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神官的我被昔日部下俘获了》 第一章受限于枷锁 乔治娅·杨的知觉终于缓慢恢复过来。她的大脑一片混沌,比起疼痛,更多的是宿醉后的眩晕,在这之中,连默数都成了困难的事情。 作为圣地苦修的魔法师,她训练过自己的身体,以保证能在危机时刻保持清醒。若是放在平常,她的大脑一定会首先从黑暗中拿回思考的能力,现在却难以调动,于是她更努力地集中意志,试图用一连串质数列突破混沌的界限。 数到193时,乔治娅·杨终于清醒过来,开始关注现在的情况。 她的视线被剥夺,嘴里塞着球形枷具,大概已经塞了段时间,因为她感到下颚酸胀疼痛,口水正在无法控制地流出,她莫名其妙想到下巴脱臼这回事,但好在理性告诉她,这种程度还不至于对骨头造成损伤,顶多是面部肌肉会在挣脱枷锁时僵硬抽搐。 她分散注意力,发现自己整个都被捆缚着动弹不得: 双手被绑起来吊在头顶,想要发力,却连带着整个身体的锁链都跟着收紧,狠狠勒住肌肉,因为与双手相对的,双腿被分开吊起,枷锁把膝盖固定住,吊在胸前高度的位置,让整个身体都悬空蜷缩起来,没有可供支撑的地方,无论她动哪边的肌肉,都会牵连整体,让放量不足的锁链再度紧缩,本就腰胯酸软,因挣扎而收紧的锁链更是让她再使不出一点力气。 为了舒服些,她只能任由身体保持放松的姿态悬挂在半空,终于明白自己成了案板上的鱼肉,这样屈辱的捆缚姿势只是下马威,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将身心交付命运,祈祷和思考。 作为神殿的调查官,比起祈祷,乔治娅还是决定思考。和时辰仓促的人类不同,她是作为掌管秩序与时间之神使的分身降格至此世的,也因此有被时间赦免的特权。与特权相对的,维护秩序与神殿的纯洁性是她的职责所在。 要知道,秩序的敌人,混沌之阴影,总是在这片土地的倒映中觊觎着创世神的杰作,无时无刻不在通过黑暗乃至人的内心影响这个世界。而她与她所代表的特别行动组则是为了在阴影突破界限之前将其抹杀。 正因如此,她和小队深入正在与科迪亚斯交战的加斯科涅。作为绝对中立的神殿势力,祭司们把所有国家的战争与冲突都称为内战,在内战打响时,他们会去各个城池监督,防止任何人将创世神赐予人类的魔法用于内战。 这一次,驻守在加斯科涅领土的诺伊斯堡的祭司奥格斯特·伊弗蒙没有如约建立防御,所以,乔治娅·杨才带着小队深入各个城池寻找他的踪迹。 他们在索多玛的塔楼里找到了奥格斯特·伊弗蒙,他衣不蔽体,神智不清。即便已经无可救药,他们还是在难以招架的城防之下带走了受难的同僚。结果是,他们受围剿至城外的森林,被那些会吞食人的树木捕获,全队覆没。 作为小队负责人,她的情况如此,他们的境遇只会更加。想到这,乔治娅再度挣扎起来,因吃痛而不得不放弃。 就在这时,她听见门吱呀一声打开。不是石门,而是木门,这就说明她至少没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 更让她感到希望来临的是,来者拄着拐杖,左腿受过伤,年龄大约在40-50岁,如果不是被束缚得连呼吸都困难,即便以现在的姿势,她完全能够用大腿夹住来人的喉咙。 声音变得越来越近,以缓慢而稳定的节奏向这里靠近,乔治娅屏住呼吸,身体不自觉地再次发力收紧,锁链咔嗒咔嗒的碰撞声出卖微小的动作,她完全喘不过气来了。 来人向她靠近,不知道动了哪里,随着锁链又一阵碰撞,束缚减轻了,血液迅速回流充盈,在皮肤底下奔腾,整个身体都发麻发痒。 突如其来的放松又使头脑开始混沌了,尽管没有捕捉到声音,她依旧能感觉到另一个人的存在,只想挣脱这屈辱的姿势把双腿合上,锁链在她的挣扎中毫不客气地收紧。 “唔!!!”乔治娅的喉咙里滚出一声轻微的呜咽,疼痛、酸胀、麻木一齐撕裂着身体,头脑完全控制不了身体,连眼角也湿润。 她的呼吸沉重又短促,根本无法保持理性自持,胸口大幅度地起伏,连带着腰部发力,双腿颤抖。 但来人没有再给她把锁链放松,见她实在动弹不得,连头也歪至一边,探手把捆至耳后的口枷摘下。 乔治娅失态到近乎痛楚,她能感觉到口枷上残留的口水滴落在下巴和领口,让她像无法控制自己的小孩或野兽。她本应该是秩序与理性的化身,尘世之人的教导者与父亲,却在尘世之人面前,沦落至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控制。 她的下巴被抬起,温热的茶水慢慢流入口腔,她只能顺从本能,仰头将罗勒与柠檬浸泡的茶饮下。 是放了枫糖而非蜂蜜的罗勒柠檬茶。 她立即摇头躲开,随之而来的是不顾锁链越捆越紧的徒劳挣扎。尽管紧闭双唇,从喉咙里发出的痛楚的吸气声还是暴露了她的脆弱。 全身上下的酸痛又使她试图平复自己,胸腔与小腹起伏着,只要贴近就能听到喉咙里关不住的喘息声。她不再说话,直到眼前的束缚也被取下,看见来者的模样。 时间在他脸上留下道道伤疤,眼纹使他看起来更像一头金灿灿的狐狸,就是那金灿灿的头发曾经迷惑了她,让她误以为秩序可以驯服野兽,没想到被野兽抓挠得背上全是伤痕。 而显然,在被驱逐出圣地后,他也吃了不少苦头,空了左眼,左腿不便,嘴部还有近乎毁容的凌厉伤痕。 乔治娅嘶哑着说:“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她没法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像虚弱的病人那样。 “您还记得我。”他装出意外的模样,一手撑着她的头,用丝绸手帕擦干净脸上残留的茶渍。 她当然记得,他的名字都是她替他取的——扎拉勒斯·杨。在当时,他答应她,放弃曾今的姓氏,成为她的奴仆与侍从,再也不会回到加斯科涅,同她一起侍奉于人类之道德仁爱。没想到他一再破誓,如今更是出现在加斯科涅。 “我现在的名字是普兰坦·拉扎勒斯,您知道的,加斯科涅人的姓在前面。” 此时,乔治娅也顾不上自己以何等屈辱的姿势被俘虏了,调动全部的理性以忽视身体的不适:“我委托鲁米诺斯的女王陛下严加看守你,绝不允许你再回到这里,这是怎么回事?” 扎拉勒斯显得很高兴,一面摸着她的脸一面说:“是她助我回到这里的。神官大人,尘世的局面要比圣地圣城复杂得多,女王陛下的领土虽然也是神权的延伸,但女王陛下还有很多事情要考虑,所以,她助我夺回普兰坦的姓氏,我镇守加斯科涅北方,恰巧能为她提供庇护。” 当然,和乔治娅说这些,她是不会理解的,一直以来她都是个对外界不管不顾,只专心于建立稳固秩序的人。所以,扎拉勒斯捏着她的脸说:“您真是六芒星神殿的不死传说,我曾经没有感觉,这么多年过去,我已经近乎老人了,您却依旧如此年轻。”他说着,摸上她的头发,“一点没变,头发还是漆黑得如墨水般,像绸缎一样……我有多久没有摸过您的头发了?32年前,对我来说就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他重新调整了枷锁的位置,乔治娅凝神控制住身体,深呼吸放松。 扎拉勒斯依旧笑眯眯地看着她,“您会给每一个年满20岁的银星骑士赐福,我从17岁那年就期待着那天,可惜我最终没有迎来那天。不过,就像您说的,恩赐总是发生在不经意间,不向外求而得到的才是会让人真心诚意侍奉的神迹。没想到,在我50岁这年又见到了您,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形下……” 他以称得上下流的目光打量着她裸露在外的双腿,白色连腿袜包裹住的肌肉还在痉挛与颤抖,脸因回血变得红润,在他说话的时候,她的声音经过调整终于恢复理性,“我的羔羊们在哪里?” 乔治娅总是虔诚地称自己为牧羊犬,称与她同行的祭司和银星骑士为羔羊,只可惜扎拉勒斯早已不是羊群的一员,如她所说,他是披着羊皮的狼,狡猾的狐狸,是她的敌人。 所以,他也不用再费心迂回,甩甩衣袖,不满地说:“我花了七座城池半年的税收才把你买回来,怎么知道其他人在哪。” 也就是说,被那些魔化的树木抓住后,她和队员们分别被当成奴隶贩卖了出去,就像石沉大海般再也找不回了。加斯科涅的层层树林孕育着阴影,也吞噬着秩序,只是六芒星神殿知道得太晚,若不是为了找奥格斯特·伊弗蒙,他们根本无从得知。 乔治娅又想到当初进入索多玛时的情景。有六芒星神殿的权柄,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唯独被索多玛城的贵族请入府邸时发生了意外,他们的耳边一直萦绕着低语,因此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使用魔法无异于反噬。 她回过神来,终于意识到这事必须公事公办,她不能以个人名义与他纠缠,“普兰坦·扎拉勒斯公爵,感谢您的慷慨,希望我们还有谈判的余地。” 他坐到她对面去,正巧是她分开的双腿正中心的位置,玩味地看着她,她又想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了。 在这种情况下,谈判的确无从说起,可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她是作为奴隶被买下的,但不代表她失去了调查官的身份,象征绝对秩序执行者的黑色袍子还在身上,从喉咙处延伸至腿部的白色十字架也没有被破坏,如果头衔不重要,他怎么会花费那么多金钱将她买下?而且显然,无论怎样,他也有谈判的意愿。 “关于您耗费的财力,我可以双倍偿还给您,如果您不放心,在出任务之前,我带着自己的私人徽记,我可以给您开支票以证明我不会说谎。”她说着试图在有限的条件下活动手,触碰到中指时却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不只戒指,手套也被剥下。 她的脸色变了变。 “我知道您不会撒谎。”普兰坦公爵欣赏着她的窘迫,善解人意地说。 乔治娅松了口气。她的长处在于以神学辩论,关于谈判和价值交换之类的事宜向来是队伍里的其他人做,她并不清楚谈判时需要怎么让对方接受。 尽管此时只有自己一个人,但或许还有希望。 她继续说:“考虑到我的徽记丢失,为了兑现承诺,我希望您能够给予我援助。我要得不多,一匹快马和通关文书足够。届时,我会向六芒星神殿申请银星骑士勋章,证明您在危机时刻援助使者的功勋。” “还有呢?” “还有……”乔治娅疑惑了,她想不出还有什么,钱财也好,名誉也好,还有、还有?是的,还有,她补充道:“日后六芒星神殿对加斯科涅参与人口贩卖和魔物饲育的商人、贵族清算时,我会为您辩论以减轻罪行。” “只是这些了吗?” “您还想要什么?”乔治娅想,仅仅30年,他已经丧失了谦卑的美德,成了一个贪图金钱,追名逐利的人。 她不理解。 “我的赐福礼,即便是在这种情形下,也不愿意主动提出补偿给我?”普兰坦·扎拉勒斯站起来,显得有些激动。 “很抱歉,这是圣地之内银星骑士的赐福礼,外人无权……” “啪!”他扇了她一个耳光。 她回过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您不属于银星骑士。” 他抬起拿着马鞭的手,乔治娅昂头准备迎接又一个耳光,没想到他打在了右腿内侧。她控制不住叫出声,随即又是一鞭,打在同样的位置。这次她咬住嘴唇,整个身体都吃痛紧绷起来,锁链在又一轮拉扯中扯紧。 扎拉勒斯看出来了,这比打她耳光更有效,第叁鞭下去,她的连腿袜被撑破,露出抽搐的大腿肉,被抽打的地方留下一圈红印。第四鞭起手时,她踢着枷具想要躲开,身体蜷缩起来,颤抖着声音喊道:“你依旧在为那15鞭记恨我吗?你不是还活着吗?你不是实现了自己的执念,重新回到这片土地继承姓氏了吗?我对你的宣判无错!” 第四鞭落下,她扬头呜咽起来。锁链死死纠缠着她,她依旧没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 “乔治娅啊乔治娅,究竟是你在保护神殿,还是神殿在保护你。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迷迷糊糊,什么都不懂啊。”他又狠狠抽了一鞭。 她的眼眶发红,泪水涟涟,顺着眼角滑落。本就不舒服的身体发烫着,心脏要跳出嗓子眼。 “如果你恨我,那就像英雄那样杀了我。”不要玩弄我,玩弄猎物是懦夫的行为。乔治娅没力气说出后面那句话,她一直在大口喘息,心如受惊的鸟那般在胸膛里飞舞,身体既冷又热,被打过的地方开始瘙痒,那里的肉是全身最柔软细腻的,疼痛扯得身上不可被亵渎的地方也发痒发疼。 人们称那里为阴户。生灵神殿把一部分力量赐福给了女人,阴户就是通往生灵神殿孕育的生与死的地方。它是门径,是钥匙,是隐秘,只有寿命有限的月桂之子与月桂之女能使用它。 她属于时钟神殿而非生灵神殿,因此,阴户对她而言神学意义大于肉身意义。可是切实地,随着又五鞭打在左腿内侧,她感到一股暖流不受控制地从通道里涌出,她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强烈而陌生的感觉出现,使她的耳朵和面颊变得更热更红。 她立即想到毒药,是某种可以从体内把人烧死的毒药吗?她见过被这种毒药杀死的人,他的内脏都被烧成了焦炭。 “真有趣,看你的反应是发作了,我还以为没有效果,原来只是慢了些。” “是……是……”她热得发晕,脖子处也在冒着热气,“是毒……” 她想不起那种毒的名字了。 扎拉勒斯俯身靠近她,在她耳边说:“是会让你的受审过程更舒服些的药。” “懦夫,荒谬的懦夫!”乔治娅激动起来。她不需要舒服,如果命运叫她受难,她就去承受,舒服?这是对她人格的侮辱,对她意志的玩弄。 “克制点,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你可别坚持不住。”扎拉勒斯解开她高出一截外衣领口的白色领子。 “不要!”乔治娅的声音沙哑,她毫无办法,只能任由贯穿身体的十字架顶端被破坏。 他不会不知道这个领子意味着什么,它和平常戴的真知之眼面具一样,都代表着摒弃自我意志,将此身奉献为神,一言一行都是身为神恩维系者的荣光。 “没关系,很快就都会被拆掉。”扎拉勒斯随手把它丢弃在一旁,“我对你的态度如何,取决于你对接下来这个问题的回答。” 热……热到发晕了,情绪一激动,心像水泵一样抽着浑身的血液,身体不断被捆缚至所能承受的极限而后又像被迫领受恩惠那样被放松,导致各处都在发麻发酸发胀,这些触感积压在一起就成了痛觉,尤其是腿部被鞭打的地方,那里一齐抽痛着,就像被成片的荆棘刺入那样。 好热……身体各处都在发热,身体里面也是,一股一股的热流控制不住,从狭窄迂回的路径中涌出。 乔治娅深深地呼吸着,保持最后的理性,嗯了一声听他发问。 “抽打15鞭,驱逐出圣地的审判,是你为了能在六芒星神殿辉光下留我一条命所做出的吗?我还活着,是你对我的仁慈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等了32年,但是,他真的需要这个从她嘴里说出来的答案吗? 他需要,他需要她亲口说出,那时驱逐他是迫不得已,留他一条命是爱惜他。如果真的要他死在审判场,她的十五道鞭子应该全落在他背上,而不是抽在他被魔物化的,本就应该砍断的翅膀上。 他离她更近了,手绕到后面托着她的腰,如果不是腿捆绑得太开,她现在就可以勾住他的脖子,让他窒息而死。 她闻到他身上乳香与雪松混合在一起的神圣气息,与现在散发着动物原始气味的自己完全不同,仿佛他才是来自六芒星神殿的大人物。 “即便现在的答案和那时的答案不一样也没关系,你的回答将决定我接下来要怎么处置你。” “不是。”她嘴里挤出回答,“这是我作为六芒星神殿调查官所做出的公正决断。” 鞭子落在她身上最柔软、最隐秘,最神圣、如今却毫无防备露出的地方。 她痛苦地叫出声,还在挣扎时,袜子已经被扯开,而后,她感到他的手指直挺挺地捅了进去。 “呃……嗯……”乔治娅咬着嘴,含糊不清地说,“是你无法接受真相。” 她仿佛引颈受戮的鹿,仰着头露出脆弱的脖颈。所有气力都随着手指的抽插被一点点从身体深处夺走。 他的手指在她的身体内部滑动,那里不知道有什么,每次触碰到某个地方,就会让腹部一阵痉挛,就像心脏都落到腹腔里跳动了一样,身体随着他的动作抖动。 即便咬住嘴,她的喉咙里也会发出难以抑制的声音,而且,她自己也发现,他的审讯方式根本无法用她的常理来界定。 她不是没有经历过受刑,曾经,因为把无法被秩序界定的野兽带入圣城,她被大祭司抽了十鞭,那十鞭她领受了2个月,每一鞭落下她都会发出惨叫,但绝不是像现在这样,连叫喊也有气无力,甚至像是邀请。 他很快觉察到她的忍耐,退出来。未经开发的身体格外敏感,手指上带出的晶莹的水滴落在她的裙摆上,他很想现在就插进去,让她把自己包裹其中,但他太清楚她的秉性了。初夜强烈的痛苦会让她误以为自己在受难,从此以后每一次做爱都会被她看作是用刑,她会把刑罚归结于创造神,归结于创造神要让她在其中学会什么。 但欢愉就不同了,痛苦与欢愉夹杂在一起,便不能说是受难,他必须耐心让她感受到身为人类的欢愉。 第二根手指摩擦着阴唇,准备进入其中。 未经开发的身体格外敏感,穴口随她的呼吸张合,但依旧在抗拒着手指进入其中,仿佛一根手指就是容纳的极限。 “呃啊……”两根手指进入时,乔治娅的身体抖动得更厉害,她想要合拢双腿,由此内壁的肉也跟着颤抖。 那无法忽视的酸胀感还未消除,就直挺挺地进入其中,在她小穴内部摩擦扩张。她能感觉到那两根手指如何按压里面不停颤抖的穴道,同时不受控制地叫出来。 念诵箴言的嘴无法再连贯地说出一个单词,顶到深处,连舌头也控制不住吐出。 在这样的刑讯上,他的经验显然相当丰富,不只是上面那张嘴里有可爱的喘息声,下面那张嘴也在咕啾咕啾地吐纳。 “真是可怜,乔治娅,我的神官大人。”他舔舐掉她脸上滑落的泪水,终于肯再次托住她,然而不是为了使她放松,而是固定她,把她一整个圈在自己怀抱里。 “你里面的肉一直在抖啊,不是讨厌我吗?怎么把我裹得这么紧,我都有点抽不不出来了。” “咕……呜……嗯……”她的每一声喘息都短促而尾调上扬,随着言语的挑逗,里面收缩得更紧,淫水顺着手指抽插的动作一股股涌出,更别提刺激到敏感处那如恩典般的颤抖和无法被忽略的喘息声。 他想要帮她尝试生平第一次高潮了。第叁根手指放进去时,她的腰彻底瘫软,任由他操弄。 叁根手指一齐扩张着身体内粉红的穴道,啪啪的抽插声如海浪拍打礁石那般回荡在逐渐充满淫乱气味的囚室内。 “不要,不要碰……呃!呃啊啊啊啊……”乔治娅的理性彻底丧失,像发情的动物那样呻吟,整个人都在往后倒。扎拉勒斯手上的茧子一直摩擦着里面的敏感点,让她的音调不断拔高。 好热好热,触电般的酥麻从脊椎传至颈椎再反馈至大脑,她想要阻止手指在里面的扩张,但越与它对抗越难受,穴口和被不停顶到的地方都酸酸的,明明应该抗拒,她却因为适应而慢慢享受起来,甚至希望他的动作更快些。 他接受到身体的反馈,咬着她的耳朵,掐住她的腰,手部的速度更快也更狠,每一下都能听见她可爱的娇喘声。 “放过我,不要这样……不要啊啊……呜……啊……”她再也没法用那克制到可憎的语气说话了,原始的、本能的占据了她的喉咙与唇舌。 “呜……呜……啊啊啊啊………”她被手指玩弄得舒服,同时,终于找到了界定它的语言。 就像每次出任务后回到六芒星神殿的按摩,不同的是,这是在放松内部的肌肉,把肌肉按压揉散的过程伴随着疼痛,可是疼痛过后是舒服。 