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节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作者:第五枝 文案: 时蛰是一本修仙文里的废物小师妹。 她是宗门出了名的好欺负,被师尊长老们嫌弃,被师兄们嘲笑,被师姐们各种羞辱,曾被一个师姐丢进深山半月,她勉强才活下来,师姐也只是被说了句‘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以后她还会被身为男主的师尊祭魔剑,只为给他的白月光女主证道。 这是剧情设定,时蜇知道,她没有女主那样的金手指,改变不了什么。 突然一天,系统告诉她:【死亡深渊住着一个人人恐惧的大魔头,根据原文记载,魔头会在月圆之日,娘性三天,这事谁都不知道】 时蛰觉得,只要抓到大魔头的把柄,她岂不是可以狗仗人势。 背上包袱,她屁颠儿屁颠儿前往死亡深渊,对着黑暗中的魔头喊道:“喂,我已经知道你的秘密了,只要你答应以后罩着我给我当靠山,我可以帮你…” 保守秘密四个字还没说完,就被一股力量拖了进去。 三天后。 时蛰揉着被床头撞痛的脑袋,抿嘴出来。 狗比文盲系统,偏旁不分,不是娘性,是狼性! 后来魔剑出世,宗门仙界腥风血雨,需要以血祭剑。 不出意外的,时蜇成了那个代替女主的倒霉蛋子。 在女主得意的注视下,被绑在献祭台上的时蜇无助。 剑锋离她毫米距离时,却停下了。 止住魔剑的巨大威慑力让早已成仙久未出关的师祖们突然露面,众人惊慌。 老人们望着云层中凌视万物的男人,语气中带着恐惧的敬意:“徒儿们不懂事惊扰了魔剑,还望您不要怪罪。” “这是小事。” “不知还有何事能让您挂心?” 除了动了他的剑能令这位不满,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事能让他亲自出面。 楚惊御来到献祭台前,魔剑斜插入地,周身气压让众人胆寒。 男人狂傲肆意,俯身轻抚少女的头顶,在对上她时眸中一丝只有两人懂的笑意: “来给她当靠山。” * “上了药就不痛了,你别担心。”少女拿着随身药葫芦,小心翼翼边吹边擦药。 大魔头:“不怕我?” “怕诶。” “那还不离远点。” “可你也会疼啊,不上药伤口会化脓的,很疼,我体会过。” 这是她离开死亡深渊时留下的话,楚惊御第一次有了想管闲事的冲动。 【强而不自知努力扑腾的咸鱼x亦正亦邪超强大魔头】 #阅读指南: 1、不知道,我觉得很好看,我看别人都写阅读指南,那我也写一个 2、每个人口味不同,不合口味可以打我,但请不要取消收藏 3、男女主会有误会,但会很快解除 4、我真觉得很好看,预收也很好看,在下面↓ 内容标签: 天作之合 女配 系统 甜文 成长 异闻传说 主角视角:时蜇 楚惊御 一句话简介:我以为死定了,但他来了! 立意:有梦想谁都了不起 第1章 朝阳初升,天荣宗例行早会。 殿内比以往严肃不少,除了日常落座的众弟子外,今日正中央还站着两个人。 宗门三长老居坐上位,威严浑重的声音在早会殿厅传开:“时蛰虽无修为,不过毕竟也是我宗门弟子,你身为师姐更要知道同宗弟子间友爱互助,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是,弟子知错了。” 随着二师姐不当回事的一句‘弟子知错了’,时蜇被她扔进深山差点丧命这事儿就这么翻篇了。 意料之内,情理之中。 三长老看似训诫的话,却听不出半点责备的意思,是个人都能听出来偏袒的明显。 时蜇当然也能。 长老亲自来主持,看似是为她讨公道,其实不过是为了堵住外人之口罢了。 你看我都亲自出面给你讨公道了,你就不能再说什么了。 时蜇垂了垂眼皮,很识趣的没有再说什么。 …… 散了早会。 刚一出大殿门,有点傲娇的系统音响起:【你看到了吧,和我说的一样是不是。】 时蜇回了声嗯。 如果换做之前她心情可能还会有点低落,不明白为什么好像所有人都在针对她,被偏爱的从来都是除她之外。 不过自从在深山捡到这个自称系统的东西,时蜇明白了。 原来自己所在的是一本名叫《师尊今天被打脸了吗》的言情修仙文。 这里所有情节都是被安排好的。 这是个修仙世界,天荣宗和地耀宗是最为强大却也明争暗斗的两大宗门。 时蜇所在的就是赫赫有名的天荣宗。 男主是她的师尊——沈南岭。 沈南岭年轻有为天之骄子,还差一步成仙,是宗门的明日之光,手拿龙傲天剧本。 虽然现在是她的师尊,但女主不是她。 女主是在天荣宗即将举办的宗门纳新大会中的新人,新人能力不怎么行但软甜娇气,惹人怜爱,师尊一眼就看出这个女人和其他人不一样,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时蜇也不知道他娘的是怎么看出来的,反正剧情就这么写的。 只收了时蜇一个关门弟子的沈南岭,见到新人中的女主后,破例将女主收入自己门下,从开始的嘴硬到后来的口嫌体正直,然后男女主展开相爱相杀从人间到仙界虐恋情仇的戏码。 女主成了沈南岭乃至整个宗门的团宠,只要一哭就会有大把的人来哄来宠。 而她时蜇,是天荣宗最废物的小师妹。 她的存在就是为男女主剧情服务,她将会是师尊和女主吃醋戏码的导火索,是体现女主聪慧过人的对比者。 以后魔剑出世,为拯救天下苍生体现男女主大爱成功飞升,她还会被身为男主的师尊沈南岭祭魔剑,成为代替女主的牺牲品。 女主收获了好名声,男主为爱人证道深情款款,而她只是个垫脚石。 而且为了突出师尊男主的清高,收下她这个关门弟子后,就真的只教了个关门。 天荣宗向来以能力看人。 刚才在大殿早会上三长老对二师姐的偏袒就是最好的证明,因为师姐是宗门修为数一数二的。 而她屁都不会,只会关门。 师尊和长老们的嫌弃,师兄们嘲笑,师姐羞辱,再加上这次被二师姐丢进深山自生自灭。 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她不是女主。 这是剧情设定,她没有女主那样的光环和金手指,改变不了什么。 今早系统和她说,长老会在早会上袒护二师姐,只会轻描淡写说一声“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时蜇本来还有点不信的,但早会的一切证明系统说的都是真的。 天生条件差她可以努力,没有灵力修为低她也可以勤奋地学,以前就是这样的,时蛰不是爱抱怨的人,也一直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突然知道命运都被安排好了的,该怎么办呢。 难道拼了命的挣扎半天无果最后还要反问一句是自己不够努力吗。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时蜇带着系统回到自己的住处。 是一间小柴房。 单人间,或者说也没人想和她一个废物一起住。 房间麻雀虽小,五脏更破。 只有一张床和一张小木桌,一条板凳规整摆放在桌子一侧。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2节 整个房间破旧,不过被打扫的很干净。 床头还有两盆别人不要的绿植小花,被她捡回来打理得生机盎然。 空闲下来,系统和时蜇介绍了下自己。 它和其他主角自带的系统不同,属于主机。 主机没有角色局限性,比那些单人所能看到的剧情更全面,更倾向于整本书的上帝视角,说是外挂也不过分。 这也是它为什么可以半路换人跟随时蜇的原因。 谁用都行,没有宿主绑定这一说。 坏处就是别人也可以随时把它扔了,就比如现在。 “你有这么好的本事,你主人为什么不要你了?”时蜇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吹着热气问。 捡到它时,这东西和自己说是主人把它丢掉的,求她能收留一下,并可以带她走出深山。 时蜇就留下它了。 在系统的带领下,她的确从迷雾深山走出来了,好神奇。 知道剧情就相当于预知未来,就像今早她可以提前知道三长老要说的话,这么神的东西按理说不会有人想丢掉才对。 系统:【……】不是很想说。 时蜇摸摸下巴,认真脸分析:“难道是因为你太强了,你原主人怕树大招风被坏人惦记,为了保命才不敢要你?” 系统:【可能……吧。】 底气不是很足。 “哦,那你以后跟着我吧,我很安全。” 菜的十分安全。 这是强者才能拥有的东西,就算天荣宗都死绝了,应该也不会有坏人想到好东西在她这里,狗见了都摇头懒得搭理她。 以后就是搭档了,时蜇很热心地给系统改了称呼。 她原话是,“既然是主机,那我就叫你小机吧,怎么样。” 可以是可以,但小机让她以后叫的时候尽量不要带后面那个字。 【不过,我也不是万能的。】 小机告诉她,身为主机由于没有角色宿主绑定,需要关键词才能触发接下来的剧情。 时蜇能听懂:“就像我之前提到了‘长老’两个字,你才能知道今天早会上的剧情?” 【准确来说,是这样的。】 “那如果我提供‘二师姐’三个字,能不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时蜇下巴抵在桌面,试探问道。 经过这么一闹,早会结束后二师姐要刀了她的眼神都不带藏的,估计她不会善罢甘休。 小机:【原文中,二师姐孔月因为早会上三长老的话,让她觉得自己丢了面子,第二天会带着师兄弟们来找你麻烦,大师兄会公道地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为什么师姐不针对别人只针对你?肯定是你做得不够好……’】 时蜇:“……” 就知道这狗屎剧情肯定对她没好事。 时蜇把自己往桌上一趴,正犯愁二师姐的事该怎么应对—— “哒哒——” 柴房木门两声被叩响。 同时一道轻细的女声小心翼翼从门外传来:“时蜇师妹,你回来了吧?” 一打开门,门口是一个一身绿衣纱裙的姑娘,伴随着的还有一股药香味儿。 时蜇是认识来人的:“路满师姐,有什么事吗?” 天荣宗是整个伏苍大陆最大的宗门,修行的也自然不止一种,由各大长老统领。 路满是宗门二长老门下的一名医修,因为时蜇经常受伤,和她很熟,算是为数不多的朋友。 “我听说你从迷雾深山死里逃生,这次有没有伤到哪里?趁没人我给你送了些药过来,这药对外伤最管用了。”路满关切说着,把药葫芦递给她。 “谢谢师姐。”时蜇很真诚道谢。 要知道她没修为,在这修为至上的宗门几乎都对她不待见,就连靠近她都会被说和废物臭味相投,久而久之她也就独来独往了。 但路满师姐还是偷偷来了,时蜇说不感动是瞎话。 路满和她说完药的用量注意之类的,无奈叹息了声:“我没想到她竟然把你一个没有半点修为灵气的人丢在迷雾深山,这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迷雾深山出了名的险恶,就算有修为的人没有灵兽引路也很难出来,而有御灵兽能力的也就修为拔尖的那么几个,更何况是时蜇。 时蜇也认同。 可不是么。 如果在深山时不是有人帮她挡了妖兽那致命一击,再或者没有幸运地捡到系统,她或许回来真的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不,根本回不来,无人收尸。 想到小机提供的接下来的剧情,时蜇和路满问道:“路满师姐,你知不知道二师姐为什么非要这么针对我?” “你真不知道啊?” 路满看着眼前少女精致的脸上带着疑惑,她也直说了:“还不都是因为你师尊。” 时蜇:“啊?” “南岭师尊是天荣宗甚至整个修真界多少女子心中的爱慕对象,二师姐对南岭师尊仰慕又不敢靠近,可他偏偏收了你唯一一个关门弟子,这是何等殊荣,你想想二师姐会看你顺眼么?”路满给了她解释。 时蜇不说话了。 她再一次领教了小机口中剧情的厉害,真就为了凸显男主魅力不顾别人死活呗。 那是宗门的二师姐,路满一个小小的医修也无能为力,她只能给予安慰:“师妹,以后你尽量离二师姐远一些,从这次来看她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我真怕下次她发起疯来把你送进死亡深渊,那你就真有十条命也回不来了。” 时蜇又何尝不想远离,可接下来的剧情她能改变什么。 不是没想过逃跑,但小机告诉她,没有了天荣宗小师妹的身份就相当于脱离了男女主剧情,没有剧情那她就消失了。 物理意义上的消失,就是嗝屁了,挂了,死翘翘。 书中世界啊,时蜇觉得如果有人以她为主角写一本文的话,那名字应该是《被利用的蜇子的一生》。 路满师姐离开后,时蜇想着师姐的话,深深呼了口气。 她和系统呢喃问出声:“小机,死亡深渊是什么地方,真有那么可怕么……” 死亡深渊,她这个级别连听都没听说过。 自己如果真被扔进那里,是不是连幸运都难救她了。 小机:【触发关键词「死亡深渊」。】 【死亡深渊里住着一个人人恐惧的大魔头,根据原文记载,魔头会在月圆之日,娘性三天,这事谁都不知道。】 作者留言: 阿蛰,以你为主角的文名字不叫《被利用的蛰子的一生》哦。 那个来自死亡深渊的男人,会用他的一切护着你。 _ 预收喜欢的话,求个收藏,拜托啦 《装哑巴嫁给死对头后》 镇国公家的独子三年胜仗归来,整个京城迎接场面盛大又热烈。 祝凛在庆贺仰慕的人群中间,费尽全力才挤到最前排。 她伸直双臂拦于少年疾驰的马前,仰视着,眼神真诚又无助地递给他一张纸:「陆继风,你能不能娶我?求你了。」 良久,听到春风得意小将军的一声‘啧’,和扬鞭而去的马蹄声。 还带走了那张墨迹未干她求娶的纸张。 侯府祝家为结交攀附,父亲和继母将她配给未曾谋面的纨绔世子做妾,听闻那人花名在外勾栏常住,府里因他带回的脏病而死去的妾室就不下十个。 祝凛好嫌弃那样的人,也不想死。 知道陆继风讨厌她这张嘴,她装了哑巴,用了所有勇气当街拦了他的马。 他是她唯一可以求助的人。 以后那家伙会怎样笑话她,祝凛已经不在乎了。 她只知道,自己最后的希望也灭了。 就在祝凛成亲的前一天,镇国公亲自上门为儿子下聘,以最浩大的阵仗和聘礼,给抢了亲。 轰动全京城。 —— 陆继风凯旋,与生俱来的桀骜不驯和张扬。 回京的一路上只想三件事:复命,和家中报平安,见到三年来持之不懈写信挖苦他的死对头祝凛。 回来得先给她点教训。 见到她拦马递出那张纸时,他先是一愣,再是一惊。 这又是玩的哪一出? 新花样玩他感情? 小爷不可能上当。 在庆功宴听说了祝凛要嫁人和被毒哑的事后,战场上都镇定自若的少年第一次露出慌色,才知道明天是她大婚的日子。 他庆功宴没完就离了席。 #算了,管她玩的哪一出# #小爷给她玩# 第2章 无意中触发的关键词让时蜇愣了愣,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3节 小机结合文中,讲述有关死亡深渊的描写。 死亡深渊是修真界乃至整个伏苍大陆最极恶的界域,孕育天灵地宝数不胜数,但也仅仅都只是听说,没有人敢去验证。 传闻死亡深渊擅闯者十死无生,至今还从未有人敢靠近,其令外界恐惧的源头就是因为那里的主人。 传言大魔头嗜血成性,残暴至极。 没有人见过他,或者说没有人敢见他。 小机巴拉巴拉一顿说。 “你刚才说的魔头会在月圆之日变娘性,是真的假的?”时蜇显然是对小机之后的话半点儿没听进去,还沉浸在它第一句。 【我可是主机,检测到原文里是这么写的,那肯定假不了。】 小机说完又补充道:【而且原文里还记载,月圆之日也是大魔头最虚弱的时候。】 时蜇舌尖舔了舔虎牙,逐渐面露喜色。 “我觉得,我可能要翻身了。” 拜托,那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诶。 娘性,这恐怕是最难以启齿不愿让人知道的事了吧。 而现在,她知道了,而且只有她时蜇一个人知道。 娘性,虚弱,那就是她的最佳时机。 如果她抓住了大魔头的把柄,岂不是可以狗仗人势,谁还要在这受各种鸟气。 她要去死亡深渊找那个魔头! 时蜇掰着手指头计算了下,两天后就是月圆之日,她越想越激动。 激动地一夜没怎么睡还倍儿精神。 —— 天荣宗地处峦峰交错,按照小机提供的路线图,从宗门前往死亡深渊距离不算很远。 不算远的前提是得对于有修为的人来说。 时蜇第二天一大早就开始规划。 她对自己几斤几两还是很清楚的,她不会御剑,没有飞行灵兽,得纯靠徒步走。 不过还有两天的时间,她没有辟谷能力,带好干粮、水,走快点还是足够的。 至于回来,时蜇觉得肯定会轻松很多。 等抓到了把柄,她直接骑大魔头回来,想想就牛逼。 或者直接就不回来了,让大魔头主动改变剧情留下她在死亡深渊,好吃好喝供着当一条咸鱼,想想就开心。 刚收拾完包袱,本就不牢固的房门被一脚踹开。 “咣当!” 修为之人力量本就比常人大很多,这一脚不止门开了,连右边的门扇都摇摇欲坠。 因为昨儿早会的事,二师姐孔月和大师兄带着同宗几个剑修找上门。 “不过就是把你扔进深山你居然还敢和长老们告状,三长老的态度你看到了?难不成还指望长老会给你撑腰不成,笑话,真不知道南岭师尊怎么会收了你,简直辱了师尊的名声。” 孔月踹开房门,阴阳怪气带着嘲讽,顺带目光嫌弃地瞥了一圈她的小柴房。 为了顾及长老的面子,她昨天忍了又忍才没来,今天一早就过来非得给这废物点教训。 刚被长老警告了她就不好出面了,所以这次带了大师兄来。 屋内的少女抬了抬眼皮,忙活着手里的事。 由于提前知道剧情,时蜇对这几个人的造访没有感到太大意外。 她正把手里的饼使劲儿往包袱里塞,实在塞不进去才罢休,放下饼不紧不慢给包袱系上最后一个结。 站在孔月身旁的便是天荣宗大师兄。 一身墨青色长衫,长相秀丽,能力出众,也是大长老门下的,在宗门是排名第二的剑修,第一名是早已出师的沈南岭保持着神话。 大师兄冷冷开口:“时蜇,师姐不过就是把你放进深山历练一番,你怎么还有脸和长老们告状,没有修为就算了还不懂规矩。” 时蜇抬眼看了看:“你管那叫历练?” “就算师姐对你是有意为难,一个巴掌拍不响,为什么师姐不针对别人只针对你,肯定是你做的不够好,要从自身找原因。” 大师兄说话时,孔月一脚把时蛰面前的桌子踹翻,动作娴熟的能看出来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时蛰不再言语,拎着包袱站起来。 换作之前她会沉默,任由他们打砸她本就不富裕的房间,她只能冷冷看着,也只能看着,所以她的房顶自己修了又修补了又补,下雨天一直漏水。 唯一庆幸的是他们怕留证据不会打在她身上,不然自己只会更难受。 但是,今天不一样了。 时蛰咬牙怒视。 行吧,一个巴掌拍不响是吧。 “——啪!” 时蜇拿起那张硬塞不进包袱的饼,卯足了劲儿抽在话音刚落的男子脸上。 时蜇:“响不响?” 挨了一饼的大师兄左脸火辣辣的红,又疼又胀,僵在原地。 不大的柴房内鸦雀无声,死一般的静。 二师姐孔月先反应过来,瞪圆了眼:“你怎么敢……” “哦,还有你。” “啪!” 时蜇反手拿饼又给了孔月一嘴巴子。 来的都是宗门修为上等的弟子,尤其是大师兄和二师姐,按理说是能躲开的,前提是得有预防。 谁能想到宗门的废物小师妹今儿跟个疯批一样。 敢对横行霸道惯了的大师兄和二师姐出手,还一抽就是两个,放眼整个宗门弟子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 对于这种修为灵性高的弟子,就连长老们都舍不得骂一声,她怎么敢的啊。 从前的时蜇是菜,今天的时蜇又拽又菜,把同行来的其他几人都看傻了。 小柴房内两人挨了俩大逼斗,一个捂着左脸,一个捂着右脸,大眼瞪小眼在震惊中良久没回神,以至于时蜇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没注意。 “她人呢!”一男一女两声怒吼响彻天际。 天荣宗炸了锅! —— 和计划差不多,在路上走了足足两天,时蜇庆幸终于在月圆日赶到了死亡深渊。 天已经快黑下来了。 小机说它有不能说的原因,暂时不方便进入深渊再里面,在进入死亡深渊后就下线了。 这里不同之前的迷雾深山,时蜇一路上本以为会有野生兽或魔修邪修各种危险之类的,但并没有。 越靠近越平静,更加预示着死亡深渊的可怕,无人敢闯。 深渊不见底,也望不到边,视觉上就给人无形恐惧感。 一身鹅黄色薄纱刺绣裙的少女在夕阳映照下仿佛镀了层光,面上镇定,双手在胸前死死攥紧包袱结出卖了她此刻的紧张,紧张中还带着点激动。 时蜇想着,马上她也可以摆脱这工具人的宿命了,有了大魔头做后盾,她不参与男女主那些爱恨情仇,不想走剧情,简单快乐做她自己。 没有非要成仙,也没有长生不老的奢望,她愿望真的就这么简单。 时蜇眼中带着希望的光,双手在嘴边呈喇叭状朝深渊黑暗处的大魔头喊道:“喂,我已经知道你的秘密了,只要你答应以后罩着我给我当靠山,我可以帮你……” “呜…啊!” ‘保守秘密’四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完,被一声恐慌的惊喊所替代。 时蜇感觉到从死亡深渊传来一股强劲的力量箍着她的腰,身后人明明灼热的气息却让人生冷,带着她坠入深渊。 她紧闭双眼,双手抓着包袱仿佛是她唯一的一点支撑。 下落的失重感消失时,她还活着。 没有预期而来身体接触地面的疼痛,被人接住了。 能感觉出来接住她的是人的手臂,把她拖下来的也是这条手臂,那人正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半蜷坐在她身侧。 手臂还垫在她身下。 好大又紧绷的力道,臂弯半揽宽厚的手掌紧紧贴在她后腰,时蜇反手摸了摸背后的手掌。 嗯……不是想象中的兰花指。 按照之前小机的说法,死亡深渊就只住着一个大魔头,别人又不敢擅闯这里,那…… 时蜇只是纯菜,又不傻,那只手臂的主人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是谁。 可这怎么也不像是“娘性”! 时蜇默默咽了下口水,躺地的姿势也不敢动,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声。 就在她觉得自己小命就要交待在这儿,腰上的手突然收紧,身后传来声音—— “你说帮我?” 黑暗中男人声音低沉隐忍,略带些沙哑,语气不是询问而更像是在确认。 啊? 时蜇回想起刚才自己的喊话。 哦对,她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完,大魔头好像误会了。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4节 这可太好了。 像抓住救命稻草,时蜇拨浪鼓似的点头:“啊对对,我是跋山涉水特意来帮你的,走了两天呢。” 她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腰上的大手再次紧了紧。 “失礼了。”男人喉结滚动,声音比刚才更紧迫了些。 时蜇懵逼中感觉自己被腾空拎抱起。 诶?失什么礼? …… 三天后。 死亡深渊最深处透着猩红的光,正中间石台上封印着一柄剑,一条条血红色魔气攒动萦绕在剑身。 若是换做普通修仙人士恐怕早已会被魔气侵袭,但此时魔剑跟前的人被魔气围绕,却稳如泰山。 男人黑色大氅随意甩在身后,姿态狂傲坐在魔剑一旁,一如平常的冷脸,唯独耳根的潮红久久未退。 “找我何事。”他抬眸看了眼面前的传音镜,声音如他人一样的冷。 镜中传来老者的声音,很是客气:“楚姓小兄弟,老夫前几日劳烦托你之事,不知可找到她了?” 老者说的是前几天的事。 从灵兽处得知,他那宝贝闺女正身处迷雾深山危险之中,而如今自己又实在无法出山,才烦托死亡深渊的这位能出手帮那丫头一把。 知道死亡深渊这位本事没得说,但总归还是不放心,又明白他每至月圆三日是禁忌决不允许任何人打扰,老者才在三日后立马急切来问一声。 楚惊御无情绪回道:“她活下来了。” 那晚赶到深山他懒得露面,百里外挥剑替她挡下那只兽的一爪后便离开了。 他残留的气场令整片迷雾深山震慑,足以够她走出深山。 老者闻言顿松口气。 随而关切的语气说道:“月圆这三日你恐怕又是不好熬过来的吧,此刻正值虚弱之时……” 传音镜中老头话说一半,言语戛然而止。 “你破身了?!” 老头儿音调突然拔高,震惊的语气即使没见到面也能想象出已经惊掉下巴。 对于死亡深渊的这位,外界或许了解甚少,但到达老者这种虚无境界是对他有所了解的。 月圆日全因魔剑的影响才让他苦受折磨,三日后更是最虚弱的时刻。 现在这小子声音底气十足,全无以前月圆三日后的虚弱之势,也就是说这次这三天他并未受煎熬。 而能出现这种情况的唯一可能便是—— 他!破!身!了! 对于老头的震惊,楚惊御未做回应。 没否认,那就是被说对了。 老者压下惊讶后短叹一声,道:“你既然已破身,以后的月圆日怕是要更难熬咯。” 楚惊御:…… 他又何尝不知道。 老者:“那女子是何人?” “不知。”楚惊御略微沉默了下,简单回应传音镜中的人。 他醒来就不见人了,还给他盖了条不知道哪来的大花斗篷。 老者明白,这是人家走了。 离这里最近的也就数天荣宗,大抵是那个宗门的。 只不过令老者困扰的是,那人究竟是如何进到死亡深渊的,还是在月圆魔剑之气最盛之时。 据他所知,就连天荣宗那群闭关的小家伙们都绝不可能有这个实力,甚至换做他亲自来都没把握能在月圆这时候进入死亡深渊,难不成宗门真出了青出于蓝的奇才。 老者也没太过纠结,笑道:“修真界男女合修本就是再寻常不过之事,几乎都是各为所图,以你这拔尖的修为,合修对方无论是谁她也绝无吃亏,你倒也不必太放在心上。” “我会负责。”楚惊御面无表情,声音冰冷几乎是没有犹豫的接话。 回应他的是传音镜对面爽朗的笑声。 老者顺嘴提了句天荣宗,知道这小子的脾性,也没再多说什么。 传音镜闪烁的光关闭后,楚惊御盯着魔剑良久未动。 或许是想到了那三日的什么,男人耳根未褪去的红晕染了整个耳廓,因他定力片刻的不稳周身围绕的魔气攒动越来越快,不过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天荣宗是么。 作者留言: 楚惊御:老头,以后我们各论各的,你管我叫兄弟,我管你叫爸。 老头儿:? 第3章 天荣宗这几天可谓热闹至极。 关于时蜇同时给了大师兄和二师姐俩嘴巴子的事儿,流传出不下二十个故事版本,已经成了众弟子茶余饭后的共同话题。 二师姐把她扔迷雾深山可以没什么惩罚,但她还手不敬这事儿可就大了,况且这次还牵扯上了大师兄。 这俩可是宗门弟子中最突出的佼佼者,长老们哪个不护着,这几天师兄和师姐一直阴沉的脸,足可以预见火气有多大。 谁不知道大师兄表面清风温润,内则比谁都狠而且斤斤计较,实打实的笑面虎。 时蜇那小废物这次祸可闯大了,疯了吧,她怎么敢的啊。 如果她发疯后立刻悔改在大师兄和二师姐门前跪个几天几夜,再或者去求南岭师尊帮她出一面,可能还有点回旋的余地。 偏偏她选了最臭的一步,跑了。 即使躲得了一时那又能怎样呢,身为天荣宗弟子被外面那些魔修邪士虎视眈眈,若是修为高的弟子还能应付一下,但就时蜇那两把刷子,不回来怕是死的更惨。 至于回来了会惨成什么样,没人想象的到,大师兄把她送进死亡深渊都有可能! 倒不是担心那个废物师妹,大多数人都是等着看热闹的,很多人甚至赌时蜇回来后的结局下起了注。 —— 死亡深渊外。 时蜇揉着被床头撞痛的脑袋,抿嘴从深渊出来。 她终于知道那句‘失礼’是什么意思了,大魔头还特意好心把她拎到床榻上。 真不愧是书中描述残暴至极的魔头,动作力量好大,劲腰沉动时的冲击力让她头顶一下一下撞上床头。 那可是石床啊,没轻没重。 本想提醒他一声的,不过当时看到大魔头眼中的猩红狠戾,她瞬间就蔫儿着把话咽了回去。 还是保命最要紧。 三天后看魔头还未醒,时蜇觉得这应该就是系统说的虚弱吧,她小心翼翼起身赶紧溜了。 虚弱是虚弱,但她是绝不敢想拿男女这种事当成大魔头的什么把柄。 修真界阴阳合修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天荣宗也不例外。 那些师兄师姐们为了修为增进快些很多都采用这种采补方式,床上聚,塌下散,这种事时蜇是听说过的。 这对于正道修行者都不叫个事儿,更别提那可是令人提之丧胆的大魔头,自然也算不上什么把柄。 时蜇现在最纳闷儿的是剧情,为什么和小机说的不一样。 说好的娘性呢。 她呼唤了小机好几次都没回应就放弃了,闷头往回走。 边走边怕大魔头会追过来杀她,越走越快,丛林山路并不好走,还好几次被绊了趔趄。 时蜇一个人走了一天一夜多,彻底出了死亡深渊界域范围,系统才传来开机声。 【怎么样,大魔头是不是都听你的了?多亏了我。】小机骄傲的语气等着挨夸。 它说完感应到,时蜇正撅着嘴在徒步朝返回天荣宗的方向走,顿察觉不对劲:【不对啊,怎么还是用走的啊,回去不该是用飞的吗?】 不是该命令大魔头送她回去吗? 时蜇脚步没停,死鱼眼状反问:“你确定你的剧情没问题么?” 【那自然啊,我可是主机,我这里的剧情可是最全的。】 “剧情怎么写的。”时蜇问。 小机自信十足:【根据原文记载,‘死亡深渊大魔头会在月圆之日娘性三天,这事儿谁都不知道’,你不是应该已经抓到大魔头娘性的把柄了吗?】 “没有。”时蜇说完怕它不理解,又补充道:“大魔头没有娘性。” 【啊?】小机也懵了。 不能啊。 那可是根据死亡深渊为关键词的剧情,是绝不可能有错的,怎么可能没有。 一人一机同时陷入不解。 就在此时,时蜇听到左手边丛林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经历过之前迷雾深山半个来月的警觉,时蜇条件反射转身朝声音来源处看过去。 听说外面好多邪修士,还有杀人不眨眼的魔修,都把天荣宗的人视为死敌。 不会这么倒霉吧。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5节 在确认了有危险后还把后背交出去绝对是最不理智的选择。 她不敢再往前走了,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声音的方向。 “什…什么东西?”时蜇强装镇定,朝那边喊道。 回应而来的是低声嘶的呜咽声,透过树荫阳光照不进来的地方有忽隐忽现两点闪光。 好消息:不是魔修和邪修。 坏消息:是灵气上乘比她还高的野狼妖兽,呲着牙正朝她这边过来。 就……还不如是魔修,因为畜牲是完全不讲道理的。 时蜇吞咽了下口水佯装镇定,抬手提起一条树枝一个甩剑动作,行云流水帅得一批。 “我告诉你,我乃天荣宗最厉害的剑修弟子,不想死就赶紧离开。” 。。。。。。 空气凝固了几秒。 对峙中时蜇才想起来,这些吸收了灵气的妖兽是完全能感应出对手修为的。 她觉得如果能做表情,这会儿估计狼都想替她刚才的话感到脸红。 果然对方完全不理会她的话,又准备朝前靠近。 出乎意料的是,野狼硕大的前爪刚抬起还未落下,突然朝前猛嗅了好几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眼中顿时露出惊慌,转身仓皇而逃。 野狼妖兽体型庞大,乍一跑动连带方圆几里的地面都跟着轻微颤动起来,直到妖兽彻底没了身影才平息。 “呼——” 时蜇拍拍胸口,大舒了口气。 那只狼好像在惧怕什么,当然了绝不会是怕她,时蜇对自己还是有数的。 她也懒得去想它在怕什么,反正自己总算是有惊无险,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幸运了。 这时小机说道:【我记得文中为了给男女主遇险做铺垫,用上帝视角有写天荣宗外会有一些妖兽出没,男主沈南岭被野娘一爪撕伤,女主哭着为其包扎……】 时蜇:“……” 谢谢,我已经看到了,不用你马后炮。 呃。 不对,等等…… 时蜇像是抓到了小机话里的重点,一激灵:“你刚才说什么?” 【文中为了给男女主做铺垫,用上帝视角描写了天荣宗外会有妖兽出没啊……】 时蜇打断它:“不是这个,下一句。” 小机回忆着:【女主哭着为男主包扎伤口……】 “再上一句。” 【男主沈南岭被野娘一爪撕伤?这句?】 时蜇:…… ! 她终于知道死亡深渊和剧情对不上的原因了。 狗比文盲系统,偏旁不分。 大魔头不是娘性,是狼性! 这就说得通了,怪不得那么又狠又凶,当时自己岂不是和送上门的小羊羔一样么。 可恶啊。 “小机,那个字念狼,野狼。”时蜇生无可恋地给系统作出纠正。 你自己听听‘野娘’这好听吗。 【啊?狼?娘?我看差不多的……】 小机自己嘟囔着:【居然又搞错了。】 听到那个又字,时蜇怔了下,有点知道这系统原主人不要它的原因了。 是很强,但也是真的坑啊。 【你不会也不要我了吧。】小机明显没有了之前的傲娇,语气怯糯糯的。 “不会。”时蜇回道。 毕竟之前答应过让它跟着自己的,这点信誉她还是有的。 【那就好,你真是个好人。】 小机对自己的失误懊恼之余,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大魔头的剧情岂不是也错了?】 废话。 时蜇平静地嗯了声,当然也没有怪系统。 她已经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了。 可能这就是命吧,连遇到系统主机这种外挂都改不了她那该死的工具命。 只是她临走前不知死活地给了大师兄和二师姐俩大嘴巴子,不知道自己回去剁手还来不来得及。 小机很合时宜的补刀:【像你这样还未成功就同时惹了大师兄和二师姐两大关键人物,一般这种行为多发生在反派及炮灰身上,在我们专业术语被叫做——《半场开香槟》。】 时蜇:“……” 有点后悔,现在把你扔了还来得及么。 * 回到天荣宗时,时蜇的包袱早已经空了,毕竟她当时兴奋着只准备了单程的饼和水。 幸好经过之前迷雾深山的事后路满师姐给了她一颗清爽丹,不用洗漱泡澡也能干干净净七天,不然这一来一回自己都得臭了。 看着宗门内外贴满了寻她的画像,就连狗窝都给贴了一张,足以彰显大师兄和二师姐的愤怒。时蜇边走边不禁打了个寒颤。 路人弟子们纷纷回避她又都忍不住窃窃私语。 “快看,时蜇她回来了回来了……” “各大长老对这事也很生气,我还是第一次见大长老如此动怒寻人,我真不敢想象明日早会会如何处置她……” 身旁的话语断断续续传到时蜇耳中,她咬了咬下唇,小心翼翼踮着脚尖走,生怕增加了自己的存在感。 但该来的总归逃不掉。 还没等时蜇走回自己的柴房,就传来通报弟子要她前往大会殿的消息,还是大长老的命令。 这是知道她回来了,已经等不到明日早会了。 天荣宗除了那几位闭关的师祖,最有威望的就是大长老,除非宗门大事否则他清修从不轻易露面,时蜇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的完蛋了。 第4章 时蜇和小机提供了“大长老”为关键词,询问接下来的剧情。 但小机告诉她,原文里是没有这一段剧情的。 根据原文所写的,那日大师兄和二师姐去柴房找时蜇麻烦,最后他们要动手时蜇去求了师尊,是沈南岭出面前来拯救了她。 也正是因为这一次,让时蜇对师尊有了爱慕之心,也为后来祭魔剑时她闭眼不反抗做了铺垫。 但现在由于她出手反抗了大师兄和二师姐,还一人给了一耳刮子,完全没有给男主出场机会,导致剧情有了变化,身为系统主机也给不出接下来大长老的剧情。 没办法,时蜇只能硬着头皮前往。 不出她所料,偌大的会殿此刻已经是一个审判场。 没有了众弟子的大会殿显得空旷,尤其是此时上座坐着的那几位威严庄重,让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居坐上座正中间的是久不露面的大长老,白发长须,不怒自威。 修仙者让人看不出年龄,时蜇有听说过,宗门长老们都在几百岁往上了。 其余五位长老全数在场坐其左右,也包括上次为时蜇主持了“公道”的三长老。 这次她的师尊也在。 沈南岭端坐在一旁,一袭白衫高冠束发,温润儒雅带着一丝冷漠,气质一下子就显出来了。 不怪那么多女修会倾心于他,长得确实好看,尤其是那股他恰好拿捏到位不入凡尘的飘渺仙气。 沈南岭日常喜怒不形于色,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此时跪在大殿中央的还是老熟人,大师兄、二师姐、时蜇,只不过这次身份互换,二师姐成了受委屈的那方。 “大长老,我和大师兄见时蜇师妹入宗门时间也不短了,修为还是停滞不前,身为前辈特意想去指点一二,没想到师妹竟如此不思进取,竟还对我和大师兄动了手,让我们情何以堪。” 孔月说着那日发生的事及原委,语气委屈,但双手垂在身侧握成拳,在时蜇进门那一刻就眼中尽显杀意,愤怒遮掩不住。 那日去找时蜇麻烦的几个弟子也都在,跪在一旁。 时蜇背后的包袱都还没来得及拿下来,风尘仆仆赶过来的。 她身上还是穿着那件鹅黄色长裙,裙摆有些褶皱,衣袖因为之前匆匆赶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坏了一道口子,用狼狈来形容她更贴切些。 从时蜇进门大殿内就屏气凝息,众人都在等着大长老发话处置。 出人意料的是,本该在气头上的大长老却久久没有发声,目光紧紧锁在宗门这个最废物的弟子身上。 或者说从时蜇进门那一刻,大长老眼中惊讶和不解参半。 能到达天下第一宗宗门长老这个地位级别,放眼整个修真界那肯定是登峰造极的,尤其是大长老,他是天荣宗六位长老中修行最高的,能看穿他人的修为和能力那肯定是小菜一碟,也就是抬眸望一眼的事。 只是此刻,他着实想不通。 这孩子身上的灵气绝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6节 这种灵气是哪一种修为他说不好,换而言之他不敢说,是他看不透。 在修真界,灵气是修行者能力的象征,灵气越高,说明修行者的修为也就越高。 大长老的灵气是六阶,已经可以说是凤毛麟角,八阶是那几位闭关师祖们的大能境界了,至今师祖们还未突破。 能让大长老看不透的情况只有两种,一是他看走了眼,二来,对方修为还要在他之上。 修行几百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能看走眼吗?不能。 他唯一能看出来的也仅仅是这灵气并非邪、魔之修。 虽然大长老不常露面,不过宗门弟子的修为他都心里有数,对于宗门这个吊车尾最不上进的弟子也是知道的,这短短几日究竟发生了什么,此时她身上那股灵气让他万分不解。 大长老眉头紧了紧,目光始终看向时蜇像是要看出个究竟。 三长老略转头看了一眼大长老的神情,顿时心领神会。 他觉得大长老虽然生气,但碍于身份和形象不好亲自下场,尤其还是对宗门最差劲的弟子,有失大长老的风范。 那就他来出面好了,正好憋了一肚子火。 “时蜇,你放肆,简直无法无天!”三长老怒声呵斥回荡在大殿内。 连平时称呼她们名字前走程序的‘弟子’俩字都懒得加了,看得出来三长老很气。 三长老是最看重宗门弟子的修为能力,或者说是有些势利眼。 他讨好那些看起来就有本事能飞升成仙的,日后若是有求于他们也好说话。 得知宗门这个最废物的弟子对师兄姐所做的事后,他的怒气也是最大的。 时蜇本来是深低着头,闻声后抬起了头,双手攥着胸前的包袱结默不出声。 行吧,既然都没问她知不知错,那连“知错了”都省得回答了。 时蜇明明是长了一张元气甜妹的脸,却总是一副淡漠不惊的态度。 她知道的,弱者越是哭哭啼啼越无用,比如此时她明明内心怕得要死,却始终不卑不亢的态度。 用别人的话说就是,犟种一个。 对于事情起因是二师姐和大师兄去找她麻烦她才还手的,她没有解释,也没必要解释,尤其是捡到系统知道自己的处境后。 因为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了,之前不是没解释过,没人会听她的。 时蜇抬头时,恰好看到师尊沈南岭正目视着她。 大长老在打量她,沈南岭也在打量她。 不同于长老们的生气,沈南岭好像并没有太大情绪。 如果非要说有点情绪的话,好像是疑惑,时蜇不明白他在疑惑什么,也没空去想,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弟子时蜇既如此不守规矩,罚其寒冰崖……” 听到寒冰崖,时蜇咽了咽口水。 寒冰崖顾名思义,冰窟常年寒冰无化,属于天荣宗二级惩罚,受罚者不得取火,需受冰冷刺骨七七四十九天。 别人还好点,衣服有加成还能抵御寒冷,但她的衣服都是在宗门别人看都不想看的那种,好看是好看,就纯花瓶。 不过没等三长老把话说完,沈南岭起身打断了他的话:“三长老,时蜇是我徒儿,犯下此错也属实是我管教无方。” 时蜇松了口气,这师父好像也还可以。 沈南岭一说话,三长老泄了气焰顿时谦和:“这…,南岭倒可不必这般,你也是不知情。” 虽说天荣宗现在是六位长老管事,但对于沈南岭这种奇才,年纪轻轻就已灵气五阶,日后不可估量,就连大长老都对他客客气气的,更别提是三长老。 “南岭,那依你看……”沈南岭都发话了,三长老也不敢说什么了,语气都变成了询问。 沈南岭看了眼时蜇,语气和缓开口:“既然她已犯错,也不能不罚,不如就将功补过,几日后前往万灵山就让她也跟着出一份力,至少要她追捕到三只灵兽作为惩罚。” 时蜇:“?”可以个屁。 三长老:“好,那就这么定了。” 沈南岭看向时蜇,补充了声:“没事,有为师在。” 万灵山是各类别灵兽的栖息地,宗门能力出众者前往万灵山寻捕灵兽,是天荣宗在为一个月后的宗门新人大会所准备的活动,所捕到的灵兽是给宗门新人大会中的前茅做入宗见面礼。 让她一个菜鸡去挑战灵兽,时蜇觉得很悬。 前往万灵山的带队的是大师兄和二师姐。 时蜇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 离开大殿,时蜇回想起刚才大师兄和二师姐冒寒气儿的笑,仍让她感到发毛。 她还不如去寒冰崖,起码痛快点。 回到柴房,屋内跟难民营似的,那两盆花被踢的歪七扭八,房顶都被掀了一角。 时蜇看到这场景并不感到意外,收拾呗。 先补房顶,搬梯子拿茅草补,反正补了不是第一次了,不漏风就行,时蜇熟练地让人心疼。 蹲在房顶干活的同时,时蜇给小机提供了“万灵山”的关键词。 但没有结果。 小机:【原文里是没有关于你万灵山剧情的,毕竟那是宗门优秀的人才能去。】 【而且在小说里,配角的时间线是过得很快的,原文里你下次出现是新人大会后了,其余都是男女主的剧情。】 “那为什么会让我跟着去万灵山?” 小机沉思了下,回道:【你说这是男主提议的?】 时蜇:“嗯,沈南岭说的。” 【我说过的,孔月带着大师兄去找你麻烦那天本该是沈南岭出面解救了你,因此你爱慕上了师尊,但你改变了剧情去了死亡深渊,所以他在想办法制造机会。】小机认真分析。 时蜇:…… 她能听懂小机的话。 让她心甘情愿祭魔剑,沈南岭在想办法让她爱慕暗恋他。 第5章 时蜇铺完屋顶,躺下休息翘起二郎腿,嘴里叼了根草望天深叹了口气。 天好蓝,可她好难。 她分析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处境。 几日后前往万灵山,无论她是被大师兄和二师姐刻意为难,还是她无法捕到三只灵兽完不成任务,再或者被灵兽追杀逃无可逃,最后结果几乎都只剩了一个,她得去求沈南岭。 只要沈南岭出面帮了她那就和原文剧情接上了,按照剧情她就会爱慕师尊死心塌地,最后祭剑。 按照现在的情况走下去,她就是在等死。 而且死都死得窝窝囊囊的。 但总不能干等死,她还是得为去万灵山做准备。 时蜇从屋顶跃下,想起路满师姐给的清洁丹真挺好用的,这次去万灵山她还想再要一颗,如果可以的话顺带再要一颗辟谷丹。 想到这,时蜇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路满究竟是倒了哪八辈子的霉才成了她的冤大头。 因为修为不够,她没有使用传音工具的能力,但她和路满平时有自己的联络方式。 是时蜇捡的别人不要的,类似于土电话的两个木制小圆筒,一人拿一个,放到耳朵旁就可以听到声音了,说话时需要再拿到嘴边。 可以简单交流,但前提是距离不能太远,具体多远失效她也没试过。 反正不是很好用。 时蜇不嫌弃,事实摆在那,好东西谁会扔掉轮到她啊。 传话筒平时一个在路满那里,一个在她这边,平时她都随身带着的。 时蜇想问问路满师姐还有没清洁丹,但这会儿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传话筒。 之前准备抓到大魔头把柄后不回来了,她不想失去路满这个朋友,前往死亡深渊她记得有把传话筒放进包袱里的。 但时蜇把包袱翻了好几遍,找不到。 包袱里现在所剩无几,她带的御寒斗篷在死亡深渊时怕大魔头冻醒就给他盖上了,水和饼也都吃完了,几乎空了的包袱完全没有传话筒的影子。 应该是从死亡深渊跑路时太慌张给掉半路上了。 时蜇丧气地抖了抖包袱皮。 人倒起霉来,放屁都砸脚后跟儿。 把柴房内简单收拾了下,时蜇趁着人少去了路满的住所。 因为没了传话筒不知道路满师姐方不方便,她在远处徘徊了好一会儿,还是路满正好开门看到她才给叫进屋的。 得知她还需要清洁丹,路满也不吝啬,随手就给了两三颗。 这东西在医修手里可太简单了,因为有清香她们有时当零食吃的。 时蜇接过丹药道谢后,看到路满药匣上有一颗单独放着的大蓝药丸子,忍不住好奇问了声。 “哦,你说这个啊。”路满指了指那颗蓝色丹,有点神秘抿唇浅笑:“不是我小气不给你,但这个你可用不到。” “什么?”时蜇更纳闷儿了。 “这是男人才能用到的东西,专治那方面不行的。”路满给了她解释。 就像肛肠科医生要从诡计多端的男患者口中找出那一两句实话,医修们这里的故事也都是五花八门。 修真男女合修司空见惯,男修生怕传出什么自己不行的传言,这种蓝色丹药几乎都必备。 时蜇:“路满师姐,嗯……,男的很在意这个?” “那是自然。”路满认真脸,几乎毫不犹豫回答。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7节 “……”受教了。 时蜇从路满这里拿了清洁丹和辟谷丹离开时,不忘告诉她传话筒她的那个不小心弄丢了,只剩一只也就没什么用了,所以就把路满那个给收回来了。 * 再次回到自己的房间。 时蜇把那个已经没什么用了的传话筒扔在枕头上,随后自己往床上一趴,脸陷进枕头里,有点茫然。 小机无奈的语气:【关于万灵山,那你打算怎么应对呢。】 “我不知道。”少女闷闷的声音从枕头传来。 【呼。】这还是主机系统第一次叹气。 它向来只跟最强者,哪经历过这些。 它一直认为强者的经历才是惊天动地各种坎坷,从没想过这些配角炮灰身上也各有各的困扰。 时蜇一个咸鱼翻身,想到刚才路满师姐的话,赌气似的和小机嘟囔道:“如果我说大魔头那方面不行,你说他会怎么样?” 会不会因为伤及自尊,让天荣宗包括整个修真界恐慌再也无暇顾及别的,这样一来万灵山更是去不成了,那…她岂不是就可以逃过一劫?! 没等小机回应,被时蜇仍在一旁那只传话筒传来男人磁性几乎咬牙切齿的声音: “会先杀了你。” 时蜇一个激灵起身。 “??!” 她惊慌不解着左右摇头张望了好几遍,确定没人后,时蜇视线最后落在了那个传话筒上。 刚才那个声音她熟悉。 可太熟悉了,那句‘失礼了’和那三天在她耳边和颈间的低声喘息,想忘都忘不了。 时蜇慌乱:“你……,我……,那个……” 感觉到对面被吓到的语无伦次和紧张,楚惊御努力平复下刚才听到‘说他不行’后的情绪,冷声回道:“你的东西落在我这里了。” 他压制下魔剑的剑气后,回到床边刚拎起那件花斗篷,这个传话筒就从斗篷下滚了出来。 正好从听筒听到对面嘟嘟囔囔那句说他那方面不行。 ? 时蜇被提醒后反应过来,传话筒应该是当时夹在斗篷里一起被她给从包袱拿出来的,自己没注意到。 知道了大魔头是从传话筒传来的声音,时蜇也不那么怕了,毕竟是魔头,天荣宗可是正派第一宗,难不成他还能来宗门抓她不成? 不过从他刚才的语气,好像大魔头还真的挺在乎说他不行这件事的,路满师姐诚不欺我。 那…… 时蜇脑子里冒出个馊主意。 “那个,你能不能帮我个忙?”怕对面拒绝,时蜇直接又补充了句:“如果你不答应,我就把你那方面不行的事传出去,到时你就算杀了我也百口莫辩。” 时蜇再次听到对面咬牙的声音。 虽然隔着传话筒,那种压迫感还是让她后背凉意不由得颤抖了下。 