧。 他想挣扎,想呼喊,眼皮却似有千斤重,困意与突如其来的惊惧撕扯着他的意识。身体被沉重的力量牢牢禁锢,动弹不得,只能在越来越稀薄的空气中,发出微弱如幼兽哀鸣般的呜咽。那令人作呕的触感和气息,正将他拖向一个冰冷而恐怖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