淫水不断涌出,身体也如浪潮那般有节奏地收缩。或许不止是按摩,另一个人真实的体温让她感觉自己置身于温泉。 “啊……啊……轻一点,轻一点,疼!呜呜呜……”即便作为剑士与魔法师,她的身体也向来不受力。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内壁正在随着一次次抽插而不停缩紧。用疼痛或许无法形容这种不适,可是每次承受不住喊疼的时候,替她按压放松的人都会轻点,慢慢地,以近乎抚摸的力道缓慢揉松她的躯体。 但扎拉勒斯不会。他更快地抽动刺激着里面柔软的粉肉,带出的淫水落了一地。 发出像鸟一样长长的啼鸣之后,她的灵魂几乎飘出身体,混沌的失控感占据了头脑,没有了身体的保护,周围的混沌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她抗拒着,同时又知道自己的整个小穴,无论是里面还是外面都在遵循着某种节律收缩颤抖,包裹着仍在里面的,属于她敌人的手指。意识到这点后,快感却更加强烈了,她是海上的船只,被浪潮冲击着、包裹着、围剿着,无处可逃。 她感觉自己就像吃下了一颗包裹着糖衣的,可以带来快乐的慢性毒药。 她回过神来,看清扎拉勒斯那张狐狸般的脸。他的手指还在里面,抽出来时,身体又是一阵痉挛颤抖。 他让她看在烛火下亮晶晶的淫水,它们附着纠缠在他的手上,甚至另一端还连着自己的身体。 她的腿还在颤抖,被扩张过的穴口张合得更加明显,他的手贴上去时,穴口又触电般颤抖。扎拉勒斯脸上带着怜悯的微笑,看着乔治娅潮红的脸和迅速恢复清明的眼睛说:“你看,你的身体好像不属于自己了。” 乔治娅别开目光,欢愉过后回到现实,是羞愧与迷茫,意识到自己身体的神圣通道被他人进入和玩弄,她痛苦地控诉道:“你这……亵渎者!” “现在骂我还为时尚早。”扎拉勒斯把早已准备好的阳具捅进刚刚高潮过的小穴中,它变得柔软温热,比乔治娅更诚实,阳具一进去就背叛她的意志,恐惧又期待般,颤抖着将它紧紧包裹住。 他抱住她的腰直接将阳具整个顶入,后者再次发出呜呜声,又被迫承接。 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感觉形容了……乔治娅迷迷糊糊地想,他顶得自己小腹很酸,还顶得自己很想排泄,与此同时,她又感觉自己的肉穴正在颤抖着夹他,于是再次深呼吸起来,希望能让自己不那么紧张。 “哈……哈……呜……”还未等她调整好,黑色外袍与中间白衣组成的十字架被彻底扯开,扣子崩断,但衣服还半褪不褪地挂在身上。 就像拆开礼物包装那样,乔治娅身上那股如葡萄酒般,又像刚发酵完成的白面包那般的动物气息扑面而来,扎拉勒斯把手伸进被濡湿的衣服里,擒住她的腰窝。 “不……不行,不要再碰了!呃……”乔治娅的声音变得细长柔媚。他迫不及待地抽插起来。 乔治娅感觉里面酸胀不堪,他每顶一下,身体下面都会发出啪啪的声音,意识到这是他的性器和自己的性器碰撞在一起发出的,她既痛苦又控制不住地欢愉。 这种失控感真的舒服吗?乔治娅别扭地想,一点也不。这是生灵神殿赐福给月桂之子与月桂之女的,两种性质全然不同的事物结合,由此孕育万物。 在六芒星神殿,在世界各地,她看见人们彼此因爱而结合,又因在爱中看见更广阔的神恩欣喜。这才是她应该享受的快乐。 人们应该出于爱而彼此结合,通过最私人的,献给生灵神殿的仪式来孕育。不是这样的,她不应该接受,她不应该让他进入。 她抗拒地收缩自身,扎拉勒斯的动作幅度却更大,硬生生把她操开了,她怎么想要用力阻止一次次撞击,他就怎么一次次撞开她里面的肉,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绵长的娇喘。 “乔治娅,看来你没我想得冷淡,这不是很会夹吗?” “不要……不要继续了……”她的腹部好酸,好热,滚烫得就像被温泉水灌注进去了一样,随着性器一次次交合,温泉水变得黏腻浓稠,聚集在腹部那样,她感到莫名的空虚,并意识到是他在满足这份空虚。可是空虚本就是他带来的,不是她自己的。 “不能……我不能……”她颤抖着抗拒,胡乱地说,脑子里想不起一句箴言与教诲,只能迷糊地想,“我不能……不能背叛神恩……咕!” 舌头都被撞得伸出来,她还在想这些。扎拉勒斯毫不客气地提醒:“你现在已经不是神官了。告诉我,神官会在他人面前做出这种媚态吗?会发出这种声音吗?会被插得身体软瘫成这样吗?会像妓女那样吐出舌头勾引吗?” “呜呜……啊啊啊……呜!”她不想张嘴,可是根本控制不住。真奇怪,她明明才是最了解自己身体的那个,为什么,为什么身体好像在听别人的话? 她的思绪胡乱飞舞,最后被扎拉勒斯吃进去。他像咬住水果,吸吮花蜜那般,咬住她的舌头。随后,她感到他的舌头也贴上来,以极富侵略性的姿态挤占她的存在。 如其在上,如其在下。不,不行。她的身体要彻底变成他的东西了! “咕呜……咕……嗯……嗯……”他的舌头在口腔里搅动着,与此同时,乔治娅所能做出的反抗就是推他出去,欲拒还迎地拉扯着,却让她的大脑更为混沌。 她喘不过气,上面和下面同时被侵占着,两人的体温纠缠在一起,气息也纠缠在一起,乳香与雪松的神圣气息中,他们做着最下流的事。 她明白了,她终于明白过来,那种虚空名为欲望,被神赐福的结合是因爱的结合,而被神唾弃的结合是名为欲望的结合。作为神殿祭司,所有人都必须克己守身,只能因真实的爱而非虚假的欲选择结合的人。 “不……唔!”她终于把他的气息推出去,随后嘴又被堵住,他撕咬般牢牢控制住她。下身的动作幅度变得更大。 这和刚刚被手指玩弄是不同的感受。她和他的性器,这最重要的仪式用具,实实在在地触碰到了一起。她的整个身体都在疯狂颤抖,眼角的泪花积成河流倾泻而下。 理性与兽性纠缠,神恩与亵渎并重。调律之弦近乎崩断。 “是啊,你知道了。”他抱着她的头说,“你知道了,是我在你里面,把你操成现在这样。”他也在她耳边喘息,模仿着她喘息的姿态,“唔……啊……啊啊……你就是这样叫着像花一样开了。” 她的下面绞紧,又被毫不客气地顶开,身体蜷缩着颤抖,感觉自己差点看见死亡。 什么时候结束?她感觉刚刚那裹挟自己的浪潮又要来了,她的腰被他操得挺起来,眼睛也眯起,泪水不断从里面滑出,她呜呜呜地压制着喘息,但无济于事。 她尖叫着,这次比上次来得更猛烈,穴肉无规律无节制地抽搐,想要合上腿,身体不停扭动,脚上的鞋子也被她彻底踢开,锁链哗啦啦地纠缠她,让她挣扎却无法挣脱,扎拉勒斯不需要用力就可以继续完成自己的动作。 她又高潮了,粉嫩的身体整个向后仰倒,冰霜般的神色彻底软化,涟涟泪水与潋滟的口涎让她变得更为可怜可爱,在她的刺激下,扎拉勒斯也挺身射了出来。又是一声娇媚的哀嚎,乔治娅彻底晕了过去。 第二章大浴场 “啊啊啊啊轻一点,轻一点,疼!”乔治娅不喜欢被按身体,也不喜欢搓澡,但只要是使用浴场温泉,就会被嬷嬷们按住,往床上一扔,开始捶腿揉肩。 这都是因为曾经一次高强度的任务后,她在床上僵直到呼吸都成困难,根本起不来,专精治愈的祭司来看了她一眼,就知道问题所在。 “根本不需要用到魔法,是她无节制地使用神恩赐的肉身,才会被这样惩罚。我问你们,她是不是从来不使用浴场,也不去找修女们按摩?” 于是,每次回到六芒星神殿,还没回报任务,她就被队员抓进浴场里了。接下来,整个浴池都回荡着她的惨叫:“啊啊啊啊轻一点啊啊啊啊我不行了!!要痛死了!!!我要晕倒了!我晕倒了就把任务全忘了!你们就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了!” “放心吧,”和她同行的书记官咯咯发笑,她就躺在她旁边的床上,享受着嬷嬷的按压,“我全记着呢。” 上次回来,本来是要直接被队员带去浴场的,她硬是找到理由,说自己会忘记要回报什么,得抓紧时间回去写报告而逃走了。这之后,十二书记官的其中一个主动要求和她同行,这次,也是她连哄带骗把她骗进浴场。 嬷嬷们也说:“不多按按,到时候身体全僵硬了,之前是躺在床上被发现的,要是在任务中怎么办?” “可是真的很痛,我的眼睛都开始流泪了。” “您还用剑呢,身体这么不受力……” “嗷嗷,痛!哇啊啊啊我的肌肉已经放松了我要走!”她被两个嬷嬷按了回去,手还伸在半空,反驳说,“要碰我也得近身才行,连最厉害的银星骑士都近不了我身。” 嬷嬷给她按压小腿,边说:“哦哦,那我可比银星骑士厉害。” “诶诶诶诶!别掐我脖子。” “真是的。”书记官打趣着说,“不知道还以为我们这在杀小猪。” “没有区别了……啊啊啊痛死了!”乔治娅放弃挣扎,“嬷嬷们怎么不这样用力按你?” 给她按摩的嬷嬷立即反驳道:“调查官大人不能这么说,您瞧,给她脖子按红了都。” 乔治娅打了个寒噤,“你们这群人太可怕了,我真在六芒星神殿吗?怎么感觉掉进魔窟了。” “我说是谁连按摩的程度都受不了在这大喊大叫,一看原来是导师您啊。” 头发全白的女人套着外袍掀开帘子走进来,她的眼睛澄澈金黄如同太阳。她是光系魔法师世家阿奎纳家的子嗣,今年已经39岁,在圣城伊兰翠做圣城主祭。 “圣女大人。”大家和她打招呼,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依旧该做什么做什么。 她在她右边的床躺下,又指挥道:“该加大力度按!我解释错箴言的时候,她拿戒尺打我手可狠了,我根本躲不掉。” “不行不行!好好,行,太可恶了,只记得我的坏不记我的好,我真是你们这些祭司最恨的老师了。” “是呀。”书记官转过头,“大祭司改革的时候,我们可是最初一批受害者。” 她指的是瓦西里·阿奎纳的宗教改革,那时,因为发现有些修士和祭司胡乱解释箴言欺骗民众,为了维护箴言与神权的纯洁性和神圣性,瓦西里大祭司自上而下进行改革,把乔治娅·杨编入审判庭。解释错箴言的,抽;辩经时诡辩的,抽;学徒?抽!祭司?抽!凡是有错误的,都被她的戒尺与鞭子抽了个遍。 直到现在,没有任务的时候,她还承担着教导的职责呢。原先只是严格要求祭司,现在连骑士们也要了,不过对于骑士还是放宽了要求。背诵箴言是基本的,而辩经的议题则由骑士们定夺,不过,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辩论过她的。她甚至都答应他们,只要是辩经赢过她的,她可以实现一个他们的要求。 “那你们一个成书记官了,一个成枢机主祭了还记我仇……”乔治娅撇撇嘴。 圣女舒服地长出一口气,挑衅般对嬷嬷说:“力道可以再大一点。” 接着,她又看向乔治娅,“不过说实话。你身体这么不受力,是因为一直在斋戒吧。我印象里,从我出生开始你就只喝光海之水修行。” “你们不是也喝吗?” “我们每季度一次,也就持续30天。还有就是过节祭祀的时候斋戒2、3天。”书记官说。 “肯定是不行的,到时候万一别人碰着你,你就跟光海之水一样融化了。”圣女提议道,“回报完后和我去伊兰翠吧,我请你吃好吃的。” “我不需要吃东西也能活。” “怎么这样说呢。导师啊,你需要起到表率作用。到时候大家效仿你长期饮用光海之水怎么办?要知道,大家可是人类之躯,经不起像你这样折腾的。” “唔……疼疼疼疼疼疼疼。”乔治娅一连喊了七声,嬷嬷只好再轻点。 “饮用光海之水,是为了让身体更通透,更好感知神恩。” 书记官说:“是这样没错,但我记得历史上,是为了在短期内集中积蓄力量,尽快掌握神恩典的魔法应对阴影,才饮光海之水苦修的。现在已经不是那时候了。” 她伸手捏捏乔治娅的脸,“和平时期,导师也别对自己太严苛了,该试试新东西嘛。不过,比起伊兰翠,果然还是圣城马哈尼但的美食更好,既好吃,又有艺术美感。” “诶,你别和我打岔。我们伊兰翠的吃食清淡,更适合导师。” 在辩经以外,生活上的问题,乔治娅是拗不过这些人的,她耍赖道:“……不去。哪都不去。在身体的痛楚消失以前我哪都不去。” “就一个月。不过,这么说,你和光海之水根本算不上斋戒,因为这对你而言反而是日常。” “你是想说我吃人间的食物才算斋戒?” “现在可没在辩经。”圣女补充道,“人间的食物是创造者的伟大恩赐,如果您不尝尝,怎么能说自己知晓神的全部?面对神的恩赐,当然要身体力行地去感受。” “好吧好吧,跟你去。但你最好给你那边的祭司说一声,到时候在圣城遇见我,我可是会抽查箴言的。” 上一个被她抽查的是圣城波金,从此,大家都对于调查官、执行官、导师,这叁位一体的身份有了极其深刻的认识。 “呵,我们可是用谎言阐述真理的圣城,那时改革重点就在我们伊岚翠,他们都还记得你呢。我极其期待你那张流着七苦眼泪的面具一出现,大家被吓跑的情景。”圣女坏笑起来。 枢机主祭的马车出现在伊兰翠广场时,大家都驻足行礼。 主祭穿戴着日常的红袍与真知之眼面具,头发束进红色面幕中,是此世最宏伟之力的符号。随着真知之眼的扫视,其他祭司开始行礼,等他们抬头,却看见马车里面又钻出一个穿黑袍的人。 如果黑袍上的绶带是红色或者金色,他们都不会那么慌张,偏偏是紫色。再一看,黑色面幕上,黄金锻造的真知之眼下,坠着七道金灿灿的眼泪,在夕阳下散发着可怖的光泽。 所有人都感到脊背发凉,僵直在原地。 第三章机械降神 在伊兰翠,除了时不时抓人检查箴言背诵情况,乔治娅·杨的起居与饮食都跟着枢机主祭。看着由面粉和牛奶,甚至草药制作的蛋糕,她不由得感慨道:“月桂之子的能力真是神奇呀。竟然能把创造神的恩典重组成如此奇妙的东西。不愧为最接近神的族类。” “当然。导师,你之前说秩序应该在实践中践行,我们也在实践中感受着神恩的浩荡。” “真好。”说着,乔治娅·杨又往嘴里塞了口薄荷巧克力蛋糕。她很喜欢薄荷巧克力蛋糕的颜色,也很喜欢薄荷巧克力的味道。除此之外,她还喜欢吃未经加工的蓝莓,喜欢在早上喝加了肉桂粉的薰衣草牛奶,在中午喝焦糖咖啡,在睡前喝柠檬罗勒茶。 但比起蜂蜜,她更喜欢往所有茶水里加枫糖。这是极其私人的喜好,比起蜂蜜的纯甜,枫糖加入其中会加重茶水的苦涩感,依照料理制作来说,它们是不搭的,可是她很喜欢,就连松饼上也要加过量的枫糖浆。 其他可以不吃,唯独每天的饮品是必须的,主祭打趣她染上了最温和的精神药物,每个在尘世间奔走的人都无法拒绝茶水与咖啡。 除此之外,她还喜欢坐在广场上看天文钟。如果趁她坐在广场上时主动和她搭话背诵箴言,即便错了也会被温和纠正,而后在下次抽签时被放过。 有固定生活习惯和原则的人总是很好猜,没过多久所有人都掌握了这条新的生存法则,可惜,还没等他们中的多数人实践,新的任务就来了。 特别事务调查员之所以是特别事务调查员,是因为她既可以用剑也可以用魔法,实力强悍,对地形一清二楚,除了不善交际,其他没有任何问题,能够在最小的单元内处理大部分先行调查,以免造成大范围损失。以往六芒星神殿的调查总是艰难,容易打草惊蛇,或在暴露后连讯息也无法留下,只能按照失踪处理。光炙系魔法师的后备力量难以跟上,这些年,多亏了乔治娅·杨东奔西走,才终于让光炙系魔法师的数量增多些。 也就是魔法师数量增多,她才舍得在每次任务带一名善交际的祭司和一名银星骑士。 这次,他们要前去加斯科涅进行调查。据门徒汇报,加斯科涅的丘陵出现了异常现象,每到雷雨天,雷电总是往一座山谷内聚集。受到雨灾影响,那里大部分都被水淹了,已经形成湖泊,调查员在晴天去看过,只看见澄澈的湖泊上一无所有,但雷暴天前往,又会遇上泥石流,寸步难行。 无论是自然现象还是人为,既然被门徒发现,都是要给个交代的。 她和书记官及书记官带的两名银星骑士在阿涅斯山脉外的圣堂汇合,又从最近的圣城马哈尼但调遣了观天象的占星祭司。 在荒山野岭中,人的踪迹变得难以捉摸,尤其是雷暴天气后,即便有踪迹也会被雨水冲刷殆尽。所幸有占星祭司的协理,依靠他的细心观察,他们找到一条有人为痕迹的路,确定上山下山只有这一条路径后,他们便开始漫长的轮班蹲守,终于在第七天看见一队人马踏着满地枯枝败叶上山。 乔治娅示意所有人不要轻举妄动,又守了一天,在第二天晌午,果真看见他们沿原路下山。十叁个人,五匹骡,骡背上的货物已经卸下,她打了个手势,所有人立即出动。而送货人显然应对过这种情形数次,立即抽出刀,队伍后面有叁个人开始往反方向跑。 骑士们上前迎战,书记官和占星祭司在掩护下,用从蘩叶簇影中透露的光编织成囚笼,同时使用冲击系魔法缴械。叁条漏网之鱼则被乔治娅的冰锥追击,她把空气中的水珠凝结成冰,将他们定死在树上和地上。战斗没有持续多久,显然,他们面对的连雇佣兵都不是,顶多算山匪。 他们把山匪关进地牢,审讯结束时,占星祭司也恰好测算出接下来几日的天气。 他们都聚集在木桌旁,桌上放着审讯的资料和本地辅祭报告的孩童失踪事件。 据山匪们说,他们送的货物很单一,大部分都是黑面包之类顶饱的食物,还有一些烈酒和肉类、肠类。他们只管把物资送上去,送上去之后,有个管家模样的人会当面点清报酬,当他们提出是否需要帮忙时,管家就打发他们离开。出于好奇,他们不是没试探过货物被管家送去哪里,但只看见从他背后出现好几个壮汉,接着,放在斜坡上的货物就不见了。 等所有人都不见后,他们过去查看,却什么都没找到。 当然,祭司们都知道这是因为有密道。 “和我们猜的一样,那个造物极其依赖天气变化,昨天我们观测到月晕,今天他们就爬上去送物资了。”占星祭司说,“你们看,天边的云层开始压下,马上令我们难耐的闷热就要被雨水带走了。我们需要在大后天下午两点之前登上山峰,否则之后的十天将寸步难行。” “从物资来看,里面应该没多少武装力量,那些失踪孩子的年龄都在3-6岁之间,如果能确定他们最终都被送进这里的话,会不会是黑弥撒?” 对黑弥撒感兴趣的只有用道德换金钱的商人和贵族了,他们推测山谷中聚集雷电的装置是黑弥撒使用场地。 “你觉得那些商人和贵族会吃黑面包吗?”书记官撇撇嘴。 乔治娅也说:“黑弥撒的孩子年龄还要再大些。” “虽然物资少,但贸然冲上去也不现实。”骑士说,“万一他们的武装力量依靠自给自足怎么办?” “山匪们说山上只有草甸,怎么自给自足?” “狩猎,不管是动物还是鱼肉,在人迹罕至的山谷里都不缺乏。而且,你们不觉得雷霆很奇怪吗?我觉得这件事说不定还有魔法师参与。” 乔治娅一手抱胸,一手撑着下巴,斜靠在桌子旁,“我更倾向于他们采用了某种引雷装置。加斯科涅人向来不喜欢魔法,很难想象他们和魔法师合作。” 书记官感到头疼,“那更麻烦了,我们还得确保行动时不能穿戴金属制品。” “啊。”占星祭司拍拍手,“那我们至少可以确定里面没有重骑兵了。” “要不我们直接冲进去吧。”乔治娅的提议立即被书记官否决了。 “之后十天不会全是狂风暴雨吧,没有停歇的时候?”书记官还想再挣扎一番。 占星祭司摇头道:“山脚和山上的气候有所不同,阿涅斯山脉本就多雨多雷暴,地形很容易被改变。” “但大后天也太勉强了,叁座圣城哪一座的支援都赶不过来。即便马哈尼但的祭司日夜兼程赶过来了,也不是最佳状态。” “我们现在有两位祭司,两位银星骑士,和我,未尝不可。”乔治娅继续坚持。 书记官觉得她简直是在做梦:“我们五个,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冒着极端天气深入一个精密的装置?” “雷电产生光,我们行动时不会缺乏光元素的照应;水流产生寒冰,只要你们掩护我,我可以将整座湖面冰封住,这是最有效的行动了。” “你还是这么喜欢火力覆盖,法术准备时间太长了,也要考虑一下我们的骑士大人啊。他俩可是要边分析地形边护住我们叁个人。” “找个掩体释放光炙系魔法剥夺驻守的人的视觉,再击杀他们不就成了。” “不,不行,我们连里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而且根本找不到装置入口吧!” “我们到觉得可以一试。”