她撒谎了,那可是整整三天啊,‘不行’这个词儿和大魔头一点不沾边。 时蜇自己也觉得她确实有点不厚道,但她命都快没了还哪管那么多。 在她摆弄着手指忐忑的等待中。 良久,传话筒对面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可以。” 作者留言: 楚惊御:???? 第6章 他说可以。 大魔头慵懒漫不经心的语气,把时蜇有点整不会了。 按照正常逻辑,答应之前不是该问问她具体是什么事,要他帮什么忙之类的吗,怎么会答应的这么轻描淡写。 还是说,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时蜇怕自己听错了,双手捧起传话筒确认问道:“你不用问问我要你帮什么忙吗?” “那你说。” 时蜇终于确定自己没听错,那意思就是让她说,他都可以做到。 传话筒对面男人那种不把一切放眼里的语调,让她觉得好牛逼。 这果然就是强者的世界。 时蜇生怕大魔头不耐烦了,也顾不得什么紧张,把她接下来要去万灵山的困境交代明明白白,包括要寻捕三只灵兽的事。 “需要我出面给你抓三只?” 时蜇拨浪鼓式摇头:“不不不,不用劳烦您,就是去万灵山时我想自己单独一队,然后还能靠自己捕到三只灵兽,在短时间内您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做到?” 时蜇当然不能让他出面。 如果让宗门知道她和大魔头有牵连,那就真的完蛋了。 二来要挟归要挟,那是迫不得已,良心时蜇还是有的。 虽然根据小机的描述大魔头很强,但毕竟宗门人多,她也怕他出面会被围攻,不想他受伤。 自己一队这样她就可以避开大师兄和二师姐,三只灵兽能顺利完成任务,这样她就不用去和男主沈南岭有瓜葛,顺利躲开需要他解救的剧情。 时蜇也不隐瞒什么,在对方回应她之前又补充了声:“我修为和能力可能…有点差。” 楚惊御听到要求,简单嗯了声:“可以,过来找我。” 时蜇千恩万谢,就差给他隔空磕一个了。 听到对面激动到转圈的动静,楚惊御淡漠的神情略微皱了下眉。 天荣宗的弟子,再差能差到哪去,况且前几日还交合接受了他的灵气,屈屈几只灵兽不是应该轻而易举,至于让她这么大反应么。 之后才知道,是他大意了。 大魔头说要让过去找他,时蜇半点不敢耽误生怕他反悔。 哦吼,小命有救喽。 因为天荣宗到死亡深渊对时蜇来说还得要走两天,她再次准备收拾包袱上路。 还没等她把包袱展开,在柴房内出现一个黑色的圆形虚空通道。 “啊?”时蜇吓一跳。 “走这里。” 通道直达死亡深渊。 楚惊御是想起,那日她说跋山涉水走了两天特意去帮他的,从天荣宗到死亡深渊要走两天,就知道她大概率是不会御剑,这种通道也不过是他抬抬手的小事。 时蜇心脏砰砰猛跳了好几下,后知后觉一阵心惊。 这里可是天荣宗诶,原来大魔头真的强到可以随时在天下第一宗为所欲为啊。 那自己刚才的要挟完全就是个笑话,他真的可以在瞬间杀了自己。 但是他没有,而且还答应帮她。 或许是自己给他盖的那件斗篷感动到他了?也没准是大魔头有能用到她的地方,不管哪一种,时蜇觉得现在的情况对她来说是绝对有利的。 她小心翼翼抬脚迈进通道,果然瞬间就出现在了死亡深渊,这可比宗门里他们的御剑厉害多了。 原来死亡深渊下大魔头居住的是一所宫殿,庞大但没有过多的装饰,暗黑色沉稳气派,单一的色调却又完全不会给人压抑感。 那天乌漆嘛黑的,她还以为是山洞呢。 这也是时蜇第一次敢正眼看清大魔头的样貌。 看起来和她年龄大不了几岁,时蜇不太会形容人,但给她第一感觉就是,好看。 剑眉星目,眼神慵懒随性却又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尤其是侧看的话,完美弧度凌厉的下颚线简直无可挑剔。 和时蜇在宗门见到的那些男性不一样,眼前的男人并不是长发,而是类似狼尾的黑色短发。 看起来他真的很喜欢黑色,身上的穿着和大氅也是深黑。 不同于男主沈南岭的柔和清冷仿若高岭之花,对于大魔头,时蜇第一想到的词就是——威慑力。 是傲,那种知道自己很强的狂,仿佛万物在他眼中都如蝼蚁。 说实话,时蜇还是有点怕的。 毕竟她此时面对的,可是原文描写到极致的令人闻声丧胆的大魔头。 “我…需要该怎么做吗?”时蜇在他面前乖巧站着,小心翼翼问出口。 楚惊御本来是坐着养神,闻声,看向她问道:“你现在灵气几阶?” 既然捕灵兽都困难,想必不高,要帮她提升楚惊御觉得他需要了解一下根基。 时蜇:“灵气?什么灵气?” 她没听说过。 “你的修为。” “我说过了,我修为不高,就是…没有。”时蜇理不直气也壮。 她确实有提前说过的,这个可怪不了她哦。 ?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8节 楚惊御难得露出疑惑的眼神,看她:“你会什么?” 时蜇:“会关门。” “?” “你不是天荣宗的弟子么。”楚惊御想到之前自己说过的那句‘我会负责’,出于责任他破天荒的有点耐心问她。 “嗯。”时蜇乖乖点头。 知道大魔头疑惑的点,她主动给出解释:“我新人入宗时,正好赶上地耀宗入宗有福利,我们那一批新人都去地耀宗了,只有我选了天荣宗,宗门必须每年纳新,所以天荣宗没得选择。” 只能收下她。 也是从那开始,天荣宗有了不成文的规定,为了抢人新人入宗必给福利。 这也是耗费大量人力也要去万灵山捕灵兽的原因,福利必须要比地耀宗的好,以免再收到时蜇这样的废物。 楚惊御:“……” “我也有想努力学,可…没人教我。”时蜇鼓了鼓腮帮子,语气带着委屈。 这她没撒谎,是实话。 “你师父姓什么?” “姓沈。”时蜇老实回应。 “沈黎明那小子?” “啊?”时蜇赶忙解释:“不是不是,那是师祖的名。” 她哪有那个福气啊,从她入宗门师祖们都在闭关,她见都没见过,名字还是无意间听别人提及到才知道的。 沈黎明都已经是师祖身份了,呵,时间过得可真快。 知道了大概,楚惊御有些无奈捏了下眉心。 他抬手掌心朝面前的少女感应了下,和他预想的一样,他的灵气还存在她体内,丝毫没有被运用。 换句话就是,她太菜了,吸收不了。 楚惊御站起身,时蜇瞬间觉得压迫感更强了。 大魔头真的好高,时蜇觉得自己算上发饰也才勉勉强强到他胸口处,这回看他得需要仰头了。 “要开始了吗?”时蜇眼睛晶亮,期待语调问道。 “嗯?” “是要给我吃什么一夜变强的丹药,还是直接往我身上输入那种强大的修为?” 楚惊御:“……” 这家伙平时都在想些什么。 “还是说,你刚才抬手那一下就已经完成了?!” 时蜇惊喜地抬起自己双手,憋足了气企图爆发,但半天也没见自己有什么不一样。 “哪有这种好事。” 时蜇:“啊?那你说能帮我提升……” “训练,你底子太差了,从现在起开始从基础练。” “哦!”时蜇没有失望,反而劲头儿更足了:“那就拜托您了!” 终于有人肯教她了! 楚惊御扶额看着不远处正在练习扎马步的少女,他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呼出。 他活了大几百年从未收过徒,这会儿竟还要教起人来了。 自己都觉得荒谬,偏偏还正在发生。 一直到天黑。 时蜇是真的愿意学,她的底子也确实差,衣裙下的大腿根发酸几乎快站不住她都没出一声。 幸好她在宗门存在感低,倒不用担心会有人发现她不在,毕竟那破柴房给人钱别人都懒得去。 因为有了万灵山的计划,大师兄和二师姐估计这会儿正筹划着到时怎么算计她,也没空再去找时蜇麻烦。 明天还要接着练,时蜇不打算回去了。 “我可以留下来吗?”她很有礼貌地询问。 “嗯。” 得到应允,时蜇开始在收拾地铺。 这点道理时蜇还是懂的,自己是客,总不能占人家的床。 楚惊御没再理会她。 他不睡这里。 从时蜇今日份扎马步练习结束后,她就没见到大魔头,对方监督完她就离开了。 时蜇不想知道他去哪了,也不是她有资格能知道的。 俩腿仿佛不是她自己的似的,又酸又麻,想揉一揉缓解一下结果更痛了。 她现在只想睡觉。 吃了一颗路满师姐给的清洁丹,那颗辟谷丹时蜇没舍得吃,毕竟只有一颗,要留到去万灵山的。 节省的后果就是,半夜饿醒了。 时蜇对这里不熟悉,不过幸好房间内有烛光,并不黑,蜡烛看起来都是新的。 她惯性地看向石床的方向,没人。 大魔头不在。 在有光的地方时蜇不那么怕,她拿开自己盖着的花斗篷起身。 对于不熟悉的环境时蜇自然是不敢自己四处走动,尤其这里还是死亡深渊。 她想呼唤大魔头的,但张嘴又咽了回去。 该喊什么? 大魔头?不礼貌。 名字?她不知道啊。 时蜇使出了万能语术:“有人在吗?” 没有得到回应。 就在她准备接着睡时,看到不远处泛出阵阵红光,好像是从下面传上来的。 不同于蜡烛,是那种猩红的光。 作者留言: 时蛰:你的灵气为什么我吸收不了? 楚:山猪吃不了细糠 时妹儿:? 第7章 猩红的光穿透深渊的地层,忽明忽暗,像是一下子要突破又瞬间灭掉。 时蜇双臂抱着膝盖也不敢躺下睡,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紧张地咂了咂嘴。 她不知道那道光究竟是什么,更不知道大魔头去哪了,回天荣宗的通道也关了。 时蜇有呼唤小机想问问是怎么回事,但就和上次一样,只要进入死亡深渊系统就主动关机了。 就在她不知所措时,听到一声痛苦的闷哼,声音从红光来源最强烈的方向传来的。 是大魔头的声音。 时蜇把斗篷披在身上站起身,握拳给自己打了打气,她要过去看看。 不是她胆大妄为的作死,而是不想坐以待毙等死。 怕吗,说不怕是瞎话,但她更怕大魔头会出事。 因为要摆脱自己被沈南岭祭魔剑必死的剧情,这次万灵山她得指望他,大魔头是她能活下来的全部赌注。 时蜇扶着墙小心翼翼走过去。 由于不熟悉环境,她已经分不清方向了,只能靠着红光来源,不知不觉中来到宫殿下层。 随着深入,光亮也愈发扎眼,她也来到了死亡深渊最底处的山洞。 明明没什么东西,时蜇却觉得压的让人透不过气。 她扒着墙边往里看,果然在这里看到了大魔头。 男人大氅解下正坐闭眸,薄唇轻闭,那些猩红色一条条的东西围绕在他身边,时蜇不知道那些是什么。 从他半敞的衣领处,时蜇看到大魔头肩膀处一道深长的伤口,像是被利器划伤的,看起来是新伤不过血已经凝固了。 时蜇都感觉自己肩头有点幻痛了,那道伤口的主人却毫无在意。 时蜇暗暗松了口气。 呼,看起来死不了。 伤不伤的没事,大魔头活着就行。 松懈下来的那一刻,饿劲儿上来了,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 时蜇看到大魔头已经睁开眼,她也没打算躲藏,大大方方走了过去。 她背着手,低头踢了下脚边的一颗小石子,主动说道:“我刚才听到声音,以为您出了什么事,就顺着声音过来了。”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9节 真诚永远是第一必杀技,就实话实说。 言外之意就是我是因为担心你,不是乱跑。 楚惊御没说什么,起身时抬手很随意地扯了一下衣领合上,盖住伤口。 时蜇贼好奇他的伤怎么回事,能强到令外界谈之色变,天荣宗都可以随时开个通道,究竟什么人能伤到他。 但她不敢问。 随着大魔头起身,时蜇看到那些红光好像也渐渐消失了。 “走了,回去了。”楚惊御见她愣神,唤了声。 “哦,好的。” 怕大魔头生气,她急忙小跑两步跟上他的脚步。 “咕噜……” 时蜇肚子又叫了一声,这次比刚才音儿还要长,像是在为等不到投食而抗议。 楚惊御停下,转头看了看她。 时蜇没想到前面的人会停下来,小跑的惯性再加上腿酸,咣叽一闷头怼他后背上。 嘶,好硬。 时蜇抿嘴狠揉了两下额头,听到从头顶传来的声音:“你需要吃东西?” 这不废话么。 时蜇:“其实我有一颗辟谷丹,但不舍得吃。” 刚才躺下翻来覆去想了半天,她最终还是没舍得吃。 想着饿一晚忍忍就过去了,明天让大魔头给开个通道去宗门拿点吃的过来,但没想到肚子抗议这么大。 看到大魔头瞥了她一眼就走了,时蜇无奈舔了舔唇。 行吧,被嫌弃了。 来时没察觉出来,这会儿跟着从底下出来时蜇才发现,怪不得刚才她下去时没感觉出来有下台阶,原来去往那个山洞的地面是倾斜的。 楚惊御可以瞬间就上来的,但为了迁就带着她,也用了走的。 回到宫殿房间。 时蜇正准备去她打好的地铺睡觉,被叫住了。 “这个给你。” 大魔头扔给她一个小木盒子,上面的花纹精致,盒子本身用的也是极上好的木质。 感觉大魔头话很少,每次都是言简意赅,时蜇没问是什么。 她有手,可以自己看。 时蜇打开木盒,顿时星星眼。 盒子里最起码有二十多颗辟谷丹,而且比她那颗要好得不知道多少倍,这都是上乘品,就连路满师姐都很难弄得到。 她之所以会知道是在路满那里见到过一次,师姐说很珍贵,这种丹除了辟谷还能加抗力,就连大师兄都想要却一直搞不到手。 时蜇从里面拿了一颗,掩盖不住的开心,随后把盒子恭恭敬敬递了回去:“谢谢,我拿完了。” “你收着吧,我用不到。”楚惊御漠不在意回了她一句。 这是那些老头子们送他的,他确实也用不到。 “真的?”时蜇更兴奋了,“谢谢你!” 她直接不困了,跟捡到宝了一样。 也的确是捡到宝了。 楚惊御看着她盘腿在那一颗一颗翻来覆去的数,至于么,有点好笑。 不过看起来她确实没有受到魔剑的影响。 魔剑被修真界忌惮又无一不向往,之所以被他封印在死亡深渊,除了本身剑气强,由其所产生的魔气能无限影响人的欲望,绝不能出世。 魔气月圆最盛,这也是楚惊御每逢月圆三日倍受折磨的原因。 他的是情|欲。 这就是那天老者说他破身后月圆日更难熬的原因,没尝试过一切都还好,现在……一言难尽。 用他的力量压制魔剑早已是习以为常,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 但今天在见到她后总不受控制想起那三日的事,今晚压制魔剑他的心神有多不稳,那些萦绕攒动的魔气聚集就是最好的证明。 肩处那道口子也是他为了稳住心神划刺的,还好压制住了,恢复平静。 关于她…… 楚惊御目光始终落在还在数丹丸的少女身上。 从月圆日她能进入死亡深渊,楚惊御就有个大胆的想法,她好像不受魔剑的影响。 今晚她无意间的靠近魔剑,无疑是验证了他的猜想。 离魔剑那么近,她却丝毫没有异常。 这世上真有无欲之人? 时蜇突然感觉被盯得发毛,以为是大魔头后悔了,她不敢数了。 把辟谷丹摆放整齐全部放回木盒儿里,再放进自己包袱,一气呵成。 她吃了路满师姐给的那颗,终于舒坦多了。 折腾了大半夜,倒头就睡。 楚惊御:…… 好像还真有。 —— 一连两天。 最基础的扎马步、短跑、原地蹲、俯卧撑,时蜇被折腾的够呛。 现在灵兽能不能抓到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是受大罪了。 大魔头悠闲地很,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盯着她,每次累趴下还都给拿根棍儿给她挑起来接着练。 “不是说你会努力学。” 楚惊御坐在一旁,看着累趴地上这次死活不起来的人,拿木棍儿戳了戳她头,语气忍笑提醒。 时蜇摇头,喘着气闷声回道:“我说努力,没说玩命。” 她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宗门弟子训练她也是看到过的,这都得半年的量了吧。 “起来,该干正事了。”楚惊御不逗她了,站起身和她说了声。 时蜇还是保持原姿势,仰了仰头抬眸:“什么?” “带你去学捕灵兽。” 时蜇本来还蔫蔫儿的,一听这话瞬间跟打了鸡血一样,从地上爬起来时因为没力气了还差点栽个跟头。 “真的吗,你确定?”时蜇弯腰双手抵着膝盖,仰头看他边喘边确认。 毕竟这几天他可一点不像要教她捕灵兽的样子,让她一度怀疑自己还要不要听他的。 “走了。” 楚惊御丢给她两个字,没再多理她率先迈步离开。 他腿长,一步几乎能顶她两步的,时蜇得走得很快才能跟上。 她在后边跟着,碎嘴子边走边问:“去哪里捕?去万灵山?你可以从死亡深渊出去吗?被别人发现围攻你怎么办?” 作者留言: 时蜇:既然魔气能放大欲望,那你的欲望是什么? 楚:情|欲 时蜇:哦,懂了,老色批。 楚:? 想求个收藏,拜托拜托(超大声!~) 第8章 时蜇觉得,给她在天荣宗开通道是她过来,一码归一码,根据小机提供的原文,大魔头可是一直在死亡深渊的。 他真的能出去么。 大魔头没理她。 并且嫌她走得慢,楚惊御直接把人给拎起来了,以他的修为要去哪根本不需要走路。 时蜇感觉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被大魔头提着不知道已经行进了多少路程。 被放下来后她看到眼前的景象,直接惊讶呆住。 说什么去万灵山,是她眼界小了。 大魔头带她来的地方,是死亡深渊临接的灵兽生存地界。 万灵山是各大宗门公认的灵兽品质最好的地方,而这里比万灵山还要大,山清水秀,花草茂密,灵兽品乘不知道要比万灵山的要高了几倍。 由于死亡深渊的传闻在外,而这里是在深渊边缘地域,外界修士无论正邪各派都不敢靠近,完全没人知道这里还有这么一片天地。 之前小机描述,原文里说死亡深渊外围天材地宝无数,现在时蜇才觉得一点不夸张。 这也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在楚惊御到来那一刻,已经有三人早早等候在此。 “史家兄弟恭迎渊主大人。”三兄弟弯腰作揖,毕恭毕敬。 史家三兄弟从上一代起,就是这片灵兽的管理者。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0节 时蜇站在大魔头身侧,确切说是拎着刚被放下来。 平时在宗门都是对她呼来喝去的,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着她客气鞠躬。 虽然知道不是对她,但时蜇还是有点不知所措,挠挠后脑勺点了好几下头回礼。 楚惊御对于别人的忌惮和恭敬习以为常。 他低头看了一眼时蜇,大氅轻甩,淡漠地对那三兄弟交代了声:“让她学一下捕灵兽。” “是。”三兄弟异口同声应道。 时蜇在经过这两天的相处,本来对大魔头有点不那么怕了,但此刻他的气场还是让她不由得胆怯了下。 不怪那三人对他那么害怕,大魔头即使什么都不做都让人心生寒意。 之前时蜇问系统小机死亡深渊是否真那么可怕时,小机有告诉她可怕的不是地域,而是那里的主人。 她有点明白小机那句‘不是大魔头在死亡深渊,而是他所在之地,皆可以被称为死亡深渊。’的意思了。 史家三兄弟对于时蜇的身份不清楚,当然他们是不敢问的。 时蜇跟在大魔头身侧,她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后,三兄弟也做自我介绍。 老大叫史一坨。 老二史二坨。 老三史三坨。 时蜇:“……” 她觉得有点冒昧,但听到这三个名字还是忍不住问了声:“令尊是不是叫史老坨?” 没等三兄弟回话,楚惊御接了一句:“不是。” 之前他来过一次,是他们父亲来迎接的,他记得名字,没想到现在他儿子都这么大了。 时蜇歪了歪头,看向身旁的大魔头仰脸问他:“那叫什么?” 楚惊御目视前方似笑非笑,没理她。 这回是三兄弟认真脸回应道:“家父名史定。” 时蜇:“……” ! 好严谨啊,作者! * 由史家三兄弟带领,前往后山的灵兽聚集地。 他们边走边介绍道,这些上等的灵兽和普通的不同,都是有灵性意识极强。 不同于像万灵山的那些好驯服,这里的灵兽对于它们瞧不上的无论是人或兽,看都不会看一眼,不过一旦认主,誓死跟随。 史一坨还介绍一大堆关于灵兽的种类、品阶、技能啊之类的。 讲得很专业,但对牛弹琴。 时蜇时不时点头,她没咋听懂,只知道很厉害。 之前宗门的万灵山捕灵兽活动她也只是听说,从来轮不到她参与的,毕竟那得是几乎宗门前一百的弟子才有资格。 现在让时蜇一个人去实际行动,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做什么,有点手忙脚乱。 时蜇本来以为是史家三兄弟教她的,不懂还能问问,但没想到大魔头会来亲自带她。 她不敢问了。 说是教,实则就是他找了块干净的大石头上一躺,单臂枕在头下翘着二郎腿,嘴里叼了根狗尾草闭目养神,悠哉的一批。 画面就是,时蜇被灵兽追的滋哇乱嚎,无头苍蝇似的到处疯跑,边跑边喊救命。 教她的人那边,微风略微吹动他额前的发,岁月静好,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 时蜇也不知道她和兽到底是谁在捕谁,不过她终于体会到那两天基础训练的好处了,能跑得飞快! 最后她实在跑不动了,察觉到那些灵兽无论是地上跑的还是天上飞的,都不敢靠近大魔头那边。 时蜇朝他那边飞奔过去,一屁股坐在他石头旁边仰靠着,大口喘着气。 “适应它们的速度了么。”楚惊御姿势没动,问她。 时蜇:“什么?” 她说话同时转了转身,由仰靠着石头的姿势变成跪趴在石头边缘上,双手手背垫着下巴看他。 “追捕的第一关键是速度。” 时蛰大概能明白。 只要它们追不上她,自己的速度就能追上它们。 “可是它们追上我了。”时蜇丧气地把头埋进臂弯里。 果然是她太菜了。 楚惊御躺着的姿势略抬头,语气淡淡:“你想让我说什么。” 时蜇尴尬努了努嘴。 她想被安慰一下,好吧,被看穿了。 怎么能因为他和自己多说了几句话就忘了,那可是大魔头。 楚惊御脸上波澜不惊。 他刚才有控制那些灵兽的速度,不然就凭她早就被扑倒了。 他在激发她的潜在爆发性。 只不过即使有他控制,这个菜鸟还是被追上了,底子差的不是一点,不是一时半会练就能练出来的。 看着时蜇垂头丧气,楚惊御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转了个话题:“去万灵山,你们宗门剑修去多少人?” 时蜇有问必答:“大概一百来个弟子吧,前一百都去。” 剑修前一百的优秀弟子都会去的,这种名额是好事,也算是一种历练,比在宗门按部就班的修行还要厉害。 “你呢,排第几?” 时蜇:“1320名。” “剑修弟子一共多少人?” “一千三百二十人。” 楚惊御:“……” 那不就是倒数第一么。 楚惊御见她没什么警惕,问道:“月圆那日,你怎么进的死亡深渊。” 除了魔剑的影响,死亡深渊还有他设的结界,当时她能进去从哪一点都说不通。 时蜇想都没想:“走进去啊。” 随后怕他发现什么端倪,时蜇又赶紧补充道:“我是去帮你……” “你怎么知道那时候我需要帮助?” “我……”时蜇语塞。 “可以不说吗,我有我的苦衷。” 时蜇说完,抬手起誓:“你只要相信我不会害你,我保证。” 她是真的不会伤害他。 只是小机的事,这是一本小说的事,还有按照剧情她会必死的事,时蜇不知道该怎么说。 关于之前她想的,抓住大魔头的把柄让他帮忙改剧情这件事,好像不行。 无论是小机看错偏旁,还是男主沈南岭找机会让她爱慕,一切冥冥之中都在说明贯穿整本文关键的剧情是逃不开的。 所以她也只能见招拆招,能躲一步是一步。 时蜇见大魔头没回自己,认为他是生气了,又保证了一次:“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你能伤到我什么。”楚惊御依旧那副淡漠神情,无所谓的语气。 放眼这世间,能伤到他的又有谁。 实力的尽头就是可以无视一切。 时蜇:“!” 也对。 既然她不想说,楚惊御没再问。 —— 接下来两三天,时蜇白天来这里和灵兽练速度,晚上回去还要扎马步深蹲的体能训练,生产队的驴都比她轻松。 大魔头每每都会监督,还会提醒教她训练规范姿势。 时蜇没怨言,反而对大魔头千恩万谢。 人家本来可以清闲无事的,她心里有数的。 天荣宗前往万灵山的日期越来越近,时蜇确实各方面提升不少,以她现在的能力,已经能确保自己不会被灵兽伤到。 时蜇有点飘,她对自己很满意。 可以说是非常乐观派了。 在最后一天,在大魔头带领下,时蜇去了一个地方。 “我们去哪?” “跟着。”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1节 第9章 这次史家三兄弟没再跟着,他们说山洞里的那个性子烈,他们也从不敢靠太近。 时蜇不知道要带她去哪,只能乖乖跟着。 能看出来时蜇心情不错,她还在为自己能追上灵兽而欣喜。 刚才史家兄弟给了她一把剑,时蜇不知道具体是做什么用的,不过还是收下了。 大魔头带着她来到一处山洞前。 和其他地方不同,这山洞周围没见有一只灵兽出没。 时蜇听到传来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声音铿锵有力,仿佛从四面八方带有穿透力将人包围,震撼心魄。 这是时蜇来这之后第一次听到这种声音。 三四声嘶吼过后,随之是绵延不断的低吼,四处群鸟飞散,方圆百里的灵兽都纷纷躲藏。 越走近洞口,时蜇发现那一道道吼声正。是从这所山洞中传出来的。 毕竟也是天荣宗的弟子,对于灵兽她虽然没有但沈南岭和大师兄他们有啊,二师姐也有。 大师兄的随身结契灵兽是一只豹子,品阶什么的她不太懂,但听说等级不低了。 而现在她听到的吼声,还没看到是什么,单凭声音就比那只豹的震慑力要强的多。 再结合史家兄弟说不敢靠近的话,时蜇觉得山洞里的绝对不简单。 是不是她这两天太优秀了,大魔头忘了她有几斤几两啊,带她来这里真的合适吗。 事实证明,时蜇的直觉是对的。 跟随着大魔头走进山洞,低吼的兽声越来越强,仿佛带着音波穿透耳膜,令人不由得心跳加快。 随着声音映入眼帘的,是一头白色雄狮! 那是狮吼的声音。 这头雄狮毛色不是纯白而是接近银白色,头部颈间的鬃毛茂盛干净漂亮,碧珀色眸子冰冷,霸气十足。 前爪立于岩石之上仰头长吼,后腿的肌肉线条完美比例。 时蜇觉得那一个爪子就比她手还要大,一爪子拍死她真的不算夸张。 灵兽都是有意识的,尤其还是像这种品阶的。 雄狮在看见到来的两人后,狮吼声渐渐停息,盯着两人转为短喘。 时蜇往大魔头身后躲了躲。 楚惊御看着雄狮,和身后的人说道:“赢了它,万灵山那些你就可以随意捕。” 时蜇怀疑人生:“你说我?” 对于捕灵兽,时蜇有听说过。 捕的意思就是让灵兽完全臣服于你,第一是速度,也就是前提你必须能追得上它,二来是要战胜它。 速度她有了,现在这就是大魔头所说的对她最后实践吧。 但让她去赢眼前这种等级的? 这和让奔波儿霸去除掉唐僧师徒有什么区别! “去试试。”楚惊御抬眸示意。 时蜇垂在身侧的双手攥拳,气势汹汹点头。 “嗯!” 她是觉得既然大魔头答应了要帮她,那现在总不会这么让她去送死。 她上了。 一人一狮对峙,白狮半趴身,因忌惮她身后的人而不敢妄动,时蜇纯粹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动。 随着一声狮吼,时蜇被狮子追出山洞,又变成了兽追她跑的景象。 只不过这次时蜇成熟了。 她出奇地冷静,转身面对白狮,提剑应战。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天荣宗剑修弟子,虽然没有修为能力不行,但平时偷学了点架势还是有的。 再加上大魔头这些天对她没日没夜的训,体能也能跟得上了。 能迎战几个回合,还是在白狮忌惮大魔头的前提下连一半力量都没使出来。 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她被白狮一爪子摁着背压在地上。 就在白狮低头嗅猎物的动作之际,山洞口处的楚惊御抬手,也就仅仅一个抬手的动作,白狮瞬间被气流掀翻在地,收回爪子歪头呲牙状。 时蜇不管那么多,趁它没反应过来起身拿剑一气呵成,剑指白色雄狮头部。 嘿,偷袭! 灵兽和妖兽的区别就是,灵兽都是有灵性的,极通人性,尤其是品阶越高灵性越强。 修士们驯服灵兽也是为了让它们和自己结契,为自己所用,驯服斗争过程不会真的重伤或要它们性命。 江湖规矩,点到为止。 输了就是输了,灵兽会有觉悟。 白狮碧色眸子中斗意褪去变得清澈,对着时蜇趴地臣服状。 即使是斗败,这头白狮高昂头仍旧英气十足。 时蜇反应过来后才明白,这是认主。 不过她认真想了想,拒绝了。 不管怎么说她是赢了,但怎么赢的她心里有数。 之前史家兄弟说过,这里的灵兽一旦认主都会誓死跟随,更别提是这种高级别的,跟她太委屈了。 楚惊御告诉她:“没有它,万灵山凭你可捕不到三只。” 男人一向说话没什么情绪,语气淡漠。 到时候可别来又找他。 这头白狮特品万兽之王,之前是要和他认主的,楚惊御拒绝了,他独行惯了。 这次情况特殊,本来也没指望让她能驯服,他会出手是必然的。 带她来就是为了让兽王认主,带上它前往万灵山,那些灵兽她可以随便处置。 时蜇收起剑蹲下来,看向白狮认真问它:“我们不结契认主,那我请你帮个忙行不行?” 狮子发动机似的长音儿低吼了声。 时蜇不知道它是不是同意,她也不管,自顾说道:“接下来几日你和我去趟万灵山,我需要你帮我。” 这次不是询问,而是命令。 时蜇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如果它不同意,那她就只好让它认主咯。 白狮尾巴球左右甩了甩,算是同意了。 那么问题来了。 “我该怎么带着它?”时蜇看着比自己块头还大的白雄狮,发出真诚的提问。 楚惊御:…… 忘了,她没有灵气,支撑不了灵兽所需要的空间。 最终时蜇想出的办法是,让白狮自己跑着,提前去万灵山,等她。 狮王的眸子由开始的好战,到瞳仁变小的清澈,再到逐渐变得混乱。 遭老罪了。 * “我感觉刚才我还挺厉害的,咻咻咻——,而且我可以跑的比那些普通灵兽快了。” 从山洞往回走的途中,时蜇跟在大魔头身侧,左手中指和食指并拢,做出一套刚才她使剑的动作。 边比划边嘟囔。 “嗯,还不错。”楚惊御回应了句。 对于她来说,确实有进步。 时蜇本来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听到大魔头给她的回应愣了一下。 随后反应过来眼睛晶亮:“真的?” 她小跑两步跑到他前面,迎合着男人的脚步倒着走,满脸欢喜:“真的吗?您刚才说我还不错是不是?” “你夸我了?!” “真的?!” 时蜇有点总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一再确认。 做为宗门最废物的弟子,平时无论是长老还是师兄师姐,包括师尊沈南岭,她从别人口中得到的永远都是贬低和否认。 她可以乐观不在乎,但每次听到那些话内心多少还是低落的。 这是第一次有人肯定她。 不只是肯定,是夸奖,他在夸赞自己! 没有过多华丽词汇,仅简简单单‘还不错’三个字在时蜇耳中仿若悦耳仙音。 天知道那句还不错给了她多大的信心。 仿佛一束光,打进不见天日的深潭,泛起涟漪。 时蜇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得到的第一个认可会是从大魔头口中。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2节 如果他不是大魔头,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旁人面前就好了。 时蜇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有人夸她了! “您能再夸我一句吗?”时蜇因为太兴奋一时忘了害怕他的身份,围在他身旁转了好几圈后,有点贪心。 楚惊御:…… 虽然大魔头没再理她,时蜇还是很开心。 她情绪一直都不怎么藏着掖着,高兴就流露于表面,被大魔头拎着瞬间返回死亡深渊,时蜇回宫殿时都是蹦蹦跳跳的。 知道她要回去,傍晚,楚惊御已经给开了回天荣宗的通道。 时蜇十分真诚道谢,对方只是回了声嗯。 想起那晚她看到的大魔头肩膀的伤口,时蜇从腰间解下之前路满师姐给她的药葫芦,大着胆子走近他。 楚惊御对于她的举动,轻微皱眉不解。 “那晚我看到了,你受伤了,这个是我宗门医修师姐给我的外伤药,我…帮你擦一下?” “不怕我了?”楚惊御问。 记得月圆把她拖下来那日,她吓到话都说不利索。 “怕诶。”时蜇老实回答,拿着药葫芦有点发抖的手更为她做了证明。 白天是她被夸赞后太激动了才一时忘了两人的身份差距,现在冷静下来,再结合之前小机给的原文描述,还有这种与生俱来的强烈威慑她不可能不怕。 ”那还不离远点。“ “可你也会疼啊,不上药伤口会化脓的,很疼,我体会过。” 时蜇回想起每次自己受伤的经历,岂止是体会过,还不止一次。 如果伤口没擦药碰到水会严重化脓,就更难处理了。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和丝毫没退回去的打算,楚惊御没拒绝。 他腰带半解,领口扯了扯。 少女站在身前还不及他肩高,需要有点踮脚尖。 那道伤口不浅,从左肩膀一直将近延至心口处,长长的一条,有些泛红还没有结痂。 时蜇是左撇子,她右手拿着药葫芦左手沾药擦在伤口上,一边擦药一边给吹着气像是在缓解疼痛。 “这药很管用,可能药接触到会有点疼,不过上了药就不痛了,你别担心。” 时蛰声音平时并不是软软糯糯那种,这会儿却刻意放轻,大有点哄人的语调。 这都是她亲身实验得出来的结果。 药味儿并不难闻,有种植物的甘气,萦绕在鼻间。 被她所谓会疼的药擦在伤口上,楚惊御神情并没有一丝变化,也没有低头去看。 相对于那点疼,她轻轻呼气时的痒更明显。 大魔头撇过头,眼神一时不知该落在哪一处,双边耳根都通红。 第10章 时蜇收拾着自己的包袱,把那一木盒辟谷丹珍宝似的放进包袱最里面,生怕落下。 上完药后大魔头什么也没说,转身就离开了。 时蜇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一直就没回来。 只是又出现了那一道道的红光。 看着前往宗门的通道,她本来还想告诉他一声自己要走了,既然见不到人那就不打招呼了。 是自己要挟大魔头在先,人家也履行承诺地帮了她,以后应该也就不会再见面了吧。 那就不用说再见了。 时蜇思索再三,决定把她的药葫芦给留了下来。 虽然有点舍不得,大魔头的伤不可能擦一次药就好的,还是送给他吧。 自己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还好这个他能用到,就当谢礼。 把药葫芦放在挺显眼的地方,确保大魔头回来能看到,时蜇从那个通道回了天荣宗。 她的柴房一切如常。 只是桌椅上多了浅浅一层灰尘,扫扫擦擦就干净了。 就和时蜇想的差不多,大师兄和二师姐他们果然没来找她麻烦。 至于怎么看出来的?因为房顶没被掀。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二师姐她们越反常越如同暴风雨前的平静,肯定是在筹划从明天开始在万灵山怎么收拾她了。 只是这次时蜇是有准备的,她不担心。 回来后,时蜇去打水时还从同宗弟子交谈中听到了个消息。 明天宗门去万灵山捕灵兽,除了带队的大师兄和二师姐,南岭师尊也会去。 时蜇泡着脚,整个人放空状态。 离开死亡深渊后,小机也主动开机了。 时蜇和它说了沈南岭也会跟着前往万灵山的事。 小机听起来像是在思考,片刻后才回道:【男主毕竟有光环在的,我觉得他会跟着前去万灵山肯定是冲你去的。】 小机说的没错,时蜇又怎么会不懂。 沈南岭如今在天荣宗的地位并不比长老们低,而且男主光环给足了他特权,像万灵山这种小事根本不会劳烦到他的。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他是主动要去的。 时蜇能猜想的到,估计他真的是怕她被二师姐她们给折磨死或被灵兽撕了,无论哪一种都和他要的结果不符。 沈南岭是要让她走投无路去求他,然后犹如天神下凡地来拯救她,顺理成章地最后用她祭魔剑。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她得被宾利创死,绝不能死在夏利车底下。 时蜇苦涩撇嘴,觉得现在形容自己挺贴切的。 【那你怎么办啊?】 小机是真的挺想帮上点忙,就凭时蜇知道它认错偏旁还没把它扔了这一点,它就觉得这个小炮灰可以的。 原文里关于万灵山是一笔带过的,身为系统主机也给不出什么剧情。 时蜇和它大概简述了下这几天她所发生的事。 【什么!你说你见到了那头白狮子?!它现在听你的?】小机一副难以置信的语气。 时蜇:“哦。” 听小机的语气,好像比她预想的还要强,时蜇问道:“你知道它属于几品灵兽吗?” 【原文里有关于死亡深渊周围那头白狮的描写,那是令万兽臣服的狮王,特品灵兽,是在大后期剧情才会出场的,是它帮助男女主飞升渡了一次火劫,也算是文章后期男主的金手指之一,但它高傲到最后也没有认主。】 时蜇不出声了。 她好像得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系统主机、特品灵兽,全都让她给捡漏了。 在修真界但凡有个高修为哪怕是普通点的修士,得到这些几乎都可以有些名气出人头地了。 但偏偏都出现在了她身上。 用小机的话是,【屎盆子镶金边,金光闪闪的大粪。】 时蜇没法反驳,因为她也觉得是。 小机感叹完才反应过来:【不对啊,你怎么可能赢得了特品灵兽啊?】 时蜇也没隐瞒什么,把大魔头亲自出手的事一五一十的交代。 小机叹气:【要挟大魔头,你可真敢啊。】 能活着回来,真命大。 时蜇本来还有点忐忑的,不知道之前大魔头说的是真是假。 不过在听到小机也说,有了白狮王万灵山那些灵兽她都可以任意处置,她总算把心放下了。 【那以你现在的能力,根本没有御灵兽能力,自然就没有随身空间,你把它放哪了?不会被其他人发现吗。】小机虽然没有实体,但从它语气中能听出像是在左右寻找。 时蜇一脸真诚:“我让它跑着提前去万灵山等我。” 小机:【…………】 文中对白色狮王的描写很用笔墨,体型庞大英气威武,霸气尽显,碧珀色眸子冰冷肃杀,一声狮吼万兽臣服,飞禽尽散,吓震八方。 小机根据时蜇的描述,想到的画面是:万兽之王咧着嘴,呼哧呼哧跑山路,边跑估计内心边骂骂咧咧,它所经之地的动物被吓得到处躲藏,应该也骂骂咧咧。 而罪魁祸首此刻正在托腮泡脚。 清洁丹的作用还在,时蜇整个人很干净,不过热水泡完脚后更让人舒畅很多。 这几天的训练加上害怕大魔头整天小心翼翼,她此刻身心终于放松下来,没一会儿就睡得很香。 —— 翌日。 这次前往万灵山捕兽,果然是由沈南岭带为首。 平时都是整一百人的,这次是一百零二人。 这些人都是天荣宗的优秀剑修,而天荣宗又是第一宗,所以整个队伍放眼修真界也是名拔头筹,统一白衫服饰御剑而行,好不壮观。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3节 当然,除了那个加塞进来的拖后腿的。 时蜇今日穿的也是宗门统一的白色长衫,身后佩剑,也挺像那么回事儿。 前提是如果不是她要和别人同乘一剑的话。 在场的就只有时蜇不会御剑,由一个师姐带着她。 别人都是昂首挺身负手立于剑上,只有她可怜弱小地在师姐身后蹲着,双手紧紧扶着剑柄,生怕掉下去。 去往万灵山路程远,御剑大概都得需要十个时辰左右,队伍抵达时已经是一天后。 刚一落地,大师兄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作揖后和沈南岭回道:“南岭师尊,以往来的都是宗门优秀弟子,不用考虑饭食问题,我竟一时忘记了时蜇师妹没有辟谷。” 说的很明白了,没有带饭。 这次捕兽得接近两天,毕竟不是什么品阶灵兽都要的,最后捕到的要挑捡,所以给的时间不短。 而且这里群山环绕没有人家户,不存在能讨到饭的说法。 在场的哪个不明白针对的是谁,但没人说什么。 时蜇不感到意外。 来了来了,还真是一刻都不想等啊。 大师兄没想到这次南岭师尊也会来,他还有点忐忑,他怕沈南岭会护着时蜇。 以沈南岭的修为,脚程很快的,即使回宗门一个往返也用不了多少时间,完全可以去拿。 但他没有。 沈南岭单手负于身后,温文如玉翩翩公子形象。 他完全没理会时蜇,甚至看都没看一眼,和众人说道:“捕灵兽任务要紧,饭食的事再另想办法,都各自去准备吧。” 沈南岭要等她饿得受不住了,来求自己。 无论哪种困难,只要是她恳求要他出面帮她,那她就会爱慕上自己,就可以达到目的。 沈南岭觉醒后不会记错,这是一本小说,剧情上是这么写的。 只是不知道这一连多天,时蜇的举动为什么会和之前的剧情有些不一样。 这也是那日在会殿他看着时蜇面露疑色的原因。 众弟子都看向时蜇,一大部分都是看热闹的神色。 时蜇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从背后取下佩剑开始准备。 多大点事,我魔头大哥给的辟谷丹我当饭吃。 “时蜇,你要跟哪一队?”大师兄和二师姐孔月几乎同时问她,笑里藏刀。 队伍分为两批,大师兄和二师姐各带一队,而时蜇偏偏两位都招惹了。 无论时蜇选哪一队,她都任人宰割。 在大多数弟子玩味看好戏的注视中,时蜇用剑挑着自己的包袱,一脸无所谓回道:“我自己一队。” ! 疯了吧。 大师兄本来以为她会说会和南岭师尊一队,他拒绝的话都想好了,南岭师尊是长辈,不参与此次捕兽,所以不在选择之内。 但时蜇的回答直接给他整不会了。 自己一队?这里可是万灵山,一只低品灵兽都能撅死你,怕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时蜇又重复了一遍,她自己一队。 这回不止看热闹的了,百十来人所有弟子齐唰唰看向这个废物师妹。 别说是她,就是换作别人自己一队恐怕也都只能保证不受伤,更别提她时蜇还有三只灵兽任务的事。 见时蜇不是开玩笑,大师兄他们也无话可说。 想死拦不住的。 万灵山大,即使一百多人两个队伍也碰不到面的,时蜇自己就更清净了。 她四处张望,有点担心。 那头白狮到底来没来啊…… “小机?” 时蜇呼唤了一声系统,但没回应。 关机了。 不是吧,之前去死亡深渊它怕可以理解,现在怎么回事。 不是只有大魔头出现它才关机的吗…… 第11章 两声震耳的狮吼声震彻万灵山,令整片山的灵兽们心头一颤,也包括天荣宗来的这些弟子们。 修为高的人通过灵兽的声音就能大概分辨出来品阶,这两道吼声一听就绝非等闲之辈。 这座山他们也来的不止一次了,这还是第一次听到。 但他们此刻的心情并不是开心。 沈南岭的灵兽一品,但听到声音后此时在他御兽空间里也有些退缩,那就说明这狮吼的来源要高于一品。 如果真是特品级,别说是弟子,就是沈南岭都有点没把握。 倒也不是不能与之一战,但他估计得负伤,这不是他要的结果,犯不上。 就算真赢了,宗门能御特品灵兽的也几乎寥寥无几,无法认主结契那便无用。 沈南岭听到吼声后,和两队弟子交代道遇上了断不可招惹,能避则避。 “务必注意安全。” “是!”众弟子纷纷应下。 那两声狮吼正是从时蜇刚才离开的方向传来的。 两个队伍都选择了声音的反方向,南岭师尊都这么说了,那必是极危险的,谁也不会想拿命开玩笑。 至于时蜇那个废物…… 谁会在乎她的死活呢。 唯一在乎的应该也就是沈南岭,怕她死在了其他手上没有了利用价值。 队伍分别时,沈南岭并没有跟任何一队。 孔月看到沈南岭朝着刚才时蜇离开的方向走去,她嫉妒心起暗暗咬牙,紧闭着嘴几乎把后牙咬碎。 南岭师尊果然还是要去帮那个废物。 时蜇除了那张脸一无是处,进入宗门也是走了狗屎运,她凭什么。 * 与众弟子那边的紧张不同,时蜇听到声音后大松了口气。 她虽然之前听过一次,再次听到还是觉得这声音真的让人震撼。 就说嘛,特品灵兽这点信誉还是有的,果然来了。 时蜇顺着声音过去。 走了好一阵子才看到,那头白狮正把头垫在前爪上闭眼趴着浅睡。 第一次见时因为紧张她也没太顾得细看,现在才发现这狮王无论体型还是气质,真的好威风。 听到她来,白狮睁眼昂起头,露出獠牙卷舌打了个哈欠。 哈欠多少带点怨气。 跑了一路,它就从没受过这罪。 “辛苦你了!”时蜇抱拳,嬉皮笑脸给鞠了一躬。 虽然之前是她赢了不假,但自知有求于人家,客套一下嘛,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 白狮站起身抖了抖鬃毛,示意她要什么帮助可以开始了。 时蜇摸着下巴认真思索了下。 万灵山灵兽种类品阶参差不齐,以往除了大师兄那人能捕到四品的,宗门弟子所捕到的基本都在五品到八品左右,最后挑拣后留下的五六品阶居多。 时蜇觉得,现在有了这头白狮的相助,虽然万灵山的灵兽可以哪只都随便她处置,但以她的实力太离谱的话也说不过去。 她只要捕三只六品的,既能在最后挑拣环节三只留下完成任务,又能不过分招摇。 时蜇在前面走着,白狮跟在她身侧,她在遍地灵兽中指指划划寻找着。 确实是寻找,找合适的,都用不到追捕这个词儿。 毕竟狮王所经之地那些低品灵兽连跑都不敢跑的,乖乖趴在地上。 时蜇回想起之前在死亡深渊那几日,大魔头没日没夜的训练她,到底图什么啊。 他要是早说会带她去找这头狮王,那她就根本不用练。 啧,估计大魔头是趁机报复她,真小心眼儿。 时蜇挑拣了半天,在白狮不解的眼神中,她尴尬地挠了挠太阳穴。 嗯……,她认不得品阶。 时蜇觉得自己第一次在动物神情中看到了无语。 之前史家兄弟确实有给她介绍,但死亡深渊那边随随便便都是三四品以上的,现在这些等级有些低她不太懂。 最后还是白狮给随便摁了一只六品的,是一只鬣狗。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4节 只有一只,这是时蜇要求的。 她虽然别的不太行,但小心思不少。 这才是捕兽活动的第一天,明天还有一天呢,如果她把三只灵兽都带回去,大师兄和二师姐看她任务完成了指不定又会想什么鬼主意算计她。 而只带回去一只,那只能说明她运气有点好,他们会觉得还有两只几乎不可能完成,或许就不会把注意力太放在她身上了。 时蜇对白狮再次表达了感谢,从它刚才那个无语的表情时蜇觉得它应该是能听懂的。 然后她就让狮王去接着休息了。 时蜇虽然吃了辟谷丹,但不管困啊。 经过一夜的御剑赶路她是真的困,因为知道白狮就在附近她也不怕什么,找了块干净地躺下就睡。 …… 傍晚。 一整天活动下来,规定好的,由大师兄和二师姐带领的两队伍集合。 还有那个自己一队的,出乎众人意料的也回来了。 不但回来了,还带回一只合格的灵兽。 众弟子都有点不可思议的眼神看时蜇,只有大师兄和二师姐孔月一副早就想到的表情。 南岭师尊都去帮她了,那肯定不会有什么事了,真便宜她。 大师兄和孔月气,但又无处发泄,毕竟那可是沈南岭,他们又能说什么。 这种环境夜晚就是席地而睡,留一个放哨守夜的便可。 两个队伍一天捕到的灵兽也就总共十四只,优选后还剩八只,数量很少。 剑修门下就有1300多人,整个宗门万人以上,所以纳新大会中所选出来的新人得是很优秀很优秀的,才能一入宗就能分到灵兽。 众弟子围坐着,逗着白天辛苦捕到的灵兽,有一种成就感。 一直到休息,时蜇也没提饿。 沈南岭皱眉看向她。 之前御剑的一天一夜,再加上今日活动一天,没有辟谷的她早就应该爬不起来了,怎么可能不吃东西还如此精神。 还有那只六品灵兽,她究竟是怎么捕到的。 白天两队伍分开后,沈南岭确实去了时蜇选的那个方向。 无论遇上哪个品阶的灵兽都不是她能应付的,尤其那两道狮吼声还是从这个方向传来的。 倒不是在乎这个徒弟的死活,只不过时蜇对他有用,暂时还不能死。 二来自己时刻跟着她,在危险时出面救了她便可以接上剧情。 只是找到时蜇时,便看到她已经带着一只六品灵兽正在闷头大睡。 短短时间,这怎么可能。 照这么下去他的计划怕是要落空了。 大师兄主动请缨守夜。 深夜入睡后。 修行之人睡眠本就浅,沈南岭闻风睁眼时,正好看到一道人影靠近了时蜇白天带回来的那只灵兽,将其带走。 那个人影把那只灵兽带出来后,给了在守夜的大师兄,随后大师兄御剑带着灵兽离开。 两人像是早就商量好的,大师兄守夜应该也是计划之内。 沈南岭对发生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但他也仅仅只是一个睁眼的举动,对于两人合计带走时蜇的灵兽,他没管。 时蜇确实需要些麻烦。 正准备再次入睡,突来的强烈气场让沈南岭身躯一惊。 自己年纪轻轻就已如此修为,本觉得已经人中龙凤,就连宗门那些修行百年的长老们也就和他不相上下。 但此时这股气场,是他从未见识到的! 