骑士说,“带好物资,趁着雷雨多观测几天再行动也不迟。十天的雷暴够了。” “唉,太激进了。” 占星祭司及时反应过来,“趁暴风雨没来,我们先向叁圣城汇报。雨来之后,圣堂肯定也不能幸免的,不现在汇报,接下来圣鸽就飞不了了。” “也是。”书记官记起来,“现在斋戒的是哪座圣城来着?” “刚结束斋戒的是伊兰翠,现在轮到波金了。” “马哈尼但还能调遣人手就好。我写信给马哈尼但调遣支小队过来,让他们在雨后第一时间上去增援。上山的时候,我会负责给他们留信标。这样,也不用担心队伍过界时打草惊蛇了,暴雨天气,就由我们守着,谁也逃不出去。” 他们带着山匪头子上山,天已经阴了,混乱的云层压在草甸上,没有一丝风,压得人喘不过气。依照山匪头子指的路径看去,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大家各自分头环湖走了许久,都一无所获,反倒是因出了一身汗,浑身粘腻得难受。 “快下雨了。”占星祭司预告道。 他话音刚落,雨滴就从天上落下,幸好他们已经找到河床处一个石洞避雨。 “雷暴什么时候来。”大家直观感受到占星祭司的靠谱,立即问。 占星祭司摇摇头,“现在还早,得等到明天凌晨,大约叁四点的时候……别这样看我,我只是趁你们在制定计划的时候读了圣堂的气象观测记录。一般凌晨叁点是雷霆最密集的时候。” 天气开始冷了,不过,为了不暴露位置,谁都没有提出要取暖,书记官给骑士们的剑做避雷赐福,山匪头子却一直叫嚷,两名骑士只好把自己的披风给他,可实际也不保暖。书记官忍受不了,把口袋里的光炙系魔法石掏出来,塞进他衣服底下。本来,这是为了防止施法时元素不够,而把元素提前注入石头内而制作的,因此带着光炙系魔法温和疗愈的气息。她手里还有两块,又分给占星祭司一块。 “我发现了!”雷霆最密集的时候,整个湖面都被点燃,轰隆隆的雷霆声、雨声、水声吵个不停,一直沉默望着湖面的占星祭司兴奋地说:“这个装置平常隐藏在水下,依靠天然的水电力量浮上来,你们快看!” “原来如此,难怪湖底下这么吵,原来是有机械在运作。” 乔治娅不合时宜地感叹道:“人类的造物真奇妙,竟然能把神的恩赐运用到这地步。” 那庞大的城堡全体用钢铁铸造,巨大的螺丝钉将铁板嵌合在一起,像只从水中升起的巨大海怪,背着龟壳与甲胄。在龟壳上有叁十叁道引雷针,就是它们不停吸引雷电至此。 “好了,可以确定里面没有雷霆路径的魔法师了。”书记官松了口气。 “那我们直接包围它吧?这种天气如果不行动起来,你们的身体机能会受不了的。” “我们没问题。”骑士们说。 “我们五个吗……”占星祭司兴奋不起来了,他疑惑地评估,“雷电是那座装置最天然的屏障,我们……而且,书记官阁下不是说,我们要先勘测吗?” 他发现新事物的兴奋这时转移到了书记官身上。由于不能携带金属,她也把自己的面具留在了圣堂里,此时,她脸上的战意正在奔涌,面色因兴奋而潮红,她笑着说:“是时候随机应变了!” “那你们制定计划是为了什么啊!”占星祭司崩溃地跟上他们的步伐。 乔治娅拿出长柄魔杖,它既象征力量,也象征权力。她脚下展开一个法阵,随着她的移动,法阵变形重组,在它之内,所有雨水全部变成冰晶落在身后。 这是具有延时性质的魔法,如果是纯粹的寒冰路径魔法师或时间路径魔法师完全没有办法使用,她恰巧行走在两条路径上,才能得心应手。大家跟随她的脚步踏入湖面,她的魔杖直指前方的堡垒,所行之处结其厚厚的冰面。 宏大的奇观,真是太宏大了。占星祭司傻了眼,但书记官明白,这就是长期斋戒饮用光海之水的结果,因为身体通透敏锐,像畅通无阻的管道那样,能让万千元素一齐通过。 这次回去她一定要让她泡好几天温泉才行。当然,这是后话,现在,注意力应该放在攻破堡垒上。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如预言所说,第十天,外头的风暴终于平息了,堡垒在雷暴停息时沉入湖底。出于安全考虑,他们没有破坏任何东西,只是控制了里面的所有成员,并把他们集中在一起。 行动起来时,瞻前顾后的书记官反倒什么都不在乎了,上去就是几个炫目的光炙系魔法。因为堡垒浮起来时,既没有出去的路,也没有进来的路,谁都没跑掉——很显然,它的设计者没有想到有人会冻结湖面而来。 骑士们找到密道,和赶来的小队会合。这几天骑士和祭司们一同看守嫌疑犯,还放出了被关押的18个孩子。但因为人手不够,还没来得及仔细调查。 乔治娅的头发和四肢全被冰霜覆盖,她只能躺下休息,在她躺下的地方也结了层厚重的寒冰。使用魔法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尤其是这种近乎神迹的消耗。现在她的身体脆弱不堪,但好在并不需要他人照顾,只需要自己缓慢通过冥想恢复,所以,这些天她没有出现在人们面前,人们始终不明白,两个光炙系魔法师和两个骑士是怎么凝冰泅水的。 “好了,我们先遣小队的任务结束了。”书记官对乔治娅说。她安静地坐着,冰霜快消失,只剩下手指尖端还是冰蓝色。 “太好了……辛苦了。”乔治娅说话时嘴里冒着寒气,“我们去看看吧。这座堡垒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们收集了他们这里的样本,准备带去森都尼亚大会进行研究。”森都尼亚大会是世俗魔法师们的组织,书记官补充道,“都是不能带进圣城圣地的秽物。哦对了,还有,我们最终只找到了20个孩子,但辅祭们罗列的已经超过百个了。” 乔治娅摇摇头。那些孩子被安置在一旁,只能等捆好那些罪孽深重的大人再来安排他们的救援。 他们像小猫一样瑟缩在一起,营养不良,满脸恐惧,看得书记官心口抽痛。 这种情况,也只能把他们送去圣堂了。都是些没到洗礼年龄的孩子。乔治娅之所以推测不是黑弥撒,就是因为黑弥撒所选择的对象,一般是7岁后受洗的孩子。 她粗略扫了一眼,其中有个孩子由为特殊,他的头发是金色的,像太阳一样的金色,眼睛则介于红色和橘色之间。他孤零零地蜷缩在一旁,一直盯着她们俩,所以现在,她的目光和他对上了。他就像看见希望那般,虚弱地站起身,向她走过来,并虔诚地向她跪下,却什么也不说。 乔治娅懵了,她退后一步,看向书记官。 “你不觉得他是个好苗子吗?日后说不定会成为银星骑士。银星骑士里不乏这种在政治斗争中失败的贵族后裔。” “这就看出来他是贵族了吗?”乔治娅显得难以置信。 “嗯,处理过很多这样的事情。现在都成默认的礼仪了。” “你们一般怎么处理?” “他向谁跪下,谁就教导他,把姓氏赠与他,让他放弃尘世间的一切权力欲望。反正,贵族家的孩子,又有强烈意志向神殿寻求帮助的,基本都不差。等11岁,要是成不了银星骑士,也可以安排到其他地方。唉,你知道的,圣城圣地乃至圣国,到处都缺人手,我们只不过是秩序的耗材。” “我亲自教导吗?” “嗯。反正你时间长着,给自己培养个趁手的盾未尝不可。别反驳我,是谁这十天完全丧失行动能力了我不说。” 乔治娅只好闭了嘴,看向他,叫他抬起头,“你确定要我教导,而不是让我旁边这位?” 他认真地点点头。 书记官问,“你原先来自哪里?” 他如实回答:“加斯科涅北方的普兰坦家。” “叫什么?”乔治娅问。 “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名字了。只要您肯教导我,您怎么称呼我,我就遵循您的意志行动。” “真上道。”书记官轻笑出声,“有了他日后你也不用带善辞令的祭司了。” “哎……这么小,什么都还看不出来呢,这事之后再议。” 她不可能贸然把来路不明的孩子带进圣城圣地,于是就近把他安置在阿涅斯山脉的圣堂,告诉他:“我要回圣地叁个月,你先和这里的祭司们学习,叁个月后我会来检验成果。” 她毫无留恋地走了,干脆到孩子觉得自己已然被抛弃。 第四章欲念的开端 森度尼亚大会的检验结果显示,那些试剂与药剂全是从魔物体内提取出来的阴影。他们很有可能在山谷中做着渎神的人体实验。 此报告一出,阿涅斯山脉的圣堂立即接收到圣鸽来信,要求彻查被注射过药剂的孩子。 乔治娅·杨再次回到圣堂时,已经是叁个月将近四个月后。这次只有她一人前来。 阿涅斯的天气还是如此难捱,现在是冬天,不下雪,却冷,小雨飘在地上,整个圣堂都阴阴湿湿的。 她不着急去兑现承诺,而是向祭司问起最近的事情。 “孩子们说,他们没有被打针,被抓去打针的全都消失了。” “那就是死了。” “恐怕是的。”主祭小心翼翼地说,“您知道,这只是个隐世修道的地方,我们在此处,人手不足,管教20个孩子实在困难……” “我知道了,之后回圣城,我会重新安置这20个孩子。”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唉,调查官大人,不瞒您说,这批孩子,很多都是贪玩的,没受过教育的。这叁个月里,有两个因为贪玩跑进林子里失踪了,还有叁个……发生了各种意外,死了。我们本应该负担起守望的使命,却……” “不是你们管教不利,尽管他们被我们所拯救,但并非所有人都适合待在圣堂修道。这毕竟是能坚守秩序与职责,歌颂神之大能的人才能领受的使命。哦对了,那个金发的孩子如何了?” “他是其中最令我们省心的。叁个月内,他已经能够熟练背诵箴言的所有诗篇。但他也不会属于这里,而应该侍奉在离神更近的地方。我恳请您将他带走。” “噢,把他带过来吧。但是,如果背诵错误,我会按照圣地圣城的规矩惩罚他。” 他穿着黑色的修道服,整个人显得清瘦。一见到乔治娅,他就跪下表示臣服,乔治娅抬手示意他从第一节开始背诵,祭司们则全都退下,将房间留给他和调查官。 他从清晨背诵至傍晚,声音念诵至沙哑,最后只剩下气音,仍在继续。乔治娅抬手,让他站起。 他试了几次,站不稳,乔治娅起身去扶,又被他躲开。他的眼睛水灵灵地睁着,用力对她说:“我还没有得到您的认可,不能享有您的恩泽。” 乔治娅退开,叫祭司重新回来,问道:“我记得那天您也在,您还记得和他一起的那个孩子吗?” “啊,就是他。”谈及他时,祭司的脸上不免显露出厌恶,“他是最顽皮的那个,不管怎么管教都没有用,有天晚上,谁也没注意,他跑去塔楼,结果摔死了。” “好吧。”乔治娅的真知之眼面幕又转向他,抓住他的手问:“告诉我,你有被注射药物吗?” 他眼睛里闪着泪花,摇摇头。 “那好,你可以和我走。” 他又跪下来,跪在她脚边,俯身靠近她。 她吓坏了,霎时弹开,“这是做什么?” 意识到自己冒犯了,他连忙抬头,“这是礼节……是我向您臣服的礼节。” “不,不必了,你的心意我已经领会,无需再用行动强调。” 如果此时,乔治娅带着书记官一起行动,那么书记官一定会在这时阻止她收留这个孩子。他的目的性太强,强到近乎谄媚,神殿不能要这样的人。 但现在只有乔治娅,她只记得叁个月前的约定。他已经完成了毫无破绽的念诵,无论本质目的是什么,这是无可厚非的事实。 所以,乔治娅给他取名扎拉勒斯·杨,带他回伊兰翠。 按理来说,没有受洗的非家属无法进圣城,但他都姓杨了,也是家属的一员。 她把他介绍给枢机主祭,“扎拉勒斯·杨,这是我给他取的名字。接下来我会在伊兰翠训练他,等到11岁,要是无法通过选拔,就把他送去鲁米诺斯好了。” “何必等那么久,这孩子都能背诵整本箴言了,我看不出一年,他就能参与选拔。” “太早了吧。” “打赌吗?” “好啊,你想要什么?” “你输的话,就要给我五颗你亲自做的冰魔法石。我输的话,就去和嬷嬷说你一直斋戒,每个月按两次得了,别给你找罪受。” “好啊,没问题,就这样决定了。” 大人们总是这样,说秘密时以为孩子听不懂所以不避讳。扎拉勒斯了解赌约内容后,以为乔治娅必定不会教自己,没想到,在摸清他的基础后,她开心极了,“我先教你选拔用的剑法,等你学会了,我再把我自己的那套教你。” 所有人都说扎拉勒斯天赋高,乔治娅自然也不想浪费这份天赋,所谓赌约不过是和朋友之间的玩笑罢了。 她给扎拉勒斯做洗礼时,扎拉勒斯已经熟练掌握了选拔用的剑法,就连内心也成了虔诚的信徒。圣城的生活没有任何不好,因为他的姓氏,所有人都对他很好。 他庆幸自己那时选对了人,那个别紫色绶带的祭司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样,所有人都对她毕恭毕敬,甚至连一城之主也是如此。 只是,她每隔一个月都会外出叁周,这期间他的教学由城主的丈夫代劳。关于这点,他得到的答案是,她外出是回圣地,圣地才是她常驻的地方。 成为银星骑士就可以进入圣地,获得和最纯净之地的祭司们生活的资格。上次的赌约,扎拉勒斯本想让乔治娅赢下,从而不报名参加选拔活动,但现在,他决定加快脚步,乔治娅回来时,他已经取得了银星骑士的徽记。 他必须往上爬,如果无法在世俗中取得一席之地,就要在神圣处做到极致。乔治娅只是一块垫脚石。她是能承担责任的成年人,理应托举后辈成长。 理应是这样的。 乔治娅高兴地摸摸他的头,交出赌金,“这些日多谢你们照顾了。真没想到这孩子这么厉害,日后,我就要把他交给银星骑士了。” 选拔结束不多久,他就和其他人一起坐上跨越光海的船只。骑士长、祭司和乔治娅站在船头,他却暂时还没有资格与他们同航——尽管乔治娅给出的理由是圣地太冷,刚到的孩子受不了。 他第一次见到夜晚不会降临的奇观,第一次看到在风中飞扬的轻羽花瓣,它跟雪一同落在石砖上,都分不清哪里是花,哪里是雪,它的花瓣是透明的,他从没想到过这种花会在现实出现。 圣地雕花的廊桥与万千门扉上以黄金镌刻的箴言令他头晕目眩,甚至因感官接收到过于繁复纷杂,宏伟神圣的信息而晕倒在神殿。 不是从小生长在圣地的祭司,在见到圣地的华美宏大后,都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大家各自先自由活动,熟悉环境。 扎拉勒斯被分到一个独立的房间,和在圣城时没有区别,只是现在,他在银星骑士的驻地,和乔治娅隔得很远。 他打算主动去找乔治娅时,乔治娅正巧在门廊和骑士长说话。 “我说这是谁带的孩子,才8岁就已经混在一群比他大3岁的孩子们之间了,原来是导师您亲手带大的。小子,真有福气。” 他的确很有福气,幸福要让他晕过去了,他没想到乔治娅在圣地内的权重也如此之高。 他是她亲手带大的孩子,一想到这点,他就高兴,他想独占乔治娅,独占她孩子的名号。 “不用把他安排得离你更近些吗?”骑士长问。 “不用。他就跟着你们吧,我没怎么操心,是他天赋好,应该由更专业的人士照顾。他生来就适合侍奉神。之后就拜托你了。” 她转头就走,扎拉勒斯叫住她:“乔治娅,你不再教我了吗?之前你答应过我的剑法。” “你要和银星骑士们一起训练,就像父母把孩子送进学校那样,你也要和大家一起生活学习。剑法,要是你训练完了还有力气,再找我练习也不急。你可以随时去我的办公室和住所。” 本该是这样,他本该高兴才是,因为他姓杨,以至于乔治娅不在,大家也都尊敬他。他应该把她当垫脚石。 本该如此,本该如此。 他本该借着她的名号,借着神殿的名号,把世俗的所有人踩在脚底下。 什么时候他的目的变了,不再是以神圣欺压世俗,而是想要以污秽侍奉神圣。 第五章身为魔物的飨足 乔治娅还在睡。 扎拉勒斯第一次见她需要休息这么久。他很高兴,原本,他以为自己失去了一只眼睛,还有一条腿行动不太方便,不能像以前那样好好伺候神官,没想到,他还是可以轻而易举地把昏迷中的她抱起来,甚至昨晚,他第一次做了曾经梦寐以求的事——替重伤昏迷的神官清理洗澡。 还是银星骑士时,他从前辈那里听过这些故事。他们以只开放在六芒星神殿极寒之地的轻羽花作比,轻羽花的花瓣有六片,看起来像晶莹的雪花,它的每片花瓣不是整体,而是像羽毛那样可以被一根根拨开。如果它被带出永昼北地,就会在霎时消亡。与此同时,它的根茎会保留下来,只要再次回到圣地的冻土里,不过多久又会开花。 祭司是花,银星骑士是根茎,每次有任务在身,祭司就会和银星骑士协同而行。尤其是在战争期间,银星骑士把祭司护在身后,给祭司扫清障碍,提供安全的魔法输出环境。 在这之中不乏因相互扶持日久生情的,神殿也鼓励这种行为。比如圣城伊兰翠的主祭,她的伴侣就是银星骑士,在一起的契机,是随乔治娅·杨行动时,还是圣女的主祭身受重伤,在床上躺了十几天,这十几天,连清洁都是骑士代劳。这说明,他们彼此之间已经建立了深厚的信任,到可以触碰彼此身体而不会躲闪的地步。 当然,在六芒星神殿时,乔治娅从不需要银星骑士照顾。尽管长久斋戒,只要不被近身抓住,谁都没法和她一决高下,毕竟谁也不知道打在自己身上的是她的剑还是她的寒冰。 照顾她的机会是他努力争取而来的。她答应骑士们,辩经赢过她的,可以提出一个要求。在他之前还没有人赢过她,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自己想要成为她的侍从,意图简直昭然若揭。所以,他说考虑考虑,又在散会后迅速前往她的住所,对她说:“您真的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吗?” 她说:“当然,看起来你已经想好了。” “是的。”他感到自己的声音很紧张,本来就处于变声期,声音更是难听,“我希望成为您的侍从。即便在六芒星神殿里我们是陌生人,也请每次出任务时选择我同行。” “我们怎么会是陌生人呢?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14岁,比我都高了。”乔治娅笑出声,“但为什么不把这个愿望留给你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摇摇头,羞红了脸,又欲盖弥彰道:“当初您愿意收留我,不就是因为我答应了您,随您侍奉道德仁爱吗?” “和我一起可是很辛苦的。”乔治娅还是笑着,“如果非得选择骑士的话,我需要的是既能记住事件全貌,也能帮我打探消息的。上一个这样的人还是你师父。” 他和她所带的另一名祭司喜结连理后,还一同出过几次任务。但作为维系世界秩序的使者,她更希望他们能够安定下来生活生育。 在六芒星神殿时,她看见那位祭司体内的神殿已经充盈,抚摸倾听过她体内新生命诞生的过程。她知道是一场神圣隐秘的,属于夫妇之间的仪式,将新生带入这里。那是她最能感受到幸福的时刻,因为这代表着又有一人要来体会创造神的恩赐,又有一人会在她维系的秩序下成长。 在这之后,扎拉勒斯如愿以偿,成为她在六芒星神殿外的照应。所有人都觉得他的行为正常,还是少年,已经拥有骑士具备的所有美德,只有他自己知道美德下隐藏着何等邪恶的欲念。 每次安排行程,他都会故意不去圣堂休息,而说服她在旅馆下榻。遇到需要潜伏的任务时,还会直接租下一间小公寓。 他喜欢在她刚睡醒时端着早餐进房间,在咚咚咚的敲门声后,里面会传来还带着困意的请进,有时他会看见她神智不清地坐在床上发呆;有时他会看见她已经整理好了衣服,正在梳头发;有时她明明已经坐起,又倒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直接在床上祷告完后才起床。 他还喜欢给她准备洗澡水,把温度调到合适的程度。她需要的水温偏高,总是在洗澡时玩水,边哼一些不成调的歌,他就借着她玩水哼歌的声音在外头自渎。 她和六芒星神殿从不怀疑他的行径。她活得太久,虽获得肉身,却不觉得自己是人类的一员,哪怕私下行径天真,也看谁都是在看孩子;六芒星神殿的祭司与骑士,只当他是渴求历练机会的上进学徒,在他们看来,获得向乔治娅提要求的机会后,提出和她行动是很正常的事,甚至都成了一种谁都想要的晋升方法,而且,即便对她有所悸动,谁也不会想要把她占为己有——她没有任何作为女人的性吸引力,她可以是女儿或者是母亲,但绝对不会是妻子。他自己呢,最初扭扭捏捏,在意识到谁也不会管她的私事后,又大方起来,把自己伪装成真需要上进的模样,思考更多,更努力展现作为骑士的美德。 所以,他都要像孔雀那样开屏了,甚至逾越到在永昼圣地也时不时邀请乔治娅去自家喝茶的程度,却没有任何人发现他图谋不轨。 谁会把生殖器放进女儿或母亲的性器里?对于六芒星神殿的祭司来说,这是圣地内绝对不会存在的亵渎。 扎拉勒斯会。正如她所宣判的那样,他是她从蛮荒之地带来的,无法教化的野兽。 看着她身上被锁链勒出的伤痕,和腰部、腿部自己留下的印记,他又勃起了。 他抬起她的腿,红肿的穴口张开,精液混杂着淫水泄在她的里衣。 脱掉那象征身份的皮囊,她的身躯像精美玉器彻底暴露在他面前。一条项链般的枷锁钳住她的喉咙,那是为了阻断魔法师使用魔法而专门锻造的,这种材质和设计可以干扰身体的通透性,这样一来,魔法元素就会因受阻而四散,他们无法再凝出法阵对付敌人。 像把玩古董那样,扎拉勒斯小心翼翼拆掉乔治娅盘在脑后的头发,又贴在她的脖颈处吮吸了一口热红酒的味道,一只手抚上她的胸部。 她的第二性征不明显,胸部只是略微鼓起,虽然柔软,却像甜点那样永远不够吃。现在,乳头软软的,不像刚刚贴着他时那样坚挺,若有若无地蹭他。 他摸到她后背去。刚才掐着她的腰时,他已经摸到背后的伤痕,但在性欲被满足前,没有其他时间细想。 现在,他感到自己也无法接受她后背有伤这一事实。这是他作为侍从的失职,是他没有保护好这朵容易碎裂的花。 32年前的宣判,如今他还历历在目。不止他被罚十五鞭,带他进入圣城的导师也被罚了十鞭。彼时,他已经被鲁米洛斯的女王带走,她的受刑情景也是女王告知的。 “没办法,她认定的罪,除非有人能用箴言反驳过她,谁都没法改变。她让你吃了十五鞭苦头,轮到自己呢?因为是大祭司给她行刑,前两鞭还挺住了,到第叁鞭鞭子都打断,直接昏过去。后面七鞭好了又打,就这样拖了两个多月。真是不打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何必呢……” 他当时应该辩论的,他脑子里有千万句反驳她的箴言。他难过地抱起她,轻轻抚摸狰狞的伤口,“我的乔治娅,可怜的乔治娅……这么瘦小,这么虔诚,他怎么下得去手。” 他又得意起来,感谢神赐的奇迹:现在乔治娅属于他,只属于他,他只付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代价,这是命运对他的奖赏。 他把她抱进浴缸,自己再进去,抱住她慢慢清理黏腻的下体。 她柔软极了,在他怀里歪着头,怎么弄都没反应,如果不是还在呼吸,扎拉勒斯的确会担心自己是不是玩死了她。 他在水里慢慢张开她的性器,清理着里面的残留,好不容易清理干净,她在梦里也不老实,动来动去,摩擦得又湿了一片。 他还不知道她的承受极限在哪,只能憋着,又在凌晨听见她迷糊中的祷告。明明是期待已久的同床共枕,只感受到等待的煎熬。 一整天了,他处理政务时脑子里都想的是她安静的睡颜和昨晚高潮颤抖的身体。中午和晚餐前,他都去看了她,她还是依旧均匀地呼吸,没有要醒的意思。 天刚黑,他让仆人不要给自己准备睡前酒也不要来打扰,坐回房间去。 她睡得很沉,呼吸绵长,连姿势都没有变过,像只猫蜷缩着。看来她真的很喜欢这床天鹅绒被子。 “乔治娅?”扎拉勒斯的手撑着枕头两边,像摸开猫一样把她蜷缩的身体打开,金色的长发落在她赤裸的身体上。 “神官大人?”他换了个称呼。 “嗯……”她皱了皱眉头,还没醒。 “执行官大人?”他摸上毫无防备的天真脸颊。 “不……”她呢喃一声,连眼睛都没睁开,说,“公务明天再说。” “那,导师?” “……唔。” “在外面睡这么死,一会被野兽吃干净了都不知道。” 手摸到她的嘴唇,唇瓣薄薄的,她又总是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脸精致小巧,却在平常显得威严而不可僭越,只有和熟人聊天或独处时才会松动。 作为神官行走的场合,她的脸一般遮在面具底下,那非人的符号性更是使她周身时刻笼罩着冰霜般的警告。现在,靠近她脖子时,能触碰到她身体散发出的热气,也就由此得知,原来她的身体也是会散发温暖香气的。 他把只隆起一点的乳房握在手中,用手指来回拨弄红肿的乳头。她身体发颤,不舒服的嗯了一声,绵软无力的手搭在他手腕上,似要将他推开。 “乔治娅,我的神官,我的妻子,再不醒来的话就是默许我可以开动了。” 他听着她的呼吸数了叁次,“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 是她今天不肯跟他说一句话的。他铺好毯子,试探着继续。 熟睡后,被理性包裹吞噬的那份柔软终于浮现出来,他像咬草莓尖端那样舔舐着小巧的乳房,将她体内的热气与香气全都收进喉咙,手也没闲着,抱住她的腰窝轻轻抬起。 她似乎想要翻身,但身体无法脱离他的掌控,头无力地陷进枕头中,手耷拉在他背上,比起推诿,更像是在拥抱。 这让他更为兴奋,用牙齿轻咬,闲着的手不忘揉捏另一只乳尖,把它捏得挺立起来,因充血而通红。 “呃……唔……”乔治娅说不出一句话,腿本能夹紧,却让扎拉勒斯发觉小穴已经湿了大片。 “真不行啊乔治娅,这才刚开始。”他贪婪地注视着她脸上攀附上的潮红,舌头向下滑,手也溜至大腿根部。 她习惯用腿部发力,因此上身显得纤瘦,过渡到腰腹时,身体脂肪和肌肉分布匀称,小腹软软的部分保护着身体内的神殿,有弹性的大腿被他抓住抬起,挤压出形状来。 扎拉勒斯虔诚地在大腿上落下一吻,抬头看见内侧有一颗痣,就长在阴户旁边,像含蓄隐晦的邀请,叫他不得不回应。 所以他顺从了这份邀请,随着舌头开始舔舐阴蒂,乔治娅的体温变得更高,她发着汗,手把床单抓得一团乱,却无法翻身,只是试图用床单来掩盖自己赤裸发热的身体。扎拉勒斯把她的腿放在肩膀上,她失去了所有可以发力的支撑点,微微颤抖着,但还没有醒过来,一切都是身体无意识的反应。 正是这份无意识的反应,像被刀撬开的牡蛎,再也没有任何保护。 他含住牡蛎肉,用舌头轻轻拨弄它,让属于她的味道倾泻在脸上,用鼻子分开肉瓣,舌头往张合着的穴口里侵入。 “嗯……不……不要,不许用那里。”乔治娅抓住他的头发,试图把他推开。她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推开还是按下了,因为在混沌的黑暗中,下身的刺激更为明显,她感到酥麻的失控感一直在挤压神经,伴随着受刑时的水声,有什么东西进入了自己身体里,但比起抗拒,更多的是舒服。 这或许是她第一次做春梦。她在梦里意识到这点,可是她醒不来,只感觉到疲惫的虚脱。在梦里,她想从床上爬起,身体却瘫倒,下身湿湿黏黏根本无法站起。 于是她只能一边趴在床头呜咽,一边试图用另一只手检查下半身,明明什么也没有,因为太湿,她的手指控制不住往里面滑,就是这一滑,她的身体整个紧绷,意识再次消失在混沌里。 她高潮了。 扎拉勒斯知道她的反应意味着什么,高潮牵动着腿变得绵软无力,穴口一张一合,她的呼吸变成喘息,用含糊不清的长音控诉,身体却诚实地把一整根阳具都吞下。 绵软无力的小穴包裹着他,承接着他的胀痛。他又回到里面了,回到导师的庇护下,回到导师的袍子里,回到被导师安抚疼痛身体的日子里。 她醒了过来,但双眼失神,根本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里。扎拉勒斯离她很近,她感知到那股神圣的气息混杂着野兽交合的肮脏气息,室内的空气里,不仅有香薰蜡烛燃烧的天竺葵味,还有不知该如何形容的,似乎只会出现在渎神现场的味道。 她处理过的渎神仪式里,有半数空气中都弥漫着这股味道,是男人和女人交合的味道,是他们的身体不顾一切贴在一起扭动的味道,是疯狂、非理性、糜烂、纵欲的甜味。 “呜——”她悲鸣着想要推开那双红宝石般审视她的眼睛,“渎神……这是渎神仪式……呃,放过我,你这魔鬼。” 他毫无顾忌地抽送着性器,听她再也无法控制住的娇喘,向她宣告,“是的,是渎神仪式,我们一起完成了它。感觉如何?你的腰一直在自己扭。” “呃!”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死死抓住床单,但是控制不住身体想要接受这份快感。她想自己一定还在梦里,哭泣道:“我想醒过来……” 她开始断断续续祷告起来。 “乔治娅乔治娅,你太可爱了乔治娅……”他把她抱得更紧,不再收着自己的力气,每一下都往她的深处捣弄,又牵扯出更多的水花,浪潮同时将他们淹没,嘴上赞美着神言,请求祂让自己脱离这番苦海,声音却根本不像是赞颂神大能者发出的,圣言变成淫乱的絮语,身体里喷射出的淫水再一次将她淹没。 “……助我……助我……抵御这虚无……” 神站在扎拉勒斯这边,第二次高潮伴随着潮吹、酥麻、和满足。她的小穴张张合合,紧紧裹住扎拉勒斯的阳具,收缩着给予他更大的恩惠,他的精子再次射入狭小的子宫里。 “乔治娅……”她的身体还在抖,里面像熟透的果子,随着精液一股股注入而颤抖不已。 她的身体欣然接受了这份礼物,扎拉勒斯附在她耳边问,“告诉我,这场仪式是神默许的吗?羔羊本就要被狼吃掉,会不会是祂拿你作燔祭,好换取一时稳定。” “我们……哈……哈……哈……”她像被丢到岸上的鱼那样大口喘息,“我们,本来就是秩序的……耗材。” 她不顾一切地念诵箴言,祈求公义的判决,祈求丰盛的宴席,祈求被赐予智慧,祈求重新掌握神力,尽管语速快,嘴和呼吸却无法跟上脑子的思考速度。 她一边念着,一边撑起自己的身体脱离他的掌控。留在她通道里面的性器一点点退出去,每一下都擦动着里面的肉,带出里面残留的,两人混杂在一起的罪证。 看着身下流淌出的体液白色体液,看着那可怕张扬的阳具从自己体内拔出,看着热流一股股从体内涌出,她再也无法否认这份罪责,渴望帮助成了渴望赎罪。 她的腰又被抱住,还没有完全退出的阳具重新插入被打开的深处。 “嗯啊啊啊……”她叫着缩起身体,抓住扎拉勒斯的肩膀,明明是敌人,她却在向他求饶谄媚,“放过我……在梦里也放过我吧……求您赦免我的罪,赦免我的欲望,我是您的羔羊,我臣服于您的目光之下……” 求饶又求错了对象,扎拉勒斯的性器充血涨大,手把她的腿分到最开,一下又一下插进深处。她的子宫随着抽插被不断顶起,几乎能看出他如何控制她的身体,让她不停发出宛如诱惑的求饶。 她向后仰倒在枕头间,腰部悬空被抱起,抽插的速度变得更快。 “不行……不要……我……我……”她支支吾吾着,“我想要……” 她没法把那个词所出口,因为刚才她还在试图赞颂神的大能,不应该……不应该说。 “想要什么?”扎拉勒斯没有放过她,随着她向后倒,他过分地欺压而上。两人的汗液与体液混杂在一起,发出更为浓烈的亵渎的香气。 “呜……”乔治娅悲鸣一声扭过头。 见她不说话,他继续享受着不受理性控制的服务。太棒了太棒了,即便已经高潮过两次,在最深处抽插,她还依旧紧密地包容着他,像小时候被她包裹在怀里,在银装素裹的圣地里习剑那样。 那时她已经很温暖,现在她更温暖了,里面的水汇集着、冲刷着、洗净着他身上的苦楚与罪孽。 “不……不要再顶那里了……呜!” 他知道了,他知道她刚才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了。得到信息后,他刻意往那里发力。 “乔治娅,乔治娅,没关系,想做什么就做吧,神不会看见的。” “会……”乔治娅小声地哭泣着,她再也忍不住了,整个性器都酥麻疼痛,本来应该到一定程度就没有知觉,却愈发敏感,也愈发难耐,她的颤抖全部被他纳入怀中,就连里面也被挤占填满,子宫被灌注精液后又涌出大量体液回馈,大腿根部颤抖着,尿道里无色的液体跟着一股股涌出,泄在两人紧紧贴住的地方。 她失禁了,但他更加疯狂,按住她说:“乔治娅,来,告诉我,不能控制自己本能的是什么?” 乔治娅被那双眼睛盯得头皮发麻,她感觉自己正在被神明所审视,她曾犯下的傲慢罪愆,如今惩罚到了她身上,她嗫嚅道:“是野兽……野兽……呜!” 扎拉勒斯跟着她一同高潮,他的背部陡然张开一对蝙蝠翅膀,蜡烛尽数熄灭,房间被彻底的黑暗笼罩。在乔治娅无暇顾及的地方,他的尾椎伸出长且粗的尾巴,它带着毒刺,拍入床面,脸上的伤痕处和左腿膝盖涌出大量肉芽般的触手,在空中叫嚣。 扎拉勒斯随手把左边眼睛的眼罩取下,里面有数颗眼球,死死地盯着几近昏迷的乔治娅。 “好舒服啊乔治娅……”他嘶哑着声音,“太感谢您了,导师,为了满足我,您也被我这头野兽操成了一只野兽。” “野兽……呜……我是一只野兽。”她紧紧地抓住床单,神智不清地回应。 “神不会注视野兽,来,告诉我你刚刚做了什么?” 她的头一歪,彻底失去意识,灼热的快感与羞耻感冲击下,她无力发出任何抵抗。扎拉勒斯把落在前额的头发梳上去,收起尾巴上的毒刺,把它缠绕在她腿上。 “还没满足呢……乔治娅,还没满足。” 他身上的触手向她涌去,翅膀把她整个包裹着,继续享用这一轮神赐的宴席。 第六章神圣与世俗 窗外天光渐白,乔治娅终于从睡梦中苏醒,理智也跟着回到身上。深重黏腻的梦魇压在身上,连睡了多久都不知道。 她一手撑着床垫试图起来,却发现根本无法发力,身下还一直泄出粘稠的东西,如果不是触感不对,她都怀疑自己是否失禁了。 脖子被金属圈禁锢着,虽然不影响呼吸,但刺得很疼,乳房和下身都在胀痛,腿绵软,一用力就打颤,腰侧就像被狠狠夹住过。她只能发出忍受疼痛的轻哼声又躲进被子里。 这时她发现自己没穿任何衣物,只是赤裸裸蜷缩着。 这是哪里?发生了什么?她的衣服到哪里去了?她记得昨晚被禁锢时,衣服还至少挂在身上。 想到受刑,乔治娅又打了好几个寒噤,胡乱抓住被子裹紧自己。扎拉勒斯那套方法太厉害了,根本不是鞭刑之类的可以比拟的。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逃不过心灵上的受辱,但没想到对肉体的影响更为严重。她明明抗拒着,身体却一直在不受控制地主动接纳,甚至转化为享受。太可怕了,实在太可怕了,她完全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而且后劲十足,就像现在,她彻底丧失行动力,躲进梦中都无法抵御强烈的失控感,甚至不敢回忆复盘任何一句对话,可是它们又萦绕在自己脑海里,不管怎么逃都逃不过。 她把身体作为仪式媒介,他就用进入的方式撑开她,甚至让她连意志都被影响,如果只是疼痛,她可以把它归结为受难,但现在她遇到了自己无法界定的情况。 所以,她最终分析为,这是他针对她量身定制的酷刑。也就是说,他恨了她32年,这32年间,想必无时无刻都在研究怎么抓住和对付她。 而今,她的反应证明,他所研究出来的酷刑是有效的。 她痛苦地悲鸣一声。又想到,她的一切身份证明都被剥得一干二净,他花费如此多的金钱买下她,难道只是为了满足施虐欲的复仇吗?还有其他价值,她一定还有其他价值。 根据《圣俗合作国际法》条例,援助、收留、引渡祭司的,都将得到六芒星神殿最神圣的赐福,他还惦记着赐福礼,难道不是因为还爱着六芒星神殿吗?把她交出去,他自然会得到赐福。 还是遇见她的愤怒和惩戒她的怨念让他忘记了这条律例?既然她已经沦落到此等地步,连从床上爬起都困难,他的诉求应该已经满足了。因为现在,她身上的禁锢只剩下脖子,再怎么都不会像昨晚那样屈辱。 她想要起来,又因为身体各处的疼痛倒下去。 “疼疼疼,好疼!”在此之前,她身体所受到的最严重的伤害也就是被嬷嬷们的铁手按摩。现在是身体里面被侵占,身体外面被揉捏,面对汹涌上的痛楚只能哀嚎。 所幸这个房间没有其他人,她可以尽情地抱怨疼痛。 门被推开时,她正巧扒着床头支撑起上半身。意识到自己暴露后背,又不能没有支撑,只能转头去警惕地察看。 扎拉勒斯一手撑着权杖,一手拿着套厚衣裙进来,他像没事人那样说:“乔治娅,你醒了,正巧,我给你定的新衣服也到了。现在外面冷得很。” 他们行动时是十月下旬,的确是要到冬季了。 她及时调整姿态和语气,说道:“普兰坦公爵,很抱歉,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没法给您打招呼。” “还是像以前那样称呼我吧乔治娅。”老狐狸奸笑着,“让我来替你更衣。” “不需要,放一边,我自己来。” “让我为你更衣吧。”他靠近她,用自己的影子把她整个包裹着,又重申一遍。 “请让我自己……呃!”好痛!她皮肤下的肉在抽痛收缩。随即,她又因为身体的扭动,看见自己肩膀、胸前、腰部、腿上,整个身体遍布的痕迹,不是鞭痕不是锁痕,不是擦伤,她甚至不明白是怎么留下的,只是那些地方还在发热肿胀。 “还是我来吧。”他贪婪地注视着她,比以往更直白。 乔治娅一阵恍惚,大脑把此时桔红色宝石般的双眼和曾经自己所注视的关联在了一起。 也就是说,在40年之前,他已经像这样注视过她了,或者至少在她背后流露过这般眼神。 不加掩饰的贪婪,野兽般的赤裸,近乎疯狂的偏执,她曾经一直不明白,为何自己总能在人群中精准定位到扎拉勒斯,原来是因为扎拉勒斯一直在她背后这样看着她。 她竟然从未察觉! 扎拉勒斯抬起她的下巴,“让我为您更衣吧,导师。” “触碰我前先告知我。”她做出让步。 “好,我先为你穿上胸衣。” 他身上依旧有着雪松与乳香的神圣气味,乔治娅感到安心,至少这说明他还向往着神殿,与神殿的意志趋同。 柔和的衣料磨得红肿处生疼,她努力克制着身体的颤抖,想到昨天自己也糊涂了,他说银星骑士赐福礼,她就想着银星骑士的赐福礼,把可以面向世俗的礼节忘了。 他熟练地给她系好蝴蝶结,不小心碰到她,激得她发怵。 “被抓之前,你又释放了很多魔法吧?”扎拉勒斯突然问起。 “嗯。我想释放大型术法摧毁魔树的活性。” “哦,难怪。” 他又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乔治娅一阵颤抖,抓住他的衣袖,“扎拉勒斯,我长期斋戒,身体很脆弱。” “而且还用了大型术法,哦,还有……” “是的。”乔治娅及时打断他,“所以,尽量不要碰到我,我会配合你穿衣服。” 扎拉勒斯盯得她发毛,“好。说来也巧,我领地内有处温泉,你要不要去疗养一番。” “我要回六芒星神殿。” “哦?”他半蹲下来,她自觉伸出脚,让他套上袜子。 “你之前说希望我补偿给你赐福礼。” “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那晚的事呢。”他讽刺道。 “我只是刚刚想到,昨天晚上是我的失误,我只想着银星骑士的赐福礼了。” “看来你一点记忆都没有啊。”扎拉勒斯说。 “什么?” “那是叁天前的事情了。不过,你想说什么?”扎拉勒斯点点自己的肩膀,示意她撑着自己站起来,把裙子套上去。 她照做,并说:“然后我想到,根据《圣俗合作国际法》条例,援助、收留、引渡祭司的,都将得到六芒星神殿最神圣的赐福。你的确完全有资格得到这份感谢。” “我不需要那个东西。” “那你花这么多钱买我是为了什么?”乔治娅疑惑了。 “我也不明白你推断的逻辑,说给我听听。” “花这么多钱买我,难道就只是为了复仇吗?既然已经进入我的身体,玷污我的神性,那剥夺你魔性的仇已经报了。如果不将这份恨意转化为更大的善,你会受尽折磨,因为我和你是不同的,用我去换名誉和金钱,过好这一生,我可以在你死后迎你进神殿。是进天堂还是下地狱,交给绝对公正的轮回审判。” “你在关心我吗?太可爱了乔治娅,如果不是现在成了我的所有物,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可爱。”