对,是气场威震,也就是说这气场的主人甚至都不需要在他周围,这力量需要强到哪种地步。 沈南岭震惊之余,立刻起身,随即御剑跟上大师兄的身影。 本来以他的速度要追上已经够快了,但大师兄还是落地负了伤。 那只灵兽也不知所踪。 第12章 第二天一早。 休憩的山林湿气略重,清早还带着些许雾气缭绕,时不时传来几声鸟鸣声。 “就偏偏她那只丢了,啧啧,不知道她醒了后会哭成什么样儿。” “就是说,能捡到只六品灵兽这得多大的运气,这会儿还跑了,估计运气都用完了吧。” “本来捡到一只六品灵兽,她即使完不成三只的任务长老们应该也会对她从轻罚处,至于现在……难说咯。” “废物就是废物,老天爷都帮不了她。” 天荣宗前来捕灵兽的众弟子有一部分还在睡,起得早的听闻时蜇那只灵兽跑了,大家交谈议论声不断。 大多是看热闹的,也有惋惜叹气的。 时蜇带回那只六品灵兽时,大家都惊讶不已,没想到她居然真能捕到一只,而且品阶还不低。 时蜇的回答是她运气好一点,这只是别的修士不要的她捡到的。 这话也挑不出毛病。 修真界不单单只有天荣宗,万灵山这里其他修士也会来,不过山大,即使有别人不刻意同行的话也几乎碰不到面。 那些修为高的人捕到灵兽后,有的嫌品阶低直接不认主就扔了,不过短时间内灵兽还处于臣服阶段,这时候谁碰到就可随意将其捕获。 但这种事极少人会去做,说是百年不遇也不稀奇。 毕竟捕灵兽耗时耗力,没有人吃饱了撑的。 所以时蜇昨晚说自己运气有一点好,众人各种眼红,这岂止是有一点点好,简直好到头了。 现在看到她那只灵兽丢了,很多人都在幸灾乐祸。 只有大师兄全然没了往日的和睦表面,胳膊传来的疼痛让他阴沉着脸,时不时捂一下右胳膊。 他也没空再去理会时蜇的事。 人群窃窃私语嘈杂混乱,被这么一闹基本上都醒了。 时蜇也一样。 时蜇惺忪地用手背轻揉了揉眼,她起身也跟着晚起的那几个人,朝大家聚集的地方走了过去。 听明白后才知道,是她那只灵兽跑了。 时蜇愣住。 “师妹,你也不要太难过,万灵山灵兽满山都是,今日还有一天时间呢,万一会有奇迹发生呢。”孔月走到时蜇跟前,惋惜状安慰道。 旁人都默不作声了。 太假了。 二师姐平时就看时蜇不顺眼,再加上上次她作死地给了二师姐一耳刮子,孔月此刻怕不是要弄死时蜇的心都有。 且不说这假惺惺的安慰,就是灵兽跑了这事儿八成都和二师姐脱不了干系。 大家都心知肚明,但都不会去说什么。 对于二师姐的话,时蜇抿了抿嘴,眼中还带着一丢丢不解。 她这是吓傻了吧。 在大家此时的眼中,时蜇就像是一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孩子,无助又不知所措。 沈南岭也在一旁,目视着一切。 昨晚在大师兄负伤落剑后,沈南岭并没有露面,他也知道了那只灵兽在大师兄手里不见了的事。 回来后他就没再睡着,他着实搞不明白。 昨夜他感应到的那股气场错不了,但他没见识过,不能确定究竟是灵气几阶。 而对方貌似并不是对人,而是被宗门大师兄带走的那只灵兽。 这怎么解释? 达到那种气场的修为想要什么样的灵兽没有,岂不都唾手可得,怎么会看上区区一只六品的。 沈南岭又想了想,因为昨天白日里听到了特品灵兽的吼声,或许是哪位高修大能者为了那只特品灵兽而来的,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能昨晚就是对方看错了灵兽的品阶,抢去无用自就会丢掉。 对于这件事沈南岭没有过多去理会,现在是关于时蜇的问题。 不管怎么说那只灵兽是被带走了,如果能因为这件事让她求自己,那也算是不枉他昨晚的辛苦没睡。 在二师姐得意的注视下,时蜇终于问出了她的疑惑:“你们在说什么?” 少女淡定的像个局外人,一时还摸不清楚状况。 “你的灵兽丢了。”弟子中有个好心的提醒她。 时蜇:“哦,没丢啊,在那呢。” 顺着她食指指向的方位,众人果然看到了那只鬣狗,正睡着还没醒。 晚上休息时,大家也没躺下,几乎都是背靠树坐着而眠,时蜇也一样。 她在一颗树下铺了些杂叶防寒,而那只六品灵兽鬣狗就在树后,因为树身粗壮再加上晨间的雾气,不仔细看的话确实发现不了。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5节 “可能是它认生自己跑到我这边来了。”时蜇认真说道。 她就纳闷儿了,怎么一大早就都在叽叽咕咕说她,说她灵兽没了,说她要完犊子了,这不在那呢吗。 开始还以为是大师兄和二师姐不想管她的东西,把她这只给从其他灵兽那里给赶出来的,她还替鬣狗委屈了一下呢,跟着她受苦了。 但听到大家的话后才发现不是这么回事。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这只灵兽怕生人自己主动跑过来的。 她说的都是实话,半点水分都没掺,主打一个真诚。 “还以为丢了呢,白讨论半天。” 本来打算来看热闹众人扫兴散开,各自去收拾准备今日的行动。 孔月和大师兄对视后同时露出疑惑,尤其是大师兄,脸色更难看了。 不是说被人抢走了吗,这到底怎么回事。 沈南岭自始至终一字未发。 昨晚他是亲眼看到那只灵兽被带出去的,也亲眼看着它不见的。 这个品阶等级的灵兽如果自己跑回来不可能惊动不了他,况且自己回来后就一直未睡。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是有人给送回来的,还是那种悄无声息连他都丝毫发觉不了。 难道和那股气场的主人有关……? 沈南岭看向时蜇的眼神愈发透着洞察。 思索片刻,沈南岭又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 不可能,她天资拙略毫无修为,在天荣宗都没几人想帮她的,又能认识什么能人相助。 应该就是自己打盹时分那只灵兽自己跑回来的。 经过昨晚,沈南岭知道了有大佬此刻也在这万灵山,看起来貌似还是迷迷糊糊分不清品阶的,时蜇捡的那只没准就是他驯服后扔的。 若是再让她捡到两只,那他的心思就全白费了,这可不行。 所以今日出发,沈南岭从时蜇一人独自离开后就跟上了她。 第13章 时蜇一个人独自一队离开,还是和昨天一样选了同个方向。 还剩两只灵兽就可以完成任务,这次她没有选择直接去找那头白狮,而是想先试试自己究竟能不能真正靠自己捕到一只。 而且有狮王给兜底,即使失败了也不怕。 其实时蜇不是像那些主角一样像什么要拒绝别人帮助啦,要靠自己的努力啦,展现顽强锲而不舍的精神啦之类的,她也不是非要执拗的想证明什么。 如果事事有人帮,次次都可以坐享其成不劳而获,那谁不想做个混吃等死的废物呢。 起码时蜇是想的。 可是她没资格啊,那是女主才有的,再甚至说她连努力的资格都没有。 剧情里是这么写的,她是npc。 这个词儿时蜇还是从小机那听来的,虽然不知道npc是什么意思,但她大概能理解。 这次能从大魔头那里得到帮助,属实是运气爆表。 所以在死亡深渊他肯训练自己时,时蜇答应的爽快半点没有迟疑,即使半夜大腿酸麻疼到几乎失去知觉她也没吭声,第二天照常。 毕竟…大魔头只能帮她一次,以后的路还是要自己走。 虽然不知道能走多远。 时蜇把包袱系与身后,手上提着剑,看到不远处山壁处有一条深灰色的蟒,只露着一小截,其余应该是在山壁后被挡住了。 露出的这一小截还被短草埋的若隐若现。 柿子得挑软的捏,慢慢来嘛,先从品阶低的练手,这个道理时蜇懂的。 这还是之前听史家兄弟说过的,蟒虽然看起来吓人,但蟒在灵兽的品阶几乎都在八品左右,最高品也基本六品以下,这就是为什么蟒看起来凶煞却很少有修士结契的原因,品阶太低的可用处不大。 那条蟒动都不动,这次连追都不用追了,时蜇再次感叹自己的好运气。 决定就它了。 时蜇握紧剑柄的手收紧,静步悄悄走近,直到靠近对方也没爬走。 剑未出鞘,时蜇直接拿剑死死抵在“蟒”身,一戳下去才感觉不太对劲。 它……站起来了。 时蜇一时没反应过来,仰头看着比她高一倍的庞然大物,四目相对,她默默咽了下口水…… 草泥马,是大象! 没事躲石壁后边趴着睡什么觉啊,不会把鼻子缩回去啊! 先不说她打不打得过,那一鼻子就能卷死她。 顾不得别的,这会儿要展示大魔头给她训练成果的时候到了,时蜇转头拔腿就跑。 跟随她而来躲在暗处的沈南岭:…… 抱膀立于云层上的男人:…… 看着被追着满山乱窜的时蜇,两个在观察她的人同时陷入无语。 沈南岭跟随她的这一路,没见到时蜇找任何人,彻底打消了认为有人在帮她的念头。 又觉得可能是时蜇突然开窍了,才能捕到昨天那只六品灵兽。 现在看来,能带回昨天那只灵兽,她就是该死的运气好。 时蜇被训练那几天后确实有效果,能和四品灵兽的大象跑一段时间了,但底子在那,很快就跑不过了。 沈南岭见时机恰好,正准备出面,大象像是被控制了速度似的突然放慢了步伐。 象本就是温和动物,追了一段距离后感觉危险解除也就不追了。 沈南岭收回正要迈出的脚步,他感受不到那股抑制住大象速度的力量,只惋惜居然不追了,这么好的机会又错过了。 时蜇大口喘着气,拍拍胸口。 可恶,象鼻子怎么长得和蟒那么像,害得她看错了。 她还没放弃,这次认真的要命过分谨慎,就连一只没什么攻击性的乌龟她都观察半天才上前。 看着跟乌龟壳较劲的时蜇,沈南岭轻蔑一笑。 像乌龟这种九品灵兽就算带回去也合格不了,到时候即使有那一只鬣狗也不算完成任务,唯一能给予她帮助的还得是自己。 时蜇和乌龟纠缠较量了将近一个时辰,最终她赢了。 虽然只是一只九品的低阶灵兽,时蜇还是开心地眼中仿佛带着星星。 像这种低阶灵兽几乎都被人无视的,“乌龟”见第一次有人会搭理它,而且它能感受到这人类体内强大的灵气,它臣服后主动伸出头示好。 这算是时蜇真正意义上自己驯服的灵兽。 不同于之前的狮王,她是怕耽误了人家所以才拒绝了认主,但这王八就不一样了,她俩菜味相投,时蜇让它认了主。 而且它伸出头来才发现,总觉得和平常乌龟不太一样,为什么这小青王八头顶会长角欸,还挺好看。 可能灵兽…都这样? 大概是,毕竟是灵兽,和普通动物肯定不一样的。 时蜇高兴归高兴,正事还是要做。 从刚才被大象追着跑,时蜇对自己又有了深刻的认知,她还是去找那头白狮,靠她自己一时半会儿捕两只六品以上的灵兽简直天方夜谭。 怕自己刚得到的乌龟被狮王嫌弃,她这次离白狮远了些。 因为昨天听她说过了她的要求,白狮这次也没等时蜇发话。 对于特品灵兽而言,驯服两只五六品的就和昨天一样,抬抬爪的事,更甚至吼一声就臣服了。 为了保险起见,这次给她的是一只五品一只六品的,总归挑不出毛病。 时蜇确认三只灵兽捕到手任务完成,也看出了白狮对万灵山的不适应。 也对,它生活的地方那可是死亡深渊周边,由于长期无人敢扰,孕育出无数的天材地宝孕育滋养着生灵,就连一棵杂草都带着补性。 无论是环境还是空气那儿绝对都是最好的,白狮来这里简直就和到穷乡僻壤没什么两样。 时蜇再次对狮王诚恳地道谢再道谢,不敢耽误它太长时间,就让其先回去了。 对于不能亲自送它回去,时蜇又表达了抱歉。 暗处跟随她的沈南岭面色逐渐变得阴沉。 原来出现在这里的特品灵兽是一头白狮,这品相和之前听到的吼声,绝对是特品中的上乘。 灵兽脾性一向都捉摸不定,尤其是品阶越高越难猜,万灵山灵兽最高也就达到一品,沈南岭也想不出这种灵兽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万灵山。 但又不得不感慨,时蜇捡到的灵兽原来是这只特品灵兽镇压后的,想必昨天的那只也是同样,这运气已经不能用简单的好来形容了,几乎就是奇迹。 看着她三只灵兽捕到,还都是能合格的,向来运筹帷幄的沈南岭有些沉不住气了。 把白狮送走后,时蜇又尝试着呼唤了下系统小机,依旧没有回应。 已经过了正午,时蜇带着那两只灵兽往回走,她总感觉身后像是有人跟着她似的,每每回头却又什么都没有。 不会是这些日子一直没睡好出现幻觉了吧,时蜇晃了晃脑袋令自己清醒。 事实证明,并不是幻觉。 不远处,大师兄带着他的灵兽猎豹,二师姐孔月带着她的灵兽,都对时蜇那两只灵兽虎视眈眈,时刻准备出击。 本来孔月和大师兄是觉得时蜇肯定完不成任务的,像昨天能带回一只就已经是撞大运,那个废物怎么可能一天内还能捡到两只? 本来是孔月因为看到队伍分开时,南岭师尊跟随时蜇的方向去了,她嫉妒心起。 想必昨晚那只灵兽能回到时蜇身边,也是南岭师尊所为,在场人中能避过她和大师兄无声无息把灵兽带回来,恐怕也只有他了,南岭师尊在有意帮她。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6节 就在刚才,南岭师尊回到队伍里说,时蜇已经捕到三只灵兽完成了任务,让其余弟子多加努力。 她和大师兄怎么甘心。 特别是大师兄,宗门弟子哪个对他不得客客气气的,还是第一次被人拿饼扇了一耳光,怎么能这么便宜放过时蜇。 她们来时就看到时蜇已经带着两只灵兽往回走了,而且还有一只五品的,南岭师尊果然帮了她。 绝不能让她带着这两只灵兽回去完成任务,寒冰崖那边的看守弟子他们都给交代好了,岂能放过这机会。 孔月还有点怕南岭师尊知道后发怒,得罪惹恼了他,但大师兄全然不顾,他一向睚眦必报。 大师兄眼神阴冷:“你怕什么,我们是宗门最优秀的弟子,难不成南岭师尊还会为了那个废物动你我不成?况且南岭师尊也不待见她。” 沈南岭对这个关门弟子不闻不问,这是全宗门都知道的事。 大师兄的猎豹是三品灵兽,要对付时蜇那两只简直小菜一碟。 猎豹从御兽空间放出来后,疾风般速度奔向时蜇身后那两只。 只是在还未等靠近就被一道剑气给挡了回来,猎豹瞬间畏缩匍匐后退,再无刚才的气势。 在让人看不到的地方,跟随而来的沈南岭见势念动口诀执剑,暗中与那道抵挡的剑气较量,企图破了抵挡让大师兄他们更容易行事。 奈何他所谓的较量,拼力也不过仅仅坚持了一个眨眼的功夫,威慑的气场让他再无法精神专注。 又是和昨晚一样! 沈南岭被迫收回剑小退两步,闭眼运动丹田气息才将自己整个人稳住。 他四处张望试图寻找那股力量的来源,无果。 他丝毫无法察觉是从何而来。 自己怎么说也是这天下第一宗剑修的佼佼者,怎会如此。 以对方的剑气强度,他无法判断其实力,因为他甚至不知道对方拿出了几成。 大师兄和沈南岭还差了好几个等级,自然是不知道沈南岭有和抵挡之人暗中对抗,他收回了自己的灵兽,一脸愤愤看着时蜇离开的方向。 自始至终,时蜇对于身后的‘血雨腥风’没有半点被惊动到。 眼看天快黑下来,她带着那两只灵兽,剑扛在肩上,乐呵地朝众弟子集合处走去。 就凭她自然也感受不到什么剑气,无论是沈南岭的,还是那道保护她的。 在时蜇眼里,一切都很顺利。 多亏了那只狮王,时蜇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去感谢人家和史家兄弟。 第14章 宗门弟子们统一返回宗门。 因为多了灵兽要带,御剑之上也都不只是一个人了,每人身后基本都有一只甚至多只灵兽。 时蜇还是跟来时那个师姐乘一剑,她乖巧蹲在师姐身后老实巴交扶着剑柄,她们这一剑总算不那么扎眼。 对于时蜇能捕到三只合格品阶的灵兽,甚至还有一只五品。 宗门上下无一不诧异,三长老最甚。 三长老当时爽快答应沈南岭的提议,就是笃定时蜇她完不成任务。 那个废柴半点修为没有,宗门弟子中也都不会帮她,别说补三只合格的灵兽,就是最低品阶她都不可能捕的到,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 三长老的计划是就让时蜇跟着去万灵山,到时候她完不成任务南岭就再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样既顺从了南岭的意思不驳他的脸面,又能教训时蜇那个废柴,替宗门的两个优秀弟子出口气,惩罚还是不可避免。 可万万没想到,最终打的却是他自己的脸。 还以为是南岭护着这个徒弟帮了她,结果却不是。 捕回来的灵兽也都验过了,时蜇那三只确实不是沈南岭驯服的。 听到沈南岭说了关于万灵山出现特品灵兽,以及这些灵兽被那只狮王镇压后被时蜇捡漏的事,三长老听着脸都快气绿了。 还有这种事? 怎么会有这种事! 关于那股气场不知几阶灵气的大能者,那道剑气,以及大师兄和二师姐孔月暗中阻碍时蜇的事,沈南岭没提。 当时时蜇已经捕到三只合格灵兽的事,他之所以去告诉宗门带队的大师兄和孔月,沈南岭有私心。 他就是为了让他们去给时蜇制造出她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只是没想到…… 或许是惊扰到了那个在万灵山的大能者,才功亏一篑。 想到那只特品灵兽也是从时蜇那个方位出现的,这就不奇怪了,那位大佬估计是因为特品灵兽才会在那附近,被这种小辈打扰会出手就说得通了。 沈南岭不得不再次感叹,时蜇的运气真的不是一般的好。 万灵山发生的一切大长老也全听了详细。 不同于其他长老们的惊讶,大长老面不改色像是早有预料。 看来那孩子体内那股灵气不是假的,只是她的修为毫无也不是假的,这就让大长老很不理解。 是他才疏学浅,或许只有闭关的师祖们才能给出答案。 …… 因为之前有承诺在先,只要时蜇这次在万灵山能完成任务,惩罚可免。 大师兄他们也是同意的。 没人会想到她真的能。 吃瓜群众无瓜可吃很不开心,大师兄和二师姐更不开心,沈南岭没有借此次万灵山达到目的,也不舒畅。 只有时蜇很高兴。 芜湖~ 时蜇第一次体会到,原来做了‘错事’被轻描淡写地翻篇这么爽,她终于也体会到了二师姐的快乐。 当然她也不认为那时的自己有错,是他们先上门找麻烦在先。 她也不认为自己很轻松。 要挟大魔头,提心吊胆在大魔头身边训练,在死亡深渊被灵兽追得到处躲藏疯跑。 单凭第一件,就已经够她不知道死几百回了。 如果大魔头没答应,或者那个死亡深渊直通她这里的通道是直接要她命的,就没有后来了。 如果没有那些辟谷丹,恐怕她在万灵山只能啃草,时蜇不认为会有人帮她去找吃的,而她自己又不会御剑。 如果不是他在最后一天帮忙驯服那头白狮,那凭她再怎么训练恐怕也无济于事,收了只乌龟还用一个多时辰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是啊,没有那么多如果。 嘿,都过去啦! 此时的大魔头在时蜇心里,天下第一好! 不过那时是走投无路,现在要是让她再去死亡深渊,时蜇借个胆儿也不敢,即使是感谢也只能默默在心里。 同宗那个带她一起御剑的师姐时蜇也很感激,但自己除了谢谢她外好像真没什么能给她的。 想到感谢,她还要去感谢一下那只狮王和史家兄弟。 做人不能忘本,这是最基本的。 一直回到天荣宗,小机才总算开机了。 时蜇问它,该给狮王带些什么礼物? 小机:【我觉得你离它远点就是它最好的礼物。】 时蜇:“……” ! 小机言归正传:【我们现代有句古话,‘送礼不决,从口解决’。】 这话时蜇能听懂,就是吃的呗。 小机还告诉她,送酒可解一切。 时蜇点头。 她从厨膳那里用她攒了两年的积蓄,换了一坛好酒。 毕竟时蜇就纯囤囤鼠,她的钱本来也没处怎么花。 那些能加防御的衣服她没修为买了也没用,所以她只选好看的,也是别人都不要最便宜的。 酒坛子不好拿,时蜇给分成了五个酒葫芦装。 这次包袱里只有酒,满满一包袱,不用带干粮了。 因为有了辟谷丹,再加上路满师姐给的清洁丹还有效力,就轻松很多。 时蜇带着酒,也带着诚意,前往死亡深渊外围的那片灵兽聚集地。 现在全宗门上下对时蜇不能说是刮目相看吧,但得知她这狗屎运是没谁了,都不太敢惹她,谁知道这废物运气上来会不会反噬到自己。 而且天荣宗的新人选拔入宗大会临近,宗门各派都在忙活张罗着,也没空来管她。 时蜇落得清净,离开也没人发觉。 或者说,她在宗门存在感低到本来离开就没人知道。 …… 时蜇脚程比之前快了些,这次用了不到两天。 史家兄弟自然是认得她的,那次渊主大人带来的人。 时蜇说明来意后,把包袱解下来给对方,并真诚道谢。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7节 “姑娘您客气了,渊主大人的事我们定尽全力协助,这是应该的。”史老大回道。 男子络腮胡,看起来凶神恶煞实则很好说话,当然仅限于此刻而言。 起码时蜇是这么觉得。 时蜇:“那酒我也不能再背回去啊,怪沉的。” 这话一说,史家兄弟就没有再不收的道理了。 再次来到那个山洞,见到白狮正在睡,优雅至极。 时蜇这会儿到了才想起来…… 坏了,忘了给狮王带礼物了。 正好听到声音,白狮也醒了。 碧珀色的瞳孔和她对上,时蜇尴尬抓了抓自己头上左侧的小发鬏。 她默默拿出酒葫芦—— 时蜇:“狮哥,喝…喝点?” 在场的人、兽、机:…… …… 空闲下来,史家老大询问时蜇任务有没有顺利通过。 时蜇当然点头,说多亏了你们。 史老二笑道:“我就说嘛,那日渊主大人亲自去的,哪还有完不成的任务?要星星怕不是都给拿下来一颗。” 时蜇疑惑脸:“啊?” 第15章 看到时蜇的疑惑,史家兄弟互相看看,一副明了的神情后都笑笑再没多说什么。 时蜇在这里训练的那几天,史家兄弟对她也算有些熟悉。 史家兄弟在训练最后一天时,这姑娘偷偷指着渊主大人,高兴地和他们说自己和大魔头以后就不来了,多谢他们这几天的照顾,如果有机会也请他们帮忙转达她对大魔头的感谢。 他们不清楚两人的关系,但也感叹姑娘的大胆,竟敢如此称呼。 史家兄弟觉得这个帮转达的道谢,怕是要被闷在他们这里了。 毕竟在死亡深渊周围的都知道,那位淡漠喜清净,又要镇压着魔剑,他几乎不怎么离开死亡深渊。 就连他这次亲自来都让他们惊讶不已。 不过在第二日,渊主大人居然真一个人来了。 他气定神闲,漫不经心询问了他们那头白狮去了万灵山没有。 史家兄弟如实相告,狮王已经连夜去了。 听到回答,楚惊御没有片刻停留,转身要离开。 史家兄弟急忙恭送。 当询问是否还需要用到他们前往协助那位姑娘时,那位只慵懒留下一句:‘不用,我亲自去验收成果。’ 看着瞬间消失的死亡深渊之主,三兄弟甚至连时蜇要帮忙转达感谢的话,都没来得及说。 史家兄弟一个个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几天他们算是开了眼了。 渊主大人亲自带着训练,亲自给控制着灵兽速度,亲自出手给驯服那头骄傲到不行的狮王。 更甚至……还亲自跑一趟来问问狮王去了没有! 还有这哪是什么去验收训练成果,明显就是不放心。 这在旁人别说感受,哪怕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那可是曾一个眼神便令仙界动荡,令修真界各路正邪修者丧胆恐惧的‘大魔头’。 那可是死亡深渊的主! 所以在史老二听到时蜇那声‘啊?’后,再结合她不明所以的神色,三兄弟便知道了大概。 渊主大人去了万灵山,但没露面。 不管处于什么原因,既然渊主大人不愿露面,那他们自然也不敢给说漏了嘴。 史老二赶紧转移话题,拱手道:“我是说,姑娘要我们给渊主大人转达的感谢,我们还没有机会把话传达过去,还望姑娘体谅。” 时蜇高兴劲儿一直还在。 至于刚才史家老二的话,她压根儿没往心里去,连忙摆手表示没事没事。 大魔头?亲自去?摘星星? 与她无关。 时蜇临离开时,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看着时蜇又从包袱里翻找,史家兄弟以为她在里面掏什么呢。 结果眼看着少女手攥着,拿出来一只王八。 时蜇把和她认主的那只乌龟给带来了。 她和史家兄弟真诚说道:“我想把这个龟寄养在这里,我可以付钱,可以吗?” 对于乌龟,时蜇知道自己那破地方养不好,这片灵兽聚集地才是最好的去处。 这乌龟和自己认主了,她可以吃点苦没什么,但跟着她的不能。 时蜇那股犟劲儿是改不了的。 感受到环境不同了,“乌龟”在时蜇掌心从龟壳里主动慢慢伸出头。 史家三兄弟同时一怔。 尤其是在看到那对龙角时,三人几乎不约而同地用不可思议眼神看向时蜇。 时蜇:…… 哦知道了,这是嫌她的灵兽太低级。 这种品阶的小虾米确实有点污染人家这里的空气。 就像有她在天荣宗辱没了天荣宗的名声一样,时蜇能理解。 时蜇并不觉得又什么气馁,也可能是习惯了,习惯成自然嘛。 “没事,不可以的话我就带回去了。” 她正准备把乌龟收回去,史家老大回神后才赶忙回道:“当然可以养在这儿,不需要姑娘付钱。” 在时蜇的道谢声中,史老大接过乌龟,问道:“不知道这只灵兽归于何人,来自何处?” 时蜇:“我的灵兽,我自己捕的,我和它有认主。” 少女说的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这种品阶的恐怕也就她会让其认主吧。 而且还是在这高品灵兽遍地的地方,有点背着尿素袋子逛爱马仕专柜的感觉。 史一坨:“……!” 他就说,能被渊主大人带来的人,那必定不是普通人。 果然是深藏不露! “乌龟”被留下,时蜇也算是完成了一桩心事。 她回去时,看向不远处死亡深渊的方向。 史家兄弟说,他们没有帮忙给大魔头转达到她的感谢,而且大魔头应该也不会再来这里了。 其实是该去和他道声谢的,还有告别。 那晚自己匆忙离开没见到他,那声没来得及的告别。 时蜇想去。 但她不敢。 对于一个她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大魔头,更别说脾气。 万一自己去了,他回想起自己要挟他的事,气头上来杀了她也不是没可能。 之前敢要挟大魔头她纯粹就是破罐子破摔,但现在刚过了任务有点劫后余生的心态,时蜇很怕死的。 她内心保证,她以后绝不会再打扰大魔头了。 时蜇望着死亡深渊的方向驻足了好一会儿。 她表情严肃地长叹了口气,最终还是选择了没去。 —— 回到天荣宗,宗门里一切如常。 因为宗门一个月后纳新大会的缘故,时蜇被无视的更多了些。 之前被大师兄二师姐他们给踢倒的那两盆绿植,经过她的精心打理也渐渐恢复了过来。 深秋正值雨季,绵雨天气淅淅沥沥的,没完没了。 一连半个多月,时蜇又回到了那种白天修屋顶,晚上修屋顶的模式。 因为之前被二师姐给捅的,本来就等于是拼接的,哪里漏了补哪里,但补完这边没一天另一边茅草又漏雨了。 小机:【要不我们去外面避避雨呢。】 时蜇:…… 怎么会有这么嘴贱的系统啊! 时蜇从开始的无情绪补房顶,到被阴阳怪气的小机激地愤怒的补房顶。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8节 为什么来找她麻烦就掀房顶啊,什么大粪剧情,时蜇此时把作者拉来糊在屋顶的心都有。 一直到十五那晚。 细雨依旧在下,但天空很亮。 外面月色透过稀薄的云层,很明亮。 时蜇正搬过长凳,把柴房内能盖的都盖住了防淋湿。 她在屋内找了个不漏雨的地方,胳膊抵在桌边托腮看向窗外。 明亮的东西总能让人心情好一些,不再那么沉闷。 时蜇觉得此刻就是。 月亮真好看。 看着圆月,时蜇脑海不自觉想到了死亡深渊。 ‘每逢月圆三日,大魔头会娘性三天,那是他最煎熬虚弱的时候。’ 小机的话仿佛回荡在时蜇耳边。 娘性是假的,可是从那次来看,煎熬和虚弱对他好像是真的。 大魔头此刻会怎样呢。 他也不是万能的,从上次他肩膀的伤就证明了,那会不会被旁人趁虚而入? 时蜇左手托腮,右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在粗木桌面,发出‘哒…哒’的声响。 不知道自己留下的药对大魔头管不管用,他的伤有没有好一点…… 忘了告诉他,那个药到最后会有点痒,就证明伤口快好了。 希望他不要因为不知道就不继续涂了。 时蜇越想越乱,自己长长呼了口气。 她又能做什么呢,如果自己有保护人的能力就好了。 可是她没有。 看着时候不早,时蜇从长凳起身。 简单抱起被褥和枕头,扛着块木板,准备在屋子里找个不会漏雨的角落铺好睡觉。 这就是她能在大魔头那里打地铺这么顺滑的原因。 说起来有点好笑,因为在自己家她也得打地铺。 时蜇收拾完地铺,准备去关窗。 就在她刚一转身,那个黑色类似漩涡的通道出现在她面前…… 作者留言: 新年快乐家人们!!!! 第16章 时蜇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惊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才松懈下来。 她对这个漩涡似的入口不陌生。 不,她可太熟悉了。 这是直达死亡深渊的通道,上次大魔头专门给她开的,超级方便。 可现在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时蜇右手虎口托着下巴,看着通道入口陷入沉思。 是在叫她过去吗。 上次自己在死亡深渊上面喊话时被拖拽下去,经过那三日,时蜇已经知道小机所说剧情中‘狼性’的意思了。 修真界对于男女这种事不是那么看重,但她听说的都时间短啊。 谁家好人一次三四个时辰,持续三天啊! 时蜇在屋内来回踱步了好几趟,时不时歪头看一眼那个显眼的通道入口。 月圆之夜既然大魔头给开了通道那就是在呼唤自己,他在需要她的帮助。 犹豫再三。 眼看着窗外月色越来越浓,时蜇像是下定决心深吸了口气,还是抬脚迈进了通道。 通道对面还是死亡深渊下的那所宫殿。 意料之中,对于这里时蜇也算是熟悉了。 时蜇再次看到了她上次看到的那种红光,猩红扎眼,甚至比那次更厉害。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回她也不那么怕,朝底下走去。 他果然在这里。 时蜇看到大魔头略弯腰坐在石台上,身体前倾低垂着头,单只大手抵着台面支撑着自己。 由手臂上绷紧的青筋,能看出他的隐忍极限。 时蜇能听到他呼吸粗重不稳,此时正被那些一道道窜来窜去的红光围绕。 或许是察觉到了有人来,大魔头倏地睁眼,正好对上刚进来的少女目光。 时蜇下意识一激灵。 他眸子那股与生俱来的冰冷与肃杀,即使时蜇那次在床上见识过他狠戾的眼神,仍是让她感到寒意。 楚惊御抬头看到来人后,努力稳住自己的清醒,眼神也缓和了些并带着一丝疑惑。 时蜇也不敢动,僵在那里。 男人稳了下呼吸,起身。 知道她或许真的不受魔剑的影响,但和魔剑离太近总归没什么好处,楚惊御带她从那里离开。 全程一句话没说。 他在用所有意念保持清醒,多说一句都是分散自己的精力。 时蜇不知道。 但他不说话,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在身侧乖巧跟着。 大魔头没有要她小命的打算,那就说明‘狼性’的解释就是男女那种事。 想到上次自己在深渊上面喊话,然后被拖拽下来的事,脑海中仿佛画面回放,时蜇鼓了鼓腮帮子脸颊发烫。 时蜇边走,边悄咪咪提前摆弄着自己腰间的系带。 本来今天是修房顶,修房顶是体力活,她怕腰带系不结实就直接打了死扣。 等会儿不会太难解吧。 时蜇脑子里各种画面乱飞,直到回到宫殿,她感觉到身侧的大魔头停住了脚步—— “抱我。” “诶?” 时蜇一脸懵逼。 听着他沙哑的声音语气生硬冷不丁说出两个字,她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抱我一下。”语气还是那个语气,不过这次他说的声音更小了些。 不知是因为怕被她看到还是什么,大魔头说话时别过头。 以时蜇的视角看不到他的表情,仰头只能看到他喉结上下深深滚动了下。 时蜇:? 什么情况。 不明原因,但时蜇主打一个照做。 她往前小走两步来到大魔头面前,把额头靠在他胸前。 因为身高有些够不到,时蜇轻微抬脚,能更靠近些。 在双手环上他腰的那一刻,楚惊御主动弯腰把人带进自己怀里,把头抵在她肩膀上。 时蜇没想到大魔头会压下来,一时间没站稳下意识手臂圈着他的腰更紧了些。 颈间露出的肌肤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张狂又热烈。 尤其是感觉到在自己肩膀上胡乱蹭蹭的脑袋,她有点呆住。 时蜇以为大魔头很冷酷的,总是那副狂傲不羁万事不惧的神情。 经过那几天的相处也确实是的,他一直冷着脸话不多。 就连夸她时都是慵懒散漫的态度。 大……大魔头还有这一面? 有点好玩欸! 时蜇本来面对大魔头还紧张的,这会儿竟不知怎的就放松下来了。 楚惊御不是那种长发。 因为他的头不老实在动,脑后的狼尾发梢时不时蹭在时蜇耳边,带着痒意。 时蜇不怕他了,起码现在不怕。 不自觉脑袋在大魔头脖子处拱了两下,她也用自己耳朵去蹭蹭他的。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9节 楚惊御:“……” 然后… 时蜇明显感觉到揽住她后背的手臂紧了又紧,耳边的呼吸声也愈发粗重。 离得近,大魔头那声口水吞咽的声音滑过喉结,也更加清晰。 时蜇不敢乱动了。 “怎么出现在这?”楚惊御压住体内喷薄欲出的冲动,声音带着理智问她。 时蜇:“不是你找我来的吗,我看到那个通道就来了。” 她老实巴交回答。 一说完,她就看到大魔头本来充满浓欲的眼睛好像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她不太懂那个到底是什么。 但好像不是生气。 “我知道了。” 时蜇还没反应过来他那句‘我知道了’是什么意思,身体已经被腾空抱起。 …… 夜色正浓,月圆之时。 这时候正是魔剑所产生的魔气最鼎盛时刻。 石床上两人面对面坐着。 一个神经高度紧张,一个悠闲自在。 楚惊御压制着体内的冲动,闭目养神,但从他紧绷的下颚看起来此时并不轻松。 少女盘腿坐在他对面,胳膊肘抵在膝盖上,双手托腮笑得带着甜意看他。 在被抱起来的那一刻,时蜇知道要发生什么。 她都准备告诉他‘腰带是死扣别硬撕,我自己解’。 但大魔头只是把她放在床上,告诉她可以随时睡在这里。 然后他就坐在那里,不再搭理她了。 时蜇想起来之前自己在这里是主动打地铺的。 阴雨天气地面潮湿,死亡深渊也不例外。 她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是可以让她睡床。 是这意思吧。 嘿。 外面雨又下起来了,还是下的细雨。 不大,不过能听得到。 时蜇略微转了转头看向外面,撅了撅嘴,和对面的人说道:“你知道吗,我不喜欢下雨,很不喜欢。” 大魔头没理她,时蜇也不在意。 楚惊御听到了。 不喜欢下雨是么。 以为她会说些比如雨天会让人烦闷、下雨像是天空在哭泣等伤感的话。 结果时蜇轻叹一声,又自言自语补充了句:“因为我的屋子漏水,比外面下得都大。” 大魔头:…… 在时蜇把注意力都放在外面的细雨之际,她没看到对面的男人隐忍着体内冲动的同时,还得在忍笑。 其实那个通道并不是他给开的。 她今晚会出现在这里,在楚惊御眼中,完全是个意外。 作者留言: 大魔头:要不你去外面避避雨呢 时妹儿:? 第17章 就像今晚,并不是时蜇所认为的是大魔头给开的在呼唤她。 相反的,那个通道只有在她长时间想到他或求助时才会出现,所以入口出现与否完全取决于时蜇。 可以是她的柴房,也可以是任何地点。 而且通道是单向的。 楚惊御几乎不怎么离开死亡深渊,一是要压制着魔剑,二来他不喜外界的纷扰,这里清净。 但他说过会负责就不会食言。 出于责任,这个通道的作用就是在她需要他时能第一时间找过来。 这些时蜇不知道。 所以她以为是大魔头要找她过来。 今晚,楚惊御在听到她说是用通道过来的时,那个被时蜇读不懂的眼神确实是复杂。 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的复杂。 既然会出现通道,既然不是她有麻烦,那就是说因为她在长时间想到自己。 是因为知道月圆担心他么,或者说又是和上次一样?那时她说是跋山涉水特意来帮他的。 楚惊御一向杀伐果断,不过现在自己也有点弄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心情。 惊喜?有点。 感动?可能也有点。 他的心情,总归是不糟糕。 不过在魔剑影响下,在见到她时欲望更浓烈。 本想让她抱一下自己可能会有所缓解,结果是他错了。 尤其是在她主动耳边厮磨时,动.情一发不可收拾。 经过上次那三日,她既然会来,应该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不过最终,楚惊御所有理智还是抑制住了自己,所以此刻也更受煎熬。 怎么说呢。 在看到她眼中的惧意时,他第一反应是不想吓到她。 是他低估了魔剑的威力。 也可能是就如之前那老头儿说的一样,破身后更加难熬。 在月圆最鼎盛之时,楚惊御行动还是战胜了理智清醒。 时蜇都懂。 这次她没有和上次那样不知所措,双臂主动环上大魔头的脖子,用力时甚至大胆地抓了抓他后背。 她指甲短,留不下什么痕迹,与其说是疼更像是痒。 时蜇感觉到,窝在自己锁骨处的呼吸声愈加浓烈。 接着她整个人悬空被大魔头抱起坐在他腿上,大腿粗脉有力的肌肉线条几乎快硌到她了…… …… 第二日快晌午。 这回楚惊御是醒着的。 他坐起身,看着身旁才刚刚睡下的人,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睡得很熟。 男人表情让人看不出情绪,冷脸带着一点柔和。 看到被子里的一团伸了伸脚,等时蜇找好继续睡的姿势后,楚惊御给她把被子往上提了提,盖住肩膀。 衣服穿好,然后长腿一条伸直,胳膊随性搭在屈起的那膝盖上。 继续坐在那接着看。 被子和枕头是时蜇经过通道从她柴房里拿过来的。 开始看大魔头在那坐着,时蜇还以为他没事了呢。 想着回去她的屋子还在漏雨,就把自己的被子和枕头全套都拿过来了,准备睡在这。 结果后半夜他还是没忍住。 依旧是毫无技巧,全凭力气。 是真tm的,有劲儿啊! 一直折腾到日头高悬她才沉沉睡去。 时蜇自己也不知道究竟睡了多长时间,醒来时已经近黄昏。 她打了个哈欠。 都说午睡不要睡太久。 不然一觉睡到傍晚,睁眼看着即将落下的夕阳,四下无人,会让人感觉到孤独,那种无可言说的无助茫然感。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20节 时蜇不觉得。 因为她什么时候醒来永远都是一个人,或许自己早已经习惯了孤独。 她经常一睡一下午,没人管她。 不过时常因白天睡太多,晚上会睡不着这倒是真的。 “睡醒了?” 时蜇还在刚睡醒迷糊中,听到身旁传来的声音让她吓一跳。 惊觉转头—— 目光对上,大魔头正一本正经地盯着她。 他耳朵好红,两边都是。 配合着这个认真的眼神,时蜇总觉得怪怪的,这家伙和昨晚那个横冲直撞的简直判若两人! “嗯。”时蜇点头,回应他。 然后,同时陷入沉默。 “那个……你好点没有?”时蜇先打破寂静,问道。 一句话,或许是让大魔头想到了昨晚,时蜇看到他耳朵唰的一下更红了。 他视线移开不再与时蜇对视,薄唇动了动,酝酿半天也只是从喉间发出了一声‘嗯’。 那就好。 时蜇像是想到了什么,垂下眸和大魔头说道:“等回去我向医修问一下,看看有没有能治疗你这种情况的丹药,或者你自己想想办法。” “我以后可能有时候会来不了了。”时蜇语气平淡的告诉他。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那种丹药大概率是没有的。 因为‘大魔头会在月圆之日受煎熬’这是剧情设定。 她太懂剧情设定了,自己可是体会过的。 时蜇在看到大魔头呼唤她的通道入口后,之所以会选择来,除了因为之前大魔头帮了她之外,她也是真的想帮他。 被剧情设定好一切,挣扎徒劳,她是,现在看来大魔头也是。 可能是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 时蜇觉得自己捡到系统,阴差阳错地来到死亡深渊,解除了大魔头的月圆煎熬,一切都好像冥冥之中。 但以后她应该不会再来。 也不是时蜇不想帮他了,只是自己都每天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男主沈南岭已经开始主动行动让剧情归位,而且半个月后就是天荣宗的纳新大会,到时候女主不出意外也会出场了。 大魔头不能出死亡深渊,她也不能再找他帮忙。 靠自己,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走一步算一步。 时蜇是想着提前告诉大魔头一声,以免每到月圆夜他指望用通道呼唤她,自己若是正被罚或不在柴房什么的,大概是来不了。 人一旦有了捷径就会产生依赖感,她会这样,时蜇觉得大魔头也一样。 从这次找她来就看出来了。 时蜇告诉他自己可能会来不了,就是让他自己有个准备,就像她没来过之前那样。 “抱歉。”楚惊御回复她。 看着眼前表情失落的人,他认为原因是自己昨晚太没分寸。 她在怪他。 确实是自己的问题。 时蜇没太明白大魔头和她道歉的意思,她没细想。 她眼神怪异地看向身侧的大魔头,抿嘴想了想。 然后时蜇伸出食指,指了指他的右手,一脸认真地给想了个馊主意: “要不以后你……试试用手?” 楚惊御:“……”! 我用你说啊! —— 三天后回到宗门,时蜇真的跑去路满师姐那里。 她询问路满,有没有那种能减轻那方面欲望的丹药。 路满:“你问这个干什么??” 时蜇尴尬笑笑:“好奇啊,就…随便问问。” “这个是没有的哦。”路满热心和她回道,并顺带推销了一把自己的得意之作:“大蓝药丸子,你要不要?” 时蜇:“……” 不要。 从路满师姐那里回柴房时,时蜇正巧碰到了二师姐孔月和几个同门弟子正练剑回来。 孔月本不想搭理这个废物的,但经过万灵山的事后,越想越气不过。 她堵住时蜇的去路,翻了个白眼冷哧一声:“别以为在万灵山完成了任务就可以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若不是有南岭师尊帮了你,你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时蜇:“你在说什么?” 她能完成任务是白狮的功劳,还有大魔头的帮助,再加上她自己的努力,关沈南岭什么事。 孔月听到她这个像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语气,越听越气。 她走近时蜇,咬牙说道:“那时如果不是南岭师尊暗中助你,就凭你这个废物怎么可能抵挡得了大师兄的灵兽,你到底用了什么迷惑的南岭师尊!” 时蜇大概听懂了。 孔月说的不是捕到三只灵兽的帮助,而是别的。 原来在万灵山时她和大师兄真的有去找自己的麻烦。 “什么时候?”时蜇认真起来,反问道。 她不知道,她没感觉到。 孔月再次翻了个白眼看她,说道:“在你带着那两只灵兽回去的时候,就知道你这个废物不知道,没有南岭师尊暗中助你你什么都不是。” 孔月已经从刚才的发怒变成了嫉妒,尤其是在她自己提到沈南岭时,语气都掩不住的酸意。 时蜇没再理会她,若有所思。 听孔月的语气和愤怒不像是假话,而且她也没有撒这慌的必要。 她说是在自己带着那两只灵兽往回走的时候,那就说明白狮已经回去了,不可能是它帮的忙。 怎么回事。 在万灵山同宗门的其他弟子不会帮她,而且他们也不可能是大师兄的对手。 在那里她再没有认识的其他人。 难道……沈南岭真的暗中帮了自己? 时蜇有点摸不着头绪了。 沈南岭就站在不远处,看到时蜇带着心事离开,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从万灵山回来后,是他找上了孔月和大师兄。 沈南岭和两人说道,那天在万灵山他们要用灵兽攻击时蜇的事他都看在眼里,他之所以没和长老们说就是留给两人颜面。 但此事确实是他们二人做的不对,需要去和时蜇赔个不是。 说是赔不是,沈南岭知道凭孔月的性格肯定会把那天的事说出来。 和他所想的简直一模一样。 虽然不知道,那天无意间帮助了时蜇的那位究竟是何方神圣,不过所有人都认为是他在帮她,那何不顺水推舟。 那天他确实看到了孔月她们二人的作为,他也确实在场。 并不算撒谎,这不违背道义。 时蜇知道后必定会来找他询问详情,到时他再含糊过去,那也算是帮了她。 和剧情符合,时蜇必定会爱慕上自己。 沈南岭向来对自己有把握,他所计划好的事,那必定运筹帷幄之中。 第18章 时蜇回到自己的柴房后,第一时间召唤了系统小机。 她把从死亡深渊又带回来的被褥枕头在床上铺好。 坐在床边晃悠着腿,把刚才二师姐孔月所说的话原封不动给小机描述了一遍。 小机:【那当时你有发觉到危险吗?】 “没。”时蜇摇头。 她说着,回想了下,“不过那时候,我感觉好像有人在跟着我,以为是错觉就没在意。” 【那应该就是孔月说的大师兄想要偷袭你吧,是孔月和文中的大师兄在跟踪你。】 时蜇嗯了一声。 【既然偷袭攻击没成功而你又没有发觉,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的确有人在暗中帮了你。】小机给分析着。 时蜇再次点头。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21节 她懂小机的意思。 凭她自己的能力要抵挡大师兄灵兽的攻击简直天方夜谭。 而自己能毫发无伤,甚至都没有察觉到袭击,暗中有人帮了忙是肯定的。 就算孔月没有提醒,那个人无论怎么想,都只有沈南岭。 ”可是如果是沈南岭,他帮忙肯定会选择要让我知道。” 【可是如果是男主,他大概会选择明着帮你。】 时蜇和小机几乎同时出声。 一人一机想到了同一点,解释不通。 那就是男主沈南岭的目的。 沈南岭会出手保她这可以理解,毕竟之前时蜇就想到过的,他不会让她轻易死,她的命是要祭魔剑的。 但沈南岭帮她是带着目的的,必然会选择明着帮让时蜇知道。 而现实是暗中救她而且回宗门后还什么都没说,这怎么也说不过去。 时蜇想着,顺手拎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浅浅一杯。 她吹着热气刚抿了一小口,就听到房顶隐约传来一声细微的动静。 时蜇顺着声音抬头望了望,有点绝望。 坏了,大概率是屋顶又要破了。 可恶。 时蜇从屋顶收回视线,思绪回到孔月的话,她想要去找找沈南岭。 沈南岭不知道她知道剧情的事,其实她是想去套套话。 旁敲侧击地问问他在万灵山时都在做什么啊,第二日时去了哪里啊之类的。 毕竟男主在这本文中是名门正派,行为举止端正,剧情再怎么偏,也总不至于撒谎吧。 时蜇和小机说了她的想法,最后问道:“你说,这样行不行?” …… 小机没回应。 时蜇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小机的回话。 才发现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机了。 “?” 怎么动不动就关机? 之前去死亡深渊时它说害怕关机时蜇能理解,怎么在万灵山的时候也关机,现在又关机。 时蜇很谨慎的。 没得到小机的意见,去找沈南岭打探这事儿她先暂搁下了。 她想了想,反正虱子多了不怕咬,管它究竟是不是沈南岭暗中帮的忙,再或者他沈南岭是有什么其他打算。 自己小心点就是。 算了,不管他。 时蜇又抬头看了看房顶,无奈着脸,从鼻孔重重出了声粗气,赌气似的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这两天真的好累,大魔头好像有使不完的牛劲儿,她也没怎么睡好。 再加上今天又知道了关于沈南岭的事,还得害得她费脑子。 精神身体双重疲惫。 还好今天天晴了,不漏雨,时蜇觉得即使房顶坏了今晚也不修它了。 事实证明,她高兴地太早了点。 这次的雨真的断断续续持续下了好久,今日白天好不容易放晴了一天,傍晚日落后灰蒙的乌云又压上来了。 之前接连的细雨像是在给预兆,今晚的雨来得及,又凶。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打在地上,砸起水花,更打了时蜇一个措手不及。 现在地面积水滑得连梯子都放不稳。 时蜇听着外面的暴雨声,开着门,在门口正准备给梯子上绑点布条防滑。 绑到一半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 她的房间好像不漏水了…… ! 时蜇有点不可思议地环顾了自己屋子一圈,最后抬头望向房顶。 真的不漏了! 就连平时漏得最欢的屋顶正中间都不漏了,甚至连一丁点儿的水都不往下渗了。 时蜇有点受宠若惊。 