他用力抱紧她的腰。 “呃!快放开我。”她想要推开他,然而只能被他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我买下你,是为了让你成为我的私有财产。” 她用能调动的全力挣扎起来,直视他道:“你说私有财产?法律规定禁止将祭司作为奴隶买卖,祭司不可能成为私有财产,这是违法的。如果你让我走,我可以不说你参与贩卖这回事,并给你补偿,金钱和名誉,你全都可以得到。” “可是你不是曾经和我说,世俗的金钱与名誉不重要吗?你觉得不重要的东西,却转头施舍给我?” “因为这对你来说很重要。” 扎拉勒斯愣了一下,又微笑着承认,“是,是很重要,不重要的话我怎么会得到你呢?” 乔治娅困惑地抓住他的手臂,继续询问道:“所以我给你补偿,还是说你觉得不够?叁倍、五倍、七倍,你想要多少有多少,你可以拿来买所有你想要的东西,但是你不能跟神抢夺奴仆。” “对你来说不重要的东西如何能拿来补偿我呢?”他冲她眨眨眼,像对待孩子那般反问。 乔治娅认真思考道:“对我来说重要的东西不能给你。它无法用价值衡量。” “但你可以用价值衡量。” “唔……”乔治娅别过头去,她感觉自己好像无法向他阐释清楚这件事,但很快她又想到,“你还不明白吗?和神抢奴仆会让你的罪更加深重,如果执迷不悟的话,神殿会让你下地狱的。” “哈哈,你在关心我的灵魂?”扎拉勒斯打趣道。 他放弃和她争执,停留在理论上的东西,哪怕再真诚、再确定,倘若无法与现实关联起来,就是无用的。 他给她的四肢戴上和脖子材质相同的镣铐,彻底剥夺使用魔法的能力。 意识到自己即便再抗拒也无法摆脱被侮辱的境地,乔治娅只好闭嘴,手放在膝盖上,安静地坐着缓和身上的疼痛。她想,命运让她沦落至此,或许是要让她学会顺从。 以奴隶的姿态去行动,以爱慕的心灵去默观。 这次任务失败,沦落至此,不正是因为犯了傲慢之罪,没有静观万物的关联而导致的吗? 她释然了:如果能保持内心的静定与专注,耗竭的便会是试探本身。她应该专注,让他者如同河流流过自身,而不应该被他者裹挟。 扎拉勒斯对给她定制的衣服很满意,怜惜地轻抚她脸颊,用手梳开发尾凌乱的结说:“我给你把头发盘好。” 她又看向他。 这是她无意识的习惯,每当要说话的时候,或意识到他人正在对自己说话的时候,她都会用那双真诚的眼睛看过去。 这次她不再反驳或挣扎,也不再说话。扎拉勒斯的笑意变得可怕起来,他正在用微笑掩饰自己心底的愤怒。 还是让她找到了脱离他的方法。他可以买下一座圣殿,宣称里面的石头、圣像、圣水是自己的私有财产,可是他能宣称信仰是自己的私有财产吗?人可以凭借世俗权力真正占有神圣吗? 世俗中有不少这样的例子,但或许不适用于在圣城圣地长大的祭司。 不过,他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他所要的是乔治娅·杨,不是别的任何东西,现在,乔治娅·杨就真真实实地被他掌控着,他用一只手就可以把她抱起,另一只手则撑在权杖上。 如果不是他的脚步一声轻一声重,乔治娅会怀疑他在示弱,但身体的节奏是装不出来的。 他像放下一只换装娃娃那样,把她安置在梳妆台前。坐垫很软,但坐下时,乔治娅还是感到身体疼痛,她能觉察到神圣通道被侵犯后,还没有恢复原状的间隙。里面的肉大概也肿了。她皱起眉头,看向镜子。 镜子,虚妄的象征,同时也是认知的工具。 扎拉勒斯用心梳理着她的头发,想到曾经在鲁米诺斯时,女王把乔治娅身上的调查官黑袍脱下,换上属于世俗少女的装扮。在那里待的一个月,乔治娅每天都会换5套不重样的衣服。 那时,他已经成为她的随侍,所以被折腾烦时,乔治娅就会躲在他背后。 “陛下,您为何这么喜欢给乔治娅换衣服?” “我这种地位和年纪的人,再玩换装娃娃会被臣子们弹劾幼稚,但是玩人就不一样了。之前我喜欢打扮我女儿,她叛逆期到了就不好玩了。好不容易盼到导师来休息了,当然要抓住她玩个尽兴。” 他不懂好玩在哪里,但看见乔治娅从导师变成少女令他感到开心。而现在,他切实体会到了将一个符号变成一个人,看她穿上自己选择的衣服,被自己装扮,是件多么美妙的事。 乔治娅认真盯着镜子里的扎拉勒斯,思考他是否依旧受到魔物化的那部分影响。这时的他,明明就是个和蔼可亲的老绅士,还保持着年轻时的体态,穿着端正,做事认真,谈吐优雅,梳头穿衣这类伺候人的活也做得小心翼翼——她都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囚徒和奴隶,还是主人和座上宾了。 或者这也是他折磨她的方式? 可是复仇必须有限度,脱离了限度,他必定会从复仇的快感中坠落,重新回到虚无。 驱逐扎拉勒斯,并不是讨厌他或厌恶他,不是出于任何私人的感情。即便他做出了欺骗隐瞒的事,罪行几何也应该交由神殿裁断。最大的问题是,圣城圣地不容许一点污秽存在,它必须是全然纯净的,因为哪怕有一点灰尘,也会让这份必须仔细呵护的纯净瓦解。 他明明可以和其他孩子一样在圣堂生活、学习、侍奉神殿,而且必定可以因天赋进入圣国鲁米诺斯,可是偏偏要用欺瞒的方式污染圣城圣地,这是绝对无法被宽恕的罪行。所以她打的那十五鞭全落在他魔物化的翅膀上。 他生来就适合侍奉神,只是可惜,神的敌人在神之前染指了这份天赋。 她有些明白为什么神要赐予人有限的生命了。无论他花了多大的代价,能拥有她的时间也不过是短短一瞬。她会把被他买下的时间当作对秩序的回归,她要在他的试探中再次望向自己的本源。 “喜欢吗?”他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弯下腰附在她耳边问。 那股雪松的气息挠得她耳朵通红。 对于被抓住打扮这回事,只要不像某个女人那样过分,她都能接受,所以她点点头。 “那接下来你要吃早餐吗?今天我没有设想你会醒来,所以没有等你一起。” “不需要,我不吃东西也可以。”她隐约担心吃了他准备的食物会让本就被污染的身体变得更污浊。 每次出任务之后,大家必须要回圣地斋戒,就是为了洗尽身上混沌的尘埃,好在下一次行动中保持全盛状态。囚禁的时间既短又长,她希望至少能在开头保持谨慎。 “好,我一会给你准备薰衣草牛奶。你想去走走,还是留在这个小房间里?需要什么娱乐吗?” “我想自己待着。”乔治娅拒绝道。她不熟练地打探,“你今天要做什么?” “今天的确有很多事情要做,但我们会有很多相处时间。”他亲吻她的面颊,又抱起她,带她到书柜旁的沙发上去。 好奇怪,好奇怪。乔治娅警惕地缩紧肌肉,又扯得自己发酸发疼。她无法捕捉到奇怪感的来源,他细腻到过头,成了她和真实之间的一层屏障。 以前,他也会尽心尽力地安排每一件事,做好每一件她交代的任务,但是为什么现在的感觉有所不同呢?这是她的魔考,一定是的。因为她如此强大,所以,命运所考验的是她的身心。 第七章神迹贩子 扎拉勒斯端着放了肉桂粉的薰衣草牛奶进来。肉桂不宜多,半茶匙作为点缀就好,枫糖则需要仔细搅拌,以免喝到后段只剩下苦甜的味道。 乔治娅把自己缩进沙发一角,正在做祷告,因此并未理会他。 他感到恍惚。因为现在,主动权彻底回到她身上,尽管没穿圣袍,只是普通少女的模样,神色依旧自若和坦然。 他沉默地把套着保温套的茶壶放下,没有发出声音打扰她。 没关系,没关系,还有很多时间。他有足够多的时间,只要和她在一起,就有足够的时间。 反正以前也是这样,他看着她,她的目光始终投向神殿。从周期性的离开,到冷漠的驱逐,那些有人性的时刻,总是像开在半夜的昙花稍纵即逝。 在早些时间,除了被她解救出魔窟的时候,和记忆已经模糊的童年,他都没再见过面幕下的她是何种模样。直到成为随侍后,触碰她人性部分的机会才多些。现在,她成为他的所有物后,已经在夜晚展现了足够多的人性,不能强求她在白天也能将目光投向自己,他得耐心,慢慢来。 所以,他像曾经那样趴在桌子上,等待导师完成对神殿的祈祷。但和曾经不同的是,他在平静的脸上看见高潮过后的虚脱,从小声祷告的气音中听到压抑的喘息。多么亵渎啊,看着祈祷中的神官,脑海里却一直想着她成为妻子后的模样。 他感到脱离神殿后再未有过的幸福。 祷告完毕,乔治娅慢慢从沙发那端爬到离他更近的这端,这对她而言是省力的方法,所以她想也没想就这样做了,并拿到属于自己的杯子。 薰衣草牛奶,本来是安眠的,但她喜欢放在早晨喝。牛奶端来,扎拉勒斯的职责就结束了,她可以自己拿下保温套,给自己沏茶。 沉默持续着,但两人都不在意这份沉默。乔治娅现在抱着杯子缩成一团,边啜饮边看从杯子里升腾起的蒸汽。 无论如何,此刻的幸福是真实的。 他轻松地问她:“午后还是依旧一杯焦糖咖啡?” “嗯。还需要一杯黑咖啡。”她顿了会,肯定道,“你泡的薰衣草牛奶很好喝。但我泡的时候枫糖的味道总是融不进去。” 扎拉勒斯有些愣神,他按捺住想要把她抱紧怀里的心情,尽量平静地说:“我以往都是这样准备的。” “嗯。”她挪挪脚上的锁链,“你泡的东西一直好喝。” 所以她更困惑自己现在的处境了,真的可以心安理得地说自己在受难吗?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疑问在她试图站起身在房间里走动时打消了。趁着扎拉勒斯离开,她本想站起身来看看四周,直接一个趔趄摔倒在柔软的地毯上。 不对,不对,她摸着地毯上的绒毛,困惑地看着它们,就像在看一座微缩的景观。 她用力撑起自己身体,并倚靠着沙发试图站起。只是简单的动作,已经让她的身体出了一身冷汗。她倒吸一口气,撑着桌子,但腰完全直不起来。 只要能够拿回对身体的控制权,一切都好说了。尽管现在她感受不到元素通过自身,但只要重新掌握这具躯体,就能通过简单的战斗技巧逃脱。 她的两条腿不听话地颤抖,根本无法行动半步,徒劳的努力无果后,她倒进沙发,又因为下体的疼痛而蜷缩起来。 呼吸,深呼吸,更深的呼吸。 不是一回事,根本不是一回事。意志和肉身根本不是一回事。为什么神恩赐的,使灵魂之思落地的躯体,会呈现出不受灵魂控制的姿态? 这个问题她曾经也想过,但曾经的一切病痛与受刑,都没有落在扎拉勒斯手里后可怕。在这极端的痛楚与欲望,虚空与满足的拉扯中,她意识到了—— 这是因为神希望人认真对待这份恩赐与祝福,是希望人爱惜身体,让身体能够为赞颂神名多存留时日。被时间赦免,不意味着被生灵赦免,她还是需要学会维护这具身体,否则,就会变成这样。 难怪她的魔考要在如此极端的环境下进行,太可怕了,如果不自己掌握身体,身体就会成为别人的东西。 现在,只有蜷缩在沙发上,保持身体不动时,身体才好受些。现在,她连疼痛的哼声也不发出了,她必须克制,克制地去承受这份神的责罚。 扎拉勒斯没有离开多久,因为他知道,自己离开或在场,对她而言都是不重要的,换句话说,即便他想让她体会等待的痛苦,她也无法和他感同深受。 她的时间太长了,长到一星期、一个月、半年的时间,在她的感知纬度下,也仅仅过了一瞬。他感到自己又可悲又可笑,竟然想要在一颗天然钻石上留下深刻的凿痕。 难怪鲁米诺斯的女王评价她为,谁要是爱上她谁就是倒霉蛋,连想要接近她的欲望都最好别有。 很可惜的是,厄运砸中了他,他虔诚地接过了,并萌生了更为疯狂的想法。 用污秽侍奉神圣,以绝对的对立进行陪伴与颂扬。 他给乔治娅送去咖啡时,六芒星神殿的祭司也如约而至。 这次,是六芒星神殿神圣与世俗沟通的桥梁彼得·阿奎纳亲自前来。在他被驱逐时,彼得和女王一起争执过他的去向,在圣星圣堂和鲁米诺斯之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鲁米诺斯。 在那之后,他们一直保持着友好的书信联系,但老友见面还是这五年来头一次。 他带了两个红色绶带的调查官,穿着正式,入座便单刀直入地说:“扎拉勒斯,我们此次前来,是希望你可以给予我们一些援助。” 扎拉勒斯早已知道他们的目的,但装作自己处于偏远地,对外界消息毫不知情的模样,担忧地问:“是圣城圣地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的先遣队寻找奥格斯特·伊弗蒙的时候失踪了,我们希望你可以帮助我们寻找他们的下落。” “先遣队?”扎拉勒斯正襟危坐,“是导师带的小队吗?” 彼得点点头,“有记者拍到了这个。” 他拿出一份剪报,但除了有画片佐证的新闻以外,其余全是小道消息,甚至说是科迪亚斯对加斯科涅的施压与中伤也不为过。 “导师……” 那张黑白报纸上,印刷着乔治娅·杨抱着比她大几倍的、赤裸的、几乎看不出人形的奥格斯特·伊弗蒙从塔上跃下的瞬间。 “那群疯子玷污和改造了奥格斯特·伊弗蒙的躯体,但除了这张画片,我们没有再获得任何证据,伊弗蒙大人的遗体和先遣队,全都消失在了加斯科涅。” “你是想要我帮忙寻找他们?” “是的,我想,没有人比你更值得信任,又了解加斯科涅的社会构造。有遗体都好说,我担心导师他们受到如伊弗蒙大人那样的非人折磨。” 扎拉勒斯面色凝重,“你的担心不无道理,据我所知,加斯科涅有很大一批权贵,对生命重塑计划很感兴趣。但我脱离中心太久,如果不是你来,根本不知道这回事。” 他把剪报捏得哗哗作响,继续说:“我会尽快为你们收集消息。但是,倘若发现他们时,他们也变成伊弗蒙大人那样了呢?” “惩戒祭司们会带给他们死亡的平静,这是最好的处理方法。”晶莹的泪水从彼得克制的脸上涌出,“之前,一直是导师用那双温和的手送无法活下去的祭司离开,可是导师也失去消息。” 他向作为领主的扎拉勒斯跪下,扎拉勒斯忙拖着病变的一条腿扑过去,蹲下来安抚他。 “你知道导师对我们的特殊意义,尽管她对祭司骑士们都相当严苛,但没有不敬重她的,我们绝不希望她受到任何折磨。” “我也如此,请相信我也如此。”扎拉勒斯说。 是的,他当然如此,所以,他才会花重金买下她。 王都的拍卖会,拍品也就那几样,艺术品、奴隶、奴隶做成的艺术品。 生命重塑计划被乔治娅一行人曝光后,参与人员得到相应的惩罚,但一群贵族和商人对其研究手稿趋之若鹜,不久又重新以生命科学的幌子开展起来。 实验体089,这是当时扎拉勒斯的代号。在手稿记录上,这是一个最有希望和阴影完美融合的样本,牠呈现出可在潜意识内操控阴影的趋势。 但不管是圣城圣堂,还是森都尼亚大会,或者研究员们,都没有找到这个样本的任何踪迹。 牠成了一个传说,所以人们希望用留下的实验轨迹再造和模仿这个传说。 在这之中,不少实验留下的附属品,他们中有一半是孩子,被恋童癖们收买;一半是祭司和魔法师,被热衷驯养的艺术家们收藏。 保持着半人半魔的姿态,这些“东西”依靠药物,以半死不活的姿态吊在这个世界上。 王都的拍卖,是所有人共沉沦的地方,它被国王默许,是充盈国库的手段。 新的宣传手册被拍卖行的人送来时,普兰坦·扎拉勒斯本想丢在一旁。但那人嘿嘿一笑:“这次的拍品,您一定会感兴趣的。我们用奥格斯特·伊弗蒙那团烂肉钓到了条大鱼。” “哦?”他随性翻着,“又有哪方势力被卷入东方战局了?” 可公开的拍品中,有两位祭司,两位银星骑士,还有一位吊足了所有有资格得到宣传册的人的胃口,介绍只有两个词:“处女”、“祭司”。 基础信息已经足够令人浮想联翩,大部分人恐怕都会认为,被俘获的这名“处女”是来自阿奎纳家的圣女。 “哎呀,要不之前大家总宣传种魔树好呢?这群祭司里有条大鱼,我的天,捕手们说,她把方圆七公里的魔树全都从根部冻上了,结果没想到,整座森林除了边缘全是魔树。” 熟悉的队伍配置,天赐的祝福,是奇迹、神迹、恩赐。 “她被关在魔树里时,寒气还在不停往外漏。那些魔树太久没进食,本来大家都以为这群人会被消化了,没想到,因为她所行过的地方全都结了层冰,极大消耗了树木的活性,所有人都保留了下来。” “这恐怕只是你们为拍卖而编纂的故事吧。”扎拉勒斯把册子一扔,他接着拍卖行的话推诿几句,又是拍来拍去也就那些东西,又是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又是明明是保密拍品怎么全给他说了。 最终,对方说:“诶,当然这是只对您说的,对其他人,这件拍品的故事都是保密的,甚至连身高体重都没透露。您要知道,如果我们肆无忌惮地宣扬,很快就会引起一些集团的注意,这件拍品,无论是性价值,还是科研价值、魔法价值、战略价值都极其高昂,说太多我们也会被盯上。” “你这么确定我会对这件拍品感兴趣?” 早就听闻普兰坦公爵生性多疑,来者冒着冷汗,解释道:“我只是希望能激起您对拍卖会的兴趣。” “我不感兴趣的话,陛下是不是会砍了你的头?”那双橘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信号。 普兰坦家的领地处于加斯科涅北方,毗邻政教合一的圣国鲁米诺斯和技艺与科学之国特克洛奇,又和飓风荒原接壤,是和兽人贸易的商队必经之地。而且,普兰坦公爵本人还在配合着王都研究院的生命研究。 这样的人,既不常驻王都,除了杂七杂八的税收和活动,没有消耗财力的方法,最便捷粗暴的敛财方式,还是通过拍卖会。 “好了,为了你能活下来,我会去拍卖会的,不过,我要的不止拍卖会的情报,你还有什么东西可以给到我?”他拍拍那人的脸,让他跪下,把拍卖会动向、王都的情报、出席人员全都说出来。 当然,他不是个昏庸无度的暴君,送客时,还送了他一小块极其珍贵的秘银。 拍卖会持续了一天又一天,一场又一场,每次,祭司都是最后,有时还不一定有祭司。当然,每次他们都被拍到极其高昂的价格。 尽管所有人都是匿名,但普兰坦已经掌握了这十几人的所有信息。他在王都蹲守了两个月,才将导师的所有东西收入囊中。 导师的戒指是“神恩”主题拍卖会的第一个拍品,权杖在该主题的第叁场拍卖会开拍,随着拍卖的逐渐深入,第七天时,他终于见到导师真容。 她躺在玻璃棺中,烛火映照着她的脸颊,看起来和熟睡的少女一般。尽管已经做了预处理,四肢和脖子全都套上了禁魔枷锁,她的身侧还是有寒气不断涌出,甚至连垫子上都结出了冰晶。 这样是不行的,身体无法与周围产生交互,残留的冰元素释放不出来,她会被吞噬掉。 在跟价的人越来越少时,他喊出史上最高的价格。 第八章身体先于意识 扎拉勒斯沐浴完回来时,焦糖咖啡已经喝完,乔治娅往黑咖啡里加了大量牛奶,把咖啡的颜色都变成了奶棕色。 很显然,黑咖啡是一次失败的尝试。 她蜷缩成团在沙发上睡觉。 扎拉勒斯命人拿来毛毯,也躺上沙发,把她揽进怀里。 辛苦了,真是辛苦了。 放在平常,在午睡时这样惊扰她,她会立即从睡梦中惊醒,但这次她实在醒不过来,当他抱住她时,她舒服地轻哼一声,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扎拉勒斯想起,从她的角度来看,恐怕落入魔树手里后,就再也没有好好休息过。一身寒气束缚在体内,等到他把禁魔枷锁解的时候,连眼球都攀上了寒冰。好不容易将所有冰元素排出体内清醒过来,却被他这野兽绑起来玷污,弄得连站都站不起来。 是该好好睡个午觉,就像现在这样抱在一起,没有他人打扰,没有神存在。 当然,他是不会入睡的,他只是盯着她天真的脸庞,抚摸她的头发,用力地抱紧她,让她沾染上他身上的气息。 可是,他已经老了,他成了个老人,只能用昂贵的香料掩饰自己身上腐朽的味道,掩饰自己身上魔物的硫磺味。 如果她知道他身上生长着什么,一定会露出嫌恶的表情——不,不一定,她从来不会露出那种表情,她会流露出困惑,而后下定决心如何处置他。 奥格斯特·伊弗蒙,他想起奥格斯特·伊弗蒙,他开始嫉妒一个无法承载阴影力量的死人了,他被她抱着,明明比她高大那么多,却像个恬不知耻的婴孩。 倘若他也变成那副模样,是不是也会获得此种待遇? 不,不行,他不能像奥格斯特那样,那样的生命太过短暂,太过混沌,他要与她同长。 