修了这么久,自己终于把这个破屋顶给修好了! 说起来可能让人笑话,时蜇觉得在进入天荣宗以来,这几乎还是她第一次能在下雨的时候不忙活。 铺好床,时蜇盖好被子侧躺,看向正下着大雨的窗外。 外面除了雨声,还会时不时伴随着闪电一道轰隆隆的雷声。 柴房隔音并不很好,窗外电闪雷鸣,但时蜇却觉得此刻格外平静。 她掖了掖被角,把头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枕头软绵绵的,被子有白天太阳晒过的味道,又轻又暖。 让人心情想不缓和下来都难。 她收回之前和大魔头说的那句话。 其实下雨,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时蜇想。 —— 翌日。 经过一夜的暴雨,雨停后的空气格外新鲜。 天气也像是终于彻底宣泄完了,晴空万里。 有几只麻雀从树梢结伴飞落在地上觅食,时蜇给撒了一小把米粒儿,就躲开了。 她去打水时,听到有弟子在议论关乎沈南岭的事。 “听说昨日有人去给南岭师尊送糕点,结果下那么大雨人还没在,他回来时衣衫都湿透了,她白等那么半天被赶出来了,现在都笑话她呢。” “啊?到了南岭师尊那种境界,不都是有避雨诀吗?” “那谁知道去,也许是因为有特殊原因没办法用吧。” “也是,在雨中使用避雨诀很显眼的。” …… 听着几个弟子议论着离开,时蜇挑了挑眉。 男主魅力果然名不虚传。 要是她也有这样的主角光环就好咯,也不至于一到雨天就提心吊胆,住那个漏雨的柴房…… 提到漏雨,时蜇才想起来她的房子好像修好了! 昨晚睡得很棒,开始没漏水不是侥幸,一整晚都一点水都没渗进来。 自己终于给修好了! 时蜇打完水麻溜儿赶了回去,她要看看自己的劳动成果。 梯子缠了一半的布条也没解,时蜇直接搬梯子上房。 屋顶还是茅草的,乍一看没什么两样。 但细看能看出来,最上面那层茅草底下是被加固过了的。 不单单是之前被二师姐捅破的那些地方,整个屋顶都修复了一遍。 别说是漏雨,就连灰尘都难以渗透进去,修补的严丝合缝。 时蜇愣住。 这不是她的手笔。 换句话说自己可没有这个本事,平日里哪里漏了补那里她都累够呛。 而且她认出来了,茅草下面的这一层是名贵的防水木。 就连天荣宗早会用的大殿都舍不得用这种材料做屋顶,更别说凭她时蜇在宗门地位。 她得不到这种修补材料,还是整个屋顶都用了。 也就是说她昨天听到的房顶有声响是真的,也不是哪里坏了,而是有人在帮她修补。 时蜇没有那种知道有人在自己屋顶的后怕,因为她这里没什么好偷的,她存的那点钱也没人看得上。 至于窥视,那倒也没有。 因为时蜇发现屋顶后修补的部分,完全是在她自己补过的茅草上面。 每次她自己贴贴补补的,很严密了,用草很厚实,就是难免漏点水,但要往里看什么绝对看不到。 其实在她那些凸凸起起的茅草上面再加固会很麻烦,远不如直接掀了弄新的。 但帮她修屋顶的那人没这么做,只是把她的给杰作给弄平。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22节 可能是……怕那时候打扰到她? 这是时蜇唯一想到的理由。 能是谁? 时蜇忽然想起刚才打水时听到的话。 沈南岭? 啧。 时蜇觉得他的确可能有这个能力,但又不觉得是他。 也不为什么,就是……直觉。 就像上次她敢要挟大魔头,相信他不会杀她而且会帮自己的那种直觉。 时蜇一向很信任自己。 万事她只能信自己。 而且时蜇觉得,那个帮她修补房顶的人一定是个超级好的人。 会小心翼翼不弄出动静,会保留着她的劳动成果,不动她之前补上的茅草那些而是重新加在上面,是个会尊重她的人。 在时蜇的印象里,起码沈南岭不是这样的人。 在时蜇得到系统知道这是本小说之前,沈南岭对她的看不顺眼,厌恶嫌弃这是明眼可见,大师兄他们来找麻烦时他也从来不闻不问。 沈南岭,他不够格。 第19章 天荣宗每年一度的纳新大会也就剩了两天不到。 每年都差不多这个时间点,大批前来参加入宗考核的新人已经陆续上山。 时蜇拿着扫帚,日常和众弟子打扫着宗门。 扫帚的木长把比她都高,却并不显得她弱小,姑娘像是有股用不完的劲儿,把落叶扫成一小堆儿一小堆的。 她闲暇之余看向山下,乌泱泱一片,全是人。 宗门外等候的已经有上千人,男女都有,带着包袱行囊。 天荣宗无论考核还是规则都是出了名的格外严格,在前来的这些人中,通过选拔能留下一百来人就很不错了。 也就是说,百分之九十的人会白跑一趟。 那也都心甘情愿的来。 这可是修真界第一宗门,且不说能不能成仙,单是这个天荣宗弟子的身份拿出来都倍有面子。 前来入宗的有些还是在小门派修行过的人,相对于那些纯新手,会占据很大优势。 时蜇回想起自己入宗那年,地耀宗给出的福利实在太诱人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能捡漏进入天荣宗,纯纯是运气逆天。 但现在看来,好像一切都是剧情安排好的。 就像这次纳新大会中,女主无论怎样都能进入天荣宗,得到所有人的喜爱。 但山下那些人,除主角外长途跋涉前来参加纳新大会的那些人,那些为了自己所想努力前来一试的人。 即使没有能进入天荣宗,时蜇觉得,他/她们也同样值得赞扬。 就像她明知自己的既定结局,却也仍不想坐以待毙。 想着女主应该也在山下那些人之中了,时蜇一边扫叶子,一边和小机提供了‘女主、天荣宗纳新大会’为关键词,询问了剧情。 小机告诉她:【女主名叫叶轻轻,十九岁,实力一般体弱多病,但貌美善良,看到只蚂蚁搬家她都会给让个路的程度。】 十九岁,和她一样大。 时蜇不意外。 主角嘛,又是言情文,女主要么强到令人发指,要么弱不禁风惹人怜爱,这样男女主才能发展。 时蜇懂。 不能像她,又菜还又犟得跟头驴一样,注定成不了主角。 “那纳新大会应该没我什么事儿……吧。” 时蜇说着好像忽然想起来,小机之前好像说过,在小说里配角的时间线过得很快的,没有关于她万灵山的剧情,下次她出场是在纳新大会上。 以导致她最后那个‘吧’字说的很没有底气。 【不。】小机的一声不,彻底证实了时蜇的想法。 小机和时蜇说道:【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我说天荣宗外有野狼妖兽做铺垫一事?】 时蜇:“嗯。” 她能不记得么,当时它还说成了野娘,也就是那时候自己才知道这是个半文盲系统。 【在原文剧情中,纳新大会的前一日,叶轻轻因体弱脚程慢,和前来入宗的其他新人走散,落单时被野狼袭击,正巧碰到外出的沈南岭。】 【因为叶轻轻长得像男主沈南岭的白月光,替她挡下救了她一命,沈南岭胳膊负伤,叶轻轻边哭边为其包扎,男女主结缘。】 时蜇:“哦。” 原来这样能结缘啊。 早知道那次给大魔头涂药时她也边哭边抹了,大魔头万一脑子一抽就答应给自己当靠山了呢。 嗐,大意了。 察觉到时蜇走神,小机呼唤了她两声。 接着说道:【原文中,在这次纳新大会上因为叶轻轻吸引了沈南岭的注意,因为你已经暗恋上了男主沈南岭,你吃醋暗中作妖,打伤叶轻轻令其咳血无法再继续第二日的比试考核……】 时蜇不可思议地插了一嘴:“原来我也能打伤别人吗?” 她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副‘你说我?’的表情。 小机:…… 【这不是重点!】 “哦,你继续说。” 【宗门最后自然能查出是你所为,天荣宗出于愧疚以及不愿声张,破例将未完成考核的叶轻轻收入宗门,应沈南岭的要求,让其拜入他的门下。】 【而你,我的朋友,你会被心疼女主的沈南岭和宗门一同惩治。】 小机说完又补充一句:【不然凭女主的实力是要被淘汰的,但主角光环不允许。】 所以这就是配角及炮灰的作用,推动剧情发展。 时蜇:! 她愤怒地用扫把在地上狠扫了几下,把扫帚都给扫炸毛了。 她是那样的人吗?怎么可能会去无缘无故打伤别人。 时蜇觉得你们情情爱爱关我屁事啊,我只是个早上扫地,中午打水,晚上去给后院的猪挑着送食的工具人,已经很没有存在感了。 即使这样,都不放过她。 这剧情就跟那达芬奇一样,但没有奇。 时蜇问小机:“那我对沈南岭没感觉,没暗恋他,是不是剧情就不成立了?” 小机叹息:【不是哦,这是男女主主线剧情,逃不开的哦。】 “你这回说话加‘哦’,是…什么意思?”时蜇问。 之前小机说话都是简洁明要,从不拖泥带水。 小机:【因为我也没有办法帮你哦,这样显得我不那么冷漠。】 时蜇:…… 惩罚就惩罚吧,起码还不是祭魔剑,不用死。 但她不想被惩罚,也不想去伤害别人,即使知道是剧情。 时蜇觉得自己,不是那种强盗被打死也要慈悲叨叨两句的好人,但也绝算不上是坏人。 小机像是刚想到,给出主意道:【或许,你可以去找大魔头呢,死亡深渊是在剧情之外的,一切皆有可能。】 时蜇没出声。 去干嘛?送死吗。 这回她可没了‘要挟’大魔头的筹码。 而且从之前史家兄弟对他的态度,以及大魔头轻而易举让白狮对他的臣服,时蜇越来越能体会到他的强大。 对于大魔头,说不怕是不可能的。 至于月圆夜,自己能帮到他应该别的女子也同样可以,这没有能让她提条件的特殊性。 上次要挟他帮自己,人家已经很给面子了。 把大魔头惹烦了,掐死她真只不过一抬手的事。 那晚坐在他大腿上上下缓动时,他大手托在她后脖颈。 时蜇能感觉到她的脖子对他而言真的单手可握,毫不夸张。 可是…… 时蜇又感觉他不会伤自己,没什么,就是直觉。 成堆的落叶都扫完,时蜇正准备放回扫帚回去时,正好被迎面来的沈南岭叫住。 他平时始终是一袭白衣,高冠束发,背后的黑发及腰,清冷又不失稳重。 今天也不例外。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23节 “时蜇。”他叫住时蜇。 沈南岭声音温润如玉,在宗门也是出了名的好说话。 “师尊。”时蜇弯了弯腰回应。 虽然不知道沈南岭突然找她做什么,但该有的礼貌她有的。 “咳咳。”沈南岭手成拳状撑在嘴边咳嗽了两声,面色也有些憔悴。 时蜇眉头一皱。 “师尊你……是不是风寒了?”时蜇问他。 沈南岭面不改色,但内心一喜。 果然他的计划是奏效的,孔月的话让她知道在万灵山是自己帮了她,时蜇在关心他,这是渐渐在爱慕上自己。 “一点小病,为师不碍事。” 沈南岭说话时,又有意无意地咳了两声。 时蜇:“那你离我远点,听说这东西传染。” 时蜇说完不忘行动,后退一步。 沈南岭:“?” ? 时蜇没管他难看的表情,不过看到沈南岭染了风寒,她这下真有点犹豫了。 “师尊如何染了风寒?”时蜇试探问道。 沈南岭回道:“前日里淋了些雨水,已无大碍。” 听到这话,时蜇表情有点复杂。 看来那天打水听到的话是真的,应该是他那日湿着衣服回去才病的。 而恰好那天自己的屋顶被人给修好了,还是用的最珍贵防水木。 真的是他么…… 在时蜇陷入沉默时,听到沈南岭问道:“你的屋顶雨天可还漏水?” 时蜇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才回道:“劳烦师尊挂心,一切还好。” “那就好,为师也无其他事,你先去忙吧。” 时蜇点头示意过后,表情复杂,抱着扫帚离开。 沈南岭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咳了一声,但脸上全然少了刚才的病态。 他确实染了些风寒,是那天淋雨回来没注意染上的,不过对他来说这不值一提,运一下气不吃丹药也能好。 沈南岭叫住时蜇,是故意让她看到自己染风寒的事。 那天他的确去了时蜇的柴房附近。 他是觉得明明孔月已经和她说了,怎么她一整天了还没来找自己问,沈南岭有点坐不住,特意过去看看究竟。 没想到晴了一整天在傍晚竟然下起了大雨。 避雨诀太显眼,他就没用。 他刚到不远处,就看到时蜇正坐在门口给梯子缠布条。 时蜇那个破屋子漏水他是知道的,凭她自己也很难修好。 想必听到孔月的话后,她没去找自己问也是在忙着修房子一时忘了,这就说得通了。 沈南岭刚才问那一句,有两个目的。 一来是让时蜇知道自己这个做师傅的有在关心她。 二来,下次下雨她自己修不好会第一个想到他,过来求他帮忙时他再出手,她势必会感激。 沈南岭这个时候来让时蜇知道做师傅的关心她,他也是为了两日后的纳新大会。 明日自己会在宗门外救下一个女子,那将是他心爱之人,他必须为她铺好路。 …… 时蜇回到自己的柴房,她真的有点慌了。 她和小机说道:“给我修屋顶的可能真的是沈南岭。” 小机思考了下,提醒道:【纳新大会男女主剧情需要用到你,而男主在这个时间点让你感动,这太巧了。】 【我觉得,沈南岭好像知道剧情。】 时蜇无语。 还能这样? 照这个形式下去,正一点一点按照小机说的剧情走…… 赌一把。 时蜇再次相信一次自己的直觉,大魔头不会伤她。 她决定再去一次死亡深渊。 第20章 时蜇觉得,既然男女主主线剧情改不了,那她就躲。 别处可能会因为剧情强制要求导致她躲避失败,但经过小机的提醒,死亡深渊是可以在剧情之外的。 也就是说,那里不受任何限制。 而且还没有人敢去打扰。 唯一的难点可能就是大魔头。 没关系,时蜇又拜托路满师姐要了一葫芦上次那种外伤药。 到了她就准备说,因为对大魔头的伤口一直放心不下,特意拿了药来给他。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大魔头总不能把她给踹出来吧。 应该……不能。 时蜇安慰自己。 她决定去死亡深渊躲几天,起码在纳新大会结束之前不和宗门有任何牵连。 只要自己不露面,无论女主发生什么总不会怪在她头上。 时蜇收拾着包袱,场景一如那日她第一次要去死亡深渊时一样。 只不过那时她信心满满,这回有点不太自信。 这次她还是得用走的,毕竟那个极方便的通道只有大魔头找她时才会出现,自己召唤不来。 不过时蜇对这点路程没当回事,又不是第一次走了,而且现在自己脚程还快了很多呢。 她本来还害怕因为剧情需要,自己这时候离开会有困难。 好在宗门现在都在忙碌着纳新大会的事,并没人会注意到她。 时蜇背上包袱,悄咪咪溜出了天荣宗。 出了宗门时蜇才发现,前来的新人比她预想的还要多,休息等候的人群陆陆续续一直延续到半山腰。 好在她也背着包袱,眼神又透露着一股新手菜鸟的清澈,没有旁人引起注意。 下山时,时蜇看到这些前来准备入宗考核的新人好多已经结帮成派,也已经有了小领导者。 时蜇想着那会儿自己来入宗时只有她一人,倒没体会过这种。 不过她对这现象不感到稀奇。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讲究人情世故,肯定都不愿形单影只的。 下山的石阶路不宽,时蜇边走边能听到路边这些人的闲聊及八卦。 什么天荣宗天下第一宗的传名在外不虚此行啦,什么要是有幸进入宗门后会刻苦修行啦,还有的什么要成仙正道造福苍生啦之类的豪言壮志。 好,有志向! 时蜇默默夸赞完,砸了咂嘴。 她内心小声bb,不瞒你们说,我来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希望你们任何一个都不会成为第二个我。 天荣宗排名和其他宗门有些差异,并不是按入宗时间排的,而是按修为能力。 宗门选拔又是格外严格,那些能被选拔入宗的,一进宗门新人能力都比时蜇强。 所以即使每年一次纳新大会,时蜇始终都是小师妹。 她最闲,在宗门听到的八卦也最多。 都说大师兄谦和如玉,但时蜇知道,他最会伪装了。 都说二师姐善于助人,时蜇也知道,她特别小心眼。 都说三师兄沉默寡言,时蜇更知道,他哄小姑娘一套一套的,还一次不止哄一个,路满师姐的大蓝药丸子估计都让他给买走了。 宗门里除了修行,还有欺压和勾心斗角。 但不妨碍天荣宗仍是修真界人人向往的天下第一宗,这很正常。 还是那句话,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在哪里都差不多。 小机很难得的没有扫兴,它也同意时蜇的看法。 时蜇正感慨着,看到前面有一个姑娘头顶发着光,闪闪夺目。 那人一身水蓝色布衣,看起来年纪和她相仿,就连发型都和时蜇类似,此刻正和一群人站在那。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24节 确实柔弱,风一吹就要倒的模样,楚楚可怜。 不出意外的话,时蜇已经猜到了这人的身份。 叶轻轻。 时蜇问小机:“这是不是就是主角光环?” 真亮啊。 小机:【是的。】 说完不忘补充:【是你没有的东西。】 时蜇:后面那句不用你说,多嘴。 【主角光环出现,那就说明是主线剧情出了意外,那个意外……应该就是指要逃跑的你。】 被提醒的时蜇一惊。 她……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先不说大魔头那边能不能应付过去,难道在主角光环下她连逃出去的机会都没有吗?! 果不其然,时蜇正准备赶紧离开,却被一个略带修为的新人拦住了去路。 这人是拉帮结伙的一个小头头,一看就是在别处修行过的,也不算是纯新人了,对这次入宗大有势在必得的架势。 其他新人对他很高看一眼,才让他嚣张跋扈。 “哪来的废物点心,就你这样的也妄想成为天荣宗的弟子?哈哈哈哈。” 时蜇不言语,一脸冷漠。 不是,你有病吧。 那男的见她怕了不敢吱声,继续调笑道:“就你这能力也别想着修行了,八成来也是白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跟着小爷我,或许还可以带一带你,让你有点机会,二,趁早滚下山,也省得两日后在我们天荣宗的纳新大会上丢人现眼。” 他用了‘我们天荣宗’,看样子对自己的入宗是十拿九稳了。 见到漂亮的就想搭讪几句,或许是种通病,尤其还是这么漂亮的。 时蜇注意力都在叶轻轻头顶那道贼亮的光环上。 不过在听到这人最后那句话时,她眸子一亮。 今天惹到我时蜇,你算是……踢到棉花啦。 时蜇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咬牙切齿:“你不要瞧不起人,哼,我这就给你滚。” 在那人和吃瓜围观群众的懵逼中,少女旋风腿似的飞一般朝山下奔去。 大家反应过来时,人影都没了,只留下由她速度飞快带起的一片尘土飞扬…… 众人:………… ??? 这可是一年一度的天荣宗入宗选拔,是个正常人不都会选第一项吗。 修真界果然卧虎藏虫。 —— 一直到跑下山。 确定出了女主光环范围,时蜇才敢停下来,她呼哧呼哧弯腰大口喘气缓着。 好险,差点就败给光环了。 时蜇突然觉得,那个出面找自己麻烦的人就像是她的世界里一个炮灰,起到助攻的作用。 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原来也可以像一个主角。 虽然没有主角光环,没有剧情推动的帮助,但她也可以是一个完完全全有自己故事的人,不止为男女主和剧情服务。 就很开心。 时蜇蹦跶着,连去死亡深渊的脚步都欢快了很多。 路上用了两天一夜。 因为这次没有通道,时蜇站在死亡深渊上方有点犯难。 上次自己是被拖下去的,而三天后上来时天还没亮,时蜇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上来的。 但现在,她下不去。 进入死亡深渊范围后小机就关机了,连个能问的都没有了,急得时蜇在那来回踱步。 跳下去?不行。 她看了看不见底的高度,跳下去会成肉酱。 滑下去?太陡了。 此时天已经黑了,也不知道他睡了没有。 时蜇也不敢像上次那样再呼唤大魔头,毕竟那次是觉得抓到了把柄有底气,现在她只怕惹怒了他。 可明天就是纳新大会了,一直在这里转圈也不是办法。 小机说只有大魔头才能不受剧情控制,如果见不到他,那剧情根本逃不开。 时蜇犹豫考虑了许久,不管那么多了。 她朝着深渊下喊道:“喂,我是时蜇,月圆之夜我们见过的,我找您有点事,那个我……我下不去!” 真诚永远是必杀技,时蜇直截了当。 而且她很有礼貌地没有再喊‘大魔头’三个字。 楚惊御:…… 在时蜇话音一落,瞬间的功夫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已经在大魔头的宫殿里了。 时蜇这次没有了第一次的慌张,站稳后长吁了口气。 没有把她踹回去,好! “什么事。”楚惊御语气平淡,问她。 哦哦。 他听到了刚才自己喊的话。 时蜇赶紧解下背后的包袱,拿出里面的药葫芦。 她看向面前的大魔头,说道:“我不知道你的伤好了没有,之前留给你的药有没有用完?所以就再给你送了点过来。” “呐,给你。” 时蜇说话时笑得一脸诚恳,并双手把药葫芦给递过去。 伸手不打笑脸人,伸手不打笑脸人…… 她内心默念。 “就为这个?”值得她耗时跑两天? 楚惊御说话时情绪没什么起伏,语气淡淡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诧异。 通道是直接抵达他这里,从她刚才在上面瞎喊就能知道,她是徒步走着来的。 楚惊御还记得她说过走着到这里得两天。 就为这点事? “其实也不全是。” 时蜇倒背手低头轻踢了踢脚,一脸老实巴交:“我想在您这里留几天,可以吗?” 楚惊御回道:“怎么,房子还漏雨?” 不应该吧,他觉得。 时蜇被问懵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大魔头还记得她随口说的自己屋子漏水那点事啊。 已经不漏了,被好心人修好啦。 因为觉得他应该并不太喜欢她说自己那点无趣的破事,时蜇只是简单回应:“哦不不,不漏了,我有点其他原因。” “可以吗?”没得到回应,时蜇大着胆子又小心翼翼询问了声。 请收留我几天。 可以吗? 作者留言: 在简介我新增了阅读指南,家人们帮我看看这样写行不行?第一次写不太懂(t t) 第21章 时蜇语气近乎已经是恳求。 知道自己来的唐突冒昧,又打扰到了他,如果只是送药那把药放下就可以走了,偏偏她还要留下来。 时蜇自己都觉得很说不过去。 时蜇想着,如果大魔头询问她非要留下来的理由,她打算实话实说。 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这是本小说,还有系统小机的存在。 就在时蜇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听到大魔头语气毫无波澜地丢给她两个字:“随便。” 他说随便。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25节 随便的意思就是可以随她心意,对吧?! 他同意了。 时蜇受宠若惊,有点不敢相信地看向大魔头。 是看出她的为难么,他什么都没有问。 “谢谢!” 只要我道谢道的快,你就少了一个反悔的机会。 时蜇高兴着把药葫芦给放在一旁,自己的包袱皮叠了叠规整放在一个小角落,生怕自己的东西碍到大魔头,她尽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能留下来就很开心。 从刚才时蜇就觉得这里和她之前来时有点不一样,但又总感觉不出哪里不同。 这会儿知道自己能留下来躲过天荣宗纳新大会的剧情,时蜇总算是松懈下来喘口气。 她终于发现了不同点在哪。 大魔头的石床上不再是光秃秃的,有了枕头被褥! 被子深灰色,枕头是浅白色,和之前她拿来的自己那套颜色一样,几乎是完美复刻。 只不过他的床大,被子叠在那能看出来比她的那个大了近一倍。 哦吼! 大魔头这是上回体会到被子软绵的甜头了吧。 是不是比睡硬邦邦的石床舒服多了?! 至于大魔头不能出死亡深渊,这完整的被褥怎么来的,时蜇不是纳闷。 从上次去那片灵兽聚集地就能看出,虽然他在死亡深渊,但大魔头能指使的人不少,史家兄弟就是例子。 时蜇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大魔头给人感觉那么酷一个人,怎么做事儿和小孩儿似的,想一出是一出。 她想起小机好像说过,这本文中女主叶轻轻拿的是救赎剧本。 叶轻轻在沈南岭低谷消沉、险些入魔时候,她用自己的真诚善良将他打动,给予他安慰鼓励,不离不弃,使男主重回正轨,最后成为仙君。 时蜇突然有点理解救赎剧本的意思了。 大胆点想,会不会她拿的也是救赎剧本,救赎大魔头! 你看,她已经教给了他盖被子,间接温暖大魔头冰冷杀戮的心。 时蜇一想到自己这种小辣鸡也能救赎别人,更想笑了。 “噗…” 这次没控制住,她抿嘴笑出声。 楚惊御:? …… 夜晚。 时蜇还想打地铺的,不过大魔头说她可以睡床。 他说话一向很简单,时蜇从这段时间为数不多的相处就感觉出来了。 有床睡谁会愿意打地铺呢,反正时蜇不想。 她收拾起打地铺准备铺的斗篷和准备卷成方块的包袱,包袱她是准备枕的。 想着到床上也要盖东西,时蜇抱着斗篷和简易枕头朝石床边走过去。 像是察觉到她的意图,时蜇听到大魔头淡漠的声音:“被子那些你随意用。” 他说完转身就出去了。 时蜇先是愣了下。 反应过来后,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笑意盈盈喊了声:“好我知道了,谢谢您。” 大魔头看起来没有怪她的打扰。 他今晚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 太好了。 石床上是两条被子,应该是新做的,甚至看不出一点使用过的痕迹,真怀疑他到底盖过没有。 时蜇把被子抖开,因为没有褥,她准备把棉被铺一个盖一个。 床真是大得不像话,时蜇来回爬来爬去,仅仅是把棉被四角铺平都折腾了好半天。 直到铺完整个床铺,把那一个枕头放在正中间,她终于松了口气。 石床上的深灰白色和整个房间暗色系色调融合,比之前更增添了一丝…温馨感。 对,不清冷了,时蜇觉得更像是家的感觉。 这也是她把自己的小柴房摆放绿植的原因。 她的屋子虽小但桌椅板凳一样不少,破破烂烂却打扫地干净整洁,时蜇喜欢这种生活气。 就是那种不算讲究但又不将就的家的感觉。 没有人敢擅闯死亡深渊,那男女主的主角光环就失效了,只要在这里躲过纳新大会应该问题不大。 时蜇脱掉外衣整齐摆放在一旁,占了床小小的一个边位置侧躺下,其余部分都给他留着。 她把手臂枕在头下,感觉姿势不太舒服又动动胳膊调整了一下。 大魔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这里只有一个枕头,她不敢用,而且自己用了也不合适。 毕竟这是人家的地方,这点礼貌时蜇还是懂的。 一直等到深夜,大魔头也没有回来。 怎么还不来睡觉。 时蜇不知道他去哪了,但她不敢睡。 其实即使此刻在死亡深渊她还是有点不放心,不然她就在死亡深渊上边等两天不下来了。 因为小机说只有在大魔头身边才可以。 虽然他月圆之夜也得按照剧情受煎熬,但大魔头可以在男女主的剧情之外。 现在看来只要不是更改她祭魔剑的最终结局,大魔头是可以不受男女主剧情光环的影响。 可是他去哪了。 时蜇胳膊都枕麻了,她把身体往床中间稍微挪了下,歪了歪脑袋,把头靠在枕头一角。 还是说大魔头也无法脱离男女主光环,他回不来也是受光环影响,自己明天还是逃不过么。 她乱七八糟地想着。 “怎么还不回来,这样我很慌啊……”时蜇带着点怨气地自己小声嘟囔。 她话音刚落,和回来的大魔头正好对上目光。 她赶紧把头从枕头上缩回来,一边把身子往床边上挪。 时蜇半抬起头,伸手拍了拍给他预留的那一大片床,“那个…铺好了,我睡这边就可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打扰到您。” 看到大魔头回来了,时蜇总算放心,她困得打了个哈欠,闭眼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楚惊御:…… 让他来就是为了告诉他床铺好了? 那刚才嘟囔慌什么。 男女有别,楚惊御怕她不方便,在让她去床上睡时自己就出去了。 本打算在别处浅眠一晚,但又听到她说自己不回来她慌。 虽然她刚才自言自语的声音很小,但整个死亡深渊都在楚惊御掌控之中,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察觉,不可能听不到。 还想问问她慌什么。 结果睡得比谁都快。 楚惊御看着大床上给平铺好被子,只在床边的位置鼓起长条一小块。 时蜇是侧躺屈着腿睡的,更像是一团。 刚才看到她小心翼翼靠在枕头一角,这会儿又枕着手臂睡着。 楚惊御走近,长臂一伸将床头中间的枕头拿过来,单手轻抬起少女的头,将枕头整个枕在她脑袋下。 可能是白天赶路劳累再加上紧张,也可能是男人动作刻意地放缓。 整个过程时蜇没醒,依旧睡得很香。 楚惊御收回手时,无意碰到她发鬏绳上的铃铛小发饰,发出细微的叮铃声。 男人垂眸表情懒散,觉得好玩又带着点恶趣味,食指又拨动了下那个小铃铛。 时蜇睫毛轻动了动。 没醒,但应该是被打扰到了,翻了个身背对床边站着的人接着睡。 楚惊御唇角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也收回自己因她动作而停在半空的手。 修行之人不惧冷,尤其还是到了他这种境界的,被子什么的完全无用。 因为看到那晚她把自己那套给拿过来了,楚惊御才意识到她是怕冷的,所以石床上放了被子,为了不让她来回拿那么麻烦。 包括被子的颜色,和她拿来的一样。 出于责任,楚惊御尽可能满足她想要的。 在她给铺好的那一边,男人和衣而眠。 ……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26节 第二天。 时蜇醒的不晚。 毕竟在在宗门里,平时她们这群修为差的都要早起扫地,已经养成习惯了。 她知道自己在死亡深渊,而且对这里也有点熟悉,睁眼看着不算陌生的环境她没有太惊讶。 不过在感觉到自己脑袋下的枕头时,时蜇呆住,瞬间清醒了。 不但占了枕头,她还把被子全占了呢,把自己裹得跟条蛆一样。 她赶紧看向身旁。 大魔头还没醒,平躺着双手交叉枕于脑后,优雅又带着些随性。 看到只剩一个被角勉强盖在他胸前,时蜇急忙把自己这边的被子给慢慢扯过去盖上,至于枕头…… 她给塞不进去,她抬不动,好重! 时蜇废了半天劲,最后把枕头给放在大魔头一旁,就当是他自己睡跑偏了。 空闲下来,时蜇跪坐在大魔头身旁。 她双手两侧掌心向下撑在床面,浅弯腰静静看他。 也许是睡着的缘故,大魔头脸上不再那么冷漠,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大魔头是真的好看。 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行为举止,比那些正派修者还要更胜一筹。 在时蜇的认知里,提到大魔头,她第一想的会是那种踹瘸子好腿,抢婴儿奶嘴,骑老奶奶过马路的那种奸诈阴险小人。 但他好像不是。 时蜇并不知道他的过往,以前都经历过什么,为什么会成为大魔头,对于他的了解也仅仅是从小机那里才知道的。 虽然小机说剧情里死亡深渊人人恐惧,提及大魔头闻风丧胆。 按理说天荣宗是第一宗,是修真界的代表,但是她从来没有听过宗门要围剿打杀大魔头的事,包括其他正修门派,也从未听过。 是因为他太强了吗?别人不敢? 可是外界只是对死亡深渊敬而远之,时蜇甚至从没听谁提及过大魔头的不好。 时蜇想着,不自主地腰弯深了些,低头更靠近他。 像是要把眼前人看个真切,无论是外表,还是他不为人知的过去。 时蜇惋惜地短短轻叹。 叹息配角的剧情设定,替他感到不公平。 要是修正道就好了,那么强肯定悟性很高,如果一开始没有入歧途,成为天荣宗的剑修,他会成为天才少年,肯定比沈南岭还要厉害。 以后成仙证道,成为仙君受人仰慕爱戴造福苍生。 而不是在这死亡深渊,感受永无边际的孤独和折磨。 就因为不是男主吗。 就像她一样。 所以就要根据剧情设定,按部就班。 所以没有沈南岭那样的光环,入魔时没有人为他拿救赎剧本,没有人劝他一句。 就像以后女主要被祭魔剑时,她会被推出来当替身,没有人会为她时蜇多说一句。 “如果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时蜇眸中黯淡却又向往,轻声呢喃。 我没有那么好的本事,也成不了救赎你的光,可我愿意听你说。 楚惊御是醒着的,从她起身时就醒了,在听到她那声不明所以的呢喃,他才睁眼看向时蜇。 呃…… 在对上大魔头的视线后,时蜇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 “为什么早点遇到。”楚惊御偏过头,问她。 早点遇见和现在遇到,有区别吗。 啊,原来听到了啊。 时蜇尴尬垂了垂头,又看向他,回道:“如果早点遇到,那我们就能早认识了啊。” 楚惊御:“……” 很有精神,废话连篇。 对于大魔头为什么会在死亡深渊,以及他的经历和以前的故事,时蜇不敢问。 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问。 时蜇想着今日就是天荣宗的纳新大会,她和大魔头问道:“您今天还会出去吗?” 大魔头:“嗯?” “我可不可以跟着您,寸步不离的那种。”她眼神诚恳。 时蜇知道自己的要求有点奇怪,但她没法解释。 楚惊御看出她是在躲什么。 既然不说,他也不会多问,只是随口回了句随便。 时蜇满脸欢喜。 她认为这两天最动听的两个字就是‘随便’,怎么越听越悦耳呢。 时蜇更加确定大魔头不是坏人,都是那该死的剧情的错。 我魔头大哥就是天下第一好! 时蜇觉得既然女主能拿救赎剧本,她没有主角的光环,但她可以靠自己。 她也想让大魔头回归正道。 以至于时蜇看向大魔头的眼神都变得热烈滚烫。 被盯得发毛的楚惊御:……? 第22章 时蜇说跟着他,还就真明面儿上的跟着,她和大魔头几乎不超过三步的距离。 因为修为太低,平时在宗门都对她嫌弃远离,时蜇对距离感很有敏锐。 这个距离对她来说刚刚好。 不会因离太近被大魔头厌恶,也能在他有行动时第一时间跟上他的步伐。 不知道是有意迁就她,还是说平日里这就是大魔头的日常。 时蜇看到他坐着闭目养神,连动都不怎么动的。 宗门里大长老也是,打坐一坐就是一整天,几乎不出门。 更别提那些闭关的师祖们,听说师祖们闭关已经百余年了。 可能这就是强者的世界,时蜇觉得。 她也不知道宗门里其他弟子平时是怎么修炼的,因为她没资格参与。 好不容易有个学的机会,时蜇也有样学样地坐在他一旁。 她脊背挺直,闭目轻息,还时不时单睁眼偷瞄他一下。 大魔头沉稳又带着一丝少年的意气风发,宛如谪仙却又是明知道他的身份,仿佛更多了一份沉沦感。 时蜇不怎么会形容,但她懂欣赏,小心翼翼的偷看此刻就像是最佳的赞美。 楚惊御即使没睁眼,对身旁人的小动作也了如指掌。 他平时都是一个人守魔剑习惯了,突然身边多了一个。 可以不理,但要说完全无视是不可能。 况且他认为自己本就不是什么专注的人。 在时蜇不知道第多少次偷看时,正好对上男人转头看向她的目光,被逮了个正着。 自己很小心了,她觉得应该没弄出动静啊。 但大魔头朝她看过来,听说修行之人很敏感,把这茬儿给忘了,大概是自己影响到他了。 “对不起,是不是打扰到你了?”时蜇觉得很不好意思。 楚惊御:“没有。” 他回应一向很简单,时蜇习惯了。 “您继续,我会老老实实的。”时蜇双手捂嘴保证的态度,生怕对方烦了把她给踹出去。 “时蜇?” “我在。”听到大魔头语气淡漠地叫了自己名字,时蜇条件反射应声。 答应完,才反应过来。 “诶?你怎么知道?”时蜇疑惑看向他。 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在上面时你喊的。” “哦……”好像是。 时蜇想起来了。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27节 昨天来找大魔头时,自己在死亡深渊上面下不来,因为心急,怕他不知道是谁她就先报了自己名字。 现在想想,好像自己报了名字他也不认识,应该是听声音才知道是她吧。 时蜇这回是真的老实了,连呼吸都尽量控制着在一个频率。 但她看到大魔头站起了身。 不继续修行了吗。 在时蜇纳闷儿的眼神询问中,楚惊御问她:“要不要出去转转。” 说是问,其实已经看出她的坐不住,知道应该不会拒绝。 时蜇果然没拒绝。 “去哪儿?”少女抬头的眼神中带着期待。 “熟悉一下这里。” 想让她了解一下,他生活的地方。 还有就是让她知道死亡深渊的入口,感觉她好像不喜欢用那个通道,省的下次来还要在上面大喊大叫。 时蜇期待地点了两下头。 其实不管去哪,她都会点头。 现在只要是让她跟着大魔头,就是去掏大粪时蜇都不带犹豫的。 而且她是真的挺想了解一点关于大魔头的事,哪怕一点也好。 毕竟打定了想救赎他的主意,时蜇想让他回正途。 她……想知道关于他的,任何。 紧跟随在大魔头身后出了宫殿,时蜇生怕被落下,就差拽他衣袖了。 还好他走得不快,刚刚好。 以往时蜇来这里大多都是在晚上,月圆夜三天更是基本都在石床上度过的。 就连大魔头给她训练那次,自己因为担心万灵山的事也没太过注意四周。 算起来,现在还是她第一次闲下来打量这整片的深渊。 死亡深渊除了空旷和生长的宝物遍地,看起来和外面也没有什么两样。 唯一的差别可能就是它吓人的名字及各种传闻。 当然这个骇人听闻的名字更是来源于掌控着这里的大魔头。 可怕吗。 可能吧。 起码现在,现在对她而言,死亡深渊好像一座只让她停靠的避风港,可以阻挡她害怕的一切。 少女抬头看着眼前挺拔高大的背影,眼眸晶亮,轻启唇弯眼笑意。 他是避风港里的神明,等待着唯一到来船只的祈愿。 给足了安全感。 死亡深渊入口处。 察觉到身后人的走神,楚惊御头也没回。 他淡淡的语气提醒:“不记路下次就让你跳下来。” 时蜇:…… 暂时收回刚才的想法,相信科学,这世上没有神明。 嘁。 时蜇很认真记下入口的位置和方向,她记东西很快,算是为数不多的优点。 “哦呵,你就不怕我带强盗来偷你东西?”时蜇拦路在他面前,恶凶恶凶地做了个打劫姿势。 看着大魔头不起波澜的眼神,时蜇鼓了鼓腮帮子,气势瞬间自己就泄了百分之九十八。 百分之二是她最后的倔强。 “我开玩笑的。” 怕他当真,时蜇笑嘻解释一声。 “能偷走什么。”楚惊御难得的不吝啬言语,语气好像还带着点忍笑。 能进入死亡深渊的,除了她也没别人。 还有一点,也是真没什么好偷的。 还能把他人给偷走不成。 看到大魔头离开,时蜇赶紧小跑两步跟上他的步伐。 “能偷走我也不偷。” 她努嘴,在后面又自言自语地嘟囔一声:“我才不会做对你不利的事。” 她完全没当回事的一句话,让楚惊御脚步顿了下。 世间第一剑修天才少年,旁人都是求他为苍生、为天下、为万物生灵。 楚惊御第一次听到有人对他说,是为了他。 时蜇没看到,男人的唇角上扬。 …… 时蜇以为,大魔头带她去告诉死亡深渊的入口后就会回去。 但并不是。 跟随着他,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集市,来往熙攘挺热闹。 时蜇惊讶呆住。 她以为之前那个灵兽聚集点就够让人惊叹了,死亡深渊外围居然还有这种地方! 时蜇此刻所在的地方也是在死亡深渊周边。 集市和普通集市不一样,这里人们主要是交易罕有的稀宝类东西,从吃到用,很齐全。 那些摊位上随便拿出一个物件在外面都是有市无价的。 而且这里交易不用钱,能来这儿选东西的没有一个是差钱的,钱最无用。 主打一个物品交换,你情我愿。 前来的交易者无论买还是卖家,都几乎修为颇深。 之所以把交易地选在死亡深渊周围,就是因为安全,再有本事有修为的修者在这里也不敢放肆。 事实也是如此,□□掠从没有过,甚至从未有过一例敢不按规矩办事。 即使你修行再久修为再高,在这里一律平等,一手交货一手交货。 都生怕惊动了死亡深渊里的那位,规矩的很。 这里也因此被不成文的称为“太平市”。 全称是:“死亡深渊周边最太平谁也不敢惹谁也不敢抢谁也不敢闹事繁荣昌盛大集市”。 时蜇:…… 那是该用简称。 时蜇听着那位热心大爷给她介绍完这里,她微笑道谢。 她是一个人过来的。 大魔头给了她刚才从死亡深渊拔的一棵草,让她拿着一个人去玩,想换什么直接换。 时蜇本来还害怕不敢离开他,但大魔头说他会时刻看着她,只是在这里他不方便露面。 他在那边守着自己诶,还怕什么! 时蜇大概能知道大魔头带她来这里的原因了。 是看她在宫殿时闲的太闷了吧,一个人又不敢出来,他才陪自己来玩的。 他不露面时蜇能理解。 听到刚才那个大爷的介绍,光是大魔头的名号就能让这里无数修行大佬们谨慎规矩,他要真来了指不定会给吓成什么样呢,就乱套了。 但是给她一根草有什么用啊。 时蜇平时在宗门也是见过的,有师姐给合修者都是给钱袋子,并留言‘男人,拿去随便花’,可霸气了。 时蜇在手里悠闲地甩着那棵草溜达,确实让她很开眼界,几乎都是她从没见过的珍品。 她看上一把剑,蹲在那个摊位前看了好一阵子,但不好意思摸。 毕竟自己只有一根破草,那剑无论是外观还是利刃,她一个外行都能看出来是好东西。 摊主是位白色长须老者,眉毛都长到垂了下来。 或者说这里熙攘的人就没几个年轻的,即使说年轻也得五十往上了。 时蜇是年龄小,长得又好看,很显眼。 老者见她对那把剑有兴趣,并没有因为她的年龄而轻视半分。 能来这里的都绝非等闲之辈,修真界最忌讳的就是以貌取人。 而且这姑娘让人看不出半点修为想必是隐藏极深,能把修为隐藏到全无,有这个本领又哪里会是普通人。 老者坐着马扎,指了指剑,看向时蜇笑盈盈说道:“姑娘可是心仪它?” “嗯。”时蜇点头。 “那姑娘可有交换之物?”老者说完,又笑笑:“姑娘也算是今日老朽摊前第一个驻足之人,若是交换物只要不是差太多,我也交换与你。” 老头儿有修为,但很和蔼,好说话。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28节 他守了一天了,但无人问津。 这姑娘是第一个。 时蜇有点尴尬。 “不好意思,我没有东西可以换。”说着把那棵草下意识往背后藏了藏,她拿不出手。 “无妨。”老者摆手笑送。 时蜇看到老头儿带着失望,她双手在背后摆弄着‘破草’良久。 还是拿了出来。 “我不是不和您换,只是……我只有这个。”时蜇一脸诚恳。 作者留言: 老头儿:果然人不可貌相,姑娘将修为能隐藏如此,想必是大能。 时妹儿:我没藏,就是没有 第23章 在时蜇把那棵草从背后拿出来的一刻,老者被白眉遮盖的眼眸一瞬间睁圆,精神百倍。 “这是…!”本来稳重的老头儿惊呼出声,声音几近带着颤抖。 时蜇:“啊?” 他不会打我吧。 也是,谁会拿根破草还想要换人家的好剑啊,老头肯定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但时蜇不打算道歉,明明是你自己说的差点也没关系的。 她那股犟劲儿又上来了。 听到老者的惊呼,四周闲逛的人们也都渐渐凑了过来。 还都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毕竟敢在这里闹事的还从没听说过。 人群走近一瞧,在看到小姑娘手里的那棵草后才明白能让‘怪手’李春河都大呼惊叹的原因。 随即,时蜇听到惊呼声从她四周接连传入耳中。 那把剑的铸造者也就是守在摊前的老者,就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怪手’李春河。 怪手是给他的尊称。 就是因为李春河的本事,所经他手炼铸出来兵刃非珍即极,随便拿出一样都让人望尘莫及。 李春河是太平市的常户了,大家对他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所以大家也都知道,能让他看上眼的,换到他手里东西的那得是非常罕见的稀有物。 哪有那么多能让他看上的稀有物件。 虽说这老家伙还看眼缘可放低要求,但他的眼缘怪得很,至今能入他眼的还真没见过几个。 大家伙儿很多不自讨没趣,久而久之也就不怎么在他摊前停留。 也就导致多日以来,时蜇是唯一一个在他摊前停留的。 时蜇刚才蹲在那儿看时,很多路过的都有意无意地看她一眼。 倒不是嘲笑,只是一看这小姑娘就是新来的。 直到听到李春河的赞叹,凑近看到她手里拿的东西后,人们才真正理解了深藏不露的含义。 这草被起名为解灵草,顾名思义可解万毒,当真是仙品中的仙品。 也不怪李春河会惊叹不已。 大家也仅是在一位虚无境界高修者身上有幸见到过一次,所以才能认得。 放眼整个修真界,怕是能找出的也不超过两棵。 身后议论纷纷,时蜇能听出来,她的破草好像是什么好不得了的东西。 她不懂这些,但听这意思,所以那个剑…能换? 她把草递过去,李春河擦了擦手,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双手接过。 时蜇:“这草…真有那么宝贝吗?” 关键在死亡深渊这东西遍地都是,你别赔咯。 众人:……! 要说她深藏不露吧,看这个疑惑的表情不像是装的。 要说是小儿无知吧,可她随手就拿出一株解灵草! 到底是何方神圣! 算了,既然老头儿觉得不赔,那她怕什么。 时蜇期待地搓搓手,指了指摊前她蹲在那看了好久的那把剑。 老者沉浸喜悦,被提醒才想起来,笑道那把剑已经是她的了。 他将时蜇摆弄的有点蔫儿了吧唧的草捧在掌心,小心又小心地包裹收起来。 做完一系列动作,准备双手将剑递与面前的姑娘。 时蜇没那么多事儿,她觉得自己拿就可以。 刚才只是看没好意思摸,这会儿碰到剑,她一下子皱眉—— 好重! 她拿不动。 怎么会把剑做得比百十来斤的大秤砣还重啊。 李春河包括众多的围观者,目瞪口呆看着她在那撅着腚双手提剑,关键最后还没拿起来。 都给看傻了。 到底是“何方神圣”! 时蜇气喘吁吁,再三确认后清晰认知到,她的确拿不动。 “太沉了。”她一脸赌气地抱怨道。 李春河再次傻眼。 能和他做交换的修为肯定低不了,对修行者来说这点重量绝对小菜一碟。 李春河想过他铸造的剑会有人用不熟,也可能用不惯,但从没想过会有人提不动! 估计剑也想不到自己会因为重量而被嫌弃。 “姑娘若是喜欢,老朽可为你重新做一柄一模一样重量轻的,不知意下如何?”李春河客气笑道。 时蜇:“呃……,也不用。” 老者说话一直和蔼可亲,反倒让时蜇有点不好意思了。 而且她没有那么多时间,不想让大魔头等太久。 李春河看出姑娘心急,理解回道:“无妨,我可以等剑铸好后给姑娘登门送去。” 老头儿格外好说话。 倒也不是全是为了解灵草,可能这就是眼缘,不然从一开始他也不会说即使交换物差点也可以接受。 而且就凭这株解灵草,自己就是拿二十把剑来换都值。 时蜇没拒绝。 “不知到时该送往何处?” 时蜇:“我是天荣宗弟子。” 总不能让老头给送去死亡深渊吧。 时蜇觉得她敢说,对方不一定敢进。 一提天荣宗,众人没有不知道的,瞬间也就不纳闷儿。 想必是天荣宗出了这旷世奇才,能将修为隐于全无,属实厉害。 也难怪今日这纳新大会前往的新人数不胜数,到底是修真第一宗。 在时蜇说她是天荣宗弟子后,李春河甚至都没问其他。 这等本事,那必定是天荣宗最优秀的。 他和天荣宗大长老又是老相识了,根本不需要名字,到时他去了直接找第一弟子便可。 时蜇不知道,李春河已经给安排明明白白儿的。 虽然是剑修,但平时在宗门时蜇能用到的剑基本都是别人不要的那种,破铜烂铁。 就要有属于自己的剑了,这是身为任何一个剑修都梦寐以求的。 而且从旁人的议论中还知道了这老者的剑很厉害。 时蜇掩不住的开心。 她没再看其他的,直接往回走。 往回走时少女嘴角都是上扬的。 走近死亡深渊,看到大魔头还在,抱着膀在等她。 时蜇放心下来。 “换到东西了。”看着来到他面前的人,楚惊御神色悠闲,开口问她。 说是问,但是肯定句。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29节 说会看着她就不会食言,刚才交易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 “嗯。”时蜇眉眼弯笑,狠点头。 又补充道:“我换了一把剑,很好看的剑。” 她很开心,能一眼看出来的开心。 楚惊御告诉她:“怎么不继续了,那些人不会走。” 时间还早。 而且这个集市没有昼夜这一说,来一批走一批,来来往往更替着总会有人。 夜里会点灯。 “我怕你着急。”时蜇语气乖乖的,实话实说。 刚才只是冰山一角,她是真的很想往里面看看的。 