他把乔治娅抱得太紧了,乔治娅像小鸟一样惊醒过来。 她先是感到困惑,而后收回了搭在他脖子上的手臂,蓝色的眼睛圆瞪着。 他们的距离很近,鼻尖碰着鼻尖,他能听见两个人的心跳。他的心跳加快了,她的频率还是固定,咚、咚、咚,像水滴之刑,空旷且虚无。 借着沙发靠背,他把她逼得都要掉进沙发缝里去了。 “现在是几点?” “下午五点一刻,已经确定好晚餐了,你要和我一起吃吗?” “不……” “今晚餐前水果是新鲜蓝莓。” “我不吃东西。” “所以你觉得,我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诱惑吗?”扎拉勒斯笑道。 “茶水不是。” “水果呢?你难道担心里面有阴影的蛀虫不成?” “我不能接受任何食物。” “来自于我的,对吗?”他把她禁锢在怀里。 “是的,这是诱惑。” “你把这当成苦修和考验了,那我呢?我的乔治娅,我是什么?” “你是阴影加给我的试探。” “那这个呢?”他抓住她的手,放到自己挺立的阳具上。 她的表情非常困惑,但很快反应过来,“是手段。” “好了,不要用这种抽象的名词去定义具体的东西了,让我来教你怎么认识神给的身体。恰巧,我也有些饿了。” 他站起身,同时把她从沙发里拉出来,让她坐在他手臂上。她本能地想要反抗,但最终只是发出了一声惹人怜爱的惊呼。 他右手抱着她,左手拿着手杖,乔治娅意识到,自己房间处于他房间之内,尽管大,但比起外面的空间,只能用小隔间形容。他的房间里有浴室,书架上挂着领地地图,乔治娅匆匆瞥了一眼,看见鲁米诺斯的一角。 花窗上刻着蝴蝶和鸢尾花,可以看见外面的景色。现在是11月,还不是最冷的时候,没有下雪,由于是冬天,黑色的幕布早已垂下,显得房子内份外亮堂和温暖。 他的仆从很多,见到他时沉默地低头,等他经过才继续做刚才的活。他们交谈时,乔治娅看着这个红褐色的长廊,每隔大约10米有一盏灯,灯上立着8根蜡烛,长廊总共有12盏灯,走廊内,房间只有属于扎拉勒斯自己的这一间。 意识到她在分析,扎拉勒斯把简直称得上装饰物的手杖丢给仆从,另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 她的睫毛在他掌心扑闪扑闪,让他的心也痒痒的。 他把她带到浴池旁,在旁边的躺椅上一件件脱下今早亲手给她套上的衣服。最后,他自己也只留下一件里衣,衣服底下是难以遮掩的男性阳具形状。显然,它有些过于活跃了。 尽管被这东西折磨过,可乔治娅还是第一次直面它,她突然意识到,这不只是刑讯手段,而是他在面对她赤裸的躯体时,自然而然的、直白的生理反应。 “你这变态!”乔治娅也用自己知道最直白的方式骂了出来,“你竟然真的对这副躯体有生理反应。” “是的,没错。我一直对你有生理反应,从发育时开始,到现在依旧有。”他拉着她的手,放在阳具前端,她明显挣扎着抗拒起来,头也扭至一边。 “乔治娅,你不是把这当作受难吗?不是把这当作神的考验吗?那你为什么不肯顺应和服从呢?” 她的抵抗减少了。可是,她仍不明白,神要她在这之中学会什么。 她的手被他握着,在阳具上来回移动。它很粗,被她摸着后又涨大了些,上面的青筋暴起,她的手有些难以握住。 就是这个东西进入了她的身体,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身体居然能容纳得下它。 可是她确实完全把它吞下了,并且任由它在自己身上硬生生开辟出条道路来。甚至,她不能回想有关它的一切。 见乔治娅依旧带着抗拒,扎拉勒斯坐下来,让她跪在自己一条腿上,她要么和他对视,要么就只能看着她的手如何在他的引导下帮助他自慰。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比起愤怒,更多的是不解,她盯着被他紧紧握住,上下移动的手,不解这为何会带来快感。 但他明显是享受其中的。氤氲的水蒸气附着在身上,发热、发烫,身体变得黏糊糊。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靠近他,蓝色的眼睛小心翼翼望向他,又迅速退回。 他喘着粗气,在她耳边说道:“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想对你做这种事了,乔治娅。” 他展现出脆弱的模样,乔治娅不解,既然这么难受,为什么还要继续?她想要停下来,但他不让她停,还加快了节奏。 “乔治娅……”他轻轻舔舐她的耳垂,又抓住她的后腰,“乔治娅……” 乔治娅被他逗弄得腿软,跪坐下来。她的大脑又开始发晕了。太多疑问和不解冲击着她,她看向扎拉勒斯,后者二话不说,含住她微张的嘴。 顺应……顺应……顺应眼前的一切。 乔治娅无法思考。扎拉勒斯的体温和浴室的水汽让她彻底软下来,手中那根阳具也热得滚烫。扎拉勒斯像在沙漠中迷路的孩子,在她嘴里寻求甘露。 所以她也晕了,甘露?哪里有甘露呢?她的口腔黏黏糊糊的,身体也没了力气,几乎只有被他握着的那只手还有知觉。 他越吻越深,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乔治娅感觉自己就要融化在他身上了,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他也紧紧地搂住她。 他射了出来,滚烫的精液落在她手上,与此同时,他放开她的手,结束漫长的吻。 乔治娅的神色迷离,手还无力地环在他依旧挺立的阳具上,清晰地看见一条晶莹的丝线从两人嘴边滴落。 似乎是忍受不了她的困惑,扎拉勒斯又补了一个吻,这个吻吻得绵长,她的下身也变得有些燥热,不安分地在他腿上扭动着腰,而后,又用理性克制住与他共沉沦的欲望,将其推开。 她低头喘着气,收回自己的手,看清残留在上面的浊液。 “乔治娅。”扎拉勒斯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她抬起头。 “刚才,你也有动情。”他摸到她的阴户,捏住充血发红的阴蒂,“你像所有女人那样感到空虚了吧,要我帮忙吗?” 乔治娅身体颤抖着,解释道:“这虚空不属于我,是你强加给我的。” “那让我来填满它好不好?” “不。”乔治娅停顿一会,附加道,“里面很疼,很胀。” “那我们就用外面。” 他轻柔地揉捻着,用她流出的水润滑涂抹在外阴上,让阴蒂的刺激时不时更为强烈。 但还在理智能够承受的范围,她抓住他的手,“不要再继续了,我需要去清洁。” 她的身体明明很疼,却不知怎的,的确还想要被他的阳具占满。这就是性欲,人最原始的欲望,也是她最该摒弃的。 “乔治娅。”他重新调整了二人的位置,乔治娅坐在他腿上,背对着他,同时,正对着嵌在马赛克墙壁内的镜子。 她看见自己的面色潮红,就像泡多了温泉一样。 扎拉勒斯分开她的腿,她的重心落在他左腿,另一条腿则放在他右腿上,对着镜子,露出整个发红的阴户,和刚才一样,他拉住她的手,覆盖在上面。 乔治娅清晰地感受到,黏糊糊的,从身体里流出的液体在他的抚摸下变得更多,更热,他的手推动她的轻轻揉捻着阴蒂,这个对她而言曾只是普通名词的东西具像化了,因为每触及到它,她就会颤抖,进而想要更强烈、更过分的接触。 不止阴蒂,他的手掌很大,因此可以抚摸触碰到她的整个阴户,甚至没有用任何技巧,已经让她感觉整个阴户都被包裹在温水中,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 这样缓慢绵长的刺激使身体变得舒服,就像在按摩被撞疼的地方。舒服,她舒服到轻哼出来,还想要更多。 “不……不行。”她的理智开始反扑,又被他的手扣回去,用更强烈的刺激满足她。 “乔治娅,乔治娅,我挡着你呢,你不会被看见的。”扎拉勒斯轻哄道。 她紧紧抓着他的衣服,脸整个身子都往他怀里钻,双眼因紧张羞耻而闭上,手里的动作没有停下,希望获得更大的快感。 她的腰挺立起来,颤抖着高潮了,却一声不吭,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唇。 “不声不响就把自己弄高潮了呀。乔治娅,看看,是你自己把自己弄成这样的。” 她睁开眼睛,看见镜子里的自己。 扎拉勒斯的手是什么时候撤离的,她根本不知道。 “乔治娅,来,看这里。”扎拉勒斯打断她的思虑,把阴唇拨开,露出一直淌着淫液的穴口,“这,是男人与女人交合的地方。你所喜爱的新生命,就是从这里诞生的。” 他的手往上,摸到阴蒂,“这是让所有女人快乐的地方,乔治娅,任何人都不例外。欲望和空虚可以是我带来的,但是,你无法否认,这里是神赐予的一部分,对吗?” 乔治娅的脸和耳垂都发热发烫,她想往后躲,但往后也只能躲进扎拉勒斯怀里,并被他抓住。 “还有这里。”他摸到她小腹位置,“这里面是子宫,当你沉浸在欢愉中时,它就会降下来,等待精子射入其中来进行受孕。这是神赐予的躯体,这份欲望,难道不也是神赐予的吗?否则新生命要如何孕育?” “呜……”她蜷缩起来。空虚像锯子,拉扯着她的五感和思想。 “这是本能,身体的本能,你可以把它归咎于生灵神殿的伟力,而不是冷冰冰的秩序。” 乔治娅缩在他怀里,承认道:“它已经降下来了,扎拉勒斯……它降下来了。” “怎么了,我的乔治娅?”他的乔治娅,在他手里,心跳快得和受惊的麻雀一样。 她想要克制,但是她的身体不这么想,里面的肉仿佛化开了一般,水汨汨涌出,又疼又痒又热。扎拉勒斯也是,在她耳边说悄悄话还不够,一直抚摸着她,让她更加难耐,她需要有人可以帮忙填补空虚。 “我需要,我需要你帮忙。”掩饰、逃避、经文、祈祷、克制,全都失效了,她清晰地意识到,身体在反抗这一切,身体在渴望得到他。 “那你自己坐上来。” 她按住他的肩膀,支起上半身,腿依旧在颤抖,身体里面依旧在疼痛,可是她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一只手扶着他的阳具,让它滑进自己身体里。 “啊……啊啊……”她略带痛苦地呻吟着,边控制着身体,以免让它进入太深,“呜……呜……” “乔治娅,你里面颤抖得好厉害。” 她又缩了缩身体,后悔了,她后悔这样做了,这是不行的,这是亵渎的,这是她在主动亵渎。她想要站起来,“不……不行,我不能这样。” 在不知不觉间,她竟然接受了扎拉勒斯的那套理论。 但扎拉勒斯按住她,不让她起来,她没有气力再维持姿态,被迫吃到最底下。 “啊啊啊……”乔治娅翻着白眼,紧紧揪住他的衣服。 趁她失控时,他咬住挺立的乳头,用牙齿摩擦揉捻。 “不……不行啊啊啊啊,放过我!”乔治娅喘不上气,她只知道自己里面的空洞被他挤占满了,发着抖,乳尖被他咬在嘴里,持续折磨着,让她喘不上气。 她更紧地抓住他的衣领,耍赖般喊:“呜……我不要……不要了,呜!” “由不得你了乔治娅。” 扎拉勒斯重新调整姿势,把她按在躺椅上,“今天我会温柔点。” 他的阳具在已经湿透的阴户上滑动,见乔治娅恢复了点意识,才又插进去。 “舒服吗?” 她不想承认,承认舒服,就等于接受他的恩赐,接受身体被他掌控的事实。 于是下一记变得更狠,插得她浑身一颤,里面跟着缩紧。 “求你了……求你轻点。” “不说的话,我怎么知道你怎样才能舒服?” 她在堕落,她的意志看着她一点点堕落。 “舒服,这样舒服。”她被折磨得受不了,残存的一点理智也分崩离析,明明痛苦,却还在享受。 他次次都顶到最深处,明天又要站不起来了,疼,但被填满的摩擦就像抚摸,又缓解了那份疼痛。她被疼痛与快感反复揉捏着,不得不接受更大的快感以缓解这份疼痛。 “我慢点,好不好?” “快……快点结束吧……呜!”她哭泣着,感觉自己要被撕裂了。 “你是这样想的,那好吧。” 他玩弄着技巧,再度把乔治娅送上高潮。 第九章秩序的温情 乔治娅把扎拉勒斯揽在怀里说道:“这是我自己的那套剑法,你的身体不习惯是很正常的,看我怎么动。” 她握住他拿剑的手,重新调整他的姿势,用的是单刃剑未开刃的那面。运动趋势比起凌厉的攻击,更像是优雅灵活的防御,挥出的剑不过是警告。 “我们不能将剑挥向弱者,但是会碰到偶尔需要防身的时刻,所以,我会用这套剑法进行威慑。” 扎拉勒斯很久没被这样抱过了,他一度以为自己将厌恶拥抱,厌恶他人贴近自己,厌恶他人把自己从背后圈住。在圣城习剑时,因为是基础剑法,他学得很快,没有像这样亲密接触的时刻。 但当和乔治娅学习她的私人剑法时,就完全无法跟上她的节奏和转体的瞬间了。 当乔治娅靠近他的时候,他没有恐惧和颤抖,隐约有些期待。如他期待的那般,在冰天雪地里,乔治娅面幕上坠下的七苦眼泪落在他脸颊侧边,体温透过披风传来,在贯彻整个身体的十字架后,他听见她的心跳。 他随她调整步伐,就像在跳双人舞。 “就是这样的节奏,还要再来一遍吗?”她的面幕始终转向他。 他点点头。 不但不讨厌,还很喜欢,她的衣服面料凉且丝滑,被包裹着的她的气息又平和温暖,他想要钻进她的怀里,可是这样的话,会被她讨厌。 他故意装作自己学不会,总往她这跑,因为她说,等他学会了就可以不用辛苦往她住所去了。 但不出一月,这点心思就被她戳穿,“你已经会了,你身体的节奏骗不了我。你觉得不好,是因为还不熟练。” 他明白自己做出了越界的举动,还被她觉察了,于是紧紧抓住她的衣袖,憋着眼泪,什么也不说。 她感到奇怪,跪下来问他:“怎么了?” 他还是不说话,只是把她的袖子拽得更紧。 所以乔治娅很快决定带他去疗愈祭司们那里。 “哟,稀客呢。”刚踏入他们的院子,乔治娅就被围住了。说实话,她也不喜欢往这里跑,总觉得这里有股神圣但冷冽的可怕气息。人们总说,惩戒的祭司是神意志之鞭、神意志之剑,疗愈的祭司是神之手、神之光、神之恩。 但乔治娅看来,疗愈祭司也和神意志之剑没什么两样。他们的手放在她肩膀上时,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不,这次不是我。”她把扎拉勒斯推出来,“是他。嗯……今天带他练剑的时候,我说他明明学会了我的剑法,觉得不会是因为不熟练,自主练习就好了,没必要总往我那跑。他就抓着我的衣服什么也不说,还掉眼泪呢。我担心他是不是被冻坏了。” “好哦,那我们顺便给您也检查一下。” “我?我……扎拉勒斯我先走了,有事去办公室找我。”乔治娅想要立刻逃开,但毕竟肩膀已经被抓住了。 她被一位高大的疗愈祭司提起来,她的声音很好听,但毫不留情,“导师,平时逃避体检我们逮不到你就算了,现在可是您自己送上门来的。” 她被她们按住,身高、体重、血压、视力、抽血……一气呵成。 女祭司揉着她的膝盖和脚踝说:“检查结果过两天会提交到您私人住所,平时还请多注意自己的身体,以免韧带磨损。您这副身体可是要一直工作下去的,得给它恢复的时间避免永久损伤。” “好。” 等她检查完,扎拉勒斯也被带了过来。那位疗愈祭司看起来头十分疼,即便戴着面具,也掩盖不了身旁的低气压。 “是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吗?”乔治娅问。 “身体倒是没什么,他只是希望您可以多陪伴他一下。像带着这个年纪的孩子的祭司们那样。” “嗯?” “您……唉……算了。最大的问题出在您,您不会育儿。” “他不是有和银星骑士、祭司们训练,还被夸赞了吗?大家不是都很喜欢他吗?” “社会关系和亲子关系是不一样的。” 乔治娅的大脑明显转不过来,她卡在了那里,“那我需要把他交给做母亲的祭司吗?” “他姓什么?” “杨。” “唉……怎么想的怎么想的,他们怎么想到把孩子交给您养的?” “书记官说,银星骑士吸纳世俗成员时有规定,他向谁求助,谁就养育他。” “我要被你们这群人气死了!”疗愈祭司生气地比划着,“拥抱、夸赞、爱抚,这些孩子们需要的东西,全都没有!他认你为养母,你却没有给他家,给他足够多的安全感。” “你需要吗?”乔治娅看向扎拉勒斯,被疗愈祭司瞪回来,“那是必须的。那是不用向您问,您自己主动给出的。” 他连声叹气,最后说:“我认为,您应该带他去特克洛奇找精神分析师求助,及时进行危机干预。” “嗯……”乔治娅看着眼前依旧畏怯的孩子,蹲下来询问道:“别人说的不算,所以你需要拥抱、夸赞、爱抚吗?” 他先是摇头,很快又决定点头。 “好的。那这样,当我张开我的手臂的时候,就表示我可以拥抱你,你如果想要和我拥抱,就直接过来抱我,如果不想,也没有关系。” 他直接抱住她,大哭道:“乔治娅,我想跟你住一起……” “可是等到了11岁,你还是要住银星骑士们的地方,大家不管谁都是这样的。” “我想跟你住在一起……” “我送你回营地。”她擦干净他脸上的泪痕,“等下会被风吹得皮肤裂开的。” 她送他回去时,正巧碰见女祭司罗莎琳来找她的骑士长。她现在和芬里安骑士长一样,在做后方的工作,加斯科涅的事情后续处理上,她也出了一份力。 一见到她,罗莎琳就热情地打招呼:“导师,总感觉好久都没看到您了。” “嗯,这段时间没事,我都待在家里。”乔治娅实在不喜欢出门,没事的时候她都躲在家里,办公室也不去。 “您再不出现大家又要变得懈怠了。扎拉勒斯也跟你一起呀。诶,怎么了?是哭过吗?” “嗯。我担心他身体不舒服,带他去了疗愈祭司那里。疗愈祭司说是我不会养育的缘故。我想找家庭养育他一段时间看看,但又担心他是不是在营地里被欺负了,所以特地先送他过来,毕竟找家庭还需要一段时间。” 芬里安骑士长锁好办公室的门,也过来,提议道:“要不就重新安排一下他的住所吧。诶,别在这说话,好不容易遇到了,去家里聊聊吧。” 他们把家里打理得格外温馨,如今已经是11月,大家要为了11日的升星节做准备,扎拉勒斯揪着自己的衣摆,小声问大家是不是自己添了麻烦。 骑士长大大咧咧地摸他头说:“没有的事,大人和小孩的事情同等重要。” 他们的孩子已经过了11岁,现在正跟着祭司团生活,只在休息日和假期回家。像他这个岁数的孩子,有许多休息日,只是祭典之前不能回家,自然而然,家里现在只有扎拉勒斯一个孩子。 在罗莎琳的安抚下,扎拉勒斯渐渐平静下来,说出自己的诉求:“我想和乔治娅生活在一起。” “那导师您呢?您是怎么想的?” “生活在一起是没问题,可是很麻烦,两叁年后他又要回去和骑士们一起,再加上他现在跟随的都是些比他大很多的孩子。” “所以,他才更要和您一起生活呀,导师。他还是个年龄可以用手指数出来的孩子。” “我住的地方比你们都远且高,他总往我这跑,我担心他身体。” “我可以,我可以,就算住得远,我也可以每天准时训练的。”扎拉勒斯叫道。 “这样吗?那好吧,可是等到11岁,你还是要回去,没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了,对不对?我们扎拉勒斯可是很棒的孩子。导师,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是需要被额外关照的,不只是社会认可,还有来自您的。赋予他您的姓氏后,您就是他的家人,否则,他要把那些荣誉拿给谁看呢?” “原来如此……”乔治娅点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对了导师,您是不是,从来没有送过他礼物?” “但是我不知道他需要什么。有需要的东西直接和我说,我都可以满足。对了……不是升星日就要到了吗!扎拉勒斯,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和乔治娅一起住。” “好吧,好吧……那今晚就和我一起住。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然后去大浴场洗个澡,一会一起回家。” 这是乔治娅重回圣城来第一次进入食堂,和大家吃饭。主持餐前仪式的大祭司不免拿她举例,敲打了好一番那些过度斋戒的祭司。罗莎琳和乔治娅趁泡澡的时间谈论了些最近世俗中发生的事,芬里安则带着扎拉勒斯,先去把东西收拾好再回浴池。 乔治娅已经换好衣服在休息处等待,边和轮到斋戒的波金主祭交谈特克洛奇的新状况。 扎拉勒斯的行李很少,只有3套训练服,4套轮换的常服和2套祭礼用的衣服,乔治娅把这些挂在他房间的衣柜里,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用火元素制作的魔法石,放在这个房间从没亮过的壁炉里,又在他床头分别放置一块光元素魔法石。 “觉得太亮的话,用灯罩把它盖住就好。还有什么是我需要……啊,对了,罗莎琳还给了我很多故事书,有需要的话,你可以读读看,不认识的地方来找我。” 尽管是在家,乔治娅也依旧保持着公事公办的态度,对她而言,只是不喜欢动物的人家里突然出现只小猫,但小猫喜欢躲人,人也喜欢清净。 他和她最亲密相处时,也只是一起蜷在火焰魔法石驱动的永不熄灭的壁炉前睡觉。 在他住下的第一个周末,乔治娅又不见了,她不在家里,不在圣地,到处都不在,还是她的同僚告诉他,她向大祭司申请,说自己要去尘世几天,不是去圣国鲁米诺斯,而是去特克洛奇。 他当着众人的面大哭起来,被骑士长带回家,她不在的日子里,他都和他们一起生活。 乔治娅说,她会在升星日前夕赶回来,他本想赌气,可是,他毕竟是不能也没有资格和她生气的,一旦生气不见乔治娅,或许这辈子他都见不到了。 所以,11月10日一大早,他就站在城门口等待,哪怕大家都拦着他让他回家休息,他也翘首以盼。 她也是,很远很远就看见他站在城下,放慢胯下那匹白马的速度,以免扬起的雪尘溅在他身上。 “这么冷,在外面做什么?”她下马,随手摸摸他的额头,“快回家,不要感冒了。” “我在等你。” “等我?那现在你等到了。上马吧,赶紧回家喝杯热茶。” 她把扎拉勒斯推上马,自己翻身上去坐在他背后,又用披风把他裹进自己怀里。 “扎拉勒斯,你不用在城边等我,太冷了,没有祭司出门必须要孩子迎接的规矩。”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以为你不喜欢我、厌恶我、讨厌我,不想和我一起生活。”孩子大哭着,委屈巴巴。这个星期,他每天都在惶恐,连训练都提不起力气。 “我是去给你买礼物了。” “什么?”孩子的抽噎声怃然停下。 “对,我去世俗里最大的玩具生产商那,问了他们这个年龄的孩子喜欢什么玩具,给你买了这个。” 一张立体拼图,是用松木板制作的,把它们按说明书拼在一起就可以得到一个小摆件,可以把它摆在家里任何地方。她给他送的是有繁复花纹的羽花十字架。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唉,最后还是按照我的喜好买的。如果你不喜欢玩这个的话,还有一副象棋。我记得罗莎琳家有一副,我可以教你下。这两个,是你住过来的搬家礼物。” 孩子的眼泪还挂在鼻尖,他忍不住扑在乔治娅怀里,把她扑倒在地上,再次落下眼泪全都擦在了她的圣袍上。 “乔治娅,这个实在太难了,你会和我拼吗?” “好,我就在旁边看着你拼。” 扎拉勒斯用力抱住她。他终于有了家,虽然这个家的家长也还是个不被任何关系束缚的少女。 他的奖励终于有了可以见证的人,于是把原本放在银星骑士基地的,给优秀学徒的东西带回家,他的家人则踩着凳子把它们挂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为此,她还专门找修士做了一面荣誉墙。 他很满意、很喜欢、很爱惜,同在屋檐下的疏离的温情。 第十章回光返照 精神分析师的名片递在乔治娅的办公桌前。那位给扎拉勒斯看过病的疗愈祭司自然是听说了他俩的事,并把这件事告诉了书记官,书记官又把这事上报给大祭司。 大祭司给予她新任务,去特克洛奇找精神分析师进行危机干预和心理疏导。 在特克洛奇期间,乔治娅和扎拉勒斯本打算在圣城入住,但那位精神分析师脾气古怪,又难预约,是断不能让他赶去圣城的。 所以,乔治娅只好叫人给自己和扎拉勒斯准备几套常服,在特克洛奇的首都沃森住下。 当他和精神分析师治疗时,乔治娅就在门口看书等待。第一天,精神分析师就问:“您是他的什么人?” “母亲。” 精神分析师把资料翻得哗哗作响,“您是圣地祭司啊。啧,真没想到,最不注重科学的地方比最注重科学的地方更重视心理学。” 乔治娅从不过问他的心理问题,也不好奇他们的谈话内容。扎拉勒斯一方面希望她问,又害怕她好奇,如果她问起,他会把那些创伤全盘托出,不断重复她是个多么好的人,她的出现多么及时,如果没有她,他活不过那个晚上,她是神明,是在他故事里,最精妙的机械降神。 事实上,由于自己实在不了解这种新兴治疗方式,等待他的过程中,乔治娅阅读了大量这位精神分析师的论文,最终决定绝不过问任何心理咨询时的内容,在对话结束后,医生交代什么,她就做什么。 扎拉勒斯喜欢在从心理医生那出来后,和乔治娅一起去旁边的甜品店。乔治娅会要一杯焦糖咖啡和一块薄荷巧克力蛋糕,扎拉勒斯更偏爱柠檬挞配热红茶。他是骑士,又是长身体的时候,额外的餐食有很多。最开始,乔治娅都是等待他吃完,但现在,为了他的身心健康着想,即便自己吃得不多,对世俗的食物也没多大欲望,还是决定陪他一起坐在餐桌上。 除此之外,扎拉勒斯还获得了额外的恩赐,她带他去了很多地方,虽然他会骑马,她也由着他撒娇,让他躲在自己怀里共乘一匹白马。 白马飞驰在向日葵田里,也驻足在阳光倾泻的森林中。扎拉勒斯兴奋异常,可是乔治娅却说不出什么,面对任何场景,只顾着感谢神恩,但看见话又少又爱哭,喜欢憋着自己的孩子变得开朗,她也很高兴。 这是圣地需要的完美骑士。 她摸摸他的头,把床头的灯罩扣上,抱着他在夜晚入睡。 或许,正是在这时,扎拉勒斯萌生了想要和她一直生活在一起的想法。他的仇恨渐渐如潮水般退去,浮现出的是对曾经创伤与恐惧的感谢。 时间匆匆而逝,在他十一岁生日那年,乔治娅送了他一串光系魔法石做的祈祷项链。 “十一岁生日快乐,这是我找大祭司给你制作的,今天起,我们就不再是母子了。”她把项链挂在他脖子上。 他打了个寒噤,问:“那我们是什么?我还能来找您吗?还能和您说话吗?” “日后,我们就是同僚了。” “导师。我也应该这样叫您吗?” “是的,你私下可以直呼我的名字,但在正式场合,你需要称呼我为导师。你要回去和银星骑士们生活、学习和祈祷。” 扎拉勒斯已经明白,这是圣地的规矩,所有人都是这样。他只是因为取得银星骑士资格的时候太小,需要额外的关怀。 “可是,他们都有家人亲手做的魔法石项链,我也想要您亲自做的魔法石项链。”他犹豫地提出要求。 乔治娅思考一会,的确,孩子们离开家时,父母都会亲手制作护符,如果扎拉勒斯没有,容易被看作不合群,不管它实用于否,都是要尽力准备的。于是她答应道,“好。但我的魔法石作用不一样,你不可以随身携带,会冻伤。” 他离开了,但他的满墙荣誉还在。乔治娅不觉得有空落落的地方,她的生活还是一如既往,就像一池清水,一片花瓣落下,在上面激起一层涟漪后,就安静下来。不同的地方只在于清水上多了一片花瓣。 乔治娅很少来看他们,最近,她的考核重点在新一批祭司上,也只有去食堂或浴池这类公共场合,才能听见她的名号,了解一些考核内容。 扎拉勒斯早早就做好准备,但其他骑士可不这样,当乔治娅出现在银星骑士的训练场,大家都以为轮到自己了,但她向扎拉勒斯张开双臂,于是扎拉勒斯丢下自己的剑,飞扑到她怀里。 她差点一个趔趄倒在雪地里。 “这个。”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串冰蓝色的珠子,“这是送给你的,这不是护身符,是非常危险的暗器,平常放在绒袋里,千万别戴身上。” 可是,对他而言,这就是能被身体承载的护身符。 童年的梦魇已经成了他抹不开的底色,曾经往左腿膝盖处,注射到骨髓里的药剂正在变化。他在长大,那不属于他的部分也在生长,并在他的脖子留下如石头裂缝般的纹路,每天都在火热地灼烧着他。 他常偷偷脱下衣服,把整个身体都埋在雪地里缓解这份不适,所以,得到项链后,他毫不犹豫把它戴在自己脖子上。 和皮肤接触的瞬间,滋滋的蒸汽冒出来,很快又平息下来,那些石头裂缝般的纹路不再喷发热浪,他的体温也恢复正常。 在她的帮助下,他再次变回正常人。每季度一次的体检证明,除了体温始终偏高,他和常人无异。 如今,在浴池里,保持着清醒神智蜷缩在他怀里的乔治娅,也与常人无异。 或者说,比常人更美丽,更脆弱,就像离开神殿后会融化的轻羽花。 欲望消退后,肉身的记忆却保留下来,乔治娅依旧在疑惑,为什么,为什么在那个时候,她会向他寻求帮助?明明他是给她带来虚空的人,理性上,向他求助会加速自己往虚空堕落;感性上,即便曾经他们是共同行动的祭司与骑士,到现在这个地步,也不应该给予信任——更何况,还是她亲自驱逐处刑的他。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肉身在短短几天之内被迅速击溃,做出连自己意志都无法解释的行为。 是因为熟悉吗?不,只是十一年的陪伴,除了他以外,她还有过许多其他的孩子、学生、同僚,他并非唯一一个——可是,他们从来没有让她处于过这般境地,他们对自己的恨是小孩子式的、短暂的、感谢的。 扎拉勒斯的呢?若要给扎拉勒斯的恨定性,那应该是绵长深重的,他已经掉进仇恨的漩涡里了。可是这样的话,他要怎么办? 不管他怎么折磨她,对她而言都是一时,但是他会堕落进地狱的,如此循环往复,何时才是尽头?他的灵魂将永远无法得到拯救。 她的腰窝被用力按了一下,想要起身躲开,却被他死死禁锢在怀里。尽管满腹疑问,但现在,她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她害怕被审问,因为她的肉身会比理智更先一步崩溃。 所以她缩得更小,任由他以清洁为名义,抚摸她身体的每个地方,甚至深入到她的里面去拨弄残留物。 乔治娅感觉根本清理不完,就算清理完了,也还会再流出来,但他的手指在里面按摩着,又有些缓解疼痛。 不,她也不明白,究竟是疼痛还是舒服了,这是感官的慰藉,是她应该断绝的东西。 可是,他说得没错,秩序与理性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身体与感性也是。就像阴影入侵的形式有两面,一面是对可感的秩序的侵蚀,一面是对内心的情感的侵蚀。 出于被时间赦免这点,她所维系的是可感的秩序,却忽略了自己的形体由生灵神殿所赋予,因此从未想过身体自有自己的另一套语言,另一种秩序。 “乔治娅。”他还在蹭她的额头,并打断她的思索,“我13岁的时候问过你一个问题,你还记得吗?” “你那一年问过我很多问题。”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十分虚浮。 “是那年的6月17日问的。” 乔治娅调动思索片刻,缓慢地回应道:“你问我,是否知道夫妻间的隐秘仪式是什么,我的回答是不知道。” “所以你才给了我在14岁那年辩论过你的机会。现在呢?现在你有了答案吗?” 他又开始了,他又开始新一轮的折磨。乔治娅心头浮上前所未有的恐惧,她已经预料到,尽管现在的恐惧只有一点,却将像信纸上被火燎出的洞,不断扩大。 但她的答案和那时依旧:那是生灵神殿给人类的赐福,作为时间神殿的一员,她无权过问,只需要知道,当女祭司的腹部像月亮一样逐渐圆满时,就要承载起教导新生命的职责。 每当有祭司生产,她都会守在产房门口,和她们的丈夫一起祈祷,直到新生儿的第一声啼哭如同黎明号角响彻医疗殿,她迎上前去,为孩子送上最初的祝福。 这是只有在圣地里长大的孩子才有的待遇。扎拉勒斯在训练时没收好力度,把那些圣地出生的小骑士们全都打趴下,当然,代价就是被关叁天禁闭。 那叁天,他什么也没吃,只是蜷缩在禁闭室角落。导师明明知道这件事,可是连鞭子和戒尺都没落到他身上。于是,他对她的爱在禁闭室里转化为清晰的恨。 直到现在,他还记得最初被导师冷落的酸涩。不过现在,导师柔软的小腹又把这份酸涩变得甘甜起来,虽然他没有得到她的出生赐福,但是他进入了她的阴户,抵达了她应该孕育生命的地方。 他得意地说:“乔治娅,你所赞扬的夫妻间的隐秘仪式,和渎神仪式男女结合的方式,其实一直以来都是同一种,小祭司不是突然就从妈妈肚子里跳出来的,世俗里的人也不是,你要如何界定神圣与亵渎的距离?” 乔治娅调动起残存的理性,推开他,将自己置于对立面,阐释道:“欲望取决于,是否沉溺于对虚空的体验,取决于,是否妄图从虚无中获得享乐。神圣之爱是为了创造新生的责任,是许诺,是共同担当;亵渎……亵渎之爱,只是为了放纵,是抛却理性的疯狂,是对填补空虚的上瘾,是通过在他人心中制造空虚,填补自己内心的空洞,就像现在,无论多么冠冕堂皇,都掩盖不了我们所犯下的罪行。”她的声音在颤抖。 扎拉勒斯说:“我不反驳你,但是,得到你以来,我想和你创造神圣之爱,你却一直在抗拒。” “我,我绝无可能参与创造,我不是用来创造的,我是被用来维系的。”乔治娅想和他拉远距离,“我的身体背叛了我的思想,是因为我从未真正认识过它,但不代表我的思想可以放纵。” 扎拉勒斯抓住她的手,强迫她面对自己,“那谁来维系你呢?当你跌入虚空的时候,谁来维系你?” “祂。祂会维系我。”乔治娅慌了神。她意识到,自己和他的辩论从未完成,它只是被自己当时的认输和奖励悬置了。 扎拉勒斯捏住她的下巴,金色长发如同蛛网覆盖着她,质问道,“祂?祂不是也正像我一样,把虚空加在你身上了吗?祂难道不是更严厉地将你蛀空了吗?乔治娅,你能回答我吗?在导师、神官、维系者之外,你是什么?” 她是什么?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你可以叫我乔治娅·杨,当你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我会给予回应。” 名字对她而言只是代号,它把人的一切可能性压缩在小小的壳子里,以免误读和认错。名字很重要,就像玫瑰不会变成一棵树;名字不重要,就像人会因为经历产生变化。 把一艘古船的零件全部换完后,它还是原先那条船吗? 她不在乎,因为无论是不是以前的那条船,它作为船的功能与职责是不会产生变化的。就像她,乔治娅·杨,无论是在女人的躯体里,还是男人的躯体里,都需要背负维系的责任,而不是创造的责任。 可是在这之中,如果她连乔治娅·杨都不是,她要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她又是什么呢? 她的眼角滑落下一滴泪,可是她不清楚这滴泪的含义。 良久沉默后,她顺从般承认:“……我什么也不是。” 扎拉勒斯深吸一口气。乔治娅真是个很好猜的人,她的回答和他想得一字不差。 所以,他步步紧逼,势要打碎她的一切幻想,“那你不正是虚空本身吗?既然如此,为何又拒绝虚空呢?” 乔治娅感觉眩晕,她张着嘴,意识到自己已经跌进他层层编织的陷阱里,无法对这个问题做出任何回应与阐释。她不愿,不愿承认维持秩序者是一片虚空,她希望她至少能够维持存在。 可是逻辑已经闭环,她无法做出反驳,现在,是审判之锤落下的时候。 扎拉勒斯宛如审判长那样宣判道:“真可悲啊乔治娅,所以你才会沦落为我的私有财产,我的奴隶,我的一件收藏品。” 第十一章烤圃鹀 乔治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房间,是扎拉勒斯和她说话,她才知道自己已经坐在了壁炉前。 他准备了真丝睡衣,贴合着皮肤,不感觉太过摩擦,外袍也是羊羔绒,即便没有壁炉,在寒夜也能很舒适。 “今天晚上只有温水了,抱歉。”他慢条斯理地拿着陶瓷杯子,从抽屉里拿出一支药剂,取了一滴管,当着她的面滴进温水里。 递过去前,还贴心地解释:“我想你需要一些助眠药剂。” 需要吗?在清醒的痛苦中让神恩重新充盈自身,还是沉沦于混沌,连时间的轨迹都无法把握。她的睫毛动了动。 扎拉勒斯的眉头下压,眼神冰冷,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推着杯沿把水灌下去。 不能给她任何犹豫的时间与机会,这是他精心设计才得到的时机,一旦她开始犹豫,一旦她找到合理的解释,他就再也没有办法控制她了。 他真是个残忍的人,但如何不算一种手段?他剥离她的神性,让她处于悬置的虚空中,只有神恩空虚了,他才有机会进入。 相伴十一年,这十一年比他的任何一段关系都长。即便侍奉一座圣像,十一年能摸清楚它身上的每一道凿痕,能知道时间在它身上留下了怎样的新伤。 更何况,和自己相伴十一年的是个活生生的纯净之人,她的习惯、思维、身体如此稳定,就像永恒旋转的天文钟,无论外界怎么变化,都忠诚地履行自己的使命。 可是,对于他的行为,她只是面无表情地接受了,就好像他是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所以,他不再帮她梳理头发,蹲下来靠近她,摸着她的面颊,直视她的眼睛。 乔治娅往沙发里缩,手紧紧抓住外袍,身体颤抖,试图别开脸,但已经被近身,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 他又开始亲吻她的唇瓣。她的嘴唇不是性感的类型,静默时显得寡淡,说话时又显得压迫,被亲吻时也像座冰冷的大理石雕像,但突破她的防线后,就能品尝到软而怯懦的舌头和温柔黏腻的甘露。 连绵不绝的吻拨动挑弄着乔治娅的舌头,在这个吻之中,她的思绪已经飞远。当她闭上眼,想到的是六芒星神殿的茫茫雪原,是静默的神像和不断唱诵的诗篇。 她什么也不是,除了神恩以外空空如也,但是,如果她是秩序必须阻挡的虚空,那么她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她是神制造的,神不会制造出承载虚空的容器,但意义需要自己去发现。她从没想过自己有天也要去发现存在的意义,因为她存在的意义在过去如此简单——接受、执行、维护,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可是她不知道、不理解、无法判断现在身处的境地,在这种状态下思考,只会让名为虚空的阴影趁虚而入。 她必须先拿回对生活的主动权,建立新的秩序以应对新的情况,必须…… 她的乳首被狠狠掐了一下,清醒过来,对上如烈火般燃烧着的独眼。 “乔治娅,你又在想别的。” “嗯嗯……哈,停,呃,可……可是,”乔治娅吃痛,声调也变得媚而细软。她皱起眉头,努力压制颤抖的声线,重新说,“你,没法……阻止我。” 她扯住他的手腕,想让他停止。 “呃,不,停。”她急促地发出命令。 他的两根手指持续揉捻拉扯着她的乳首,那里挺立起来,既疼又痒,她把自己缩成一团,却让他的手卡在蜷缩的大腿与上身之间,就好像故意让他留下。 他更开心了,力道也更大,手指持续拨弄揉捻,仿佛试错那般,以各种力道刺激,时而动作轻柔,时而用力且激烈,她的乳房在他手里,就像两团可以任意揉捏的软肉,明明乳首已经软而烫,又被激得挺立,且因此变得敏感起来。 她根本不知道他的下一步动作是什么,身体招架不住,越缩越紧,脚趾也勾起。 “啊啊啊!放开我,放开,放开!”她仰头惊叫起来,“唔……呃……放手!