但怕耽搁太长时间大魔头不耐烦不等自己。 “没事,去玩。” 他说话一直都是简洁明要。 “那你要等我哦。” 听到大魔头的嗯,时蜇笑得灿烂。 她说了谢谢,转身蹦跶着又朝集市走去。 集市是真的大,从晌午一直到天快黑下来,她东摸摸西看看,才勉强转完一圈。 都是很好的东西,提升灵气的参类也很多。 但时蜇用不到。 她没有灵气。 刚才那个卖剑的老头儿除了答应给她一把一模一样更轻的剑外,还送了时蜇一把匕首。 如果是在外面,一个匕首值不了多少钱。 不过那是怪手李春河的手笔。 能出现太平市的就没有不识货的。 时蜇拿匕首换了糖葫芦,给卖糖葫芦的高兴坏了。 虽说能出现在这儿的糖葫芦山楂那也是奇果所做,能祛寒养体。 但能换到李春河所铸的珍品,那绝对是卖糖葫芦的赚了。 岂止赚了,简直赚麻了。 以导致时蜇扛着个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子边吃边走,人家都给她了。 时蜇是吃了辟谷丹的。 她不饿,不吃东西也可以,但架不住好吃。 天刚一黑下来,时蜇就看到集市陆续点起了灯。 大魔头说的没错,这里的人群会换交易却不会停,依旧很热闹。 其实普通人的集市各种小玩意儿都有,会更热闹,也会有夜灯亮起,更有烟火气。 她和路满师姐结伴去玩过。 如果大魔头能出死亡深渊就好了。 真想带他去看看,时蜇想着。 时蜇再次回去时,大魔头依旧在等她,抱膀的姿势都没变。 她把自己吃剩一半的糖葫芦叼在嘴里,从草靶子上给拿了个新的。 “呐,扛扛(尝尝)。”时蜇甜笑着递过去,因为嘴里的山楂又有点说不清。 他不需要吃东西。 但没拒绝她的好意。 楚惊御犹豫了下,还是接了过去。 随后长臂一伸,漫不经心地又给她插回了草靶。 夜晚她们没灯,不过时蜇不在意,毕竟她不需要走。 来的时候也是大魔头带她来的,瞬间的功夫就到了。 不然死亡深渊那么大,凭她的脚程走个一天也走不到这里来。 时蜇扛着糖葫芦,大魔头拎起她,速度是真的快。 她一个山楂还没咬完的功夫,就已经回到了死亡深渊的宫殿。 之后大魔头就没再理她了。 时蜇把自己往床上一趴,脸在柔软的被子上蹭了蹭,一脸舒适。 铺上被子后,真的比之前硬邦邦的石床舒服多了。 时蜇恶趣味想着,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都给他换成粉色的。 不知道大魔头还会不会睡,嘿。 天荣宗的纳新大会第一天结束了,时蜇觉得自己没出什么事。 看起来在大魔头身边是有效果的。 纳新大会是三天,那只要再躲两天,应该就没问题了。 应该……没问题。 时蛰总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又说不上来。 她第一次不喜欢自己的直觉。 她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大魔头,又往他身边靠了靠。 作者留言: 感谢宝子们的营养液!(超大声——) 第24章 时蜇一晚没怎么睡好。 因为自己那股不太好的直觉,她后半夜偷偷拽着大魔头衣角,感觉到踏实才渐渐睡着。 第二天醒过来时,大魔头不在。 本来时蜇是有点起床气的,但打哈欠时她想起了自己的糖葫芦,一瞬间精神。 坏了。 一晚上肯定化了! 糖葫芦倒没什么,她怕给弄脏大魔头的地。 从他自己打理的各处就能看出来,大魔头是个很讲究整洁的人。 在修真界修为高的人打扫不会像她似的拿扫把抹布,时蜇在长老们那儿见过,也就挥挥手的事,灰尘瞬间消散。 但现在不一样。 那是糖渣。 那种糖渣落在桌上或地上可难清理了,还粘手。 大魔头要是知道了时蜇不太敢想后果,估计能宰了她。 时蜇连鞋都没来得及穿,掀被下床几乎小跑着奔到外厅。 出乎她意料的是,那十几支糖葫芦都完好无损地插在草靶上。 甚至连糖渣都没掉,和她扛回来时一样。 时蜇长舒了口气。 糖居然没化。 是死亡深渊环境不一样?时蜇没感觉出来,她觉得和外面差不多的。 糖的用料不一样?可是她吃着和普通的没什么区别。 大魔头给保存的。 这是这时蜇排除其他可能后唯一想到的原因。 时蜇觉得他应该也是怕糖化了弄脏了他的地方。 嗐,扔出去就好了嘛,反正她也不敢说什么的。 还是说……他想吃? 昨天是不好意思? 等她走了自己悄悄躲起来吃? 时蜇摸摸下巴,想象着画面。 ‘那么酷一魔头偷偷蹲在墙角,边吃边赞叹,可能还会因为山楂的酸而不由得皱一下眉。’ 一定是这样。 时蜇不打算吃了,给他多留点多吃几天。 在对上正回来的大魔头目光时,她点点头,一副我都懂的表情和坚定眼神。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30节 楚惊御:? —— 剩余两天时蜇也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大魔头。 尤其是知道了死亡深渊那些草的宝贵,她走路都有点不敢下脚。 闲来无事时,大魔头还继续了之前给她的训练和用剑指导。 每一句指示都能恰好地让她手里的小木枝发挥到极致。 他没亲自示范,但从他散漫的语气和胸有成竹的言语间时蜇就能听出,大魔头用剑也肯定很厉害。 一直到三日后,天荣宗的纳新大会最后一日考核结束。 能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时蜇算好时间,她准备回去了。 一是不知道天荣宗那边的情况,不知道男女主的主线重要剧情少了她这个推动器会变得如何。 二来时蜇害怕。 小机说死亡深渊不会受男女主光环影响,她好想躲在这里不走了。 但不知道之后的剧情走向,她怕会因为自己而牵连到大魔头。 他肯定不想被外界打扰吧。 也不该被打扰。 大魔头给开了从死亡深渊回宗门的通道。 在时蜇去收拾完自己的包袱和斗篷后,便没再见到他。 好像每次自己离开时大魔头都懒得理她,以至于本想在最后离开时的那声道谢都没法和他说。 回到柴房,时蜇看到天荣宗的纳新大会确实结束了。 在大会中被淘汰的基本都走了,这次通过考核的新弟子所有加起来共132人。 其中剑修最多,有14个。 她不关心这些。 离开死亡深渊后,小机也在第一时间开了机。 小机信心十足:【怎么样?是不是跟着大魔头就没什么事。】 确实。 时蜇点点头,嗯了一声回应。 大会都已经结束了,那应该就没她什么事了,这一劫过了。 【所以当时我就说了,唯一的难点就是如何让大魔头收留你,只要能留下,就一切都没事。】小机给她解释。 时蜇再次认同点头。 这系统除了文盲点,还是很有用的。 她又和小机说了大魔头带她去了太平市的事。 【哦,那个‘死亡深渊周边最太平谁也不敢惹谁也不敢抢谁也不敢闹事繁荣昌盛大集市’啊,原文有提及,那里可都是好东西,而且能去的也都是有头有脸的独行修者,基本都强得很。】 时蜇:“……” 以后你尽量用简称。 时蜇又和它说了一些在死亡深渊的日常。 在听到某一句时像是抓到了重点,小机一下子激灵。 【你说大魔头在听到你名字后才带你去的?】小机问道,语气都严肃不少。 时蜇有点摸不着头脑:“对…对啊,怎么了吗?” 当时大魔头喊了她名字一声,就说出去走走,让她记住死亡深渊的入口后就去了那个集市。 小机像是在沉思。 时蜇等了好一会儿,它才回道:【如果是大魔头知道你名字后带你去了那个集市,那肯定有他的用意,毕竟那位可是知道……】 小机话说了一半。 可能是察觉自己说漏嘴,就没再继续。 时蜇:“嗯?” 【哦,没事,大魔头既然出手了那你就更没事了,放心啦。】 小机谜语人一样,让时蜇更懵逼了。 时蜇也没细问。 既然小机说没事,那就不管那么多。 出门后,时蜇看到那些在纳宗门新大会中考核通过的新弟子们背着包袱行囊,极少数身边还跟着灵兽。 时蜇自然是认得那些灵兽,是那日她们从万灵山挑选后捕回来的。 被分配了灵兽的新人那必定也是在这次大会中脱颖而出的佼佼者。 那几个人无论是修行哪一派,肯定都很优秀。 这些新弟子归分在各长老门下,正由自己门派的师兄姐们带领着前往分配的住处。 无论别处再怎么乱,起码时蜇这里是最清净的。 因为没有人会被分到柴房,除了当年的她。 时蜇看到了那天她下山时那个拦她去路的新人,果然就如他那天的自信一样,进入天荣宗对他来说不难。 看到是由大师兄带领着,想必也是剑修了。 正巧对方好像也注意到了她。 同门间来了新人都要介绍认识的,这几人都是剑修,师兄师姐对新人已经介绍完了,就只剩了时蜇。 正好在这碰到了这个废物,省得再去找她。 大师兄不情不愿地按流程给新弟子们介绍:“这是时蜇,也是我们剑修门派的弟子,师从南岭师尊。” 听到介绍,那天惹她那个新人脸上肉眼可见的慌乱。 原来她是天荣宗的人! 他急忙朝时蜇拱手作揖,慌张谦卑道:“前几日不知是师姐外出,是林原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师姐,还望师姐宽恕。” 这人叫林原。 没等时蜇说话,大师兄不屑地瞥了她一眼。 没有时蜇说话的份儿,他给了新人林原回应解释:“我们天荣宗是按修为排辈,时蜇虽入门早,但她不学无术实在废柴,你现在修为比她高,按规矩她应叫你一声师兄。” 林原腰板一下子就直了。 原来是个废物,白让他紧张了半天。 时蜇:…… 她全程一句话都没说。 懒得理他们,无非就是以后针对她的又多了一个而已。 时蜇有她自己担心的事。 因为她刚才在沈南岭和大长老身边,看到了叶轻轻! 她穿着新人的入宗服,那就说明她也是这次纳新大会通过考核的新人弟子之一。 既然自己躲过了女主入宗门的剧情,而女主凭自己的本事是绝通不过考核的,那叶轻轻是怎么入宗的?? 难道说… 还没完?! 时蜇有点慌了。 在时蜇正担忧和疑惑之时,听到了传话弟子大长老要她去大会殿的消息。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小机说过的原文里有写,因为有人在第一天偷偷打伤了女主叶轻轻,导致叶轻轻无法参加考核。 最后宗门查出是她。 为保天荣宗名声和给女主一个交代,让叶轻轻入了宗,而她被大长老和师尊沈南岭叫去问话及接下来的责罚。 看来这就是到了问话阶段了。 可问题是她没干啊。 这三天连宗门都没待,离远远的,这还能找到她头上? 还能这么玩啊。 传话弟子在等她,时蜇抿着唇,不得不跟随着前往大会殿。 会殿内大长老、沈南岭以及叶轻轻都在。 加上她四个人。 沈南岭坐在大长老一旁,胳膊缠着纱布,受伤了。 这个时蜇不意外,她知道,是前两天救叶轻轻被野狼伤的,剧情在那儿呢。 叶轻轻柔柔弱弱地立在时蜇右边,看起来还有点胆怯,让人萌生怜意。 她的手腕处也缠着纱布。 时蜇直呼好家伙。 真牛逼,情侣伤是吧。 “你看看,三日前打伤你的可是你身旁之人?”大长老和叶轻轻威严问道。 叶轻轻咬着下唇,缓缓转头看向时蜇。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31节 随后看向上座的大长老,回道:“回大长老,发饰和身型是有些相似的,可那人是在背后伤于我,我也不敢冒然指认。” 时蜇:“什么,你说有人打伤你?岂有此理,这可是天荣宗,怎会发生如此荒唐之事,如果连新人的安全都保护不了,那我宗门岂不让人后话耻笑。” 时蜇说得义愤填膺,声情并茂。 她演上了。 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其实时蜇这话还有一层意思。 纳新大会时新人聚集,为防止意外,房间都是有宗门师兄姐轮换守护的。 她时蜇的菜是宗门公认的,她怎么可能是师兄师姐的对手,怎么伤人。 沈南岭开口:“时蜇,这个新人被人暗伤后,那贼人仓皇逃窜时将伤她所用的剑遗落在此,剑锋还沾着血,这剑是你的,这你如何解释。” 随着沈南岭的手所指,那把沾血的剑就在地上,血迹已经干了。 那确实是时蜇的剑。 是去万灵山捕兽时宗门才给了她一把。 那是宗门唯一一次给她分发剑,为有了自己的剑她还高兴了半天,只是从万灵山回来后剑就不见了。 原来剑的作用是用在这的。 时蜇没办法解释。 如果辩解剑丢了,这个时候没人会信,因为那确确实实是她的剑。 既然叶轻轻真的受伤了,而且还是真的有人暗伤了她。 那个人不是自己时蜇能确定,即使没做还有人替她做。 看来兜来转去,剧情她逃不开。 见她不说话,沈南岭说道:“时蜇,若是你能拿出考核第一日你不可能伤人的证据,为师愿相信这种荒唐事不是你所为。” 沈南岭知道,她拿不出。 他深知剧情的设定。 时蜇也确实拿不出来。 她在太平市的事不可说,因为凭她根本进不去。 能去太平市是借助了大魔头的帮忙,而这更不能说。 她无法说出自己和死亡深渊的一切。 那是她和大魔头两个人的秘密,不能说的秘密。 作者留言: 以后开始日更了,更新时间23:00左右=。= 预收~《魔尊托我给你们带个话》在专栏求个收藏 戚积穿成一本仙侠文里的话使。 就是两边交战先斩来者的那种负责传话的炮灰。 原文她因为传达了魔尊的话,被气急败坏的正道修仙人士们一剑攮死。全程活不过两章,台词都没能说完就嗝屁了。 她穿来时,正好要替魔尊给修仙人士们传话。 系统:活…活下 —— 修仙人士们在魔域外徘徊。 魔尊:【告诉他们,再胆敢靠近魔域,杀无赦。】 戚积来到各宗门长老面前:“魔尊托我给你们带个话,以后不要再乱跑了,现在邪修泛滥,你们正派要专心修行,早日成仙证道造福苍生就靠你们了。” 各大宗门:魔尊真好,他那么强那么忙还抽空关心我们,是我们格局小了。 妖界大乱,两派为争地盘儿打得不可开交,惊扰了魔域的那位。 魔尊:【再敢闹出动静,死无全尸。】 戚积来到两大妖王面前:“魔尊托我给你们带个话,以后不要再闹出动静了,不然等你们斗得两败俱伤被趁虚而入,到时候人家占你房睡你床还打你娃。” 妖王x2:魔尊真好,是我们大意了,我们定团结不负魔尊厚望。 …… 傲到极致众人惧怕的魔尊大人,成了万千修士、各大宗门、正反两派心中的光,谁背地里谈论起都会说一句“魔尊真好”。 崇拜魔尊的同时,还都会顺带夸一句那个日常把「魔尊托我给你们带个话……」当开头,替他传话的少女。 原文中,大出风头成为各界心中之光的本该是身为仙君的男主,而夸赞该给予身负正义的女主。 手拿剧本的男女主:?这剧情不对吧?! —— 李冽生来孤傲冷漠。 身为魔尊,力量强至极点,整片魔域让外界望而恐惧。 他向来喜安静,与世无争。 直到那个小姑娘擅自闯入他的领域,抱着他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央求着,她要当他的话使。 她很聒噪,开始有点不适应。 后来,戚积要被身为男主的仙君剜心救女主时,那是世间第一次见魔尊出山,各界动荡,威震八方。 戚积:拜托,躲魔尊身后超酷的! 【有点心眼子但不多嘴炮甜妹儿x厌世护短魔尊】 第25章 大殿内气氛凝重。 大长老和沈南岭都看着时蜇, 等着她的回复。 时蜇能回什么呢。 她什么都解释不了,或者说这个时候她的解释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比如谁会把自己伤人的剑落在现场,给人留把柄? 他们会说是她太过废物还心术不正, 仓皇逃窜才将剑遗落于此。 总之一切都会有个合理的理由, 因为这就是女主光环。 叶轻轻需要这件事进入天荣宗, 来到沈南岭身边。 时蜇会怎样,冤不冤枉, 没人在乎。 她只要在魔剑出世前不死就行。 事情已成定局。 还没等沈南岭和大长老说出对时蜇的处罚,传话弟子风尘仆仆地走进了大殿。 传话弟子进门, 朝前作揖道:“大长老, 外面有人找您。” 大长老打坐修行一般不怎么出门,突然有人找, 面带诧异。 他捋了捋下巴的长须, 问向传话弟子:“来者可有说是何人?” 传话弟子:“说是与您的旧识, 是位仙风道骨的修者。” “我知道了。” 大长老说话间摆了摆手,令传话弟子退下的同时他也已经从座位起身。 毕竟时蜇伤人这件事关乎着天荣宗的颜面, 既不可声张又不能轻饶。 大长老一走, 此事就得等他回来再做处罚定夺。 沈南岭面容清冷,他不急于这一时。 叶轻轻入宗已是板上订钉,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中。 他冷眼扫过时蜇,目光落在叶轻轻身上时, 瞬间的柔和。 纳新大会的前一日他在野狼妖兽爪下将她救下, 她帮自己包扎, 和剧情写的一模一样。 包括此刻时蜇无助的情形, 叶轻轻依赖他的眼神, 他仿佛一步一步运筹帷幄的操棋手。 沈南岭享受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 …… 出了会殿。 前往宗门口, 大长老见到了传话弟子口中要见他之人。 ‘怪手’李春河。 李春河手里还托着一把剑, 剑身用布缠绕的仔细,一眼能看出来很是宝贝。 大长老在见到来人后,神态比刚才还要诧异。 这老怪物之所以被称为怪手,除了他精湛奇特的手艺外,脾气还令人捉摸不透。 李春河不管你是谁,主打的就是一个油盐不进。 在修真界,这但凡是有点头脸的修者都知道的事。 虽说和李春河是老相识了,但大长老平日里也只有自己前往太平市交易时才会见到他,他轻易不四处闲晃。 而此时李春河突然来了宗门,而且还捧着一把剑,让大长老属实是猜不透。 想当年他的贴身兵刃还是自己央求了这老家伙数月之久,他才在太平市同意的交易,自己还是拿上好的极参换的。 在大长老的疑惑中,两人已经碰面。 老友相聚,客套是免不了的。 大长老迎上前笑道:“春河兄今日怎有如此雅兴,不守着你那宝贝摊儿了?” 旗鼓相当的朋友就是这样,见面一半客套,一半调侃。 说着准备将李春河请进宗门待客,却被他回绝了。 李春河同样笑回道:“何来雅兴,今日我来你宗门可是有要事在身,办完事就走,这个茶就不喝了。” 虽然话是笑着说的,但语气却是格外认真。 说着把剑往大长老面前递了递让他看真切,但没给他。 大长老一看是有正事,他神态也严肃起来。 看到那把剑,虽用黑布包着,但光是露在外面的剑柄部分就能看出这绝非凡品。 而且又是出自赫赫有名的李春河之手。 单凭‘李春河’这三个字,就足以让这把剑更上升了一个层次。 没等询问,李春河一脸正气说道:“此次我来天荣宗是要寻一人,依照约定,将这铸好的剑交予她之手。” 他来履行承诺。 大长老:“不知春河兄……所寻何人?” 不是给他的,这更让大长老面露不解。 就连自己都一时无法拿出能与之交易这把剑的物品,师祖们都闭关已久,天荣宗还能有谁? “是你宗门最优秀的弟子,修为最高排第一的那一位。” 李春河说完,笑呵呵不忘夸赞一番:“大长老,天荣宗在你领导下真是青出于蓝啊,竟出了这等优秀之人。” 大长老了然。 他命传话弟子将宗门大师兄找了来。 虽然不知道门下弟子是如何结识到了怪手李春河,但要说最优秀的,修为排第一的,那非这个让他引以为傲的弟子莫属。 大师兄过来后面带微笑,对二人作揖鞠躬。 知道这是大长老的朋友,身为晚辈礼节还是很重要的。 但他对李春河不认识。 李春河问号脸看向大长老:“?” 大行老:“?” 你说的啊,要弟子中修为第一的。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32节 李春河:“是个姑娘。” 哦。 大长老又让传话弟子把二师姐孔月找了来。 二长老门下还有一位厉害的医修,修为和孔月不相上下。 怕再弄错人,直接把那个医修也找了过来。 李春河摇头。 这都不是啊。 李春河继续说着他要找的那姑娘外貌。 不高不矮的,来了一批,不胖不瘦年龄符合的,来了一批,头上带发饰有俩发鬏的,来了一批。 最后甚至怕是男扮女装的,全宗门上万的弟子聚集。 沈南岭和叶轻轻也被叫了过来,包括今日刚入宗的新弟子都算上,但凡是带点修为的全到齐了。 后院那条狗都差点被牵出来。 在场的几乎都不认识李春河,但都想让他找的人是自己。 那把剑,可是好东西。 李春河头都摇累了。 “这些都不是,那位弟子能将修为隐于全无,在场有几人能办到?”李春河说出重点。 别说在场弟子,就连大长老和沈南岭也办不到。 大长老虽舍不得那把剑,但看着眼前的情景,还是忍痛割爱的问道:“春河兄,你确定要找的是我们天荣宗的人?” “那孩子说她是天荣宗的弟子,这还能有假!” 而且当时太平市那么多人,都听着呢。 再说那姑娘小小年纪就能将修为隐于全无,有这等本事如果不在天荣宗,那别处就更没可能了。 李春河捧着剑,天荣宗全数弟子乌泱泱的,一时间僵住了。 沈南岭带着叶轻轻被叫出去时,时蜇看到了。 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反正不关她的事。 现在空旷的大会殿就她一个人,站着累,她找了个蒲团盘腿坐下。 不怕别人看到,直接摆烂。 不知道等会儿会怎么处罚她。 死应该是死不了,时蜇觉得。 嗐,躲了半天还是没躲过去,早知道混吃等死不费那么大劲儿了。 别人她谁都不欠,现在时蜇觉得最有点对不住的就是大魔头,白打扰了人家好几天。 如果是寒冰崖的话,那这处罚最少也得要四十九天呢。 时蜇有点庆幸自己之前有和大魔头打过招呼,月圆之夜以后自己大概是帮不了他了,他应该不会再给她的柴房开那个通道。 开了她大概率也看不到,更去不了,但愿大魔头别失望。 自己diy吧。 这是时蜇和小机刚学的词儿,小机告诉她是自己动手做的意思。 她觉得用在月圆夜的大魔头身上挺应景的。 听说寒冰崖极冷,不知道自己的斗篷能不能撑得住。 女主叶轻轻已经入宗拜在了沈南岭门下,也就是说这一切的一切,才刚刚是个开始。 她的‘精彩人生’才刚是个头。 呼。 时蜇丧丧地把自己往后一扔,躺在地上放空。 然后她倒着看到乌泱泱一群人聚集在了大殿门口…… 为首的是大长老、沈南岭,还有那个……太平市的老者? ? 时蜇躺的姿势半翻了个身,甩甩脑袋,用手肘撑着地不可置信地看向门口。 真的是那个贩剑的老头儿! 相对比她的震惊,老头眉眼间喜色难掩。 在众人不抱半点希望的注视下,李春河把包裹好的剑呈在时蜇面前。 和在太平市时一样的和蔼口吻,笑道:“小姑娘,老朽履行承诺将剑铸成,给你送来了。” 时蜇连点头回笑,把剑接过来回道:“谢谢你。” “若是日后再有何需要,直接去太平市找老朽便可。” “哦,我知道了。” 这下轮到李春河身后的数万人陷入呆滞。 那位老者要找的,竟然真是时蜇这个废物?! 听到李春河要找的人有修为,而且还是宗门优秀弟子,谁也没把时蜇算进去,包括大长老。 最后实在找不出人,是大师兄提起了时蜇。 不可能是时蜇。 大师兄记仇,上次这个废物拿饼扇他脸的事这辈子都忘不了。 老者既然说是要找宗门最优秀的弟子,那必然是喜欢修为高的人,到时见到时蜇这废物肯定会认为自己被耍了,勃然大怒。 他要让时蜇当着全宗门的面丢了这个人。 但眼下的情景,让所有人呆若木鸡。 怪不得这老者一直说要找的人修为高,宗门最优秀,感情他说的能厉害到将修为隐藏于无的人是时蜇。 她藏个屁,她就是没有! 大师兄不甘心。 他上前一步提醒道:“前辈,时蜇并非您说的将修为隐藏,她是不学无术,完全没有修为。” 李春河摇摇头:“无知小儿。” 似是嘲笑,却懒得解释。 太平市那可是在死亡深渊的周围,没有修为能进得去吗,能有世间万分罕见的解灵草吗,能把解灵草这种仙品随意在手里甩着玩吗! 真是无知。 第26章 说实话, 时蜇都把在太平市换剑这事儿忘差不多了。 这会儿见到这位老者,她也是感到挺意外的。 还真给送来了啊。 李春河看着面前极对眼缘的小姑娘,和刚才对别人完全就是两个态度。 他笑盈示意了一下她手里接过的剑, 说道:“姑娘不妨试一下这剑合不合手, 若是还有哪里不妥, 老朽再为你铸一柄。” 这剑不但是出自怪手李春河的手笔,听这话还是专为她定做的。 ! 大殿门口的一群弟子包括大长老, 从刚才的惊讶,现在反倒表情没变化了。 因为从刚才惊掉的下巴几乎就没合上过。 按常理说, 这个时候被送剑的人应该客套说什么‘不用了, 出自您手那必定是最好的’之类的话。 但时蜇没有。 她是怕真的再用不了。 上次在摊前是没拿动,万一这次是拔不出来呢。 她对自己这两把刷子可太知道了。 “好。”时蜇看了看老者, 点了两下头。 随即严肃着脸, 把剑上面绣有花纹的黑布一道道格外细腻地解开, 剑身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握着剑拔出了一小截。 还好, 她可以用。 虽然剑的重量减轻了, 不过该有的细节、工艺甚至材质,和那日她看的那把简直一模一样, 时蜇也不知道这老头儿是怎么办到的,真厉害。 她对这把自己一眼就看上的剑爱不释手, 欢喜地摆弄着。 注视着时蜇的目光羡慕嫉妒参半, 那么好的剑落在这废物手里, 她用得明白吗。 破驴套好鞍, 简直浪费。 再说来送剑之人可是和大长老修为相当的前辈, 人家一句客气话, 这个废物还不赶紧谢过, 她居然还真的试起来了! 太没规矩。 时蜇这一脸认真劲儿把李春河给看高兴了。 平日里无论是交易还是别人有求于他,在接过兵刃时基本都是差不多的致谢言辞,他都听烦了。 这孩子还是第一个当着他的面儿试剑的。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33节 这小姑娘好修为,而又低调不骄不妒。 她即认真又兴奋的眼神,李春河觉得等于是亲眼看着自己的成果被认可,这让谁不迷糊。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觉得那个人好她就是当街打滚都觉得是撒娇,要是看不顺眼,提鞋都嫌手硌脚。 李春河已经找到了人,在大长老旨意下,众弟子悻悻散去。 闲下来了,大长老散退弟子们后,欲带领着李春河前往喝茶叙旧。 他和沈南岭吩咐道:“我今日有客,弟子时蜇一事待我送客后再行处置。” 在沈南岭应声‘是’的同时,传来少女的声音。 “我没有伤人,那日我有证据。”时蜇怀抱着剑,不卑不亢,字字清晰。 沈南岭要她纳新大会第一日不可能伤人的证据,在见到这老者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有了。 顺着时蜇的声音,大殿内的几人齐刷向她看了过来。 沈南岭:“此事待客走之后再议。” 时蜇:“我的证据就是这位老者。” 走了就晚了。 “时蜇不得无礼……” 没等沈南岭的话说完,被李春河打断:“无妨,老朽听听也可。” 沈南岭退后一步,看了看大长老。 当着李春河都说到这了,大长老也不再喝止时蜇。 不然就显得天荣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大长老重回上座,这次在旁边也有了李春河一个座位。 “弟子时蜇,你且说。”大长老问话。 时蜇礼貌点头后,叙述道:“我在这位老者摊前看上一把剑,我用捡到的一根草与之交易,但剑太重了我提不动,老者应我再铸一把同等模样的轻剑,今日送来这便是。” 时蜇说完停顿,把手里剑提着往前呈现了下,证明所说为真。 “我与这老者交易那日,便是宗门的新人大会第一天。 “大长老,我说完了。” 时蜇脸上没有半点慌乱,平静地说完。 换而言之,那天她不在天荣宗,又怎么伤人。 内心不由得感慨,这老头儿来得可太是时候了。 大长老目光从时蜇身上移开,和沈南岭对视,而后又看了看李春河。 李春河不明白这发生了什么,但点头:“不错,这姑娘那日确实在老朽摊子前,与我交易完成她在太平市逛到天黑,那些人都看到了。” 天容宗纳新大会在修真界也算是大事了,每年是从哪一天开始几乎都知道,自然是不用多说。 像达到李春河这等修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蜇那天在太平市的行动他都能察觉。 他句句属实,无半点掺假。 捡到的草交易李春河的剑,这听起来荒谬至极。 偏偏今天李春河确实是带着剑找来了,还确实是给她的。 要换成别人可能还有包庇的可能,但这可是怪手李春河。 放眼整个修真界修为高一些的,哪个不知道这老家伙主打一个六亲不认的主儿。 大长老还是有点不可置信,问道:“不知我门弟子与春河兄交易的,可是何物?” 李春河:“解灵草。” ! 这下就连大长老都惊了一下。 解灵草在修真界的罕见众所周知,她捡到了?! 时蜇又确实是用解灵草做的交易。 但要说是她是从别人那里抢夺来的,还是捡的说法更靠谱些。 如果是解灵草就说得通了。 这剑虽是好物,但与那比起来,能换十把都是绰绰有余。 一向打坐心平气和的大长老,今天已经不知道震惊了多少回。 至于以时蜇的修为是怎么去到太平市的,大长老自己就能给出了解释。 手拿解灵草,哪还需要什么修为,哪怕是个普通人也会被认为是隐藏了修行,高不可测。 怪不得李春河一来就会那样说。 大长老不禁想起,自己之前察觉到这个弟子体内那道连他也看不透是几阶的灵气。 这个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长老看向时蜇时,眼神又增了一些深邃的打量。 因为李春河的出现,时蜇暗伤叶轻轻一事在时间上说不通,间接有了不是她的证明。 责罚是免了的。 但没有人会和她道歉。 就像那次二师姐把她丢进迷雾深山一样,或者说觉得和她道歉是多余的,反正她也不能怎么样。 时蜇也的确不能怎么样。 她觉得迄今为止,自己只听到过两次道歉。 一次是‘失礼了’,一次是‘抱歉’,两次都是从大魔头口中。 唯一的一次夸奖也是,在他那里听到的。 李春河临走时还在和蔼地再三叮嘱时蜇,以后想要什么武器兵刃可以随时去太平市找他,他可以给做好后送上门。 大长老:…… 你这样显得求了你三天三夜的我很呆。 最后还是在大长老尴尬的咳嗽声中,李春河才停了嘴。 要下山了,老头儿仍不忘回头嘱咐时蜇有事随时去找他。 时蜇:“……” 快走吧你。 送走李春河,时蜇抱着她的剑回自己柴房。 要是懂事的弟子,可能都会选择把这种珍品剑交给大长老或宗门。 即使说是给你的,但这是礼节,然后再由宗门按规矩分发给你。 时蜇偏不。 她连这话都没说,直接抱着剑就走了。 反正自己在他们眼中也不是懂事那一类,再怎么讨好也不会看她顺眼的。 如果把剑交出去,再分发肯定是轮不到她手上的。 这剑的主人可以是沈南岭,可以大师兄,可以是二师姐,可以是三四五六任何一个弟子,唯独不会是她。 以前的种种就是例子。 因为都会觉得她不配,废物没有话语权。 到时候自己一个人躲在柴房里哭,后悔,那有什么用。 可能和脾气犟也有关,时蜇从来不是委屈自己的人。 与其为难自己,不如不懂事气死别人。 既然那个老头儿这么热情说了,她还真的准备下次再去找他。 倒不为别的,时蜇想给那次去万灵山时御剑载她的师姐也做一把好剑,她值得。 对她好的,时蜇想加倍再加倍的还回去。 对她不好的,她不想理。 因为打不过。 回到柴房后,时蜇把剑工整地摆放在她认为最有仪式感的地方。 身为剑修,一把真正属于自己的剑诶,想想都开心。 要是有机会的话,她要拿去给大魔头看看。 说起来可能有点心酸,死亡深渊成了她唯一一个能无所顾忌分享一切的地方。 在时蜇欣赏着剑时,小机傲娇的声音响起:【我说的没错吧,肯定会没事的。】 时蜇:“嗯,差一点,还好那天碰巧大魔头带我去了太平市。” 大魔头简直就是幸运星,一切都刚刚好。 【可能不是碰巧。】小机声音很小。 时蜇没听清:“什么?” 【没事。】 【只要关于男女主光环的剧情,你就去找大魔头,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说服他的,但现在看来他是肯帮你的。】 本以为收留她就很给面子了,那位更甚至是亲自主动出手帮,连小机都有点没想到。 “不是特别紧急的情况我还是不去,总打扰大魔头会让人家觉得很麻烦。” 小机:【没事。】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34节 麻烦一点才好。 【谁让他把我扔在迷雾深山的……】最后那句小机又是极小声,带着点报复语调。 时蜇再次没听清:“啊?” 小机:【嘿。】 小机有点越来越佩服时蜇。 想当时它可是都没能让那位把自己留下。 真厉害啊,小炮灰。 时蛰在想事情。 既然叶轻轻入宗了,而自己什么都没做。 那……暗伤她的是谁? 还是说根据剧情需要,她自己那么说的? 第27章 毕竟得给女主留在天荣宗一个合理的理由, 新人叶轻轻被伤一事宗门几大长老亲自暗查。 长老们出手那还是不在话下,不到一日就有了结果。 最后查到的是二师姐,孔月。 孔月因沈南岭一个眼神嫉妒叶轻轻, 又能嫁祸时蜇这个废物, 一石二鸟。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 时蜇那日会那么恰好的不在。 二师姐即使平时再被长老们袒护,但对方那可是女主, 主角光环不允许。 这事自然是不能声张的。 宗门没有人知道二师姐为何受罚,被关禁闭。 不过在这个节骨眼上, 明眼人谁会看不出来啊, 尤其孔月平时嚣张跋扈惯了,大家都心知肚明。 时蜇也不例外。 她也明白了自己的剑会出现在那里的原因, 二师姐要拿到她的剑可太容易了。 时蜇不觉得是孔月替她挡了一劫。 在宗门纳新大会的剧情上根本没有孔月的事, 是她自己嫉妒还要陷害别人, 是她心术不正。 平时欺负她惯了,这回踢到女主这个带屎炸.弹了吧。 天荣宗纳新大会结束, 宗门归于平静, 各归各位。 沈南岭门下如今是有两名徒弟。 一个柔弱娇气但灵基好又聪慧好学,另外那个不学无术的笨蛋一个,这搁谁都能一眼看出哪个受人喜欢。 时蜇终于明白小机一开始说的,她是凸显女主的对比者含义了。 前期叶轻轻虽弱, 但会在她的对比下惹人喜爱。 剧情里女主叶轻轻入宗后, 为了男女主的感情线, 时蜇会因为吃醋嫉妒各种作妖, 然后每次叶轻轻都会在沈南岭的保护下安然无恙, 也无意体现出男主的嘴硬心软。 时蜇现在都不知道该和小机提供什么关键词, 哪一点都不是对她友好的。 之前听到沈南岭说要教叶轻轻剑法, 时蜇想了想,给了小机‘沈南岭教习剑法’的关键词。 小机:【根据原文描述,在偷听到师尊会教习身为新人的女主剑法后,你会非要跟着一起练习,但因在练剑过程中你的手无意和男主的手碰到,你脸红心跳,对沈南岭的爱慕也逐渐加深,为日后的祭魔剑做铺垫。】 时蜇听完,托着下巴陷入沉默。 小机以为她是抱怨剧情的不公,安慰道:【这是剧情嘛,往好处想,你现在还没有暗恋上男主,所以可能……】 时蜇认真脸:“你改一下,我不是偷听。” 沈南岭说那么大声,谁听不见。 做人原则不能被污蔑,她才没有偷听。 小机:【…………】 你到底会不会听重点啊! 时蜇明白了。 “那我不去。” 她不去,坚决不和男主有联系。 但剧情在那,好像由不得她。 小机告诉她,只要不是去死亡深渊,剧情基本逃不开。 果然。 第二天沈南岭在教叶轻轻练剑时,为了体现对徒弟的公平,也把时蜇叫了过去。 时蜇想了想,觉得这次问题不大,不至于再去麻烦大魔头。 她把缠剑用那条黑布一剪好几段,在双手上缠绕了好几层,确保没有一点皮肤能接触到外面才停了手。 以防万一,时蜇把脸、脖子、脚腕也都缠了好几道。 脑袋头皮以下只露出俩眼、鼻孔和嘴。 这样就碰不到了吧。 还能难倒我? 沈南岭看到裹得跟个僵尸一样的时蜇,一愣。 他特意按照剧情把她找来,为的就是等会教剑法时和她有接触一次,她会慢慢倾心于自己。 这怎么回事。 ? “师尊,我皮肤生了红疹怕太阳晒,还望你体谅。”时蜇说得一本正经。 沈南岭不太死心地冷冷问道:“若是在室内呢?” 时蜇:“不行,见光就疼。” “……” 沈南岭失望地瞥了她一眼,移开视线。 都把人找来了,这时候再让时蜇回去说不过去,练剑也只能带着她。 只是这样一来,这段剧情就白白糟蹋了,真是可惜。 叶轻轻率先和她打招呼:“时蜇师妹,那天伤我那人在我眼中装扮确实和你很像,差点害你受冤枉,你不要生气。” 说话并不茶,言语真诚又带着歉意。 时蜇摆手笑过:“没事没事,你也不知道嘛。” 既然二师姐想要嫁祸她,那必然是有所准备的,不怪她。 看起来这女主好像还挺好相处的,不像沈南岭老想着算计她,时蜇顿时感觉轻松不少。 但知人知面不知其想,她不与外人交心。 时蜇和叶轻轻是并排着练习。 叶轻轻伤的是左手,还好不妨碍练剑,剧情中有刻意描写,为的就是体现女主的刻苦。 时蜇想着,看来她生来就不是女主的命,因为她左撇子。 沈南岭立于前方审视着二人,只不过目光极少看向时蜇这边。 无所谓,正好。 时蜇自己都觉得她可能是有点飘了,以前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的机会,现在她反而有点不想学。 没别的原因,她觉得沈南岭没我魔头大哥教得好。 沈南岭教剑法就和公式差不多,和大魔头完全不一样。 在死亡深渊那两日,大魔头会按照她的自身条件和用剑习惯,总能给出最直接又一步到位的点明和指导。 所以时蜇那时候完全不会感觉到怠倦,但现在没一会胳膊就很僵。 时蜇越想越觉得大魔头要是修的正道的话,他带徒弟肯定也会是一把好手,做他徒弟一定是非常幸运的。 想必也是开心的,他没有那么多规矩。 休息之余。 “师尊,你的伤好些了吗?”叶轻轻和沈南岭问道。 沈南岭:“嗯,已无碍。” “那我还可以叫你南岭哥哥吗?就像那天你帮我击退那只野狼时叫的那样。”叶轻轻声音本来就软,这会儿低着头带着些许羞涩,更让人有保护欲。 “可。” 时蜇在一旁觉得自己可亮了。 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又在脑海默默记着叶轻轻对男主所说所做的一切。 小机说女主拿的是救赎剧本,称呼也是救赎的一环吗。 不知道大魔头吃不吃这一套欸。 学一步用一步,她想试试。 第28章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35节 傍晚。 时蜇从沈南岭那里练完剑, 天已经快黑下来了。 因为之前在万灵山时的逆天好运,再加上前几日李春河亲自来给送剑,时蜇现在在宗门的存在感极高。 即使她平常的不能再平常, 每每遇到人还是都会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回到自己的柴房, 时蜇第一件事就是去打水。 她对自己在宗门的地位很了解, 她是没有排队资格的,得等别人都打完了才能轮到她。 时蜇不喜欢宗门增添新人, 因为那意味着她的地位又降了一截,至于降多少, 取决于新人有多少。 没意外, 她傍晚去的,打完水回来月亮都出来了。 水烧开后沏一壶茶。 倒不是有多喜欢茶,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消遣方式。 时蜇坐在桌边倒了一杯捧在手里, 将茶杯凑近嘴边, 轻轻吹了吹冒出的热气儿。 仰头望向窗外半圆之月,时蜇短叹一声。 虽然是记下了叶轻轻救赎剧本的一环, 但她现在没空去想什么救赎大魔头的事。 此刻的时蜇不是活菩萨, 而是泥菩萨,而且马上还要过河了。 每年宗门纳新大会后,剑修新人弟子都会在师兄师姐带领下,安排一次下山除邪修的活动。 正邪不两立, 天荣宗是修真正派第一宗, 自然对邪修和魔修视为死敌。 魔修基本都是修正道但因各种原因半路成魔, 这种还好一些, 基本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只是修为无法成仙证道, 也不被正派认可。 但邪修不一样。 邪修一开始修炼就是歪门邪道, 恶事做尽毫无底线可言。 有些混于普通人中更难以被发现,除不完清不尽,这也是让各大宗门头疼的原因。 天荣宗给入宗的新人做这一安排,就是为了让新弟子能做到对那些隐藏的邪修心中有数。 时蜇之所以会知道这么清楚,因为她每年都会参加。 作为历年来的倒数第一,她参加的永远是新人活动。 时蜇现在大概明白剧情为什么这么安排的原因了。 她得在新人活动中衬托女主,而在叶轻轻到来这年让她突兀地参加又不太合逻辑,所以才让她每年都跟着。 逻辑的很好,以后尽量别逻辑了。 “所以这次有了女主,跟以往会不一样了,是么。”时蜇提供了‘除邪活动’为关键词,问向小机。 小机:【根据原文描述,这次天荣宗组织的铲除邪修新人活动也包括你在内,由男主沈南岭为首带领,此次活动中,你和叶轻轻因能力不足会同时被邪修抓住,千钧一发之际沈南岭救下了你,而后为救被推下悬崖的女主叶轻轻,沈南岭和叶轻轻一同坠崖,而你在自责中对师尊的爱慕更甚。】 时蜇听得津津有味,她没听够,不禁问道:“他俩坠崖后发生啥了?” 少女心泛起涟漪,她喜欢这个。 男主抱着女主一起坠崖,按照常规套路,一般在落地时还会嘴对嘴,或女主靠在男主胸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安全感十足。 时蜇也纳闷儿嘴到底是怎么对上的,难道还在半空还旋转调整了角度不成。 小机:【……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你该想想怎么能不被沈南岭救又从邪修手上活下来。】 哦,对。 时蜇从粉红泡泡中回神,想起她自己的事。 要想不被祭魔剑,她不能和沈南岭有瓜葛,得让男主去救女主。 那她怎么办。 时蜇的命也是命。 明明是两个人的电影,为什么却让她始终有姓名。 时蜇把手里的茶都吹凉透了,她没心思喝了,有点头大。 而且这次不能再找大魔头躲过去了。 纳新大会是人多,少她一个也看不出什么,但这次不一样。 且不说她现在在宗门里的存在感极强,这次下山的剑修统共人数就不多,二师姐又被关了禁闭更少了一个,她要不去一眼就会被发现了。 根本没法躲。 又到了这个处境,时蜇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坠崖的话,能把她摔死吧,估计能摔成肉酱。 呼。 时蜇正趴在桌子上消沉,她的那个圆筒状传话筒传来声音。 “时蜇。” 是大魔头的声音,她可太熟悉了。 他声音和沈南岭的冷清不一样,是那种很慵懒随性却无形中给人压力的感觉,尤其是叫她名字的时候,嗓音略带疑问又稳操胜券她会在的肯定。 传话筒另一半还在死亡深渊她忘了拿回来,时蜇才想起来。 “嗯,我在。”时蜇拿起圆筒,回道。 她回应时很自然地点了点头,即使对面看不到。 虽然还是会怕他,但隔着距离,时蜇不那么紧张。 然后她感觉大魔头沉寂了片刻。 时蜇正犹豫要不要先开口问问什么事,才听到传话筒又传来声音:“你那些药有空来拿回去。” 在葫芦里弄到那么一小点药,想必应该她不容易得到,对她来说挺宝贵。 他也用不到。 出于责任,其实楚惊御是想确认她是否没事。 虽然那天有李春河前来,毕竟不同在万灵山时自己亲自看着,这次不一样。 在听到她有回应的声音后,他不知怎的,觉得自己轻松不少。 在太平市时,她提前回来自己又让她去玩,也是为了让更多人见证她出现在太平市,对她有好处。 至于拿回药……,可以是拿药也可以是拿糖葫芦或是其他。 楚惊御只是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叫她,总得有个理由。 时蜇抿了抿嘴:“哦,你留着吧,我应该也用不到。”了。 毕竟那药只治外伤,不治肉酱。 想到自己前途未卜,时蜇怕有些话没机会说了,她分享欲爆棚。 第一件就是她的剑。 她语气欢喜地和大魔头说道:“那个……,我有属于自己的剑了,超好看,可惜你看不到,要是有机会的话我拿给你。” 楚惊御:“嗯。” 那天他全程看着她行动,那把剑甚至比她看得都真切。 不过听到对面的开心,他没说别的,只是嗯了声。 “还有就是,这次我会跟随宗门其他人下山一段时间,所以不去你那里了哦。”时蜇告诉他。 除邪修活动要下山二十来天呢,即使自己幸运能活下来,那也是月圆之后了,那大魔头给她柴房的通道她看不到。 “知道了。” 时蜇:“嗯……” 她还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没办法把自己的处境告诉任何人。 楚惊御回她:“有事可以随时找我。” 有事啊。 可是找你有什么用,你是大魔头,你又不能离开死亡深渊。 时蜇垂了垂眼皮,随后笑笑,很有礼貌地回了句‘好’。 她不想把自己的低沉情绪传给别人。 尤其是被困在那里的他。 作者留言: 超级感谢橘子的地雷!!!么么么么~ 周二入v,感谢支持 今天的更新在凌晨4点后~ 第29章 天荣宗此次除邪修活动以沈南岭为首, 宗门剑修大师兄及排名前几的弟子作为保障,新入宗的新人弟子十四人,外加上每年一回的时蜇, 共二十人。 修行是为了证道, 证道成仙是为了天下苍生, 而绝非炫耀,这是天荣宗一直以来的规定。 因为是要面对普通百姓, 怕会引起不必要的惊乱,只要下山天荣宗的人出行基本都不御剑, 与平常人无异。 别人不知道, 但时蜇很喜欢这样。 这样就很好嘛,大家都用走的, 不至于在一群能飞的人中显得自己很另类。 时蜇有带着李春河给她铸造的那把剑, 倒也不是嘚瑟, 就是纯因为喜欢。 为了不打草惊蛇,宗门每年的除邪修新人活动都不会选在同一地点。 考虑到南岭师尊胳膊的伤还尚未痊愈, 而且新弟子叶轻轻手腕也有伤, 这次选择的地点是距离最近的古麟镇。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36节 说是古麟镇,乍一听是个小镇子,但并不是。 古麟镇规模面积不小,其实这里是一座人口众多的城县。 流传下来据说这里常年风调雨顺从未有过大灾大难, 百姓安居乐业, 官民和睦, 一片繁荣盛景。 得祥麟庇佑, 镇一方安宁。 这也是这个县城名字的由来。 不过古麟镇最近有些不太平, 邪修者频频出没, 惹得人心惶惶。 不但是邪修, 就连一些正派修者也纷纷赶来,像是有什么大事,整条街上的客栈全部爆满。 宗门一行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两间空房。 订好夜宿的客栈后都将自己随身的包袱安顿好,已经近黄昏。 这个时间点儿就没有行动的必要了,在大师兄安排下找寻邪修的计划从明天开始。 沈南岭和那几位师兄师姐是辟谷了,但刚入宗的新人弟子没有,得吃东西。 天荣宗二十名弟子们在客栈一楼吃过饭,因为徒步行走路途疲惫,吃饱后就都上楼休息了。 时蜇并没有跟随大家上楼。 她一个人留下来,和其它桌的人一样,随便和小二要了壶茶和花生米。 也没吃,她单手托腮,另一只手食指来回拨弄着碟子里的一粒花生米玩。 夕阳余晖穿过门口,将客栈门框的影子拉长,晚霞的最后一抹光正巧洒落在她的长桌一角。 时蜇有自己的打算。 一是上楼也闲来无事,时间还早睡不着,况且自己现在的处境就算夜深了恐怕她也睡不着。 小机说她是和女主一起被邪修抓走,才有了之后坠崖二选一的剧情,她尽量避免和叶轻轻靠近,一个楼上一个楼下,邪修总不能单独薅她俩出来吧。 二来嘛,客栈向来是各种消息流通最广泛的地方,都不用打探,不经意中就能听到一些信息。 她需要了解一下古麟镇的情况。 就正如时蜇所想的一样,旁边桌的人看起来也是修者,七嘴八舌地说着关于古麟镇的事。 “听说那小子就出现过在这古麟镇,我看不像假的,你看看,来了这么多人。” “这争抢的可不少啊,要落在咱手里,怕是不容易。” “那也得争一争,魔剑可是在那个小子手里,这要是得到了岂不横跨修真界!” “怪不得来这么多人,为了魔剑那就不奇怪了。” “别瞎说,我们是修仙正派,这是在铲除修真界的隐患为苍生除害,已经在十三巷发现他踪迹了,今晚寅时动手。” …… 每桌的话语不同,但讨论的事儿大致一样。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从周围不间断传入时蜇耳中。 时蜇本来听得漠不关心,在听到‘魔剑’二字时,她那只弹弄花生米的手指一顿,猛地转头看向说话的那桌。 她看不出对方的修为,也分辨不出是正派还是邪修,因为现在她看谁都像邪修。 这不重要,此刻时蜇对‘魔剑’两个字格外敏感。 自己一切困扰都是来自于魔剑,是不是只要落入她的手上或藏在被任何人找不到的地方,那祭魔剑的剧情是不是就没有? “小机,小机!”时蜇激动地在脑海呼唤系统小机。 她想和小机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可以这样,那她就不用再怕男女主光环什么的。 小机:【我听到了,你叫一遍就行。】 时蜇把她从旁人那听到的信息和小机叙述了一遍,并问道:“我这么做行不行?” 小机短叹一声,虽然不想打击小炮灰,但也不能骗她:【哪有那么容易啊,这里出现的魔剑都是那些人以讹传讹,假的。】 真正的魔剑可不在这里。 要是真的魔剑,这里早翻天了,试问除了那位谁能压制得住啊。 时蜇没见过魔剑,不过她信得过小机,除了文盲和嘴贱,这系统还是很靠谱的。 既然小机说是假的,那基本就不是真的。 “他们说的那个小子是怎么回事?剧情里有吗。”时蜇又何它问了声。 【我找找啊……有了,根据原文记载,那个少年是被冤枉的,但因被围剿后入魔成了……】 小机话说一半,突然就没声了。 ? 时蜇甚至等了它好一阵子,小机再也没吱声。 关机了。 时蜇:? 收回刚才夸它的想法,靠谱,但不多。 刚才小机好像是说,成了魔修吗。 一直到夜深客栈的人渐渐散去,时蜇从长凳上起身。 她没有回房间,而是提剑一路打听着,去了傍晚听到的十三巷。 时蜇觉得,既然那些修者是为了号称有‘魔剑’的那个少年而来,那如果她救下那个少年并且证实他身上没有魔剑,那这些修者是不是就会离去,包括邪修。 只要邪修散去,那她和叶轻轻基本就不会被抓,坠崖剧情就可以逃过去了。 还有一点就是…时蜇潜意识里不想让那个素未谋面的少年因冤枉而不得已入魔。 至于为什么,她自己也说不上理由。 距离寅时还有一段时间,时蜇蒙面提前到达十三巷。 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脸,因为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的身份,其次是她长得真的很菜鸟的感觉,没有威慑力。 巷子灯光昏暗,时蜇一眼看到那个蹲在角落拿着剑消瘦的身影。 确实是少年,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的模样,眉角和额头带血还未干透,看样子是之前已经打斗过的。 少年眼神带着不该属于他这个年龄的的沉积,见到有人来他起身将剑执于身前,警惕又沉稳。 即使伪装的再好再成熟,眼底的惊怕是骗不了人的。 他站起身后时蜇才发现,在角落还有一个看起来比他年纪小一些的小姑娘,眼神懵懂惊恐,被少年紧紧护在身后。 “我说过了,我没有什么魔剑。” 时蜇:“那些人寅时会来,所以你要在这里等死吗?” 少年或许是察觉到眼前的人并无恶意,他拿剑的胳膊往下落了落,不过对于身后人的保护没有丝毫松懈。 他咽了咽口水,语气绝望回道:“宗族要我兄妹一死,我已无处可去。” 爹爹已死,宗族二叔为争夺族长一权,放出魔剑在他身上的告示,势必会引得他被正邪两派的围剿,他已经无处可逃了。 作为宗族族长的长子,他本身修为不算低,但入魔必会翻一倍甚至更多。 为了护住妹妹,他今晚已经做了入魔鱼死网破的打算。 时蜇深呼了口气,回应兄妹两人:“那我尽量保护你们。” 看着少年坚定的目光,时蜇不知道怎么的,不自觉地想到了死亡深渊的大魔头。 魔修本身也是好的,只不过在经历过某件事后性情大变才会入魔。 在剧情里这个少年是因为被冤枉围剿成了魔修,那…大魔头呢? 他也是经历了这些吗,或者是更可怕的? 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可是尽管如此,大魔头还会帮她欸。 即使成了魔头仍会告诉她有事可以随时找他,他在成为大魔头之前会是一个多好的人,她可以想象的到。 时蜇觉得像是有什么梗在喉咙,心脏抽疼了下。 在寅时那些修者叫嚷着打杀到来时,时蜇一脸正气凛然,握紧自己手里的剑—— 悄悄混进了那些人当中! 墙角的兄妹:?? 不是,你…… 时蜇对他俩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她打不过啊,得智取,看我从内部瓦解他们。 “魔剑在这小儿手上,是我修真界乃至天下的大患,还不快速速交出魔剑,饶你不死!” “快交出魔剑,否则休怪老夫手下无情。” 在前排的高阶修者狠话说完后,人群里冒出一道清脆的女声:“可是如果他真有魔剑,为何不使用魔剑抵抗,反而还要落得如此地步。” “那是他毛头小儿修为低下,无法驾驭魔剑,何来使用。” 时蜇:“既然这小孩他用不了,那干嘛还要藏着啊,白受这个罪,好傻。” 好像有点道理。 前排那人又说:“他肯定是想要将魔剑私藏,占为己有。” 时蜇阴阳怪气:“藏着下小的啊,那是剑,又不是蛋。” 好像也有点道理。 前排那老头子凶神恶煞转头,在这里属他修为最高,他倒想看看究竟是谁敢在这和他对答。 一个毫无修为的小丫头片子而已,哪来那么多话。 老头刚想出口教训,却在眼瞄到小丫头片子手里的剑时,顿时哑了声,硬将都到了嘴边的脏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37节 哪会不认得,一眼就能认出那剑可是‘怪手’李春河的杰作。 能得到那老怪物亲手铸造的兵刃,那得去太平市交易,能进入太平市的修为不可能低。 而且还要能拿出与李春河能对等的物件交易,那这人身份也低不了。 一有身份,二有修为,而且这个年纪还能将修为隐于全无让人丝毫看不出,这是高手。 怪不得敢在高修云集的这里如此随意发话,而又蒙着面是不想暴露身份,不但高手,想必是背后还有后台。 此刻这股压下来的无形气场就是最好的证明。 虽不知是何方神圣,但凭这气场的压迫感,在她背后不露面的那位更不是在场他们任何人能招惹的。 只一眼,老头内心已经给时蜇定义成了他惹不起的样子。 身后修者还都在等着老头发话,敢这么和这里修为最高的老前辈说话,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却听得老头说:“这姑娘所言在理,是我们除恶之心太过急切,这小子根本没有藏匿魔剑能力,不必再理会他。” 众人:?? 这里修为最高的都发话了,其他人虽不明所以,但都缩回头不敢再多言语。 众修者只应声附和着:“前辈所言极是,是我们考虑欠缺了。” “是是是,唉,大意了。” “多亏前辈思虑周全,否则可要冤一好人,罪过啊。” 时蜇不知道怎么她说话的威力这么大,但她会看形式。 见对方都缩回去了,她将手里的剑拔出半截,明晃闪眼,说道:“这俩孩子看起来都吓坏了,要不咱们给赔个礼再走吧。” 时蜇是怕再有找事儿的偷偷回来找他俩。 这些修者这老头看起来威望最高,只要他发话了那再来欺负就是打老头的脸,这就说不过去了。 老头从鼻孔狠狠出了声粗气,怒不敢发。 他铁青着脸,又不敢驳面:“姑娘所言甚是,到底是我们无理在先打扰了两个孩子,还望海涵,这少年日后好好修行必成大器,前途无量。” 这回老头子可乖了,怕时蜇再挑刺儿,最后还不忘夸那少年一番。 时蜇吊儿郎当打了个哈欠,随口提醒道:“嗐,再不走这天都快亮了,觉都没得睡咯,回去睡觉。” 在老头的带领下,众修者渐渐散去,不如来时的气势汹汹,回去都蔫儿得和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但又没任何一人敢说什么。 时蜇也准备趁乱和那些人一起离开,却被少年叫住。 “不知你……如何称呼?” “天荣宗弟子。” 时蜇带着的面巾下扬了扬嘴角,语气还带着点自豪。 她终于也能骄傲的说出天荣宗弟子几个字,虽然没露脸。 修真第一宗,很难有人不知道。 少年抱拳弯腰:“多谢姑娘,多谢天荣宗。” 这小孩说话干净大气,又有责任感和那股不惧任何的勇气,时蜇也觉得刚才那老头子说得对,以后必成大器。 “修仙本就是为苍生,你也是苍生的一员。” 时蜇留下一句,抱着剑潇洒转身离开。 在离开兄妹俩崇拜的视线后,时蜇找到墙角一个小旮旯儿,把脸上的蒙面扯下,扶着墙弯腰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 我可牛逼坏了! 尤其是那句‘修仙本就是为苍生……’,鬼知道说之前她在心里默念了多少遍,生怕一出口嘴瓢了就不酷了。 原来她也可以当英雄的吗,这太离谱了吧。 总感觉有点半吊子强装大人的感觉,哈哈哈哈。 时蜇自己乐了将近半柱香的时间,嘴都快笑麻了,又觉得自己哪里没发挥好鼓着腮帮子,掐腰自己非得再表演了一遍才过瘾。 她真的好想告诉大魔头自己刚才超厉害,不但救了要入魔的个少年,而且那些修者都对她肃然起敬。 真可惜,他都看不到,也没办法现在就告诉他。 不过她还有句话没和那少年说,今晚你没入魔,真是太好了。 也弥补了一丝我没能早点遇到他的遗憾。 看到少年那么拼命的保护妹妹而不惜入魔,时蜇不禁想,大魔头会是什么原因呢?也会是因为保护别人吗。 时蜇想到他月圆之时痛苦的神色,以及让他成为大魔头可能遭受的种种过往,她更加坚定了要拉他回正道的决心。 救赎嘛,她已经学了一招了,现在就差不知道大魔头的名字,叫魔头哥哥总觉得怪怪的,像在骂他。 等时蜇回客栈时,人家早已经关门了。 毕竟她自己在墙角傻乐了那么长时间,那些修者们也早就回来了。 她进不去,也不好意思叫门,反正天快亮了,就蹲在门口等。 越等越困,以至于最后缩成一团打瞌睡。 客栈小二早上开门时差点被她给绊一跤,以为是早起要饭的叫花子,还随手给了俩铜钱。 络绎的客人见到时蜇面前被扔了钱,也都纷纷给扔俩。 要不说古麟镇民风和谐,都淳朴着呢。 早上人又多,能来这吃饭的也都不差钱儿,没一会儿她面前的铜钱就成小堆儿了。 时蜇困得这都没醒,最后还是宗门弟子捂着脸把她叫醒的。 这个废物,真丢人。 沈南岭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转头往客栈门外看了看。 又是那种压迫感极强的气场,和上次在万灵山时相差无异,他记得十分清楚。 难道那位大能者也来了此? 沈南岭仔细想了想,觉得不意外。 知道因魔剑的事此次来古麟镇的修行者颇多,修为高的也不在少数,这完全有可能。 —— 魔剑的事是个乌龙,很多修者早早就退房走了,客栈一下子空闲下来。 一连十多天,由于天荣宗弟子此次下山的除邪修活动,令古麟镇的那些歪门邪道修炼者如惊弓之鸟,躲都来不及。 确认了修炼最高的一个邪修逃至了城外的密石崖,宗门一众弟子在沈南了带领下,即刻动身前往。 一听是悬崖,时蜇顿时一惊。 坏了! 还是来了,没躲过去。 时蜇不想去,可是女主光环在叶轻轻的头顶锃亮,甚至越来越亮。 她说拉肚子,沈南岭提醒她已经吃了辟谷丹,不会有这种困扰。 她说那晚在客栈外露宿染了风寒,结果她们房间隔壁就是大夫,还是回乡省亲的太医,把脉一把一个没事儿人。 她说腿疼不方便走路,结果大师兄和林原给抬来了担架。 …… 这踏马的! 时蜇觉得就算她现在给自己胸口来上一刀,恐怕主角光环都会让她起死回生,就是去给人家走剧情的命。 不借助死亡深渊大魔头,她根本逃不开主角光环。 时蜇有呼唤小机,那个文盲还没开机。 狗日的剧情,时蜇的命也是命啊! 时蜇跟在队伍最后,垂头丧气地跟着走,边走内心边骂骂咧咧。 就在来到郊外离密石崖不远,叶轻轻小脸儿通红,面露难色。 人吃五谷杂粮,她要方便。 她还害怕,不敢一个人去。 也是,情有可原,毕竟野外荒山野岭的一个人也不安全。 宗门整个队伍就她和叶轻轻两个女性,找不出能陪她的第二个人。 时蜇也找不出。 在众人集体目光看向她时,时蜇咬牙狠了狠心,解下自己包袱,从小口袋里拿出一颗路满师姐给的辟谷丹。 她递给叶轻轻,甚至带点诱哄的语气:“你的手不方便,乖,吃。” 吃完把屎憋回去,不准拉! 虽然送的不是魔头大哥给她的珍贵辟谷丹,路满师姐给的时蜇也很舍不得,但眼下小命重要。 叶轻轻道过谢,仰头吞下。 沈南岭看在眼里,面色阴沉了几分。 怎么回事,按照剧情这个时候时蜇陪同叶轻轻去方便,回来时正好被邪修抓住。 邪修为自保拿天荣宗两名弟子做要挟,将两人被悬在崖边,他先救了岌岌可危的时蜇,再去救叶轻轻时差了一步,自己接住叶轻轻一同坠崖,因他修为够高两人均无大碍。 而时蜇因为此事对身为师尊的他更加爱慕,一切顺理成章。 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切都不对啊。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38节 别的不说,这个废物从哪弄的那么多辟谷丹。 时蜇现在格外小心,她没空理会沈南岭疑惑的眼神,叶轻轻头顶那个贼亮的光环就是她最大的威胁。 她左顾右盼的,甚至比前面探路的弟子还要谨慎,和叶轻轻也刻意保持着距离。 但叶轻轻崴了脚。 沈南岭正好借此机会,说道:“那个邪修一时半会跑不了,别因赶路加重了伤情,暂休息一下。” 时蜇撸了撸袖子:“师尊,除邪修要紧,我可以背她。” 不要休息,我只想赶紧离开这个破地方。 “我也有些累了。”沈南岭轻叹一声。 时蜇:“我背你俩。” “……” 最终时蜇说什么也百搭,都累了,原地休息。 再说本来她的话也没几个人会听。 她再小心也很难逃过剧情的安排和女主光环。 在听到不远处有动静后,宗门弟子在大师兄带领下全朝那个方位追了过去。 只留下了沈南岭、脚受伤的叶轻轻和时蜇。 时蜇内心想还好,三个人。 沈南岭见时机正好,他和两人说道:“方才来时我见这里有一些活血化淤的草药,想必对外伤有益处,我去摘一些来,你们在此等我。” 说完没给时蜇反应的功夫,直接御剑离开。 时蜇:…… 踏马的。 作者留言: 下章大概在明天凌晨 第30章 秋后的天气正好不冷不热, 风和日丽。 微风带着些丝清凉,阳光洒进不远处一条潺潺的小溪流里,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就连空气都显得格外好闻。 目送沈南岭御剑的背影消失后, 时蜇挎着脸死鱼眼状, 双手拍拍脸颊深舒了口气。 不出意外的话,那个邪修在这时候应该快找上门了, 这就是剧情。 算了,她懒得扑腾了, 顺其自然吧。 时蜇破罐子破摔, 直接在叶轻轻旁边找了个石头坐了下来。 现在这里就她俩,看叶轻轻的模样都快要哭出来了, 委屈又带着对野外不熟悉的惊怕。 自己在宗门待得久, 对于这种活动参加不知道多少回了, 但叶轻轻毕竟是新人,害怕也能理解。 时蜇突然有种身为宗门老人的责任感。 她看向叶轻轻的脚, 问她:“怎么样, 你的脚还疼不疼?” 自己不怎么会安慰人,也就想通过说说话让叶轻轻能放松一些。 果然不那么寂静后,叶轻轻的紧张松缓不少,她笑着回道:“应该没什么事了, 就是活动时会疼, 不动的话还好。” 说着活动了下那只受伤的脚腕, 果然一动叶轻轻立马咬着下唇, 秀眉轻蹙。 时蜇:那你老实儿的吧, 别瞎动弹了。 她和不熟的人也没那么多话, 闲的无聊, 时蜇随手扯了一小把细长草叶。 她会编草螳螂,和路满师姐学的。 时蜇想到大魔头,有时间也教教他,不知道他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摆弄起这小玩意儿会不会笨拙,但肯定会很好看。 至于时蜇为什么什么事都会第一时间想到大魔头,嗯……因为别人都不会理她。 自己没有和别人的交集。 刚编到一半,那个埋伏在暗处的邪修持斧出现在她们面前。 是一个尖嘴猴腮留着八字胡的瘦高男邪修,第一眼看上去不像是个好人,第二眼若是仔细看的话,更不像好人。 “我跟你们这么久可总算是落单了,今日你们俩落在老子手上算是倒霉,要怪就怪你那天荣宗不识好歹非要对我赶尽杀绝,我倒要看看天荣宗是要我的命还是要保你们的命。”邪修啐了一口,语气凶狠。 “啊!”叶轻轻眼中带雾大喊一声,都顾不得脚疼吓得往后缩了好几下。 正在编草的另一位:“你等一下。” 该来的剧情躲不掉,时蜇都平常心了。 邪修拿斧头指了指时蜇:“喂,你,别编了!” 时蜇:“这是我们天荣宗的法器,这个茬儿不好对接,等我编完这块。” 我可是要被吊悬崖的,有种你现在打死我啊,但剧情不允许,嘁。 邪修:“……” 他还真不敢怎么样,这俩人可是他活命的筹码,要是没了要挟他肯定难逃一死。 虽然根据自己观察挑了两个最弱的下手,但这人却如此稳重,他也怕是自己看走了眼,得要观察一下。 此时的三人一个低头认真编草,一个吓得缩着脖子发抖,一个拿着斧头生无可恋等待。 叶轻轻:好稳的师妹! 看了看叶轻轻的脚,时蜇不忘指使邪修:“她脚受伤了,你会不会正骨?不然抓了也会是你的累赘。” 理由很充分。 邪修咬咬牙:“……会。” 毕竟也是修炼过的,这点不骗人,他真会。 邪修握住叶轻轻的鞋底将脚踝‘咔咔’两下,还真就不那么疼了。 好手艺,有这本事干点什么不好。 时蜇看得呆住,一时忘了手里的‘活’,还是邪修提醒她:“看什么看,快编。” 时蜇:“……” 时蜇其实没有表面那么淡定,她本想着借编草的理由拖点时间,万一拖到其他人回来呢。 但手里的东西已经编完了,她的理由没了,邪修也越来越不耐烦。 在她编完最后一只螳螂后,邪修的斧刃已经架在了时蜇脖子上。 看来剧情就是剧情,她们俩没被挂上悬崖之前那些人是不会回来的。 邪修斧子架着她,另一只手拉扯着叶轻轻,朝密石崖悬崖边走去。 悬崖陡峭深不见底,往下望去雾蒙蒙一片,仿佛一条张开血口的恶龙随时将人吞噬。 时蜇和叶轻轻一左一右,被绳子吊在悬崖边上,绳子的另一端被大石压住,此刻决定她们生死的就是崖上之人手里的那把斧子。 只要绳子切断,人必会瞬间坠落,无论哪一边。 邪修之所以要绑两个人,就是为了给自己争得逃脱的机会。 到时只让天荣宗的那些人一人靠近,切断一边的绳子后势必得要救人,他趁机再切断另一根,坠落的时间就是他逃走的最佳时机。 沈南岭其实早早就回来了。 以他御剑的脚程,采那些草药来回简直轻而易举,他回来后就一直在暗中观察,等邪修把二人带走后自己才露面和赶回来的其他弟子们会合。 众人看到编了一地的螳螂而二人不见了踪影,知道就是出事了。 “救命啊!” 密石崖离这里并不远,况且还有叶轻轻和时蜇那废物惊慌的求救声。 邪修警告只让一人前往过去,那自然是沈南岭。 “是你天荣宗欺人太甚逼我在先,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你们又是什么好东西,既然如此就休怪我手下无情。” 沈南岭:“天荣宗修行正道,一向光明磊落,以除尽天下邪修者为己任,既已入歧途我奉劝你不要再错上加错,休要伤我宗门弟子。” 沈南岭和那个邪修言语一来一回,反正就是那些冠冕堂皇的话。 小机之前有和她说过,这里是体现沈南岭大义凛然的高光时刻,也突显了男主的魅力所在,这也是原文这段剧情的用意。 时蜇倒不关心这些,她在来时就做好了自己的打算。 小机给出的主意,能躲她尽力去躲剧情,但如果实在躲不过去,就在邪修和沈南岭高谈阔论时她割断自己这边的绳子。 要是等邪修拿斧子来切的话,无非就是两种结局。 一是沈南岭先救下她,然后再去管叶轻轻,这等于还原了剧情自己逃不开被祭魔剑。 再者被割断绳子后她拒绝沈南岭的救,在她坠崖时,邪修势必会去切断叶轻轻的绳子,那时沈南岭肯定会第一时间救叶轻轻,而她摔成大饼。 这两个结局,哪个都不是她想要的。 而时蜇自己切断绳子,等于是主动脱离这段剧情。 至于被吊着怎么切断自己的绳子,小机很热心的给了她解释。 邪修在吊她俩时会绑单手,因为这是剧情需要。 男主在接住坠崖的女主叶轻轻时,叶轻轻会双手环上沈南岭的脖子,不然绑双手的话女主支棱着两只手朝天被公主抱会很难看。 时蜇不由得觉得,考虑的好周到啊,不愧是要她那该死逻辑的作者。 小机当时很严肃地告诉她这是在赌,赌剧情不会让她死。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39节 至于输赢小机说它没有把握,这是最坏的一步了,这叫向死而生。 但是现在,时蜇走到了最坏的这一步。 时蜇拔出腰间提前准备好的匕首,锋利的刀刃几下将绑着她右手的麻花绳截成两段。 那就向死而生好了! 她才不要窝窝囊囊地替别人去祭魔剑。 在崖上的沈南岭和邪修反应过来时,时蜇已经坠入悬崖的一片苍茫中。 沈南岭先将叶轻轻救下,宗门其余弟子也已经赶了过来将邪修制服。 “时蜇!”随着沈南岭一声低喊,他御剑冲下悬崖。 沈南岭的急倒不是担心她,只是时蜇不能死,起码现在不能死。 悬崖是真的很高,时蜇能感觉到自己在下坠,速度很快的。 极速的风擦过她的脸,有些疼。 悬崖的白茫迷雾将一切遮挡,时蜇看到有人御剑前来,但并没有在迷雾中准确找到她,急匆匆与她隔不远擦过。 这是不是就是小机说的剧情不让她死?派人来救她了? 时蜇不知道剧情安排的是谁救她,下坠的失重感令她发不出求救的声音。 我在这儿啊喂! 来的谁啊,眉毛底下挂俩蛋,只会眨巴不会看是不是! 在她下坠和那人交错的那一刻,时蜇知道她赌输了。 悬崖很高,她心如死灰。 都不能和路满师姐说再见,她想给去万灵山御剑载她的那个师姐的剑还没来得及去太平市。 小机那个文盲还在等她回家,她的新剑还没有拿给大魔头看,她还没来得及救赎大魔头,呜呜呜。 时蜇内心哭成小火车。 “我还没能知道大魔头的名字,呜呜呜……”怎么叫他哥哥救赎他啊,好不容易才学到的一点。 时蜇翻身调整了下‘坠落’的姿势,缩了缩脖子,双手抱在胸前呜咽出声。 诶? 下落也能翻身吗? 时蜇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感受到托在自己腰间的大手—— 虽然还是在下落,速度也不慢,但她在被人抱着。 怀抱挡风,刚刚割刮在她脸颊的风也安分了下来。 虽然在床上他从没用这个姿势抱过她,但那个熟悉的感觉,让时蜇仰头看向抱着她的人。 “大魔……”时蜇意识到当着面称呼不对,她赶紧捂嘴。 “楚惊御。” 时蜇:“诶?” “我的名字。” 作者留言: 下章大概也在明天凌晨 第31章 随着耳边呼啸的风声停息, 时蜇平稳地在密石崖悬崖底站住脚。 几乎在她落地的同时,感觉到大魔头揽着她的手臂从腰间拿开。 时蜇还在惊慌和害怕中没怎么回过神,在男人手臂离开她时, 可能是怕唯一的依赖感消失, 她双手下意识死死攥上他胸前的衣服。 她脑袋没敢靠过去, 就仅仅是抓着。 低着头看不到表情,少女抿紧了唇连肩膀都还是在抖的, 但没哭。 楚惊御自己觉得不会哄人,也确实不会。 若换成是男主或其他解风情的, 肯定会将身前的人圈入怀中, 低声轻哄,手轻轻拍在她背上安抚情绪。 但他没有。 大概是见她因身高不够抓着他衣服还得有些踮脚, 楚惊御将脸歪向一旁, 好心地略弯了弯腰, 方便给她攥着。 “……” 两人无声,一高一矮, 画面很离谱, 却又莫名的有点和谐。 因为他的弯腰时蜇不用再紧绷着手,泛红的指尖渐渐松懈下来,也包括她的情绪。 “谢谢你。” 时蜇松开手的同时带着感激的眼神,仰头看向大魔头弯眼笑着道谢。 她视线正好落在他歪着头的下颚, 线条真的如刀斧精雕细刻般好看。 再加上男人那种孤傲浑然天成的气质, 完美到极致。 楚惊御:“嗯。” 对于大魔头的话少时蜇习惯了, 尤其是此时, 仅一个字落在她耳中就格外动听。 时蜇心情藏不住, 笑得更甜。 对于这次的剧情, 她赌输了。 但大魔头为她, 洗了整个牌局! 真的好酷! 时蜇这会儿情绪放松下来才想起来,大魔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仰脸担忧问他:“您离开死亡深渊不会有事吗?” 不是不可以离开死亡深渊吗?这样会对他有影响吗?会不会有危险或者不舒服之类的? “没事。” 在听到男人淡定自若地说了‘没事’,时蜇才轻呼了口气,眉眼和紧张的肩膀渐渐放松下来。 时蜇没问原因。 倒不是不关心,只不过他说没事那就是没事。 时蜇有信心,不是对自己,而是对大魔头。 他很强,强到哪怕仅一句话就能让人产生压迫感,同样也能给人十足的安全感。 就像在她心如死灰放弃挣扎那一刹那,他能瞬间出现在自己面前。 刚才风声很大,下坠的失重感会令她害怕慌张,但时蜇还是很认真的听清了大魔头的声音。 楚惊御。 他的名字。 可是,知道了她也不敢叫。 和他熟只是她自己单方面的想法,时蜇觉得大魔头对她应该并没有可以用熟悉来形容的地步,在他眼中自己大概不过是见过几次的小蝼蚁而已。 下次在他好说话的时候叫一声试试,嘿,时蜇暗暗想着。 时蜇并没有让大魔头送她上去,而是选择在崖下等。 上面都是天荣宗的人,即使知道大魔头很强,但时蜇不想让他有一点麻烦。 从之前的接触能感觉出来,大魔头真的很喜欢清净。 既然现在自己还活着,按照剧情沈南岭他们肯定会主动来寻她,到时候说落在树上了才得救啊之类的随便找个理由,反正也没人看到。 宗门那些人大概又要说她运气该死的好咯。 山崖下是平地,但雾气潮湿。 眼看天快黑下来还没有人找过来,深秋夜里有种透进骨缝的凉,时蜇找了个山洞避寒捡柴起了火,准备将就一晚。 她再次和大魔头道谢,并和他说不用再麻烦他了。 能活下来就超级知足,有之前在迷雾深山的经验,生存这点事她自己还是可以的。 那是救命之恩,时蜇也知感道谢是道不完的,可她除了感谢真的再想不出其他,自己什么都没有,连她这个人宗门都觉得她是多余。 但是大魔头没走。 大魔头同她一起坐在火堆前,他的黑色大氅此时也披在时蜇身上,身型差的有点多,能把她整个人都包起来,成了一团儿。 时蜇将下巴抵在膝盖上,把胳膊伸直双手靠近火焰烤着,手心手背来回翻个面。 烤火的间隙,时蜇稍微歪头偷偷瞄向身侧的大魔头,被发现后又赶紧没事儿人似的把视线缩了回来。 不走是因为看出她害怕吗。 可是真的会害怕,在迷雾深山时这种夜她腿都是抖的。 几乎一样的环境,现在不会了,因为他在。 时蜇把手烤暖后收回来抱住小腿,把脸埋进膝盖里,只露出两只眼睛,躲藏起来的唇角忍不住上扬。 可能是火堆烤得人暖洋洋的舒服,也可能是原因其他,时蜇也理不清自己嘴角压不住的理由。 火光温暖又明亮,身上也一样,大氅上还残留一丝他的温度。 按理说大魔头常年在死亡深渊,或许会有那种潮湿的阴冷感,但并没有。 经过这并不长时间的相处,时蜇甚至觉得他除了知道自己很牛逼的那种高傲,还有一些阳光清朗的少年感。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40节 正如大氅上清冽的荷尔蒙松木清香气息,好闻又高贵。 闲的无聊,时蜇转了转头。 她看向身旁的大魔头,问他:“您怎么知道我有危险的啊?” 时蜇可不会傻到认为这是恰好路过。 楚惊御抱膀,慵懒回道:“你体内有我的灵气,可以感知。” 时蜇低头看了看自己,很是惊讶:“我吗?你的灵气?怎么到我这的?” 楚惊御:“……” 这怎么说。 没法说。 她短短几句话,让楚惊御不由得又想起遇到她后月圆之时的种种,耳朵不受控制地泛红,红晕蔓延散开愈发不可收拾。 红晕在火光的照映下,更显眼了。 时蜇也看到了。 是被火烤的吗。 可是她也在被火烤着,虽然会发热但不会这么红啊。 还是说…… 时蜇透过洞口,仰头看了看还差一点的满月。 哦,知道了,是那种时候到了。 大概是他月圆之前也会有预兆吧,时蜇觉得是,她撇撇嘴,有点同情地看了看大魔头。 楚惊御:“?” 时蜇眼神坚定的和他保证:“你放心,等月圆夜我会去帮你,这次我不挠你后背了随你折腾。” 看来这段剧情自己是过了,不用死了。 人家大魔头不惜出死亡深渊前来就为救她,自己不能心里没点数。 楚惊御:“??” 给我火上浇油? ! * 一夜。 时蜇是后半夜烤着火睡着的,她只知道临近月圆大魔头看起来挺难受的,就没敢再和他多说话。 至于他什么时候走的,时蜇也不知道。 看面前的火堆也就才刚刚熄灭,烧落的灰屑还带着红光,肯定是大魔头有添柴的。 披在她身上的大氅被拿走了,看样子他刚走也没多久,因为她没感觉到冷。 就和时蜇预想的一样。 天刚一亮,沈南岭带着宗门几个老弟子御剑找了下来,其余新人由大师兄看护着在崖上等候。 时蜇早想好了理由,快落地时被挂树上得救了,就胡诌呗。 “真是命大,怪不得宗门都在传时蜇运气逆天,这运气确实没谁。”一个师兄感慨道。 沈南岭担忧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昨日他御剑下来没找到她,沈南岭说实话有点慌。 毕竟以后走剧情得用到时蜇,她要是这个时候死了以后祭魔剑自己和叶轻轻都会很难办,还好她有这狗屎运。 让沈南岭有些不甘心的是,这次除邪修的剧情又白白糟蹋了。 除邪修的活动时间还没结束,时蜇从崖下上来和宗门其他弟子汇合后,一行人再次回到了古麟镇。 一连几天,尤其是知道这里修行最高的那个邪修已经被天荣宗擒获,整个古麟镇即使还有残留的邪修也不敢再露面,早就躲得严严实实的,至少三年五载的再不敢惹是生非。 除了带新人,这也是天荣宗每年所安排这活动的意义之一。 邪修清不尽,但起码能起到一个杀鸡儆猴,威慑的作用。 只要那些邪修不敢造次作恶,目的也就达到了。 在活动最后一天,各弟子可以按照自己心意随意游玩,这是老规矩了。 时蜇作为除邪修新人活动的留级生,对流程和规矩比谁都清楚,更甚至比沈南岭都清楚。 因为每年活动不一定有沈南岭,但一定有时蜇。 知道这次的剧情过去了,时蜇也就不用再躲着叶轻轻,她们两人结伴。 叶轻轻是想买件礼物。 叶轻轻告诉时蜇,师尊之前在宗门外救了她一命,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他,想着送件礼物以表心意。 时蜇听的认真,在脑中迅速记下,这应该也是救赎的一环。 送礼物吗,那她给大魔头也试试。 而且大魔头也刚救了自己,送礼物说得过去,应该不会被从死亡深渊扔出来。 叶轻轻为难犹豫不定,和时蜇问道:“师妹,你知道师尊喜欢什么吗?” 时蜇:“不知道啊。” 问我?你可算是问到笨蛋咯。 你是女主都不知道那我更不知道了,要知道在宗门别人可是都不搭理她的。 “不过既然是礼物,那不管送什么应该都会喜欢吧。”时蜇说出她的观点。 反正她是这样的,别人送什么自己肯定都会很喜欢,因为那是礼物啊,是心意。 但除了路满师姐,并没有别人会送她礼物,其余来的都是想给她送终来着。 “也是,那我就按自己的喜好好了。”叶轻轻宽心不少。 时蜇懂叶轻轻的为难,因为她也在挑礼物。 大魔头喜欢什么? 时蜇撇撇嘴,想半天也没想出来那家伙会喜欢什么。 他在死亡深渊随便拔一棵草,就能让外面引起轰动。 大魔头什么都不缺。 最后时蜇买了个枕头。 不管他,想起上次石床上只有一个枕头,她买自己要用的。 粉红色的趴趴枕,枕头两侧还缝绣了两只突出来猫耳朵,时蜇一眼就看上的这个。 在宗门她都是捡别人挑剩下的布料,没人要的才能轮到她用,所以她的被子不是一个颜色,是拼接的。 她当然更喜欢粉的可爱色,之所以被褥是灰色并不是因为她喜欢,而是这种颜色的布料剩的最多。 她之前下山也买过回去,但被二师姐她们给剪烂了,她们说在天荣宗一切用具要和宗门统一,必须用宗门给的布料。 可是好看的轮不到她啊。 时蜇心态很好的,灰色就灰色,也没什么,她也不在乎这些。 不过从那之后,她就再也没买过了。 这次不一样,她可以放进死亡深渊,放到大魔头那里! 一个枕头,就能让时蜇高兴一整天。 回到宗门时她想着藏在包袱里的东西心情都还是愉悦的。 天荣宗此次剑修二十名弟子除邪修新人活动完成的很顺利,和历年一样。 其他长老门下的派别自然也有自己的新人活动,比如医修是上山认草药,佛修是打坐二十一天修静心等等等等。 经历过后,新人弟子才能正式成为天荣宗的一员。 夜晚。 时蜇看着窗外的圆月当空,她拍了拍自己装着枕头的包袱,静等那个通道。 但这次一直等到后半夜,也没见前往死亡深渊的通道出现。 时蜇在自己柴房内来回走着,时不时摸下巴思考,大魔头不会是忘了吧。 可难受的不是他吗,这能忘么,不能吧。 算了,是你自己不让我去的哦,不能怪我,时蜇宽慰自己的那点良心。 有事要用到大魔头时,自己可以用两天两夜跑去死亡深渊找他,这会儿月圆她却在找理由开脱,万一他是因为太难受昏死过去了呢。 可是他没给开通道啊,我去不了哦。 人家前几日不惜从死亡深渊特意赶到密石崖救你,还陪着等了一夜,他可是大魔头,出死亡深渊这得冒多大风险,万一被围攻了呢,可人家还是去了,啧啧,做人得有良心。 时蜇脑子里天使和恶魔两个小人打得不可开胶。 嗯……她也觉得有点说不过去。 想着大魔头整整思索了近一炷香的时间,时蜇拎起包袱,最终还是良心占了上风,通道没开她打算用走的。 还没等打开房门,通道赫然出现在她面前。 和上次不同,这回时蜇没有片刻犹豫,迈步进入通道。 熟悉的宫殿场景,在时蜇刚站稳脚的下一刻,被强壮有力的手臂揽过。 即使心里有准备,时蜇还是紧张地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月圆夜的大魔头和平时真的不一样。 尤其是后半夜鼎盛之时,简直判若两人,她可太知道了,她都怀疑这个时候的大魔头到底有没有理智。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41节 感受到落在颈间粗砺的温热呼吸,时蜇甚至脖颈都染了一层绯红色。 作者留言: 之后恢复23:00更新了嗷 时妹儿:惊御哥哥…… 楚:????? 你是不是嫌三天太少了?! 第32章 明明房间内温度并不高, 但时蜇觉得很热,耳根发烫。 尤其是托在她后背的大手游离不定,掌心和她相贴毫无距离的亲密感, 炙热而又滚烫。 时蜇感觉大魔头好像真的很喜欢抱坐的姿势, 她甚至能明显感觉到他肌肉的绷紧和用力。 男人将头埋在她颈窝, 看似是她主导,却又让她使不上力。 说好不抓他背那就真不抓, 时蜇很守信用地将两手搭在他肩头,怕自己忍不住, 她特意将手握成拳, 将指尖死死抓在自己掌心。 她歪着头趴在大魔头肩膀,红透的脸尽量不让他发现。 想到之前叶轻轻的救赎剧本对男主称呼不一样, 时蜇想起她的责任。 感觉他现在好像有点好说话, 往他耳边凑了凑, 轻喃出声:“惊御哥哥……” 就在她声音落下的刹那,瞬间感觉到大魔头动作一顿。 时蜇一惊。 坏了, 生气了。 强到这种地步应该几乎没有人敢直呼他名字吧, 之前史家兄弟就是例子,叫他渊主大人。 是自己太忘形了,这可是大魔头!而且这个时候的大魔头是没有理性的。 时蜇能感觉到在她后背的手上移,从后面扣住了她后脖颈, 带着些力气。 是要掐死她吗? 她肩膀轻颤着缩了缩, 又不敢动, 身体一下子紧张起来。 “嗯哼……” 时蜇听到大魔头一声闷哼。 真的生气了! 随后自己被轻扣着后脑勺从他肩膀给拉了起来, 男人的力道令她与他直视。 时蜇眼神闪躲, 紧张的吞咽了一声, 她心口处砰砰砰的快跳。 “看着我。”楚惊御声音喑哑低沉。 时蜇害怕地对上他目光, 她不敢躲了。 她能看出对方眼中冷漠又带着浓浓的欲。 楚惊御将手抚在她耳边,声音沙哑开口:“叫我什么?” “对不起……”时蛰抿紧了唇,声音细不可闻。 坏了坏了坏了。 “再叫一声。” 时蜇愣了一下后,疑问脸:“啊?” “刚才的,再叫一声。” 时蜇:“……” 这救赎规则也没说叫两声啊。 她犹豫了下,眼神不解,伸食指在嘴边做了个保证的手势:“我可以这么叫你?先说好不能生气。” “嗯。” “惊御哥哥。” 时蛰看到他喉结深深滑动了两下。 “抱紧我。”男人不是命令,更像是提醒。 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时蜇被动身体前倾,大魔头长臂揽着她的腰将人更紧贴向自己。 更凶的力道让时蜇再次握拳,将修剪整齐干净的指甲深深掐陷在自己手心。 “……” 有点后悔自己说那句随他折腾了。 第二天。 时蜇醒来时已经是午后,比前两次还要晚。 至于原因,她不想回想,怪自己嘴欠。 既然答应会帮大魔头,时蜇是守信用的,还有两天她不打算回去了,即使是通道来回跑也很麻烦。 她发现除了第一次自己来死亡深渊被他拽下来那次,三天不停歇的,之后的月圆夜除了后半夜,白天的大魔头还是带着理性的。 虽然看样子也不好受就是了。 按照叶轻轻的救赎剧本,接下来就是送礼物。 时蜇觉得她买的礼物大魔头或许会喜欢,就是那个词儿怎么说来着,嗯……反差萌,小机说过她记得。 时蜇把自己包袱里的那个粉色带猫耳朵的枕头拿了出来。 她开开心心说送给大魔头,但人家不要。 时蜇歪嘴一笑,目的达成,她自己用。 她把枕头和大魔头那个并排放一块儿,和房间内的单一冷色调一比较,有种不顾人死活的搭配。 楚惊御:“……” 想给她扔出去。 听到大魔头问她为什么会要这种颜色,时蜇元气满满告诉他:“我喜欢啊,但是在宗门没办法用,我只有在你这里可以。” 时蜇会演戏的,她想着委屈巴巴茶里茶气地说来着。 说这种好看的东西在宗门用师姐会给她剪坏,好东西从来轮不到她,师兄师姐会欺负她,让大魔头觉得她可怜就不会把枕头给扔出去了。 但到说出口时,并没有那样。 或者说,她从没和他提及过自己在天荣宗的处境。 时蜇每次见大魔头都是以最乐观的一面,她不想给他任何负面情绪。 两人情况差不多,生活已经够苦了,总要有人来给颗糖。 自己已经习惯倒没什么了,但她想给大魔头做那个递糖的人。 看出大魔头对她枕头的凝视,时蜇食指挠了挠太阳穴,默默拿的离他那只远一些。 但死活不收起来。 “你要是觉得不太搭,要不……” 是要说要不她带走么。 楚惊御觉得一个枕头而已,无关紧要。 还没等他把‘随意’说出口,听到将他床弄成这个死样子的罪魁祸首说:“要不你那个也换成和我一样的?这样就搭了。” 楚惊御:“?” 谁教给你这样委曲求全的? —— 月圆三日后,时蜇从死亡深渊出来。 这次她没有直接用通道回宗门,而是又去了一趟太平市。 来时就想好的,她要去找李春河再铸造一把剑,送给那天御剑载她的那位师姐。 怕师姐会招人眼红,时蜇觉得这次的剑要从外观看不出与平常剑不同,好用就行。 时蜇这种菜鸡之所以能大摇大摆的进入太平市,和大长老想象的其实还是不一样的,并非是用解灵草,而是她是从死亡深渊过去的。 太平市这边根本不会有人把守,或者换句话说也无需把守,死亡深渊无人敢近。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太平市的人看她都像看金主一样。 时蜇不理会其他,直奔李春河的摊子。 其实也是没法理会,这次她又没有拿草,和别人也换不起。 按说她从死亡深渊拔棵草轻而易举的事,但时蜇觉得物以稀为贵,那种草之所以被看作仙品就是因为外面没有,要是她把市面上给弄的满大街都是了,那就不算好东西了。 时蜇已经把死亡深渊当成了半个家,里面的任何她都想给大魔头留着。 李春河见这小姑娘一来找他,和蔼带笑。 时蜇和他说了自己的要求,这对李春河来说小事一桩,根本不叫个事儿。 因为这次时蜇说要求没那么高,更甚至李春河在太平市当场就给铸造起来。 等待着闲来无事,时蜇想起大魔头告诉自己他的名字。 楚惊御。 现在知道这个名字,是不是也可以打听一下他入魔之前的过往? 时蜇想到这激动了下,和李春河打探道:“老者,你知道…关于楚惊御的事吗?” 李春河一向平和心态,在听到眼前少女提及的三个字,铸剑的手停住,脸上震惊之余表情复杂。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42节 第33章 时蜇蹲在摊前, 认真又专注。 她能看出这老者的表情变化,看起来他是知道大魔头名字的,这个反应有些在时蜇的预料之中。 “怎么了吗?”时蜇问道。 李春河神情难得严肃, 看向摊前人:“你是如何知道这名字?” 时蜇眨了眨眼, “我…听别人说的。” 李春河也没有再多追问。 他敲打好新剑的最后一下后, 摇了摇头劝道:“姑娘,老朽不知你是从何知道那位的大名, 我见你涉世不深好意相劝,有些事不是你该打听的。” 虽然这小姑娘年轻有为能力不差, 但那是死亡深渊, 就连虚妄仙者都无不忌惮那里的主人,更何况是你我这等。 初生牛犊不怕虎, 李春河是好意相告。 时蜇有点不死心, 又问:“那死亡深渊呢, 能麻烦告诉我关于那里的事吗?” 既然这老者好像不敢对大魔头的事多说半句,那她从侧面了解。 这次没等李春河开口, 旁边有个看热闹的也听到了, 半带嘲讽的笑道:“这小娃娃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要实在好奇就去亲眼看看?” 时蜇听到嘲笑鼓了鼓腮帮子,瞪了那人一眼。 刚从那儿出来,谢谢, 很累, 不是很想回去。 李春河见她不言语怕是信以为真, 赶紧接过话:“休听这老匹夫胡言, 万万不可。” 看样子这老者也对大魔头忌惮不敢多说, 大概也问不出什么了。 时蜇也很识趣没有再问。 “谢谢, 我知道了。”她将李春河递来的刚铸造好新剑接过, 并和他点头道了谢。 虽然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不过从老者的神色和言辞中能听明白大概,‘楚惊御’这三个字让外界惧怕又忌惮,但却看不出仇视和敌意。 这更加印证了时蜇的想法,大魔头即使入魔后应该也没有做坏事。 小机之前有说过,书中原文描述他强大又神秘,目前从时蜇所知对于死亡深渊的了解也仅仅是寥寥几句描写。 迄今为止,时蜇也不知道大魔头在整本书中具体的作用是什么。 反派?帮助主角的隐藏金手指? 出了死亡深渊界域范围,时蜇召唤了小机。 这次系统开机了。 小机:【大魔头啊,根据原文描写的话,他是后期才会出场的,也是被女主攻略的对象之一。】 时蜇不言语了。 那他也会爱上女主吗。 是不是会无条件地答应女主任何事,默默守护着。 时蜇不知道。 但她不开心,心里像是赌了些什么,闷闷的。 没有懵懂,时蜇对自己此刻的感觉很清楚,是占有欲,她有点自私的想让大魔头和死亡深渊成为她们两个人的秘密。 仅两个人的秘密。 女主是团宠,有沈南岭,有天荣宗,以后证道还会有仙界仙君爱慕,可能大魔头也只是喜欢她的众多者之一。 可是她不一样。 死亡深渊是她唯一能分享喜怒哀乐的地方了,大魔头是第一个夸她和教她的人。 倒不是矫情,时蜇是真舍不得。 小机感觉出她的失落,它是会劝人的:【哎呀你别难过,剧情中你的作用是代替女主祭魔剑,往好处想,万一你活不到大魔头被攻略那时候呢。】 时蜇死鱼眼:…… 安慰的真好,麻烦死远点。 —— 一连半个多月。 回到宗门的时蜇又和平日里的往常一样,最被瞧不起的小师妹,打水依旧最末一个。 现在因为叶轻轻的原因,教导和训练时身为师尊的沈南岭也会带上她。 时蜇不再只是扫地喂猪,也真正有点像剑修弟子那么回事儿。 虽然还是很菜就是了。 “弟子叶轻轻,你等一下。”练习休息之余,沈南岭叫住叶轻轻。 叶轻轻颔首:“师尊。” “为师不会平白无故受人之礼,这个给你已作回礼。” 沈南岭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支珠翠簪子,递给叶轻轻。 叶轻轻前几日把从古麟镇挑选的礼物送给了沈南岭。 因为她送的是糖汁糕点,而且放下后就红着脸跑开了,沈南岭即使不想收但第二天糖已经化了,再还给她这不太现实。 所以他买了女孩子统一喜欢的簪子,作为还礼。 剧情这么安排,既体现了男主前期傲娇嘴硬的苏点,又展现了直男选礼物的槽点,使得男主人设更立体,作者很用心设计。 叶轻轻甜美笑着双手接过簪子,语气雀跃:“多谢南岭哥哥,真好看,我一定好好保存。” “不必,一支簪子而已,随意佩戴了便可。” 叶轻轻:“不,南岭哥哥给的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宝物,轻轻要珍藏一辈子。” 叶轻轻羞赧地低下头,将簪子紧紧握在掌心。 目睹全程的时蜇:(t t) 能不能让我先回去,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看着主角两人的互动,时蜇这才意识到自己送礼物的方式果然有问题,怪不得大魔头一脸嫌弃。 看来自己好像不太适合拿救赎剧本。 别说是回礼,大魔头不把她那只破枕头给扔出死亡深渊她就烧高香了。 按照原剧情时蜇看到男女主交换礼物后,她嫉妒心起醋意大发,生着闷气摔门而去。 沈南岭知道剧情,没听到时蜇离开的声音,他疑惑眼神看向她。 结果看到少女正星星眼,看得津津有味。 时蜇不但看的兴起,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拿来的笔和小本,正一手执笔一手托着小本儿写写画画。 「送礼物后要摆出羞涩状低头,两手指绞着表示内心的高兴和不好意思。」 叶轻轻对男主做的她怕忘了,都记下来。 沈南岭的眉宇紧蹙,疑惑不禁又加深了几分。 这到底怎么回事。 * 练了一天的剑,时蜇排队到最后一个打完水,回到自己柴房。 时蜇洗漱完趴在床上,翘起小腿乱蹬了两下,思绪乱成一团越想越睡不着。 “小机。” 小机:【嗯?】 “……”时蜇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问。 小机大概能猜出她的心思:【是因为大魔头的事么。】 “嗯。”时蜇声音闷闷的。 小机:【你和大魔头的牵连本就是剧情之外,而且他不是已经帮你了嘛,这就好办很多,有逃不开的剧情就去找他。】 是哦,已经确认大魔头会帮她了,很值得开心的一件事。 时蜇也觉得应该高兴,可她开心不起来。 【你在担心大魔头为什么会帮你吗?其实像强大到那种地步,救你也不过是抬抬手的事,在死亡深渊待久了一个人无聊,可能他觉得帮你也是一种消遣方式吧。】小机给她解释着,也算安慰。 时蜇:“哦。” 一种消遣方式吗。 时蜇觉得有点透不过气,这次她找不到自己反常的理由。 作者留言: 感谢欢小姐的投雷,感谢小可爱们的营养液!么啾 第34章 死亡深渊内。 直至深夜, 楚惊御在深渊最深处的山洞闭目正坐,将魔剑的魔气压制后,那些围绕攒动在他周身一条条的红光渐渐消散。 全程男人神情淡漠镇定, 没有一丝波动。 这是他的日常, 早已经习惯。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43节 只是这次将魔剑压制后回到上层房间时, 看到那个他给开的通道出现在眼前。 不同以往时蜇要来时的稳定,此时的通道漩涡时隐时现, 却也迟迟没有消失。 这个通道只有在她长时间想到他或遭遇危险致命才会出现,现在这个闪来闪去不至于是危险。 是想到他了? 不过思绪是断断续续。 楚惊御垂眸看着忽明忽暗的通道口, 抱膀等了一会儿。 最后见迟迟没有人过来, 他也闲来无事,打算过去看看。 楚惊御要真想去哪儿根本不需要这繁琐的通道, 眨眼瞬间的功夫, 他身影在死亡深渊消失的下一刻, 人已经出现在了时蜇的小柴房。 看到床上蜷缩一团儿睡着的人,他大概知道通道忽隐忽现不定的原因了。 是梦到他了。 楚惊御轻笑了下, 见床上的人没有醒来的意思, 他走近她的单人小木床边,半倾斜身子在她床头坐下来。 他动作不算轻缓,不过也能看出有刻意的收着尽量不吵醒她。 睡眠中的时蜇没有察觉到身边有了人。 时蜇是在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中睡着的。 睡得很沉,但并不安稳。 她侧躺蜷着腿, 抓在被子边沿的双手动了动, 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闭着眼轻微皱眉, 本来合闭着的唇在皱眉的同时微启, 像是焦躁又带着不安。 楚惊御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抬手给盖了盖被子。 可能是睡梦中的人为自己的不安找到了依赖, 时蜇几乎本能的凑近温度来源, 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背。 察觉到她呼吸的急切和哽咽,楚惊御淡漠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时蜇或许是尝到了甜头有点贪心,自己抓被子的手改为紧紧攥着他的大手,两只手穿过他小拇指才勉强包裹住他掌心。 楚惊御本来要收回的手僵直住,没再动作也没撤回,任她贴着。 做噩梦了么。 梦到了什么,和他有关? 应该是,不然那个通往死亡深渊的通道不会出现。 楚惊御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能看出来不是美梦,他没走。 垂眸看着睡颜,楚惊御将那只手臂任由时蜇抱着,右手帮她撩了下额前的碎发,随后手落在她头顶轻抚着。 时蜇自始至终都没醒,但皱着的眉间舒展,呼吸也平和下来。 楚惊御唇角带些笑意。 他自认为没什么哄人技巧,不过看样子有效果,好像还挺好哄的。 在男人自我欣慰的注视下,时蜇闭着眼咂了咂嘴巴。 随后将手里攥着的‘东西’捧到自己嘴边,吧唧一口咬在他手虎口处,咬完松开口,还顺理成章地咀嚼了两下。 楚惊御:…… 他低头看着自己左手虎口,小虎牙给留下了牙印儿,疼倒不疼,有点好笑。 刚才还噩梦,这会儿是又梦到吃上了是吧。 