放手!” “只有像现在这样做你才会认真对待我,是吗?” “停下,不可以这样做。” “是因为你又要失控了吗?” “难受,好难受。嗯……哈……呃嗯……不行,不要,哈,放开。”乔治娅感觉得到,自己身下又有股热流涌出,就像之前几次扎拉勒斯要惩戒她那样。她的乳首火辣辣地疼着,他更过分地捏住她的双乳,让她几乎想要立即死去。 “只有这样,你才会意识到我的存在是吗?”他又开始发难,问那些她无法回答的问题。 “不……不是,呃,我……没有。”她想睁开眼睛直视他,但是现在无法做到,只能微微眯着,两只手努力想要把他推开。 “求我,求我我就松手。” “呃呃呃呃……停下,扎拉勒斯!”乔治娅咬着牙,“停下!啊啊……” “你亲手结束了我们的关系,求我。”扎拉勒斯用膝盖猛地顶上她因蜷缩而暴露的阴户。 “呃啊!”她的脑子彻底晕了,药效正在发挥作用,又被他猛地一顶,清醒过来。 “不许逃,这是命令,乔治娅。” “松手……呃,松开,不要……呜!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嗯……不,请你杀了我。”乔治娅像无理取闹的孩子,不停地锤打他的手腕,然而事实是,即便在战斗中,她也不靠力量而靠技巧,此时根本无法撼动扎拉勒斯分毫。 “求我放过你,像这样说。”他的膝盖顶在她的阴户处,她无法合拢双腿,就像牡蛎的壳被刀撬起那般暴露。 “哈……呃哈……请……请你,放过我。”她的胸部发痒发疼,下面也开始有粘稠的液体流出。明明刚刚才清洁过,又像没有清理那样了。困意已经袭来,她可没法再去清理一遍自己。 他咬住她的耳垂,又把头埋进颈窝处。求饶并没有改变她的处境,相反他变得更为僭越。 “叫我的名字。”他的气息呼在她的锁骨上,那本该是神圣之所才有的气息,她不明白为什么他却在做渎神的下流的事,就好像她不明白他明明天生适合侍奉神圣,却成了阴影的信徒。 “哈……哈……哈,普……普兰坦,求你把手拿开。” 他又重重一拧,“我的名字。” “呜……”她的眼框已经红了,泪水也不受控地涌出,光洁的双腿紧紧夹着他痉挛,“扎拉勒斯,求求你,不要再碰我的身体了。” “不要碰哪里?” “什……什么?”他是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 “我刚才教过你这是什么地方。”他腾出手环住腰,亲在胸上,先是轻舔,而后猛地吸住那块的皮肤。 乔治娅保持着蜷缩的姿态,头却往后仰去,露出脆弱的脖颈,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滑。 “我……我……”她难以启齿。 他挑衅地将舌头滑至挺立的乳首,用舌尖拨弄它,乔治娅的手死死抓住沙发,双腿发力,腰部挺起,又被他的膝盖顶住,只能更紧地夹住他摩擦,连脚趾蜷缩起来。 扎拉勒斯抓住她的脚,按住脚心,同时咬住她的乳头,像孩提那样猛吸,她的表情彻底失控,张开嘴娇喘,喉咙里发出惹人怜爱的呻吟。 他乘胜追击,抚摸按压脚心的同时,另一只手持续刺激乳首,像吸牡蛎那样吸住她暴露出来的舌头,让她柔软的、精巧的唇舌发出最本能、最无措的声音。 他故意吮吸出淫靡的水声,叫她面红耳赤,大脑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想让他放过自己,想要他放过自己,这副身体不能承受,无法承受。 如果身体都没有了,那么还从何说起赐福与神恩呢? 她只能呜呜地发出信号,并终于找到机会推开他,自己立即别过脸去。她的面色潮红,眼睛紧闭,眼角的泪花却藏不住地往下落,嘴角还挂着晶莹的口水,好端端的睡袍,胸前扣子大开,露出发红的发热的身体,裙摆也褪至小腹,内裤已经湿透,扎拉勒斯的膝盖还抵在那里,毋庸置疑地把失态尽收眼底。 她又痛苦地呜了一声,胸腔起伏着,鲜红的乳头上残留着晶莹的口水,如同裹了糖浆的草莓,显得格外诱人。她没意识到,自己整个人几乎像融化在了沙发里,根本不成样子。 见她不说话,扎拉勒斯准备继续,食指仅仅是在乳首上滑动一下,就让她再次发出柔媚的声音。 “求你,乳……这里是……乳头。”乔治娅感到这个词如此难以说出口,“扎拉勒斯……求求你,不要再捏那……不要再捏我的乳头了。” 他应约停下,在她的胸脯上扇了一掌,又往下滑,握住她的腰肢。 乔治娅疲惫地喘息着,她亲眼看见,被他吮吸过的地方出现可怕的红痕,它印在她身上,仿佛盖在文件上的公章。 她立即拢紧外袍,抬脚跨过他往侧边挪,努力蜷缩成一团,试图抑制身体的颤抖,却无能为力,喉咙里还在发出细小的呜咽与喘息。 困意席卷而来,理性不得不为此让位,扎拉勒斯还不打算离开,金色的长发再次落在她迷离又困惑的脸上,吻干净挂着的晶莹泪珠。 她感到自己分外不堪,把头埋进沙发的枕头里,试图把自己发出的声音闷在棉花中,完全成了朝圣者跪拜的姿态。 扎拉勒斯终于舍得把手抽出,但又隔着外袍放在她的腰肢上,并一整个趴在她身上,覆盖着她。 她无暇顾及了。好痒好热,以被他捏过的乳首为中心,疼也好痒也罢,全都在扩散,因为蜷缩着,仿佛全身都在发热发痒,连阴户的疼痛都算不了什么。 “今天晚上不准再碰我”她用尽最后的力气交代,甚至来不及害怕他是否真会执行就睡了过去。 当然,当然,今晚他不会再干坏事了,他是个很有原则的人,至少曾经也是她的骑士,节制是骑士最基本的美德之一。 但是安排好明天的工作,喝下睡前酒后回到房间,看见妻子安静的睡颜,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只有小孩子才会觉得,即便是和很爱很爱的人躺在一张床上也要相敬如宾,做爱时也要礼义廉耻。 他迫不及待地掀开被子一角。 乔治娅睡的地方十分温暖,他已经是正在奔向生命终点的老人了,但乔治娅呢?她的皮肤如此光滑,比真丝还要柔软,比牛奶还要香甜。扎拉勒斯忍不住把她圈在怀里,隔着衣服抚摸她背部的累累伤痕,他想到水晶矿洞,想到树洞,想到圣像,又回到乔治娅身上。 乔治娅连翻身的气力也没有,他让她枕在手臂上,又拨过她的脸,借着快要熄灭的烛光仔细观察她的睡颜。 无论多少次都看不够,看不够那张严肃认真的脸放松下来,从神像还原成人,从女神还原为少女,她太可爱了,实在太可爱了,滴答着七苦之泪的面幕是她的保护,有了那层面幕,她的困惑与思考才不会被暴露,有了那层保护,她才不至于成为他人的幻想之物,他也不必担心自己会和他人共同想象一个想象——没有人比他离导师更近,也就没有人比他更能具象化她。 冥想时他在想什么呢?他复盘着她说的每句话,通过她的语调想象她说话的神色,想象她沉默和困惑的样子,想象她受惊时的颤抖。 很久很久很久以前,他想要跪下来亲吻她的鞋面以誓效忠的时候,她的反应很大,几乎像只猫一样弹射开,又故作镇定地稳住脚步做出解释。直到现在,他还能想象到隐藏在面幕下的她的神态——先是被吓得全身一抖,手不自觉缩起,连表情也忍不住紧绷,而后长舒一口气,嘴角松弛下来,开始做出回应。 扎拉勒斯摸着她的脸,在昏黄烛光映照下,她的面色看起来健康且红润,脖子处的血管随着心跳颤动,像自鸣钟的发条精妙地运转。他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脖子上,目光却落在胸前的红痕上。 刚才把她抱上床时,他没有给她扣上扣子,所以现在一切都一览无余。他又想要把嘴唇覆盖在她身上大大小小的红痕上了,这次是要像动物给同伴舔舐伤口那样去安慰她。他让她离自己更近些,往下滑,让她处于比他更高的位置上,用舌头轻舔乳房与脖颈上的痕迹。 如果这是渎神的,是错误的,那为什么生灵神殿要让祂的造物们以舔舐表达爱意? 他从她身上闻到面包的香味,红酒的香味,混杂着淡淡的鼠尾草燃烧的香味。是被鼠尾草烧起来的烟雾环绕的味道,而不是单方精油或者香水的味道,它们自然地附着在她身上,是为了保护她不被黑暗混乱所侵蚀,可惜的是,对于真正的黑暗混乱来说,这份保护无异于香料,名贵的香料装点在名贵的猎物身上,如此相得益彰。 他莫名想起乔治娅情动时,抓住他的衣服和头发,试图用他把自己遮起来的样子。那时,在亵渎以外,她是否会有一瞬真正的,发自于自身的色欲萌芽,因想要得到另外一个独立个体,体悟到自身的贪婪? 「不要让神看到这贪婪丑陋的嘴脸。」 扎拉勒斯伸出一只翅膀,覆盖在她身上,手臂紧紧抱住她的腰肢,把头埋进颈窝里去。 第十二章若此为命运所赋 乔治娅又一次看向镜子。项圈依旧紧贴着皮肤,四肢被链子锁住,尽管看起来可以自由活动,然而对魔法师来说,这就是行动彻底受限的屈辱。对普通魔法师而言,或许再无其他施咒材料可用,所幸在她这里,还有最极端的施咒方法作为手段,但她不会用在扎拉勒斯身上。她依旧认为,他的恨意对她而言只是暂时的,尽管他的恨对她而言相当煎熬。 她还在思索那个问题:神恩之外,她是什么。首先,她不能也不会是虚空,在神恩之外,一定还有其他非虚空的、连贯的、神圣的东西存在,因为神不会给自己创造虚空,神的存在就是为了对抗虚空。 对她而言,那是什么东西,她并不知道,但这是她接下来需要去思考的。想到这,她反而放松下来:和她想得一样,这就是魔考,扎拉勒斯是她的梦魇,她必须从中学到什么,才能脱离奴隶的境地。她情不自禁地想要感谢神恩,又被粗暴地打断。 她的头发还被扎拉勒斯握在手里,只是轻轻一拽,就能让她从领受神恩的喜悦中回到现实。 身体是馈赠,身体是束缚,身体是守护。乔治娅思考另一种可能:他与她受过同一种教导,明白灵智与魂灵的重要性,那么,在控制她肉身的过程中,他是否会有一丝害怕?就好像他可以买下她的时间,却无法买下她的全部,就好像她可以买下她的身体,却无法买下她的思想,她依旧可以祈祷,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于是她又醒悟过来,他强迫她将意识集中,是因为他恐惧她的思维落在别处;他控制她的肉体,是因为物质的反应可以拉回灵智。 面对这漫长而折磨的囚禁,她必须先拿回对身体的控制权,而不能和它对着干,即便它被数次击溃、数次违背理性的命令,她也不能放任它堕落。 计划在产生时总是简单的,可是执行时又成了另外一码事,必须落到最细处,倘若连自由行动的能力都没有,谈何夺回力量?她的身体依旧酸痛且使不上力,没有任何办法摆脱目前的困境,只能被动等待。 或许这也是扎拉勒斯要用一次次进入和打断来控制的原因,她需要真正说服自己顺从并做出让步,这并非对他者意志的顺从,而是对身体的顺从。 “如何?导师,你想到怎样回答我的问题了吗?”眼见着镜中的乔治娅眼神变得坚定,扎拉勒斯出言打断她。 乔治娅承认道:“我依旧无法回答那个问题。” “那你需要吃点东西吗?还是和昨天一样?” “和昨天一样。”乔治娅突然意识到,自己需要通过他来感知时间。 作为秩序的践行者,这是件危险的事。没有钟的城市就像没有手杖的盲人,那看不见、听不见,永远不停歇的时间是活物,它可以自主地运动,为了人类日夜工作——这也是她的职责所在。然而现在,时间滚滚而逝,她却无法将其量化,尽管被时间赦免,却近乎要从那根细长的线条上坠落到不连贯的虚无中去。她不敢再暴露自己的恐惧。 扎拉勒斯抬起她的下巴,在嘴唇上吻了五次,随后把她放在沙发上。她扯住他的臂膀,要求道:“我需要书,什么书都好。” 事实上,她现在迫切要求的是地图册,但不能太明显,只能退而求其次。加斯科涅复杂的地理条件孕育许多优秀的文学家,她可以通过他们字里行间的思考,锚定自己对于尘世的感知,以免使精神陷入更被动的境地:它已经开始摇摇欲坠了。 见扎拉勒斯只是看着自己,乔治娅补充道:“尘世的书籍就好,我很久都没有到过尘世了,不知道当下流行的东西。” “那你能给我什么?”扎拉勒斯蹲下来。 “什么?你的诉求是什么?”她的困惑中多了一丝犹疑,扎拉勒斯可以清晰地看见,大理石肖像正在松动,正在产生裂纹,尽管微小,但毕竟是希望。 扎拉勒斯指指自己的嘴唇,“我要你伸出舌头亲吻我。” 从乔治娅喉咙里传出一声几乎不可听闻的抗拒,她的两只手紧紧抓住衣领,想到之前他如何亲吻自己,脸颊霎时变得绯红,耳垂也发烫。她抿起嘴唇,感受到自己的舌头如何顶住牙齿,明明柔软的唇瓣不知怎么,就是打不开。 扎拉勒斯扬起嘴角,耐心地等待着,同时,他也在观察她,细致地咀嚼她的犹疑。 她终于颤抖着微微张开嘴,舌头抵住上颚,又不得不调用意志让它落在牙齿后方——是吗?意志是用来做这种事情的吗?神会允许吗?神会允许她用恩赐的身体做这件事吗? 扎拉勒斯冷笑了一声,他的嘴角重新凝固,站起身,可是乔治娅又扯住他的手臂,终于让舌头压住牙齿。尽管它还没有完全伸出,但至少可以看见了。 扎拉勒斯俯下身,用长发盖住她,“再伸出来点。” 她努力抓住他的手臂,支撑起身体,靠近他,模仿他靠近自己的姿势,在他的影子里伸出舌头。 她的舌头在颤抖,他也张开嘴,吸住这块好不容易主动靠近的牡蛎肉。她的身体跟着一抖,差点就要缩起来,被他托出腰肢吻得更深。 乔治娅心知肚明这是一场交易,因而在他用舌头搅动她的情欲时,主动而生涩地模仿他的行为。她跟不上他的节奏,缓慢而笨拙地尝试着,在她进行探索时,他停下等待,而后施以更激烈的回馈。她学着他的样子用牙齿轻轻咬住他的舌头,直到唇舌交换发出的声音无法再被神忽略。 她喘息着停下来,看见扎拉勒斯依旧捧着自己的脸,他的长发依旧覆盖在自己的身上。 简直是欲盖弥彰、掩耳盗铃、自欺欺人。她闭上眼,别过头去,眼角垂下一滴眼泪,就像嘴角垂着的银丝那样,顺着脸颊往下掉。现在还能说清吗?还能向着神忏悔吗?还能以顺从之名吗?在这之中,又有几分是胁迫呢? 扎拉勒斯追着又吻了她几遍,安抚般承诺:“你做得很好,我会给你带来想要的东西。” 她又把自己缩进沙发里,但这次不是祷告,也不是放空。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彻底埋下,并有了萌芽之势。她感到没由来的痛苦,双手抱住自己,泪水不停往下落,无论怎样也无法停住。 是懊悔吗?如果不提出要求,只是承受,情况会比现在更好吗?承受,一切都是外界交给自己的;顺应,一切都是来自他人的试探。但主动呢?为了夺取主动权,她是否表现得太激进了?在这之后要怎么办?形成想要什么就用自己的身体换取的思维要怎么办?在他死后,她要怎么办? 不,不行,她无法理解现在的情况,甚至不敢向神承认自己的罪愆,因为身体正在习惯他的触碰,习惯的下一步是依赖,依赖的下一步是罔顾神明赋予的职责,向神的背面堕落,沦为阴影与混沌的猎物。 不,不行,她必须理解现在的情况,必须对自己的罪愆做出阐释,不被理解的东西无法纳入秩序,无法纳入秩序的东西无法被掌控,必须阐释、理解、思考,才能不被侵蚀。 不可耽于享乐,不可溺于感官。情绪不能过度,无论欢乐或者悲伤。她通过7次深呼吸强迫自己回归冷静,闭上眼睛望见雪原中屹立不倒的六芒星神殿。它中立客观地伫立在世界尽头,如同母亲接纳世界上所有的灵魂,又如同父亲给予冰冷裁决。在祂毋庸置疑的权威之下,地狱的大门裂开一条缝隙,宣告她的失败。 她还有用,只要她控制住自己,保持思考,拒绝堕落,就能作为永世航行的船只,以职责赎罪。 可失败终究是失败,她没有给神培养好奴仆。她不会被审判,她所教导的魂灵会,扎拉勒斯会,扎拉勒斯是她永远的污点与诅咒,她曾试图遗忘,然而命运终究把她带了回来。 但她不会因此向他低头,因为他曾被魔物污染,向他低头意味着向阴影屈服,向虚空递送投名状。 她理解了自身痛苦的根源,在冥想中将其命名。于是,尽管痛苦,她还是冷静了下来。 扎拉勒斯给她带了戴斯大师的诗集,他是圣堂主祭,同时又是行于尘世,于尘世间体会神恩的诗人,以热烈的文笔与炽热的爱意将情诗献给世界。乔治娅对于他选择这本书感到意外,她把它搁置在一旁,顺势开口:“你今天的日程安排是什么?” “陪着你,陪着你,和陪着你。” 她的房间没有窗户,完全与世隔绝,所以,她希望从他的日程安排中知晓时辰。不过显然,这份试探是无用的,好在薰衣草牛奶依旧如约而至,至少可以努力把时间分成叁份。同时,她又先一步意识到,这也是扎拉勒斯计划的一部分,通过限制她的资源,达成对他依恋。她必须通过其他方式来感知时间。 也就是说,在接下来的时间,她必须完全保持清醒,努力分辨,还不能让扎拉勒斯知晓自己的行动。 她问:“是吗?只是看着我阅读和祷告?” “我会确保你没有机会祷告。”扎拉勒斯的嘴角挂上微笑。 “很多祷告是不分时辰的。” “我知道。” “看书的时候也可以祷告。” “但你不是个会将这两件事混淆的人,乔治娅。” 乔治娅现在不想看书也不想祷告,她深知自己仍需调整策略。她仔细打量扎拉勒斯的脸,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就像风在岩石上留下了痕迹,这份痕迹使他更为深沉。年少的他双眼里燃烧的是纯粹的火焰,是守护的决心,是捍卫的坚毅。那时的他是她的盾,她可以放心把后背交给他。然而现在,一切纯粹的东西都破碎了,他不再是扎拉勒斯·杨,而是扎拉勒斯·普兰坦,他不再属于六芒星神殿,又回到世俗中,被世俗的规则彻底浸染,那只眼睛里存在的东西是她无法理解的。 “你比我更了解我。”乔治娅说,“但我却不了解你。” “你本就没有了解过任何一个人。”扎拉勒斯无情地指出。 “所以现在你开心了吗?你变成了对我而言特殊的那个,这是你想要的吗?” “是的。” “但是你不会就此满足,我知道它们如何侵蚀一个人,然后借着他把他身边所有人都吞噬掉。” 扎拉勒斯没有让严肃的氛围持续下去,以调笑打破这份紧张,“噢,我的女祭司,你真是个残忍而邪恶的人,我还没有向你发问,你已经先一步透露了我的结局。” “这是经验。” “我对你也是经验。” “那么这份经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一切事情总得有个开端。”说这句话的时候,乔治娅猛然捕捉到一声钟响。 她不想让扎拉勒斯发现,捧起牛奶。 “开端?我看见你,想侍奉你,无论你是否看得见我。” “但现在可不一样,现在你想要我看见你,把目光一直集中在你身上。即便如此你也不会满足。” 钟敲了10下,她完整地捕捉到了,虽然轻微,但能数清,这就足够。 “所以我不得不向你索取持续的注视。” 扎拉勒斯从她对面走过来,把手杖放到一旁,跪在她脚下,双手抱住她的小腿。 她犹疑了,不知道是否要伸出手,像曾经那样搭在他的肩膀上给予支持。 “这份空虚永远无法被满足,但如果这对你真正有利,我愿意做出牺牲与让步,可是同时你也要知晓,圣锤之下容不得不公。” “你有没有想过。”扎拉勒斯的表情松动了,“驱逐我对我而言本身就是不公,所以,命运才会让我们再次相遇。” “容下你才算不公,我对你的刑罚没有掺杂任何私人情绪,只是为了纠正。当然,我也理解你的恨意所在,毕竟那是你生活了十一年的地方。” “何必说这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呢,乔治娅?” 扎拉勒斯在神殿内积攒了太多声望,所以,当那件事发生的时候,圣地的人分为了两派,一派和乔治娅一样,认为应该将他彻底驱逐;一派则以彼得·阿奎纳与鲁米诺斯女王莫妮卡·卡捷琳娜为代表,认为他已经被驯服,是阴影臣服于神圣之座下的证明,更有利的是持后者想法的占多数,奈何原典教诲不可违抗,他撒谎染指不可亵渎的圣地也是事实。 “那有什么是大家不知道的,或者说,你还想从我这里得到怎样的解释?”乔治娅的手落在他肩膀上。 “没有了,导师,你在这里,不需要做出任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