楚惊御挺直脊背无奈轻舒了口气,唇角上扬,报复似的在她头顶胡乱揉了几把,将乌黑的发丝揉乱。 “唔……”时蜇睡中抗议,还蹬了蹬被子。 临走将被子给她盖好,楚惊御带着笑意起身离开。 * 第二天一早,时蜇坐起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 她平时睡觉基本倒头就睡,但昨晚因为做梦睡得好累。 梦到自己折腾半天,最终也没能摆脱被祭魔剑的结局,她不甘心,逃到无路可退,最后去死亡深渊求助了大魔头。 大魔头变得好冷漠,虽然他平时就很不平易近人,但梦里的他是和现在不同的冷漠。 他说自己不过是他一时觉得无趣的一个消遣工具,帮她也是出于无聊,现在他有了要守护的人,没必要再管她。 大魔头不但不会再帮她,还在她躲起来男女主找不到时,主动将她拎出来送到男女主跟前。 在自己被祭剑临死那一刻,他眼底冷若冰霜,没有一丝情绪。 时蜇记得自己说要救赎他,大魔头嘲讽一笑,他说她不配,一个废物连靠近他都不配。 她被所有人嫌弃,被利用,被看笑话,被用掉性命换来旁人的一句也算死得其所。 他依旧是避风港里的神明,只是神明等待的人,从来都不是她时蜇。 时蜇知道,根据剧情走,那一切都将是真的。 她无声呐喊,挣扎,低泣,然而都是徒劳,梦里仿佛无尽的黑洞,黑洞的尽头是将她吞噬。 可就在被黑暗淹没的那一刻,她看到一只手伸来。 将已半个身子没入黑暗泥潭的她一把扯了出来。 她看不清那只手主人的样子,它温暖又有力,在它伸下来那一刻好像带着耀眼的光芒,渐渐将她周围照亮。 因为多日的紧张躲藏,她饿的不行,肚子一直咕咕地叫。 然后…… 她看到那只拯救她的大手递给她一根鸡腿儿。 ‘鸡腿儿’硬邦邦的,怕不是激素鸡。 她咬完嚼了两口,不好吃,没味道。 还想再咬一口尝尝,但鸡腿跑了。 后来时蜇感觉睡得很舒服,梦里的就记不起来了。 梦里的紧张和害怕会转换成第二日的疲惫,时蜇总算是体会到了。 现在一起床浑身酸软,真的好累。 对于昨晚梦里的内容,时蜇觉得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毕竟临睡前她确实在想着大魔头来着。 以后真的会和梦里的一样吗…… 时蜇不知道。 按照剧情走会是那样的,那是剧情,凭她又能改变什么呢。 唯一一个不确定的因为应该就是大魔头了。 大魔头…… 算了,不管他,爱怎样怎样吧。 既然昨晚没想通自己不开心的点在哪,那就不想了,本来自己也是在走一步就算一步不是吗。 时蜇半跪着收拾着床铺,努了努嘴,她想得很开。 只是梦里那个鸡腿没吃完,好可惜。 …… 半个月一晃而过。 就像小机说的,小说里配角时间过得很快,因为主要时间那是用来描写主角的。 宗门临近年关又开始忙碌起来,别人忙时蜇就会很闲,因为哪里都会觉得她很多余。 小机告诉她,根据原文剧情里写的,女主叶轻轻这个时间正在少女怀春的阶段,但男主不解风情,这时候就需要得有炮灰给助攻了。 那个炮灰不用说也知道,是时蜇。 剧情里叶轻轻会因她而吃醋,吃醋是感情进一步坦白的开始。 和叶轻轻一样,身为炮灰的时蜇也会因叶轻轻和沈南岭的互动而眼红,从而对师尊暗中爱慕更深。 因为沈南岭到现在也还没有一次成功让时蜇暗恋上他,虽然沈南岭一直在努力补救,但没成功过,也就导致和原剧情有些不太一样,一些不妨碍关键剧情的事时蜇还是可以拒绝的。 所以现在时蜇练剑都不去了,能躲就躲,像这种小事也不用去死亡深渊。 而且自从知道了大魔头也是女主的攻略对象之一后,时蜇也不想太依赖死亡深渊了。 关于救赎他…… 时蜇每次回想起那个梦,他的冷漠、言语、表情,都觉得好真实。 就是因为真实才让她忘不了。 救赎他啊,那好像确实不是她该做的事。 一个配角而已,她哪有什么资格。 之前是自己太得意忘形了。 她是人,一个立体而完整的人,会乐观面对,会羡慕别人,当然也会…自卑。 不过羡慕不代表会嫉妒,自卑也不代表会消沉,更不代表自暴自弃。 时蜇觉得,如果非要说她为数不多的优点的话,那大概是能把情绪消化得很快。 对于死亡深渊不依赖归不依赖,不过自己答应过大魔头,是会帮他的。 在月圆之夜,她还是没有犹豫地去了死亡深渊。 出了通道一落脚,时蜇呆住。 映入眼前满床的粉红色,直接把她给看傻了。 啊? 她之前带来的那只枕头非但没被给扔出去,反而宽大的石床上双层被子铺盖都换成了少女粉,那只在她枕头旁边的深灰色枕头,可能是大魔头最后的尊严倔强。 时蜇半天没缓过神。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44节 这是…他换的??? !! 她看了看大魔头,又呆滞地指了指床,一脸问号。 “不是说喜欢这颜色。”楚惊御虽忍耐着欲但依旧淡漠脸,答的理所当然。 就因为她说了一句喜欢? 时蜇站在那,看着满床的少女粉,她面无表情,或者说她不知道自己此时该如何表达。 就因为她说了一句喜欢。 大魔头见她垂下头,语气生硬地解释一声:“被子没找到带耳朵的。” 确实找了,没找到。 临近月圆,需要压制魔剑他又无法在外面驻留太久。 时蜇低深了脑袋,让人看不到表情,在听到他的话后摇了摇头。 随着动作,发绳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细微声响。 一如她此刻的心跳,无法控制地乱撞。 以为她是在不满意他那只枕头没换,楚惊御又解释道:“我那个你要是实在想换,得等几天去买。” 颜色的确有些突兀不搭,但他是真有点受不了这个…粉色。 时蜇此时肩膀一颤一颤的,她在笑。 之前她在小本上记录的那些什么男女主相处细节,送礼物后要羞涩地低头绞手指,要语气轻柔娇软,时蜇统统都抛之脑后。 她踮起脚尖绷直了小腿,转身双手环上身侧男人的脖子,把脑袋狠狠抵在他胸前,手收紧再收紧了些。 她没说谢谢,这是他自己的家,并没有送给她。 可是,比送她礼物还要开心一万倍。 大魔头是第一个认真听她想法的人。 不但听了,他还付诸了行动。 从那只保留的灰色枕头就可以看出,他有多‘为难’。 第35章 大魔头对于她的拥抱没有给出回应, 不过也没推开,只是任由她抱住。 这在时蜇的意料之中。 怕他还是会怕的,但她此刻不想松手, 大着胆子将额头抵在他胸膛不离开。 楚惊御侧过头, 手臂垂在身侧在他克制下的蠢蠢欲动。 无论是生理还是理智上, 身体的一切都在叫嚣告诉他想要将人紧揽入怀中。 但看她好像情绪有点不一样,从刚才就一直在笑。 楚惊御不知道她因为什么开心, 却也不想打扰,他强忍着体内迸发的欲。 不回应倒不是为别的, 又是在月圆之时, 他只是怕这一抱连他引以为傲的定力都再无法控制,到时候有她哭的。 后半夜以及之后的两天, 也确实印证了, 有她哭的。 每次三天后时蜇都累得不想爬起来, 可能和她的热情有关,这次比以往都更甚。 月圆三天过去后, 时蜇抿嘴恶狠瞪他。 明明是凶人的表情却没有半点威胁力, 更何况她眼角的泪痕都还没干透。 翻来覆去的哪来那么多力气,怎么没累死他! 大魔头:…… —— 时蜇回到宗门后继续她的废物生活。 关于那个梦,以及小机说的以后大魔头会是女主攻略者之一的剧情,可能之前还有些纠结来着, 但现在她释怀了。 跟随着剧情的推进, 魔剑出世也随之越来越近, 她活命都成问题, 哪还有闲工夫去为别的忧心。 要是沈南岭真像小机说的知道剧情的话, 时蜇觉得那他肯定还会为了让她爱慕上他大做文章, 自己的处境越来越难。 天荣宗能成为修真第一宗被百姓敬仰, 除了过硬的实力外,更是以除妖斩邪为己任获得的口碑。 近日来不知是何原因,伏妖窟万妖肆动,出没的妖兽令各方不得安宁。 令众妖平息,修复伏妖窟的重任,自然也就落在了天荣宗和地耀宗两大最有威望的宗门身上。 柴房内,时蜇坐在长凳上,将下巴趴在面前的桌面上,双手伸向前把玩着桌上的茶杯。 “你确定宗门这种大行动会让我也跟着?”她不可置信地和小机问道,再次露出‘你说我?’的表情。 时蜇听到消息叶轻轻也会跟随宗门这次行动,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一回来就和小机提供了‘伏妖窟’为关键词。 结果还真让她给预感到了。 小机:【嗯,根据原文描述,叶轻轻也会跟随宗门前往,因女主之前和上古青龙神兽认了主,令万妖俯首,叶轻轻会在此次伏妖行动中令人刮目相看,大放异彩,这段剧情也是凸显女主高光时刻的必走剧情。】 【得知叶轻轻一个新人会跟随宗门前往这种重要行动,地耀宗的人会充满了质疑和嘲讽。】 时蜇:“那我的作用嘞?” 小机短叹一声:【欲扬先抑你懂不懂,要是女主一上来就放大那就没什么期待感了,总得要在之前有个铺垫对比,在一众束手无策时女主在懵懂中只是抬手抚摸了妖王,在青龙神兽的威魄下妖王瞬间臣服,达到令旁人目瞪口呆的彻底佩服,也打脸了地耀宗那些质疑她的人。】 时蜇懂了,她是那个铺垫。 狗日的。 可是这就是她在这本文里存在的意义啊,有什么办法呢。 没有办法。 【除了女主叶轻轻的高光时刻外,此段剧情还有一个作用是男二出场,令沈南岭自己毫无察觉地心生醋意。】 男二是谁小机没说,因为没有关键词它也无从查起。 这不重要,反正男二是谁都与她无关。 时蜇将手里的杯子翻过来扣过去的,把玩的同时,她表情专注地分析着自己的处境。 因为她是衬托女主的铺垫,所以应该会有一段她自以为是非出头不可的剧情,然后失败被别人叫一句废物。 时蜇觉得被说废物倒没什么,反正免疫习惯了,她现在担心的是那段剧情会不会有危险。 死应该是不会死,现在还不是她死的时候。 时蜇是担心在自己危险时被沈南岭给抓到机会,怎么也不能让他救了。 找大魔头帮忙吗?不太行。 知道了他可能可以离开死亡深渊,但上次在密石崖底是没有旁人,也没有人见到他。 这次天荣宗和地耀宗都会前往,几乎是集两大宗门修为拔尖的修者,真要让大魔头出面即使他答应这也太冒险了。 而且…大魔头凭什么会答应呢。 虽然他说有事可以随时找他,可时蜇自己都找不到让人家答应的借口,对他完全没一点好处。 时蜇也有想到之前去万灵山时那头帮了自己的狮王。 但灵兽和妖兽不同,没有臣服一说,况且数量之多,即使那头白色雄狮品阶极品,也双拳难敌四爪。 小机说,唯一能真正镇压整个伏妖窟的,只有上古四大神兽之首青龙。 剧情里青龙和女主认了主,也就是非女主不可的原因,这就是光环。 小机提醒道:【除非……】 时蜇一喜:“什么?” 有办法咯。 【除非是你和青龙认主,一切难题方可解了。】 “……” 你要不听听你说的什么,你自己听听。 小机:【……】 确实,它自己说的都心虚。 呼。 时蜇长舒了口气,收回玩茶杯的胳膊,无精打采地把脸埋进臂弯里。 * 天荣宗前往伏妖窟共三十二人,由宗门三长老为首,这回不只是剑修,各门派都有。 叶轻轻和时蜇也在内,跟随在沈南岭左右。 对于带着俩新人,沈南岭给出的理由是自会有用处。 沈南岭发话,没人会反驳什么。 伏妖窟位于西北方向,枯木残枝,寸草不生,一片荒芜。 单是这种阴森潮冷的环境就让人有些不适。 不同于之前时蜇在天荣宗外遇到的野狼,那种还算是性格温顺的低种。 伏妖窟的妖兽都是被各路高阶修行者镇压于此,尤其是天荣宗镇压的最多,能出现在这里的那都是暴躁易怒的大妖兽,死在它们爪下獠牙上的命不计其数。 时蜇觉得可能是外界把死亡深渊传言的太凶煞了,和这里比起来死亡深渊简直仙境好吗。 地耀宗的人也已经赶到,能来这里的修为都不可能低得了。 当然,得除了带女主光环的和衬托女主光环的这俩。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45节 看着虎视眈眈冲扑过来的妖兽群,三长老一掌击退二三十只,但也仅仅只是九牛一毛。 其余众弟子已经各司其职,将妖兽击于脚下,再眼睁睁看着它们恢复体力站起。 杀是杀不死的,就连那些高修人士都很难解决这种大妖兽的性命,不然也就不会有伏妖窟的存在了。 只能在耗尽它们的体力时将其镇压在这里。 沈南岭将叶轻轻护在身侧,他知道这是必走剧情,也只有叶轻轻可以在最后平息这场风波。 至于躲在一角瑟瑟发抖的时蜇,沈南岭眼中自信势在必得。 这次她总不可能再那么好运了。 第36章 伏妖窟的妖兽比人要高了近三倍, 就像变异了的动物,长得奇形怪状的,光一个脑袋就几乎快和她整个人差不多大了。 两大宗门前来的人剑气掌波不断, 将一波波源源不断的妖兽击退, 尽最大可能减少这里妖兽逃离伏妖窟的数量。 若真让它们大批来到普通人间, 那将一发不可收拾。 妖兽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大型妖兽一声声嘶吼穿透耳膜, 对于修为等级低的人来说,声波带来的刺耳都难以忍受。 沈南岭将叶轻轻保护的很好, 他用自身灵气所形成的屏障将叶轻轻包围, 同时也隔断了妖兽所发出的那些刺耳的声音。 时蜇悄悄躲在一棵还算完整的枯树后面,抱着她的剑蹲在地上吓到颤抖。 害怕的同时不得不用双手捂住耳朵, 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没有人会管她。 值得庆幸的是, 那些妖兽像是也在惧怕着什么似的, 无论进攻还是后退,每次都绕过她这棵树。 唯一一次有妖兽不怕死地朝她这冲过来, 被战斗之余的三长老察觉到后, 使出分身一掌将袭击时蜇的妖兽给击倒在地。 这也让不远处一直关注着时蜇的沈南岭面色阴沉,不由得暗自感叹。 她还真是该死的好运气。 沈南岭身为正派剑修,他自认行事光明磊落,至于想让时蜇遇险好让她有求于自己, 这不过是在还原剧情。 自己一没出手伤她, 二没设什么陷阱, 这不违背道德和修养。 眼看这么一直缠斗下去不是办法, 三长老掌气释放后趁着片刻宁静, 和沈南岭交代道:“南岭, 你快去伏妖镇找看守这里的僧人, 他们大抵知道重新镇压伏妖窟的办法。” 三长老看出是伏妖窟的镇压出了问题。 若是一直这样下去,恐怕不用等到年底,几天怕是就要乱了。 “是,南岭知道了。”沈南岭应下。 “还有,带上你那两个徒儿走,她们留在这可没人能顾得上,小心连个全尸都没了。”三长老嗓门儿大,声音洪亮带着身为长老的威望。 平时在宗门三长老袒护那些修为好的弟子很常见,他很小肚鸡肠,尤其爱计较些小事。 但在紧要关头,无论修为好坏都是天荣宗弟子,宗门弟子不容有一丝闪失,这是他身为长老带这些孩子们出来的责任。 换句话说他可以倒下,但他带来的人不能,他会拼死护到底。 这也是天荣宗的责任。 沈南岭抱手答‘是’后,带着叶轻轻和时蜇朝着伏妖镇方向御剑而去,一同前往的还有地耀宗最优秀的大弟子。 就算是三长老不说,沈南岭自然也会带着她们两个,因为接下来是女主也就是叶轻轻的剧情了。 地耀宗大师兄一人一剑,沈南岭这边三人乘一剑。 因为是叶轻轻第一次飞行,怕她受惊吓不适应,沈南岭将人圈在自己身前。 他胳膊护在叶轻轻身侧并没有贴上,不会过于亲密却又有一种似有若无的暧昧。 拿捏的很好,男主既有不占便宜的正直苏感,又能体现出男女主间天雷勾地火的拉丝氛围。 前提是如果两人身后,没有那个可怜巴巴蹲在剑尾的少女的话。 时蜇怀里抱着她的剑,在剑尾横蹲着,双手抱着膝盖,面无表情。 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嚣,时蜇的内心毫无波澜。 狗粮吃饱啦! 可恶啊,要是她自己能飞就好了。 镇子距离伏妖窟不远,而且这等修为的人御剑速度又快,抵达时差不多也就用了一柱香的时间。 伏妖镇不大,名字也是因靠近伏妖窟而来,在这个镇子生活的即使是人那也不是普通人,基本妖修和成家后退隐的散修侠客居多。 妖修成正果那就是人身,看起来和普通人无异。 就像修真界的邪修一样,如果修炼入了歧途就成了伏妖窟那些了。 镇子上很多散修也都是和修成正果的妖成的家,人妖殊途,在外面总会被指指点点,这里反而更像是一片不被打扰的世外桃源。 长街数里,卖什么的都有,叫卖声络绎不断,和外面的街道没什么不一样。 看守伏妖窟的僧人也生活在这个镇子上,三长老让来找的就是他。 不过看守者居无定所,说不定会落宿哪家客栈,想找到也要费一些时间。 四个人前二后二,由沈南岭和地耀宗的大师兄带领,在街上并排走着。 两人都是样貌出众气宇非凡,其中不乏有美艳绝伦的媚妖上来搭讪的。 沈南岭稳如老狗微笑回拒,地耀宗那个大师兄看起来有些拘谨的脸红。 在沈南岭被搭话时,时蜇看到自己身旁的叶轻轻嘟起嘴,一脸不高兴。 时蜇:6 这也是在救赎范围内吗,没带本儿,她脑子里暗暗记下。 不过转念又一想,这一条她好像用不到。 大魔头说他离开死亡深渊不能太久,在那活受罪呢。 啧。 沈南岭回头看了看两人,并语气温和地对她俩说了句:“跟上些,别走散了。” 对于刚才女子的搭讪,这也是剧情里有的,他是想看看俩人的反应。 剧情里有写,对于这次搭讪叶轻轻和时蜇都暗自生闷气,醋意尽显,不知不觉中时蜇也因此对他的爱慕更深。 叶轻轻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可另一个…… 沈南岭一脸不解:? 时蜇这个废物她在傻乐呵什么? ! 找了近十来个客栈,终于在最后一家找到了那个看守的僧人。 这人一袭灰色僧衣布鞋,四五十岁的年纪,个头不高挺瘦但看起来又挺壮的,一看就很能打的样子。 时蜇懂,这也是npc,小机说过,发任务的。 她现在在小机的耳濡目染下对这些词儿可熟悉了。 在沈南岭客气询问完伏妖窟的事后,npc僧人发话了:“伏妖窟历年来平安无事,是因为有上古神兽的镇压,青龙神兽不知何原因幼化下落不明,这次的浩劫注定是一场劫难。” “我们乃是天荣宗和地耀宗弟子,我同宗正在伏妖窟制止妖兽逃窜,晚辈特意前来就是想知道,此事该如何解?”沈南岭谦卑问道。 “辛苦各位。”僧人单手于胸前施礼以表谢意,接着说道:“对于此事我也只略知一二,我可以带众位去见一人,那位是清涟仙君,下界专为此事而来。” npc带路中…… 在看守僧人的引路下,沈南岭四人来到一所茶楼。 二楼八仙桌前坐着一位白衣男子,看起来年纪三十来岁,衣衫飘逸,面容俊美温和,墨色的眸子正看向窗外。 听到几人的到来,清涟仙君转头看向几人。 沈南岭顿时一股危机感。 剧情里说男二会在此次行动中出场,面前这位仙君清冷俊美,他不会笨到连这都猜不到。 沈南岭想归想,但面上没有流露出丝毫,他和面前这人说明伏妖窟的情况。 清涟如沐春风说道:“有劳诸位宗门。” 仅此一句,没再说别的。 “不知仙君可有办法?”沈南岭语气不同于和看守僧人的谦卑,而是生冷问道。 他有些看不惯这人高高在上的态度,自己以后也是会成仙,比他还要年轻,他在傲慢什么。 清涟仙君微微一笑。 他已经感应到上古神兽青龙的契约者,伏妖窟镇压已不成问题,不急于这一时。 能让上古青龙认主,要知道即使在仙界,这可是多少仙者费劲千方百计也没能做成的事。 这小姑娘,他很感兴趣。 清涟仙君问道:“为何要不辞辛苦干一件于自己不相干的事?” 沈南岭腰板挺直,硬气回道:“天荣宗身为天下第一宗,自然以除妖斩邪为首位,修仙本就不是为己,如今妖兽肆虐威胁世间,又何来需要理由?” 沈南岭知道这也是剧情之一,等下会因为叶轻轻为苍生的言论让这个仙君刮目相看,从而引起他的注意。 “我在问她。”他看向的是沈南岭身后的两人。 叶轻轻眼神灵动眨了眨,底气十足:“师尊所言甚是,拯救苍生何需理由?” 清涟仙君没接话。 看样子没有听到他想要的人声音,还在等回答。 随着他的视线,叶轻轻已经说完了,那就只剩了…… 时蜇:?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46节 啊? 我? 我就是个凑数的,你搭理我干嘛。 对方目光柔中又带着些锋利,紧盯着她不移开。 其他几人也都一时不理解,也都看向了时蜇。 时蜇一脸正经:“俺也一样。” “……” “……” 清涟仙君笑容更浓。 不愧是拥有十四阶灵气之人,从不说那些大话空话,这小姑娘越看越顺眼。 他已成仙体内灵气也不过十阶,证道时已实属人中龙凤。 十四阶灵气,这天上地下谁能不知除了那位,再找不出第二个。 他的灵气留在这小姑娘体内,这可有意思了。 作者留言: 今天“惊蛰”,不让他俩见面儿了!嘿 第37章 时蜇感觉那个什么仙君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可能是平日里在宗门存在感低被无视惯了, 现在突然成为焦点,让她有些别别扭扭的。 清涟仙君还是有分寸的。 良久后,他玩味的眼神从时蜇身上收回视线, 回应了沈南岭刚才问的正题。 清涟仙君看向窗外, 缓缓语气说道:“此次伏妖窟动荡全因青龙神兽不知因何原因幼化, 随着身型的缩小导致神力大有降低,镇压之力也岌岌可危, 伏妖窟那些妖兽便是想借此机会突破镇压。” “你们知道的,能被压在伏妖窟的没有等闲之辈, 唯青龙可镇。” 清涟仙君鹤发俊颜, 语气没有一丝波动,控制情绪是成仙的第一条件。 沈南岭面色沉重:“如何寻得上古青龙神兽, 不知仙君可有指点。” “本君只听得青龙幼化后借助玄武之壳在这世间, 无从寻起。” 清涟仙君说完, 才慢条斯理将目光落在几人身上:“不过,本君已感知它的契约者就在此处, 借助契约者的能力重新镇压伏妖窟未尝不是一种方法。” 听到这话, 前来的四人都面露喜色。 沈南岭感到没有惊讶,一切都是按剧情在走,那个和上古神兽认主的契约者就是叶轻轻,这错不了。 时蜇也很明白。 和小机说的差不多, 神兽认主的就是女主, 接下来就要轮到她在大家面前的丢人时刻了。 镇压伏妖窟的关键在于镇住妖兽之王, 不然那些蠢蠢欲动的数万妖兽杀又杀不死, 是打不完的。 所幸的是妖兽王此刻还没完全突破镇压, 只差最后一步。 妖兽王被锁压在伏妖窟最底层的锁妖阵, 他们即刻动身。 看守伏僧人、清涟仙君以及沈南岭他们, 折返伏妖窟由最开始前来的四个人变成了六人。 从刚才清涟仙君就坐在八仙桌前,这会儿站起来时蜇惊叹了下。 身为男主的沈南岭已经很清雅脱俗,气质出众,但和已经成仙的人相比起来还是逊色了不少。 清涟仙君一举一动无不优雅,衣袂飘飘,仙气十足。 和沈南岭他们不同,清涟仙君飞行无需御剑,他用的是一个类似荷叶的法器。 正如他的名号,出淤泥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荷叶很大,乘四人都不成问题,不过人家身份摆在那,没有人敢说与他同乘。 看守僧人靠走,太慢了就和地耀宗的大师兄共乘一剑。 沈南岭和叶轻轻御一剑。 时蜇还是要委委屈屈的占沈南岭剑尾一角的,被两人扔在身后一副狗都不理的样子。 就这她还得说声‘拜托,谢谢师尊’,谁让她不会飞啊。 时蜇靠近沈南岭和叶轻轻两人,第一个迈上剑安静等着,在场的几人都听到清涟仙君说话了。 “三人乘一剑总归不安全,本君这里闲得很,如若不嫌姑娘可与同乘。” 剧情里,清涟仙君邀请女主同乘他的法器,沈南岭嘴硬属性拉满,心里不舒服却又不说。 最后在叶轻轻即将登上荷叶法器时他终于忍不住了,将女主拉于自己身边,宣示主权,霸气又傲娇。 这是男主和男二的第一次交锋。 听到清涟仙君的话后,叶轻轻看看荷叶法器上的仙君,又转头看看师尊,表示为难。 迟迟没等到沈南岭说留她,叶轻轻眼神失望又不舍地准备从沈南岭剑上下来。 时蜇乖巧蹲在剑尾,看的开心。 这里小机没说诶,好看,她有点期待接下来的画面了。 看着垂下眼睑的叶轻轻,沈南岭终于憋不住了:“叶轻轻是我徒弟,载她本是我分内之事,就不劳烦仙君。” 说话时沈南岭拉住叶轻轻的手腕,不再让她迈步。 清涟仙君面带笑,看向剑尾:“本君说的是那一位。” 正看戏的时蜇:“啊?” 沈南岭也没想到对方会给来这么一句,把他给整不会了。 不是深情男二吗,你不找女主你搭理一个废物干什么? 时蜇没理由拒绝,又为什么要拒绝。 乘坐什么不是坐,那边荷叶宽敞又舒适,比在这儿喝西北风可强多了。 她抱着自己的剑,一脸淡漠走过去。 “我是天荣宗优秀剑修弟子,给您添麻烦了。”时蜇对谁都是不卑不亢,上到眼前的仙君,下到宗门的狗,她都一视同仁。 天荣宗知道她是废物可这个仙君不知道,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她只要高冷别人就看不透她。 时蜇大概不知道,能成仙的境界看穿一个人的修为只需一眼。 就像那时楚惊御见她时那副疑惑的表情,他甚至第一次怀疑自己看走眼,都没怀疑她能没有一丁点修为菜到这种地步。 清涟仙君也没拆穿她,微笑点头。 荷叶法器确实比在剑尾舒服多了,而且这仙君好像还有屏障,连风都感觉不到吹到脸上。 如果不是脚下后退的山脉丛林做对比,几乎感觉不出是在行进。 时蜇抱着剑很严肃站着,目视着前方。 她即使对这法器惊奇也不胡摸乱碰,最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 可是真的好想仔细摸摸碰碰这个荷叶,真好看! “可还适应?”清涟仙君或许是看出她的神经紧绷,问道。 时蜇点头礼貌回应:“呃……挺好的。” “我还会怕你不习惯,毕竟你和那位出行应该是用不到载具。”清涟仙君浅浅笑道。 他不再用本君自称,显得更亲和了些。 既然这小姑娘体内有那位的灵气,不可能没相处过的,出行他会带她。 能达到那种境界,要去哪里瞬间就可以到了,用不到法器这种东西。 时蜇有点懵。 “什么?”她问。 “你和死亡深渊的那位不是相识的吗。” 清涟仙君看似询问,语气却相当笃定。 听到‘死亡深渊’四个字,时蜇心头一惊,顿时转头看向身旁之人。 “你认识他吗?”她眼睛晶亮清澈,看向清涟仙君。 时蜇没有说大魔头,而是用的他。 ‘大魔头’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人,可能是出于私心,她不想让任何人轻视他。 清涟仙君没说是但也没否认,或者说没有正面回答时蜇的问题。 转而问道:“你是如何与他相识?” 时蜇:“嗯…说来话长。” “无妨,距离伏妖窟还有段距离,时间很充裕。” 时蜇:“记得那是盘古开天辟地,天地初开,世间有了生灵……” 清涟仙君:“……”! 他打断:“长话短说。” “他帮了我。”时蜇不隐瞒什么,实话实说,抿抿唇又补充一声:“他不是坏人。” 清涟仙君微笑点头。 听到对方没有反驳说教她大魔头怎样怎样,要远离之类的,这人没有贬低大魔头,那就也是个好人。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47节 时蜇眸子璀璨,回了他一个笑。 从他刚才的谈话中听出应该是认识大魔头的,时蜇忽然想到一件事。 “我可以问你一些事情吗?” “好,你说。” “能不能麻烦你告诉我一些关于大……楚惊御的事。”差点喊习惯了,时蜇赶紧改口。 她好想知道一些关于他的事,以前的过往或是入魔进入死亡深渊的原因,或多或少的。 看着面前紧张期待的小姑娘,那种迫切的眼神丝毫不掩饰,清涟仙君突然觉得挺可爱的。 可爱…… 心头冒出的词让他自己都诧异片刻。 这种感觉,百年不曾有过了。 时蜇不清楚他在想什么,可是她的问题还没有得到回答。 “可以告诉我一些关于他的事吗?”她执着再问。 可是机会不凑巧,荷叶法器已经抵达了伏妖窟。 时蜇眼神失望,短叹一声。 她不是不懂事的人,即使再想了解大魔头那也能分清事情主次,眼下伏妖窟的事最要紧。 时蜇没再等清涟仙君的回答,等荷叶法器贴近地面后,她抱着剑跳下来。 三长老和两大宗门的众弟子还在和妖兽拼杀,是真的杀不死,还好都是修行之人,体力远比普通人要耐用的多。 看到看守僧人和上界的仙者,三长老大松了口气。 锁妖阵在伏妖窟的最下层,阵法是由天荣宗的师祖们闭关前一同布下,防的就是镇压结界被破,这个阵法也能堪堪困住妖兽之王一段时间。 现在也确实用到了。 阵法强归强,但不是长久之法,没有神兽镇压也坚持不了几天。 为以防万一,众弟子将一波妖兽击退后,也不再与那些妖兽缠斗,全部前往了锁妖阵。 时蜇见过外面那些妖兽,已经有些心理准备。 可现在见到这画面还是不由得睁大眼睛,连呼吸都吓到有些停滞。 妖兽之王有近七米之高,尾巴带刺,红目狭长瞳仁横向,丑陋又狰狞。 獠牙呲于口外垂涎成丝,庞大的躯体被臂粗的锁链从四个方向锁在阵法正中间。 如果此时不是被阵法锁住的话,人在它面前犹如可口小菜。 沈南岭把清涟仙君的话全数转达给三长老,听到说上古青龙神兽的契约者就在他们前往伏妖镇的四人之中,三长老感到高兴。 这可太巧了,但无巧不成书。 沈南岭心里很清楚知道是谁,但他没法也不能说,只能挨个试。 沈南岭和地耀宗的大师兄率先上前,尝试镇压无果后退了回来。 接下来就轮到了时蜇和叶轻轻。 只剩她俩了。 沈南岭不挑明的原因还是有一个,那就是借此机会还原被时蜇这个废物带偏的剧情,让她暗恋上自己。 那可是妖兽之王,他和地耀宗这人能全身而退不成难事。 叶轻轻是青龙神兽的契约者,只有她能够镇压,肯定也会没事。 那就只剩了时蜇。 既不是契约者又没有修为,她上前必定死路一条,到时她只能求救于旁人,自己只要出手救下她就行了。 很完美。 作者留言: 我会努力多更!!!! 第38章 按照剧情, 该时蜇上了。 六七十人一百多只眼睛都在注视着她,这种时候想逃都逃不掉的,这就是剧情。 地耀宗弟子对她或许不是很了解, 但天荣宗的人都知道, 时蜇这个废物能成什么事, 她要是什么上古神兽契约者哪还会在宗门被欺负成那样。 天荣宗弟子们包括三长老,都把希望寄托在时蜇之后的新人弟子叶轻轻身上。 时蜇懂此刻同宗师兄师姐的想法。 怎么说呢, 因为她悲催地也是这么想的。 她从刚才就在脑海呼唤小机,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 但没得到回应, 小机关机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文盲系统, 总在最关键的时候关机。 没办法,时蜇只希望眼前的妖兽王在她过去时不会太应激。 反正别人都离得远, 她想着过去时尽量不打扰它, 应付把手往前伸一下就赶紧回来。 可是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叶轻轻头顶的光环又在噌噌冒亮光, 甚至比之前时蜇看到的更亮。 时蜇心如死灰。 完蛋。 果不其然,妖兽王被刚才沈南岭和地耀宗大弟子过去时激怒, 火气正盛, 原本暗红的眼已然成鲜红色,嗜血又狂躁。 光那个样子就能随机吓晕一个普通人。 时蜇面不改色,实际内心已经慌成个棒槌。 她安慰自己死不了死不了,她的命是要祭魔剑的, 不会死在这里。 时蜇深吸了口气, 学着刚才沈南岭他们二人的样子, 将剑出鞘, 提于身后朝锁妖阵飞奔而去。 没有人对她抱有期待, 所以在时蜇还没有靠近就被妖兽王一口浊气差点掀翻在地时, 也就没有人失望。 在场的人只有清涟仙君脸色一变。 他一改刚才的眉目柔和, 严肃的眼神环顾四周。 凭这小姑娘的能力,绝没可能可以接住妖兽之王这吐气一击。 哪怕是在场其他修为不低的人,被这一口浊气击退都很难不倒。 然而她却只是堪堪后退几步,竟能站稳了脚。 那股接住她的隐藏力量,在场别人修为不够看不出来,他已证道成仙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此刻出现在这里的这股气场是…… 错不了! 清涟仙君目光炙热专注地盯着时蜇。 知道这小姑娘和那位有关系,但怎么也没想到竟能让他亲自来了。 时蜇被击退时下意识用剑抵住地面,待气波消散后她没倒,站住脚狠狠舒了口气。 那种浊气真的很骇人,光是震波都能掀翻她几个跟头的,凭自己怎么也抵抗不了。 时蜇感觉不到什么气场,她感激地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剑。 毕竟之前连大长老都很敬重那个送剑的老者,肯定是这把剑起到了保护她的作用,真幸运。 知道了自己的剑很厉害,她也不那么怕了,再次提剑朝锁妖阵奔去。 妖兽王不知因何原因,在击退时蜇后从刚才的暴躁瞬间变得平息不少。 像是在忌惮着什么。 看到这一幕,后面的众人几乎都屏息看着,气氛紧张又寂静。 难不成能镇压伏妖窟的真是时蜇?深藏不露?! 沈南岭更是面带疑惑,叶轻轻还没出手,这不可能。 随着时蜇靠近伸手罩在妖兽王面前,瞬间就看到—— 无事发生。 “……” 众人纷纷泄气,紧张氛围一下子没了。 是他们大意了,到底在对这个废物期待什么啊。 别人都对她嘁声不断,但时蜇自己很知足。 一没受伤,二没让沈南岭救,三又过了剧情,就很棒。 时蜇想着回去给这剑上两柱香,供起来。 时蜇令大家大失所望,随后身为女主的叶轻轻就会前去了,这也符合剧情。 叶轻轻同样和前三人一样,拿着剑小跑朝着锁妖阵方向。 在女主光环的作用下,她不同时蜇的狼狈没有被击退,但朝妖兽王伸手后依然无事发生。 伏妖窟依旧没有被镇压。 无论是天荣宗还是地耀宗的众人,这下都慌了。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48节 沈南岭也是一样。 这怎么会,按理说叶轻轻带着神兽契约之力,能将伏妖窟重新镇压才对。 上界仙者理应不会有错,仙君说镇压之人在这四人之中,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众人疑惑不解看向清涟仙君,也都不敢说什么。 还是三长老先开口,他是认得此人的:“清涟仙君,这……” 如果把话说满了那就成了质疑,这万不可,所以话说一半也都能明了。 清涟仙君不作理会旁人,他面色深沉抬头看了看。 如此强大的力量气场威慑,看来即使是上古神兽之首的青龙也难以显露神力,这应该就是镇压失败的原因。 就在清涟仙君刚想到这种可能,看样子力量的主人也察觉到了。 气场逐渐消散。 “再试一次。”清涟仙君和四人说道。 那就只能再试一次。 依旧是一样的顺序,前两人尝试完无果退回后,时蜇是第三个。 不知道是因为前两人的惹怒,还是因为时蜇点儿背倒霉催的,轮到她时妖兽王再次暴躁不已。 时蜇觉得这狗玩意儿就很见人下菜碟,就像是知道她菜专门挑软柿子捏一样。 她再次飞奔上前。 这回还不如第一次,还没等她靠近妖兽之王张狂躁动,利爪半抬张牙舞爪,锁住它的铁链被连带着稀里哗啦乱响,动静之大令人心惊。 看着比她人还大三倍的爪子,时蜇很慌。 不过她很清醒,凭她的实力光躲是躲不过去的,这叫自知之明。 看到它被锁着行动受限,和妖兽王秦王绕柱让她给玩明白了,气得庞然大物仰天狂怒又笨拙不堪。 直到时蜇绕到兽身后面,消失在大家视野中。 天荣宗众弟子:“……” 没有人感到意外,如果她真成功了才令人大跌眼镜。 就在轮到叶轻轻时,她刚上前迈了两步—— 只见一条青色巨龙自妖兽王身后缠绕腾空而起,自带云雾缭绕,让人无法看到其貌却又能不自觉想像出龙头的威武壮阔。 青龙升至半空的同时,龙身绕着妖兽王将其带起。 兽身将锁链拉至极限,在其无能挣扎中又被重重跌进锁妖阵内,趴地虚弱喘着。 全程凶悍的妖兽王没有一点反抗之力。 远处的两大宗门众人全部目不转睛看着这一幕,连眨眼都舍不得,生怕落下丝毫画面。 妖兽之王令多少高阶修者望而却步,在这青龙眼中却犹如玩物一般。 那震动余波他们离这么远都能感受如此强烈。 更何况这还不是真身,仅仅只是根据契约者所幻化出来的分神。 神兽之首,气势汹涌力压,果然名不虚传! 所有人只震撼眼前的画面,没有人注意到怕妖兽王庞大体型落下伤及到她,被青龙龙尾小心翼翼托卷起的少女。 青龙在妖兽王头顶摁下一爪,霎那间整个伏妖窟的妖兽全都平息了下来,再无一只暴走。 随后云雾愈发渐浓,随之青龙的身躯逐渐消失在雾里。 看守僧人对这里了解最多,也是他率先反应过来:“成了!” 他成了的意思那就是,伏妖窟已被重新镇压。 “就这样?”不知哪个弟子惊叹出声。 “神兽青龙镇压世间邪祟妖物,我们应心怀感恩之意。”僧人说了声阿弥陀佛,朝着青龙离开的方向虔诚恭送。 就这么简单,术业有专攻,换成其他人无论修行再高也只能束手无策。 这是由叶轻轻引出的神兽青龙,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叶轻轻也成了拯救大家乃至镇压伏妖窟的英雄,令天荣宗包括地耀宗的人都纷纷刮目相看。 更有师姐捏捏她的脸,开玩笑说她一直在扮猪吃虎,真人不露相。 叶轻轻谦虚摇头,更惹人喜爱几分。 沈南岭终于放下心来。 折腾了半天,总算是一切都在掌握之内。 他就是说,叶轻轻是契约者这错不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第一遍时会没作用。 可能是第一回 时蜇没有被击翻在地铺垫不够,毕竟剧情里是那样写的,需要第二次时蜇被吓得到处乱窜才起到了作用。 沈南岭给了自己解释,而且十分说得通。 想到这,沈南岭才忽的想起时蜇不知道吓得躲去哪了,刚才妖兽王被砸下时她好像就没看到她。 被砸死了? 沈南岭四处张望,才听到有同宗弟子说时蜇跟随清涟仙君已经离开了。 这已经是沈南岭今天不知道第几次疑惑了。 如果清涟仙君真是男二的话,不是应该借此镇压的机会和女主叶轻轻拉进距离吗。 而且由他点明叶轻轻的责任远不止于此,日后还会有更大的机遇和拯救苍生的重任。 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带时蜇一个配角走? 看着被师兄师姐们围绕,已经成半个团宠的叶轻轻,所有的都在按照他所知的剧情走。 只有涉及的关于时蜇的,每次都出了意外。 沈南岭越来越觉得,是因为最开始时蜇给了孔月她们那一巴掌,导致自己没出面没让她爱慕上自己,才会使时蜇和现在的剧情对不上。 本来还没太当回事,不过现在沈南岭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为了以后不再有纰漏,所以让她爱慕上自己不能再拖了。 …… 时蜇跟随着清涟仙君,她也不知道找她干嘛。 刚才她和妖兽王绕了好一会,绕到它身后时忘了这家伙带刺的尾巴。 爪子被绑着可是尾巴可灵活啊,尾巴都比她这个人都大,根本躲不开。 她内心暗道完了。 手里有剑,可是好钢是用在刀刃上,用在刀把儿上屁用没有。 嗯,她就是那个刀把。 剑是好剑,好东西在她手里根本发挥不出来,剑锋劈向妖兽王的尾巴就跟挠痒痒一样,因为握剑用力她的手都被震麻了。 就在尾巴朝她甩着袭来那一刻,她紧闭眼身体本能地掌心向外,抬手挡在眼前。 没有预想之中的疼痛和接触,而且闭着眼听力就格外敏感,听到轰隆一声像是什么破空而出。 时蜇再睁眼时已经被不知道什么卷着,腾在半空。 她抬头看到云雾中青乎乎一片,或者说现在上下左右都是青色的带鳞状身躯将她包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不过卷托着她的东西力度很轻又不会让她掉下去,并没有感到不舒服。 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拎起来了。 在坠地重响的前一刻,卷着她的东西像是刻意的好心,从她脑袋后绕了半圈帮她捂了捂耳朵。 感觉到左边耳朵的触感,时蜇这才反应过来。 托着自己的好像是……尾巴? 被放下来时就是云雾消散了,托卷着她的东西也渐渐收了回去,慢慢升空消失。 从头到尾时蜇也没看到到底是什么。 不过单凭捂耳朵那一个小动作,就让时蜇不那么害怕。 然后她就看到妖兽王已经蔫儿倒在阵法内,一动不动。 时蜇从锁妖阵走出来后看到师姐师兄们正在给叶轻轻赞扬,有个师姐还开了个玩笑。 原来是叶轻轻召唤出青龙神兽了啊,太好了,时蜇后知后觉地也跟着放心了。 她也知道那个卷着她的是什么了。 是青龙救了他。 还帮她捂了耳朵,真是个好人。 不对,不是人。 嗯……也不对,怎么感觉像是在说脏话。 总之时蜇打心底感谢人家,也感谢叶轻轻。 那个卷着她的是上古神兽之首青龙的尾巴耶! 这可太有面子了! 时蜇很激动,想把这事和所有人炫耀一遍。 但想了想,又好像无从分享。 没有人会搭理她。 呼。 就在她把剑收回剑鞘准备融入宗门的大家时,清涟仙君叫住了她。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49节 “果然不假,这也是他帮你的吗?”清涟仙君有恢复那种温润清悠的神情,和面前的小姑娘问道。 他是指她和青龙认主一事。 青龙认主得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可如果是有那位的帮助,这应该确实就说得通了。 时蜇被问得一脸懵:“帮什么?” 听到反问,清涟仙君是识趣之人。 看样子是不想说,那就不需再问了。 “走吧,你的同宗今晚都会在伏妖镇落脚留宿,我带你过去。” “好,有劳您了。” 时蜇被弄得莫名其妙,不过她也没问什么。 跟随着清涟仙君,时蜇看到三长老带领两个宗门的大家已经订好了客栈。 宗门所有人都在和叶轻轻说说笑笑,她过去了,也夸赞和感谢了叶轻轻。 叶轻轻没有回应她,或许是围绕着她的人太多了吧。 时蜇没觉得有什么,没听到嘛,很正常。 她在队伍边缘站了一会儿,挨了几个白眼和搡挤,鞋面还不知道被谁给踩了一跤,踩她的师兄连个头都没回。 时蜇尽力在融入大家,可惜的是,还是被排挤了出来。 算了,反正一直都这样,也没什么,早习惯了。 时蜇安慰自己。 在她一个人站在一边时,听到清涟仙君语中带笑:“时间还早,既然闲来无事,要不要上街去玩一玩呢,听说这镇子稀奇东西不少。” 时蜇看了一眼那边热闹的众人,点头答应:“好的。” 反正这里少她一个也不嫌少,多她一个会嫌多,干嘛要在这自讨没趣呢。 出了客栈,清涟仙君和她并排而行。 这个镇子别看不大,比之前的古麟镇还要繁荣,长街门店数不胜数,小摊也规整井然有序。 街上人络绎不绝,其中不乏有一些外地途径的赶马商客。 在一个泥人儿摊前,泥人师傅正在按照一个客人的要求制作人偶。 真的栩栩如生,和那个人几乎按比例还原了,好看得很。 时蜇弯腰双手握拳扶在膝盖,明眸专注看得认真。 泥人师傅笑呵呵道:“姑娘可也要做一个泥人儿?” 时蜇笑着点头:“好啊。” “姑娘是要按自己做呢,还是要给情郎做一个呢?”泥人师傅忙活着手上的同时,带笑看了看两人。 时蜇努了努嘴。 什么情郎。 不过这师傅既然这么问了,那就是应该能做。 时蜇想了想,问道:“也可以给别人做吗?我可以提供样子。” 泥人师傅点头说可以,并说了价格。 时蜇:“太贵了,那人不值这个价,便宜点吧,他长特别好看很好做的,尤其是很高,很好塑形。” 与此同时。 在时蜇和泥人师傅还价之时,清涟仙君已经感知到了跟着他们的那位。 他用识海交谈道:「没想到堂堂死亡深渊之主,也会有对一姑娘如此上心的时候。」 楚惊御:「。」 知道他话少,可没想到能少到这个地步。 「不承认吗,那和我打个赌如何?」 清涟仙君怕再吃瘪,又补充道:「与她有关。」 楚惊御本来不想理,但他补充的那句起了作用。 他淡然自若:「说。」 「你今晚露个面吧,就赌她今晚会选择跟谁走,如果选了我,那就是你输了。」 作者留言: 感谢在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口仙气、53354400 1个; 第39章 对于这赌约, 楚惊御没回应。 他不屑这种无聊的东西。 「怎么了,不敢?」清涟仙君面容不改,识海中问道。 激将法也没什么用。 楚惊御懒得理他, 在确认时蜇没事后, 他准备离开。 却听到清涟仙君略急切的语气说道:「这小姑娘在宗门被人轻视, 凭你现在的身份恐怕也不好在那些人前露面,这赌若是我输了, 我将亲自护送她返回天荣宗,保她无忧。」 察觉到那位的停留, 清涟仙君的急切才缓和不少。 楚惊御语气淡漠:「继续说。」 既然都这么说了, 那势必也会有他输了的条件。 看样子他是接下这个赌约了。 「若是我赢了呢……」 清涟仙君停顿了下,悠悠开口:「年关之前你不能和她见面, 更不能干涉她的一切事。」 楚惊御听闻后, 沉默了片刻。 或许是想到了刚才在客栈时蜇被排挤时的场景, 以及她的失落。 他的身份确实不好出面做什么。 他倒不怕什么,只不过和自己牵扯上关系, 对她来说绝不是什么好事。 「可以。」男人简短留下两个字, 大氅半甩瞬间离开。 就和清涟仙君说的一样,到了那种境界,要想去哪根本用不到乘坐法器。 随着那股威慑十足的气场消失,清涟仙君唇角无形一抹笑。 从在荷叶法器上这小姑娘问他话时的期待眼神, 他就有了足够的筹码要她跟自己来。 他赢定了。 只要赢了, 那这段期间自己有把握能和她处成很好的朋友, 甚至更多。 别的不提, 毕竟他的身份就比那位更要光明磊落。 他能成, 自己没理由不能。 体内带有十四阶灵气的合修, 不知道体会如何。 时蜇在泥人摊前和师傅还完价, 并递过钱。 “不需要问问我要做是什么样子吗?”见泥人师傅啥也没问,时蜇皱眉纳闷儿开口问道。 泥人师傅眼神示意了一下她身旁的人:“我已经记下了。” 时蜇:“不啊,不是他,我要做的那人没来。” 时蜇画工很好,这可能算得上是她为数不多优点中最突出的一个。 从记忆中提取出大魔头的模样,她在纸上没一会儿功夫就给描绘了出来。 “给,是这样。”时蜇画完递过去,模样儿期待值拉满。 这回轮到泥人师傅懵逼。 带着情郎给另一个情郎做泥塑,是他跟不上潮流了? 现在的小姑娘真牛啊。 因为前面那个人的还没做完,一时半会儿还轮不到她的。 泥人师傅告诉她晚些再来拿也是可以的,今夜子时就可以出成品,有夜市他不会走的。 时蜇开心点头。 在这等着确实无聊,不过晚上她就不来了,准备做好等明天再来拿。 和清涟仙君在长街闲逛了挺久,时蜇什么都没买。 因为她清楚,买了回宗门后大概率也会被砸的,倒不如省了钱攒着。 清涟仙君不住客栈。 身份摆在那怎会和凡胎同住,上界仙者在这里有专门的落脚点,就是那家茶楼。 临分开时,时蜇听到那个仙君告诉她,“若是得空,今晚可以来找我,关于那时在法器上你问本君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些解答。” 然后他还告诉她只限今晚。 时蜇没忘,自己问他的是关于大魔头的事,会告诉她是吗。 果然是认识的,她就说自己的直觉很准。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50节 太好了。 时蜇高兴着回客栈时,已经天黑。 两大宗门的人都已经分好了房间,正好多出她没处睡。 一般情况下她和叶轻轻都属于新人行列,但现在的叶轻轻是团宠,已经有好几个师姐和她一个房间了。 客栈很大,倒不至于住不下,还有空房。 但这都是四人间,为一个人再订一间房太浪费了。 可能也仅仅因为是她,才觉得浪费。 有个师兄给出了主意:“可在这里什么人都有,时蜇人生地不熟的,去别处也不安全,不如就让她在女修的房间中随便挑一间……” 时蜇感激眼。 然后就听到那个师兄又说道:“……挑一间在门外将就一晚,笨人好养活,反正我听说她在古麟镇时坐着也能睡着,也省得她到处乱跑给咱们天荣宗丢人。” 打地铺都嫌她碍眼。 时蜇能说什么呢,她说不了什么。 说了也不管什么用就是了。 她随身带的钱刚才都用来买泥人了,这也是她和人家讨价还价的原因。 因为就那么多钱,多了她拿不出,谁能想到客栈还会有这么一出。 时蜇觉得,大概又是因为剧情。 估计是由于她没有对叶轻轻表现出什么敌意吧,在给她加深对女主的仇恨值。 毕竟这个时候她和团宠的叶轻轻成了鲜明对比,任谁心里很难不在意。 但时蜇还真就不在乎,她都习惯了。 随便,门口就门口,坐着又不是不能睡,一个人更清净。 别人都进房休息了,二楼走廊很空。 真冷清,也是真的冷。 时蜇找个师姐的房间门口,掸了掸一小块儿地上的灰尘,把剑倚墙竖立放好。 刚准备坐下,低头时听到头顶传来低沉的男声:“跟我来。” 时蜇一愣。 这声音太熟悉了,骨子里告诉她的那份熟悉感。 她仰头的瞬间,正好望进男人波澜不惊的眸中。 一如既往的淡漠,带着对万事的不上心。 大魔头?! 时蜇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甚至怕是幻觉双手使劲儿揉了揉眼。 没看错。 又扯着掐了掐自己的脸,也不是幻觉。 时蜇呆住。 在她一系列的小动作中,楚惊御只是留给她一句:“跟上。” 随后转身朝通向三楼的木楼梯走去。 跟! 时蜇没有半点犹豫,立马抬腿跟上他的身后。 刚走几步因为忘了拿剑又折返回来,被拉开了距离她又小跑几步紧跟上。 自己要是睡在这里的话,太冷了,很难入睡。 即使不管别的,大魔头不会害她。 这是时蜇对他没理由的信任。 客栈共三层,越往上房间越好,三楼是最顶配的豪华间,就连走廊扶手都和底下的不一样,都是经过精细雕刻,腾龙彩凤,惟妙惟肖。 三楼客房也少,整个楼层统共不过四间。 分别是春夏秋冬四季应景而布局,环境安静又惬意。 时蜇跟随着大魔头,走进长廊最里面的一间客房。 是冬季景,经过特殊加工过的雪景以及枯草待生,结合着外面降霜的天气更有了身临其境的感觉。 不过房间内有暖炉不会感觉到冷,很温馨。 从外面寒冷一进来的暖和,时蜇不由得深深打了个寒颤。 时蜇第一件事将冻得通红的手放在暖炉上烤热,随后搓搓手贴在脸颊,将掌心暖热的温度传到脸上。 一连做了好几个这样的动作,总算不冻得发抖了,她才渐渐放松下来。 看到在桌前悠闲坐着的大魔头,时蜇礼貌地和他道谢:“谢谢,给您添麻烦了。” “嗯。” 他说话一向简单,时蜇习惯了。 她想起正事。 “您怎么会在这里呢,是有什么事吗?”她礼貌问。 楚惊御没解释太多,只是随口说了声:“路过。” “呼。”时蜇呼了口寒气,难掩的欣喜:“太好了,不然我就得睡在那个走廊了。” 真幸运。 她好怕大魔头会问她怎么会睡在那儿,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己的难堪一点都不想让他知道。 还好,他没问。 大魔头话少,时蜇也不敢打扰他,只是安静乖巧的烤着暖炉。 她有问他要不要也烤一下,对方没理她。 好吧。 暖意过后,时蜇想起在长街时那人的话。 看了看外面的天,她起身。 看向大魔头那边,时蜇朝前走了两步,有点不好意思地和他说道:“嗯……那个,我今晚有点事要出去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您可以等我帮我留门吗?” 说完她自己都感觉要求有点过分,又赶紧改口道:“不不,您不用等我,就是可以门不落锁吗,我回来时会轻轻地,不会吵到您休息。” 他那么强,不锁门应该也没人敢来偷他什么吧。 “去做什么。”大魔头语气平缓,听不出情绪。 “呃……”时蜇一时语塞。 她以为他会和以前一样,会最简单的回她行或不行。 这一反问有点在时蜇的思考之外,让她措手不及。 可怎么办,因为自己出去事是关于他的。 这不能说。 “就出去一会儿,应该不会太久。”时蜇努努嘴,岔开话题。 大魔头:“不去不行么。” 这把时蜇给整不会了。 以往他没这么多话啊,怎么回事,可恶。 时蜇看到大魔头目光在她身上,眼神好像……有种不一样的情绪。 但她看不懂。 他这次这么多话,好像是不想让她走。 时蜇想了想,难道是因为离开了死亡深渊不适应,他在害怕? 哦,完全有可能。 “你在害怕吗?”时蜇看着他,表情疑惑地问。 楚惊御盯着她,良久,嗓音回了声:“嗯。” 时蜇:“……” 她在努力憋笑。 你还有这一面啊,还挺好玩。 那也不行,她今晚必须去。 “那我把我的剑给你防身,就是我上次说要拿给你看的,这剑可厉害了。” 时蜇说着上前走了几步来到大魔头面前,把剑给放在桌上。 她弯眼一笑,弯腰用自己的额头贴了贴他的额,安抚道:“你别害怕,我很快就回来的,我保证。” 说完像是要印证自己的早去早回,转身几乎是小跑着出门。 关门声后,小跑的脚步声在外面渐渐远去。 时蜇被暖炉烤得暖和,温度残留在大魔头额前迟迟没有消去。 楚惊御缓缓抬手,摸了摸刚才被她贴过的地方,闭目往后仰了仰头。 他可以用随便一种办法留下她,而且轻而易举。 但没有。 那是她的选择。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51节 作者留言: 清涟:别人不怕你就不错了,你害怕个der,卑鄙! 第40章 在时蜇离开后, 房门就像她说的,没落锁。 没锁门,房间内的男人也没睡。 楚惊御和在死亡深渊一样, 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和其他修行之人的端坐不同, 从他身上丝毫感觉不出刻意的拿捏和拘谨, 随性却又自带无形的压迫感。 尤其是此刻。 楚惊御脸上不同平时的悠闲,周身气温降至冰点, 甚至比外面的寒冷还有低了几分。 他隐忍的怒气像是找不到释放的理由,更找不出这份怒意的来源。 自己护她也不过是出于责任, 她去找清涟与他无关, 况且这场赌即使输了对他来说也没什么。 他向来不在乎什么输赢,他若是想赢没人能让他输, 这在高阶修者乃止上界都几乎是公认的。 今晚自己能放她走, 楚惊御就没在乎赌约的结果。 他也不屑在乎这些。 现在就是烦躁。 可情绪就是这样, 莫名其妙完全无迹可寻。 在纠结和躁意中,房间内几乎燃尽了半柱香。 楚惊御倏地睁眼, 冷眸看了一眼窗外。 对于清涟在人间的落脚点, 楚惊御是知道的。 因为为了不打扰人间的秩序,那群下界来必须在指定的地点。 凭时蜇的脚程,走不多快,这会儿应该也就刚要到茶楼。 他反悔了。 按照以前的经验, 她的选择几乎都是在走投无路时寻求帮助, 今晚应该也不例外。 把人带回来, 是楚惊御此刻唯一念头。 无论她找清涟何事, 自己全数帮她达成。 楚惊御从来不是优柔寡断之人, 感知到自己的烦躁因时蜇而起, 他起身以瞬移的速度直抵茶楼。 一路上没有见到她, 他毫不犹豫进入茶楼。 这里入夜后可不是谁都能进,这个时间点理应会被拒之门外。 但在看清来者后,无一人敢说一个不字。 强烈气场将整个茶楼笼罩,里面之人都无人敢出声,任由其寻找着什么。 寻找无果,男人脸色阴沉。 那股气场也变得冰冷肃杀,令茶楼里的仙者们不由得后退几步。 不在这里是么。 清涟在这,她去哪了。 楚惊御返回客栈三楼房间时,时蜇正双手捧着被布包裹的东西小跑着上楼。 门被从外推开,仿佛开门的力度都带着开心。 楚惊御抬眸看到,进门的少女宝贝似的捧着手里的物件在胸前,可能是怕磕碰到,连转身关门都变得小心翼翼。 由于小跑气喘吁吁,时蜇停下来气息还是有些不稳。 她嘴边呼出的寒气和屋内的温暖相碰撞,能肉眼可见地消散。 没等大魔头问,她兴奋着把盖在手里捧着东西的布轻掀开。 伸直胳膊,往他面前递过去—— “呐,好不好看。” 时蜇笑得可甜,一笑起来能隐约看出她的小虎牙。 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能看出来很开心。 是白天时,她在泥人摊做的那个小人儿。 不知道是她画的逼真,还是泥人师傅的手艺惊人,泥塑和眼前男人按比例还原的很真实,就连他的大氅都给做了出来。 楚惊御微愣。 他手犹豫了了下,接过:“你说的有事,就是去拿这个?” “嗯啊。” 时蜇点头:“本来还想着以后去死亡深渊时给你带过去的,因为现在见到你了嘛,所以想第一时间给你看到。” 她是打算明天再去泥人摊儿拿的,可是今晚见到他了诶。 等不了了啦,现在就要给他看! 刚才之所以那么着急走,是怕那位泥人师傅收摊了,她等不到明天,不然今晚肯定睡不着的。 “好不好看?”刚才没得到回答,她又执着地问。 时蜇眼睛卟灵卟灵的,期待着大魔头的回答。 楚惊御看着手里的泥塑,一向淡漠的神情难得的松懈。 “嗯。”他简单嗯了声。 时蜇觉得大魔头话少,自然不会听到他会夸奖什么的,能得到回应就很好了。 “是吧,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喜欢,嘿。”少女单眨眼给了他一个认可,那份喜悦根本掩不住。 无论是泥人师傅的手艺还是大魔头的样貌,真的很好看。 位置她都想好了,回去后放在大魔头房间内的那个架子上,时蜇记得正好有个小空格。 “你在摊前讨价还价,就是给我做的?”楚惊御平淡的语气,和平时一样。 时蜇诚实回答:“嗯,因为我钱不够啊,不让他便宜点就买不下来了嘛。” 说完觉得不对劲,她有点慢半拍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还价了?” 大魔头:“像你能做出来的事。” “……”! 真会猜啊你! 如果细看的话,能看出男人淡漠调侃的语气中,唇角微扬。 但时蜇没看到。 她在包泥人儿。 在街上看得那么专注,那时就是在打算给他做的是么。 还大半夜的跑出去拿,怎么想的。 楚惊御静静看着她仔细将泥塑包起来,一举一动都落在他眼里。 他没说什么,不过眼底不着痕迹的笑意始终都没压下去。 已经是深夜。 时蜇刚才去泥人摊子时还真来回都有用跑的。现在闲下来又累又有点困了。 她打了个哈欠。 “还要出去么。”看出她的困意,楚惊御问了声。 时蜇看向大魔头。 刚才只顾着拿到泥塑的高兴,忽略了大魔头还真的一直在等她。 在房间这种封闭的地方她怕黑,所以她柴房里的灯都是在床头的位置。 而且知道自己打水是最后一个,每次她都在天还没黑时就点好了灯再出去,以防回来太晚屋里黑漆漆的。 回来时她还担心了好半天呢,好怕一进屋灯都熄了,她会感到无助。 还好,他在等自己。 时蜇觉得,也可能是他离了死亡深渊一个人害怕,毕竟他亲口承认了的。 现在大魔头问她还会不会出去,就是在害怕她再把他一个人丢下吧。 那种无助,就像让她黑夜进不点灯的房间,她懂。 时蜇看着大魔头,毫不犹豫摇头:“不,不出去了,要睡觉了啊还出去干嘛。” 其实今晚还有一件事的,她没忘。 清涟仙君说今晚过去找他的话,会告诉她一些关于大魔头的事,时蜇可太想去了。 她真的很想知道,大魔头在进入死亡深渊之前是怎样的。 问他又不敢问,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她应该去找清涟仙君,前提是今晚如果没有遇到大魔头的话。 大魔头一个人会害怕,自己算是他现在唯一的依靠了。 就像她走投无路时他每一次说的那声‘可以’,时蜇很懂那种感觉。 和去拿泥人不同,要是去清涟仙君那里的话,自己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了。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52节 而且时蜇没说别的,只是说自己要睡了就不出去了,既不会伤到大魔头的自尊又能让他不害怕。 反正询问的事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的,以后万一还会有机会呢。 时蜇不知道什么赌约,她就是单纯的不想留大魔头一个人。 确定不出去后,她主动走过去锁了房门。 外面很冷,透过木门都能感觉出刺骨的凉意。 时蜇走回来赶紧坐在暖炉旁,哈气烤着手。 她听到大魔头又问她:“有什么需要我帮的么。” 时蜇默默摇着头,问号脸看他。 没…没有吧。 伏妖窟的剧情已经安全过去了。 没去求大魔头不过她这好运挡都挡不住,即没被妖兽王伤到也没用到沈南岭救,算是有惊无险。 每次自己找大魔头都小心翼翼生怕把他惹烦了。 怎么回事,现在怎么还主动找麻烦了? 楚惊御:“有事可以随时找我。” 不需要去找旁人。 也别去找别人。 这句话,他之前也说过的,时蜇记得。 虽然不知道今晚大魔头为什么有点反常,但这是好事! 时蜇由刚才摇头的动作,变成拨浪鼓式狠狠点头。 放心吧,以后少不了你的,麻烦多着呢。 虽然仍然找不到大魔头会帮自己的理由,不过时蜇越来越觉得他是好人,也对他的过往更感兴趣了。 不行,得找个机会问问那个清涟仙君。 时蜇暗自打定主意。 …… 在这里睡,就不用和在死亡深渊时一样了。 豪华间很宽敞,应该说空间极其宽敞。 这里除了布景优雅细腻外,床也是准备的三张。 不用于普通多人客房就是多了几张床,靠边摆放朴素实用。 三楼客房内三张床是根据布景分开来的,这也是房间大的好处,每一张床以造景假山屏风隔开,无论哪个角度看在整个房间都不会显得突兀。 随便哪一张床睡上去视角都是独立美景,丝毫不会因为位置而显得有半点简陋。 时蜇选了离暖炉近的那张床。 真不是她私心,只不过这床周围有梅花树,梅花花瓣缀饰着还有一阵阵香味儿。 好看是好看,不过时蜇觉得大魔头肯定不会睡这个。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 时蜇就知道,那家伙好像是真喜欢纯色,选了雪景那边整体纯白色的床。 暖炉不会离床太近烤得炙热,也没有太远所以很暖和,距离刚刚好。 时蜇幸福地把自己扔在床上,顺带打了个滚儿,好半天也没睡着。 和大魔头的床离得不远,中间也只是被雪景假山阻隔着。 想起他会害怕,会睡不着吗? 时蜇想到自己之前做的那个噩梦,梦里那种惊慌让人窒息。 害怕的话,大魔头会做噩梦吗。 她从床上爬下来,蹑手蹑脚走过去。 怕惊扰到对方,时蜇没往他床上坐。 把暖炉旁的小凳子轻轻拿过来,在床头的位置缓缓坐下。 时蜇两胳膊搭在床边,双手手指交叉,下巴抵在手背上面,高度刚刚好。 她想着,守他一会儿,没事的话就去睡。 大魔头睡着也带着那种疏离的冷漠,不过比平常少了些攻击性。 真好看。 时蜇扬起的嘴角显示着她守夜的心甘情愿。 第41章 时蜇趴在床头边没一会儿, 眼皮打架。 她轻轻将大魔头的手用自己双手握住,歪了歪脑袋用脸颊贴着他手背,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是真的困了。 在伏妖窟时的胆战心惊, 再加上白天一整天没休息, 今晚又来回跑了趟泥人摊子。 再加上房间内的暖意和外面寒冷形成鲜明对比, 让人一下子身心放松下来。 想不入睡都难。 时蜇还记得自己的初衷,怕大魔头做噩梦她强撑着不睡。 最后还是败给了眼皮。 开始时还有些睫毛轻颤的不安稳, 不过很快就传来了浅浅的均匀呼吸声。 一直没睡的,是床上的人。 楚惊御完全睡不着, 他单手撑在脑后, 无目的地放空盯着房顶。 他还是第一次有这种复杂的情绪。 和刚才的烦躁不同,这次自己居然也说不出来那种莫名感觉是什么。 好像是从她捧着那个给他做的泥塑回来后, 又像是在听到她说要第一时间拿给他看的时候, 更甚至是她献宝似的将泥人递到他面前时。 他那股说不出的感觉愈发强烈。 刚才时蜇坐在那烤暖时, 自己差一点就过去捏捏她的脸。 还好理智和自制力占了上风,他控制住了。 所以之后就一直没理她。 楚惊御挺怕他一个松懈, 做出什么令自己都意外的举动。 本来闭目准备强迫自己睡下, 可没想到她竟会坐过来守着他。 帮他盖完被子后,将他手轻缓地拉到自己脸旁贴上。 像是还找了好几次角度,最后确认脸不会压到他的手而且还能接触到才停下折腾。 即使时蜇动作很轻,楚惊御还是全程都感知到了, 她的一举一动。 尤其是现在脸颊的温度透过手背, 让他对她的触碰更加清晰。 因为他说了害怕么。 这下楚惊御彻底睡不着了。 他略偏过头看了看, 就她睡着这个姿势, 且不说肩酸手麻, 明天站不起来是肯定的。 偏偏还睡得香。 楚惊御把自己的手抽回, 起身。 也没惊动时蜇, 将她抱回她自己选的那张床上。 因为三楼客房有规矩,每位客人来之前都会给提前换好崭新的被褥全套,这是三楼客房最基本的。 新棉被蓬松柔软,再加上梅花的点缀清香凝神,映衬得床上的少女更加白皙好看。 此刻她睡着的原因更增添了一种岁月静好的宁静,却又不失灵动。 累是真的累了,从被抱起到放在床上,时蜇没有半点醒来的痕迹。 可能是睡前怕他做噩梦的执念,时蜇即使睡着使得身体条件反射本能。 大魔头将她放下后还没等把被子给盖好,她的手第一时间再次紧紧握上他的大手。 依旧睡的很沉。 但没忘她的使命。 “……” 楚惊御无声轻笑。 手犹豫了下,最终还是任由她攥着,也没抽回。 走是走不了了。 不同于刚才时蜇搬小凳子坐床边,他把人往里挪了挪,顺势在一张床上躺下。 床不算小,时蜇平躺也就占了一小团位置。 奈何男人高大,一下子显得床不那么空旷了。 被突然挤到的时蜇睡着不忘撅嘴不满,翻了个身—— 正好撞进大魔头怀里。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53节 或许是习惯性靠近已经熟悉,也可能被子凉而怀抱温度正好,时蜇被撞到头非但没退反而不自觉蹭了蹭。 然后被大魔头单手拎着后衣领,丢到床另一边。 丢完给她把被子捂严严实实的。 楚惊御面无表情,闭眼调息。 再让她蹭下去,他觉得自己被搅乱的心神怕是要压制不住魔剑了。 —— 第二天。 时蜇醒来时,房间就剩了她一个人。 大魔头走了,不意外。 看到她放在桌上的那个泥塑也不见了,时蜇扒着桌子寻找着桌下。 在房间四处找了好几遍,确认没找到残破的泥她才舒了口气。 没被打碎丢掉,那应该是大魔头带走了。 那就是说……他是真心喜欢的,对吧? 肯定是。 时蜇最会哄自己了。 毕竟平时在宗门的日子总是不尽人意,如果连自己都不哄自己,不偏爱自己,那这生活不就更糟糕了吗。 时蜇下楼生怕被宗门的人看到问及,她抱着剑狗狗祟祟的。 因为凭她无论修为还是金钱,三楼都是她时蜇不可能住得上的,而大魔头又不能被旁人知道,就很难解释。 偏偏三楼就那么四间客房,根本不会有多少人出现在三楼楼梯。 最后时蜇若无其事地跟随一个送水的小童下来,还好她平时在宗门就存在感低,这会儿也没人注意到她。 叶轻轻比昨天更团宠了,她的剑都有师兄帮她提着。 她在宗门此行队伍里的位置,也从一开始和时蜇走在最后变成了和沈南岭并排。 一位青年有为天之骄子,一个玲珑美丽又刚刚大放异彩。 男女主两人携手并肩,拯救苍生。 这也是剧情的安排之一吧。 相对比时蜇来说,就…也还是个人。 值得庆幸的是今天没有人踩她脚了。 之前还有叶轻轻作伴儿,现在只剩了时蜇一个人在队伍最后。 前面那些无论哪一个拿出来在修真界那都是出类拔萃的,她行走速度比不上,只能用小跑的。 由三长老带领着,刚一出门就被一人带着两个随童给拦下了。 两大宗门齐心重新镇压了伏妖窟,此事引起不小轰动,天荣宗和地耀宗更被修真界赞扬不已。 伏妖镇镇长亲自前来送行。 镇长白须长袍,看起来也有三长老的年纪,能力可能还要在三长老之上,是位高阶修者隐居于此。 镇长是由镇上所有妖修、散修一齐推选出来的,管理着这里的一片安宁。 有他镇守,也能让那些外界想来想闹乱者不敢放肆。 除了送行,伏妖镇镇长还有一事相求。 他先是自认低位低头施了一礼,客气地和三长老说道:“恕老夫冒昧,听闻清涟仙居提起是贵宗之弟子唤出上古青龙,果然是名门出奇才,也多亏了两宗门的此次前来,这场浩劫才得以平息。” 天荣宗三长老和地耀宗代表的大弟子同时还礼:“镇长过奖了,乃是我宗门分内之事。” 客套赞扬后,镇长才笑道:“伏妖镇离这伏妖窟最近,能得此太平全仰仗上古神兽的镇压,大家都对青龙神兽崇敬已久却未曾有机遇表达一次感谢,不知今日可否有荣幸,得此一机会。” 伏妖镇镇长没有弯弯绕绕,说得很直白也很真诚。 他代表镇上所有人想见一见青龙神兽,也好表达其对伏妖窟日久以来的镇压之恩。 这要求从哪来说都没什么无礼,也不过分。 天荣宗自然也无需拒绝。 尤其是沈南岭,他知道剧情。 这里的剧情安排主要是让叶轻轻再次召唤出上古神兽青龙,身为女主也确实召唤出来了。 青龙露相,威风凛凛好不霸气。 青龙神兽受到伏妖镇的上香虔诚礼拜后,叶轻轻也几乎被看成了这里的神。 尤其是镇长,对她赞许不已。 这也为以后叶轻轻遇到危险时,镇长主动出面帮忙做了铺垫。 在这之后,清涟仙君受镇长所托,将乘法器亲自护送叶轻轻返回宗门。 这待遇,是旁人不曾有过的,也体现了女主的团宠。 在剧情里,因为去伏妖窟时,二人的同乘被身为男主的沈南岭不自知吃醋打断,这次护送是镇长亲自委托,沈南岭再不情愿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算是女主叶轻轻与男二的第一次近距离接触。 清涟仙君的风趣谈吐和儒雅仙风道骨,让叶轻轻讨厌不起来,和他成了朋友。 渐渐也就有了日后的往来。 沈南岭之所以会把这段剧情记这么清楚,是因为在这剧情里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时蜇。 叶轻轻和清涟仙君同乘荷叶法器后,时蜇主动提出和他共乘一剑,他因吃醋不自知而负气答应下来。 他和时蜇两人一剑,并把她和自己之前对叶轻轻一样护在身前。 正是因为这一举动,让时蜇脸红心跳,对师尊更加爱慕。 叶轻轻也在法器上看到了他们二人的互动,心里难过。 这是男女主出现矛盾的关键剧情,也为两人的感情增加拉扯而进一步认识到自己的内心。 这剧情是躲不开的。 这次他势必会让剧情顺利,让时蜇爱慕上自己。 所以沈南岭在看到镇长前来时,他丝毫不感到意外。 不止是镇长,清涟仙君等一会儿也会来,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果不其然,在伏妖镇镇长刚来不久,清涟仙君也来了。 对长辈该有的礼节,宗门弟子们握剑抱拳朝他施礼,他微笑点头。 仙君淡如竹菊,脱俗气质让他更增添了一丝神秘感。 不同于镇长把目光放在前排的几个人身上,清涟仙君在接受完弟子们的礼后,把目光落在了队伍最末尾。 时蜇没看到,也没空管别的。 趁着没人注意她,她正在抖着自己的包袱,从一个小木盒里拿出一颗辟谷丹。 这是大魔头给她的好东西,即使是修为已经辟谷了的师兄师姐对这也稀罕的很。 时蜇是在为接下来做打算了。 等会儿不管拜托谁能带她共乘一剑,这个是她给人家的谢礼。 毕竟自己和叶轻轻不同,回去肯定有好些师兄姐抢着带她的,这个时蜇能想到。 没办法啊,这就是命。 在时蜇默默给自己安排回家的一切时,除了清涟仙君,确实没人注意她。 或者说,她就是现在在后边翻个跟头,也都懒得搭理她这个废物。 此时,众人都把目光聚焦到了叶轻轻身上。 作者留言: 感谢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53354400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3354400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九九为功 20瓶;53354400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2章 听到可以有幸见一眼上古神兽, 整个伏妖镇几百口几乎都凑了过来。 长街上门店摊位一下子变得冷冷清清。 客栈门口人头涌动,都格外虔诚。 生怕亵渎了神兽,即使那么多人也安静得很, 静待。 时蜇也在等。 人家救了她又贴心地帮她捂了耳朵, 她也想跟那条龙说声谢谢的。 只是这种场面下, 根本没有她上前说话的份儿就是了,只能默默祈祷青龙能看到角落里她的道谢。 叶轻轻接下镇长的所托。 她和在伏妖窟时一样, 将手举于胸前,往前走了两步。 在人们的专注等待下……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没有青龙腾起, 也没有在伏妖窟时的天色异变, 甚至连云雾都没有出现一丝。 空气变得凝固。 如果说刚才客栈门口只是安静,那现在几乎掉根针都能听闻声响。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54节 片刻的寂静后, 是人群交头接耳的私语声传来。 伏妖镇镇长也愣住了。 这…… 是自己哪里做的还不够周到吗? 在一众人的注视下, 叶轻轻有点不知所措。 自己所做的, 确实是和在伏妖窟青龙腾空时的一样啊,这次怎么会没有? 为什么会这样? 叶轻轻身为女主, 只是弱但不傻。 能做女主, 那文里肯定不会让她没有智商。 她有想到在伏妖窟时,把上古神兽召唤出来的可能不是自己,因为那时准确来说自己还并没有上前,也没有和清涟仙君所说的将手伸在妖兽王身前。 可是不管是谁召唤出来的青龙, 既然大家都认为是她, 那就绝不能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 如果那个人是南岭哥哥, 那他肯定不会怪自己的, 如果是地耀宗那个人, 她更要把荣耀留在天荣宗, 如果是时蜇…… 反正时蜇在宗门没有修为本就不会引起人注意, 这是在宗门公认的。 树大招风,反过来想想,自己也算是帮了她。 而且还有主角光环的加持,她想主意很快。 叶轻轻很清楚知道,这种时候如果没有理由那势必是下不来台的。 她若无其事将手收回,说道:“青龙神兽刚镇压了伏妖窟,还是希望暂且不要打扰它休息为好。” 这话一出,镇长才恍然大悟状,压手笑道直呼是他糊涂,考虑不周。 确实如此,神兽刚帮忙镇压了伏妖窟,想必元神劳累。 他们一众俗子怎能如此不懂事,真是罪过。 镇长在修真界算是修为出众的那一类了,他隐居伏妖镇数百年,也是对上古神兽镇压伏妖窟的传闻耳熟能详。 即使是伏妖镇的人,对于神兽也只是听闻从不曾亲眼见过。 这可以说是百年难遇,这机会错过了实在可惜啊。 时蜇也觉得有些可惜。 唉,看样子和青龙这个道谢她是没机会说了。 毕竟以后自己和叶轻轻的差距也越拉越开,即使她在召唤出来那也没有自己在场的份儿了。 虽然这次没能现场唤出青龙,但镇压伏妖窟不假,叶轻轻依然受到了镇长的亲自感谢。 三长老尤为好面子,这会儿被整个镇子的人奉为上宾,让他露足了脸。 他对这个刚入宗的新人弟子也更加赞许。 虽然这个新人修为低了些,不过可以慢慢练慢慢学,不着急。 能是上古神兽的契约者,光凭这一点就足以令三长老偏袒有加。 不像时蜇那个废物,既没有修为又没有一丁点可用之处。 还吃得多。 收她在宗门,就是纯纯浪费饭。 清涟仙君负手立于一旁,全程观完了这一切,一声未发。 不同于伏妖镇大家感到的可惜表情,也不同天荣宗众弟子包括三长老对叶轻轻宠爱有加的眼神。 他始终那副眉眼清悠,不慌不忙将自己置身事外的局外人神情。 清涟仙君的目光一直落在时蜇的身上。 从她刚才那个期待青龙出现的眼神,清涟仙君觉得,她好像还没搞明白那个契约者到底是谁。 什么青龙元神需要休息,一派胡言。 由契约者唤出的也只不过是青龙的分神,何来劳累一说。 再者言,上古神兽又岂会如此娇弱,简直辱它威风。 在伏妖窟时,这人上前两步后青龙破空而出,完全就是凑巧。 这也是清涟仙君会让那四人上前接近妖兽王的原因。 是因为契约者遇险,才使得它分神前来护主。 而现在怎么可能召唤得出来,人不对。 她未上前,又怎会令青龙现身。 清涟仙君内心暗嘲一番,却也并没有挑明。 他只是浅笑说了声:“既然青龙劳累,不急于这一时,那就等些时候再唤也无妨。” 听到上界仙者这么说了,伏妖镇镇长来了精神。 镇长高兴地连说三声好,等到他去会见天荣宗大长老,到时再劳烦姑娘。 没有成功召唤出青龙,沈南岭从刚才就一直眉头紧锁,表情疑惑。 这和剧情对不上。 剧情里是因为召唤出来了才一切顺理成章,镇长托付清涟仙居护送叶轻轻。 可现在镇长什么都没说。 沈南岭关心的是如果清涟仙居不亲自送叶轻轻,那自己和时蜇共乘一剑的剧情也就错开了,让那个废物爱慕自己这是很好的机会。 沈南岭还在愁眉不展想办法时,听到清涟仙君和三长老开口道:“本君下界也正闲无事,不如就送你们一程,以对两大宗门为苍生重新镇压伏妖窟的谢意。” 三长老客气回道:“我等荣幸之至,有劳仙君了。” 这是要护送叶轻轻,大家都明了。 对上了对上了,这就对上了,连词儿都对得上。 沈南岭顿感放松。 看来剧情还是无法大改的,即使镇长没有所托,清涟仙君还是会和他们同行一程。 只是沈南岭高兴早了。 在全体不解的眼神中,清涟仙君荷叶法器上邀请的,不是叶轻轻,而是时蜇。 沈南岭:??? 三长老:?? 其他人:? 沈南岭纳闷儿的是,怎么邀请的会不是叶轻轻?! 其他人单纯就是不理解。 同乘清涟仙君的法器,还是本尊亲自邀的,如果是叶轻轻那没有人说什么,可轮谁都不可能轮到时蜇啊。 这个废物最近的运气简直要逆天了! 就连时蜇听到时,她自己都懵逼一脸怀疑。 啊?真的是我呀。 你确定? 在一众迎风御剑飞行中,仙君的荷叶法器格外显眼,又高贵。 时蜇依旧平时的面无表情,不张扬但也从不卑微。 “谢谢。”她一上来就和同乘一叶的清涟仙君道了谢。 清涟仙君面带微笑:“无需客气,我也是受人所托。” 时蜇轻微皱了下眉:“受人…所托?” 谁?她不记得在这里有什么熟悉的人。 别说熟悉,就连认识的都没,所认识的都在这了。 时蜇不会天真的认为,前来的这些人会有人替她着想。 “你只需知道,有人托付我护送你无忧返回宗门,别问其他,好吗?”清涟仙君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在叙述。 时蜇不是胡搅蛮缠的人,她点头回了声‘好’,便真的不再多问一句。 既然是受人所托,那倒也不用太觉得过意不去了,除了谢谢他,还要谢谢那个帮她托付的人。 虽然也不知道是谁。 清涟仙君的受人之托不假。 受死亡深渊那位所托。 那场赌约,他输了。 这是输了的惩罚。 不过那位离开时,要他不许和她提及赌约之事,这点信用他还是有的。 也不单单只是信用的问题,也不敢说。 别看敢赌是觉得他不会在意,若是真让那位生气了,他也无法预料后果。 毕竟那位从进入死亡深渊那一刻,就已经在一切规则之外,力量强到了令各界无法估量。 至于眼前这小姑娘,清涟仙君看着她眉目含笑,他不准备放手。 从楚惊御昨夜带着杀气去茶楼就看得出来,他不会强迫她什么。 不然凭他的能力要留下她甚至连手都不用抬一下,太简单了。 而他还是找去了,那就说明这小姑娘昨晚确实从他身边离开了。 但也没去找自己。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55节 清涟仙君不禁好奇:“昨晚怎么没来找我,不好奇了?”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时蜇的回应。 “怎么了,不舒服吗?”清涟仙君坐着的姿势不由得前倾身看她,问道。 时蜇一脸无辜,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不是不让我乱问么,可以说话了? 清涟仙君:“……” 他有点理解楚惊御为什么会对她特别了。 真…挺有意思的。 他笑道:“可以说话。” “哦。” 时蜇面不改色,冷静回道:“昨晚我去泥人师傅那里拿了我订的泥塑小人。” 不让说话就不吱声,让说就诚实回答,孩子就很实在。 “拿到了吗?” 时蜇:“嗯。” “可否交与我看看?”清涟仙君问道,语气竟还带点小期待。 昨天在泥人摊前他也在。 泥人师傅当时看的是他两人,说给情郎她也没反驳。 她说是给别人做的还去背着他画了像,应该是给他做的觉得不好意思吧。 对他倾心的女子数不胜数,这倒也不意外。 既然已经拿到了,怕她再不好意思那,就由他先开口。 时蜇抿唇,有点为难。 给我魔头大哥的东西,你干嘛要看啊,我会不好意思欸。 作者留言: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3354400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3章 “快到了吧。” 时蜇没有接清涟仙君的话茬儿。 她怀抱着剑, 站在荷叶法器上眼巴巴探头朝下看了看。 虽然知道这人为什么要看她的泥塑小人,时蜇觉得即使有些不好意思,但给他看看其实也没事。 关键小泥人儿不在她这里啊。 被大魔头带走了。 时蜇想打马虎过去, 偏偏对方不放。 “还有些路程, 不急。” 清涟仙君回答完她的话, 再次回归他的主题:“那个泥塑,不方便给我看看吗?” 时蜇见躲不过去, 她认真又诚恳回道:“那是我因为感谢而给别人做的,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随便拿出来给旁人看的话会对他不尊重, 还望仙君体谅。” 她没有撒谎。 这位仙君的要求并没有过分,而且人家还好心地载了自己一程回宗门, 时蜇觉得要是说谎很不礼貌。 而且撒一个谎就要用更多的谎言去圆, 只会更麻烦, 倒不如实话实说。 也确实算是她和大魔头两个人的秘密。 毕竟自己和他认识这件事,不应该也不能让别人知道。 清涟仙君是何等人, 况且又是成仙之体, 这话又怎么可能听不明白。 原来不是给他做的。 给谁的?楚惊御那家伙吗。 “是这样啊。” 清涟仙君缓缓点了点头,随即又问她:“那我送你这一程不要你的感谢,可以也送我一个吗。” 可能是有点胜负欲的不甘心,他非要证明似的, 证明自己不会处处输给楚惊御那家伙。 时蜇死鱼眼状:“……不行。” 她想都没想地拒绝。 你当大白菜呢。 很贵的! 而且同样礼物送给不同之人, 会显得很廉价。 大魔头那么高傲一人, 出于本心的, 时蜇才不会让他和廉价这个词扯上联系呢。 即使他不知道, 也不行。 清涟仙君:“……” 自己都这么说了, 几乎已经快是道德绑架。 本以为时蜇会答应, 再不济也会委婉拒绝。 没想到她会回拒的这么利落。 可越是这样,不知怎的,他反而觉得越有意思。 虽然和她相处不过短短时间,清涟仙君越来越能理解死亡深渊那位的口味了。 明明一切逃不出自己的掌控,却又不唯唯诺诺一股谁都不怕的倔劲儿,的确好玩。 楚惊御八成也是和自己想法大致不差吧。 时蜇不清楚清涟仙君在想什么。 不过这人送自己回宗门确实是帮了她不假,不然必须和别人乘一剑,自己真的不知道又要挨多少白眼。 时蜇思索了下,从包袱里拿出那只盛有辟谷丹的精致木盒。 她从木盒里拿出一颗,小心地包裹好收起来。 其余的那些辟谷丹都留在盒内,然后把木盒双手递给清涟仙君。 时蜇一脸诚意:“作为感谢,我可以把这个送您作为谢礼。” 这本来就是准备给载她返程的师兄姐的礼物,出于敬意,她特意把木盒也送了出去。 虽然人家可能根本用不到,可那不关她的事。 人家也的确用不到。 清涟仙君本想拒绝。 不过看到这木盒的精致和小姑娘的珍藏,转念一想,他笑道:“这是你很珍贵的东西?” 时蜇点头:“对!” 知道辟谷丹对我有多重要么,可珍贵了咧。 得到她的肯定后,清涟仙君眉目笑意更浓,伸手接过:“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了。” 清涟仙君用不到辟谷丹,不过他丝毫没有怠慢,很宝贝地将木盒收进袖中。 这就是他的资本。 一个小小泥塑算什么,他手里这可是这小姑娘最宝贵的。 若是她再有危险,不出意外的话死亡深渊那位应该还会出现,到时候自己势必要拿出这辟谷丹再和他赌上一回。 就赌,时蜇送给谁的东西更让她珍惜。 送完谢礼,时蜇觉得轻松很多。 虽然是很舍不得她的辟谷丹,这回是心理上的放松。 时蜇最不喜欢欠别人人情了,能还恨不得当场甚至双倍的还回去。 至于对大魔头…… 她是还不完。 呼。 —— 这次伏妖窟镇压后,两大宗门在修真界名声大噪。 尤其是天荣宗,镇压了令各路修者头疼的妖兽之王还是宗门一个新人弟子。 天荣宗能人奇才辈出流传,更是坐稳了天下第一宗的位子。 叶轻轻在宗门的地位一跃而升,成了真真正正整个宗门的团宠,大长老都亲自对她赞许不已。 经过这次伏妖窟事件后,沈南岭虽然表面上还是清冷人设,不过一些小细节里都对叶轻轻关爱有加,背地里叫他的‘南岭哥哥’也越听越顺耳了。 时蜇还是住她的柴房,早起第一个清扫落叶,晚间最后一个打水。 过着对她来说,再寻常不过的生活。 二师姐孔月已经被关禁闭结束了,她太过仰慕南岭师尊,以至于能和沈南岭相近的她都不喜欢甚至嫉妒。 本来她对叶轻轻也敌意的。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56节 可现在的叶轻轻在宗门谁敢惹,孔月只有把双倍的敌意全加到了另一个废物身上。 嗯,那个人就是时蜇。 刚一出禁闭她就来柴房找了麻烦,这回屋顶怎么也没掀起来,气得孔月将时蜇床头的灯给踹翻在地。 灯罩叽里咕噜滚出老远,最后磕在柴房外的一块石头上成了好几瓣。 里面的灯也摔坏掉了,七零八碎,散了一地。 时蜇冷冷的表情看着,没说话。 说什么。 又能说什么呢。 说什么都没有用。 时蜇乐观想,觉得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还好自己把那只粉色带耳朵的枕头放在了死亡深渊,不然就又会变成一地碎布面了。 等到那些人走后,时蜇去了宗门的杂物堆。 她在别人不要的物件里挑挑捡捡,虽然东拼西凑规格颜色也不一样,不过还好是把灯上所需要的给凑齐了,五颜六色的。 抱着东西回到柴房后她开始认真忙活,有时候灯芯组不对又拆下来重新试。 最后看着自己的成品,时蜇轻叹,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亮。 但愿能,她默默祈祷着。 在房间内她怕黑,如果不能亮的话,今晚没有灯会让她很慌。 还有一个原因。 因为这是她家的一部分,不希望自己的家缺少任何一件。 那晚的灯确实没亮,就像她的心,在黑暗中沉入谷底。 她没敢在屋里睡,借着别处传来的光还有些安全感,即使天冷得人发颤。 一连多日,灯没亮过,柴房里的床她也没睡过。 没办法买新的,她只有这一个。 时蜇的生活,一如往常。 山间的树叶子都快掉秃了,还剩为数不多的摇摇欲坠。 入冬了,时间真快啊。 马上就要新年了。 可能对主角来说不算快,毕竟每天都有感情变化,都有事可做。 一切都按照原文,无论是男女主的感情线,还是在宗门的剧情线,都回归了有条不紊的剧情。 天晴气爽,阳光正好。 时蜇坐在长凳上,趴在窗边往远眺望,手里捧着茶杯也没喝,已经被窗外透进的风吹凉了。 少女有心事,眼神带着迷茫。 【一切都在按剧情走,可对你来说这不是件好事。】小机叹息一声,告诉她。 时蜇:“嗯。” 几乎是用鼻音出声,带着一丝丝委屈。 是啊,都在按剧情走,很顺利。 可她呢。 这也是时蜇在迷茫的点。 到现在她没有对师尊沈南岭倾心,可是剧情还是没有被改变什么啊。 二师姐这三五天依旧会来找事,沈南岭和叶轻轻的剧情也和原文一样。 自己的小心翼翼和为了躲避剧情的折腾真的有用吗。 主角光环在那,时蜇甚至不知道自己没有爱慕上男主到底管不管用,魔剑出世时只要不暗恋上沈南岭就真的能不用死了吗。 准确来说连小机都无法保证。 这只是一个尝试,或者说是她能活下来的一个机会。 偏偏每次叶轻轻的光环,她都能看到。 像是在嘲笑,她拼了命努力改变的一切,在主角光环下就像是个笑话。 可恶。 时蜇长长舒了口气,习惯性把胳膊肘往‘桌子’一杵。 忘了自己这回是在窗台边没桌子,手上的茶杯放了个空,水惯性飞起,被溅了一脸水。 喝凉水都塞牙。 刚才的时蜇还只是有点委屈,现在是又狼狈又丧。 起身时膝盖又正好磕到板凳角,变成了又狼狈又丧还捂着膝盖单腿蹦疼得咧嘴。 小机:【……】 揉好膝盖不那么疼了,时蜇又去摆弄她那半死不活的灯了。 小机:【…………】! 看,这就是心态! 只是可能真的是摔太散了,是真的不亮。 小机挺想劝她别修了的,这不像能的亮样子了。 可怎么也没说出口。 给人希望容易,谁又愿意打击别人呢。 以前的时蜇喜欢晚上,因为夜晚的宁静会让她放松,尤其是月色很美。 可现在时蜇讨厌天黑。 那个灯一直都没有亮过。 天一黑下来,就意味着她又要挨冻着将就一晚,或者惊慌无助的在黑暗的屋里。 时蜇还是选择前者。 心理上的害怕比挨冻更让人难以接受。 又是最后一个打完水回来,时蜇垂头在走向自己的柴房。 作者留言: 感谢在2024-03-11 23:31:18~2024-03-12 23:52: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西瓜椰子糖 15瓶;53354400 3瓶;白宰公主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4章 时蜇住的柴房在宗门是很偏的位置, 几乎没有人会来这边。 她有想过点蜡烛,可是领不到。 负责发放物品的师兄说,宗门的蜡烛都是留着用来过年点的, 不能浪费。 可是她明明有看到有人刚领走了两支。 因为时蜇这两个字, 在天荣宗就是废物的代名词, 可以被任何人无视。 哪有什么留着过年不能领啊,只不过是因为给她, 才觉得浪费罢了。 时蜇又怎么会不懂呢。 这几天没灯都习惯了,她回柴房头都没抬, 双手提着水径直走回屋内。 按部就班的, 先舀了一瓢倒进水壶拎到炉子上。 这些水一半是准备洗漱用,另一半烧开喝, 每天都是这么来的。 自从灯坏了后, 屋内就只能靠炉子里烧柴拔上来的那些火光略微照亮, 不至于全部陷入黑暗。 不过她能分到的柴有限,也就仅仅只够烧一壶开水的, 想烧一晚不现实。 而且每次等水壶放上后, 火苗就会被压下去了,这时候时蜇会慌慌张张地赶紧跑出去。 今天也是一样。 在火炉上放下水壶后,时蜇就想着往外跑。 在迈出一只脚后,她突然反应过来, 愣在原地—— 在炉子的火苗被压下去后, 今晚的屋子也没有暗下来。 很亮! 顺着光亮的来源, 时蜇视线右移, 缓缓落在窗台边那个五颜六色的灯上。 那是她白天时在那修过就没拿, 准备明天接着修的。 是修好了是吗。 是吧! 时蜇眉梢眼角压不住的惊喜, 高兴笑着几乎小跑过去把灯拿过来。 是真的修好了, 比之前还要亮。 透过灯罩照得整个屋子暖白的光,连寒冷都像是被驱散了不少。 尤其是灯光打在床头的那两盆小花上,显得更加生机勃勃。 时蜇也不知道是怎么修好的,明明白天她试时,灯还不亮的。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57节 所以她今晚也没抱希望,甚至进门后都没发觉。 不管怎么说,能亮就太好了。 就意味着,她今晚可以安稳睡个好觉了。 再也不用在门外瞌睡到天晓泛白才敢进屋眯上一会儿。 时蜇把灯放回原来的床头位置。 之前无论灯座还是罩子还都只是土灰色,现在变成了上白下黑拼接。 白色棱角分明的灯罩配上浅黄色底座,还……挺好看的。 有种怪异的美感。 时蜇说不出的开心,将灯左转转右转转的,直到调整好一个满意的角度,才扬着嘴角撒了手。 灯修好了除了不用再怕黑,还让她有种对自己辛苦成果的欣慰感。 其实这开心也不是说不出,只不过吧,无人可说。 能和谁说呢,没人听她的。 向来都是,无论好的还是坏的。 本来是有和小机说的,说自己真的把灯修好了,看吧。 可是小机关机了。 时蜇也不知道它关机到底有什么规律,每次都是莫名其妙的就没声了。 唯一会听她的分享的地方,时蜇觉得,应该只有死亡深渊了吧。 可是就只是修好个破灯,这种无聊小事她不敢去打扰大魔头,到时候自己和灯被一起扔出来会挺难看的。 直到火炉上的水壶烧开发出‘滋滋’声响,时蜇去提水才从灯上收回视线。 一直到洗漱完又泡了壶茶喝完,时蜇上床后都没舍得把灯熄了,生怕这一灭又再点不着了。 最主要经历了这几天的黑夜,此刻的灯光给足了她安全感。 可是她能分到的灯油有限。 最后思来想去纠结了好半天。 时蜇咬咬牙,决定就奢侈一把。 仍是舍不得点一晚上,那就多点一会。 就一会儿,一会自己就起来给熄灭,不会费太多的,她安慰自己。 接连几天的疲倦加上被窝的舒适,时蜇是打算浅眯一下。 可是眯着就醒不来了。 暖白色的灯光映照在少女极其好看的侧脸,熟睡中显得格外的乖,又平静。 在时蜇睡着后,随着瞬间移动,房间内男人抱膀的身影被灯光拉长。 楚惊御坐在白天她修灯时的那条板凳上,依旧在窗口边挪都没挪一下,有点无奈的表情看着床上的人。 灯芯放反了怎么可能会点得亮,笨蛋。 况且她捡来的那个灯芯本身就是坏的,要不是给她换了个新的,应该她修一辈子也亮不了。 时蜇在睡,睡得很香,看着她的人就这么一直盯了近一柱香的时间。 楚惊御走近床边,眸中难得的不生冷,弯腰,抬手的动作在半空略微顿下了。 最后还是听从身体的意思,在她侧脸轻捏了一把。 趁时蜇睡着,他像是弥补在伏妖镇时,自己的克制。 时蜇睡着很难醒的,可能是睡前要起来灭灯的执念驱使,她这次迷迷糊糊睁眼了。 楚惊御捏她脸的手还停在她面前。 没有慌张,但也没有大动作地把手收回,只是静等少女的反应。 “楚惊…御?”可能是平时的告诫自己,即使在梦里时蜇在他面前也不会喊大魔头。 她惺忪半瞌着眼睛,声音带着些床气迷糊音又很轻软的。 “嗯。”知道她不清醒,楚惊御还是给了回应。 时蜇没搭理他,准备继续睡了。 “我把零碎的灯都修好了欸…” 自己嘀咕嘟囔完,又沉沉睡了过去。 楚惊御无声笑。 睡着还不忘和他说这个,是不是还准备明天花两三天路程去死亡深渊,拿着她的破灯去和他炫耀? 楚惊御真觉得她能做得出来。 不过,依旧低声淡淡地给了她一个回应:“知道了。” 想过出面帮她摆平在天荣宗的一切。 只要他想露面,天荣宗那些老头子提前结束闭关也得出面迎着。 不过她从没和他提及过她的处境,也从没和他要过让他出面的帮助。 是不想让旁人知道和他扯上任何关系么。 除了知情的那些人,他的身份的确不怎么能说清,尤其传闻在外,单是死亡深渊这几个字就能吓退整个修真界。 楚惊御觉得,她总归是有自己的想法,自己不该随意插手什么。 他临走时,抬手把灯给熄灭。 仿佛从不曾有人来过。 …… 翌日。 时蜇醒得不算晚,终于经过一晚的好好休息,她精神都变得十足。 伸着懒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事,时蜇蹦下床赶紧去看她床头的灯。 不亮了。 完蛋,昨晚因为梦到大魔头了,她忘记起来熄灯了。 她那可怜的灯油不会就这么全耗完了吧! 想想也知道,用了一整晚而这会儿又灭了,那肯定油枯了。 昨天她还觉得自己幸运来着,感情那点幸运就真全在昨天啊。 时蜇抿唇耷拉着嘴角,不抱希望地拿开灯罩。 看到后,她瞬间圆了圆眼。 里面灯油没用完,也不过就用了一丁点,就是平时晚上用的量。 难道是自己起来把灯熄了,然后睡懵了没发觉? 或者…有风恰好给吹灭了? 不管哪一种情况,时蜇又乐观起来了。 时蜇就是什么事都摆在脸上的那种,心情好了,清晨扫地时都元气满满。 知道小机开机了,她拿着扫把扫落叶的同时,第一时间告诉它:“小机,我把灯修好了!” 语气即骄傲又显摆。 小机:【很好,做的很棒,那些破烂儿跟着你也算是找对归宿了。】 时蜇:“……” 狗东西,夸我呢?怎么感觉你在阴阳怪气的。 小机提了提音量,正经道:【你看吧,那个灯无论最后是怎么能亮起来的,那都算是好的结局,就像对祭魔剑剧情的反抗,不试到最后怎么知道结果呢。】 而且虽然不知道原因,死亡深渊那人是真的在帮你,就像昨晚他竟亲自来了。 他来后灯就好了,小机大概能想到那个灯是怎么亮起来的。 就像上次的屋顶,经过这回它也猜了个大概是谁帮的时蜇。 加油吧,小炮灰。 那位可比什么光环有用多了。 时蜇不知道小机的想法,不过她乐了。 啧,这文盲东西好像在安慰她呢。 小机嘴欠,但是挺好心的,不止一次,她懂。 的确如此。 自己的处境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嘛。 看吧,上天还是挺眷顾她的,运气也挺好的不是吗。 虽然有过迷茫,也和小机消沉过,但时蜇也就是那么说说。 本来这几天也没想过放弃和剧情做挣扎,不爱慕上男主和尽量躲避女主光环,时蜇都一直还在努力。 就像小机说的,没到最后谁能知道结果呢。 即使如果最后结果真的那么无法改变,那起码也能让自己不会后悔。 况且如果真躲不过去的时候,自己还可以死皮赖脸地去死亡深渊,去麻烦大魔头。 她也知道自己主动招惹完他后,又五次三番地去打扰挺不是人的。 可是…谁能拒绝每次大魔头的那句‘可以’呢! 说完‘可以’又真的总能帮到她。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58节 真的很酷。 时蜇又觉得自己行了。 沈南岭身为师尊,现在教习东西的时候,也总算是会带上她了。 毕竟现在女主叶轻轻已经出场了,可能是剧情需要,也可能是沈南岭的私心,时蜇也不知道是哪种。 但叶轻轻的女主光环在那,时蜇对必须三人一起出现的剧情躲不开。 叶轻轻虽然现在在宗门很吃得开,不过她并没有傲慢无礼,还是和之前平时一样,女主就是不一样。 这也使得她更受人喜爱。 在练剑休息的空档,她和时蜇说着对过年的憧憬,以及她们俩准备和师尊一起跨年的计划,并询问时蜇的意见和有什么想法。 叶轻轻说着不由得看了看一旁的沈南岭,表情腼腆羞赧。 时蜇看着她头顶那个闪闪发亮的大光环,默默咽了咽口水。 坏了,冲我来的! 作者留言: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3354400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5章 过年啊, 也就那么回事吧。 才想起来,临近新年也就不过十来天了呢,怪不得宗门里都忙里忙外的, 都买了对联剪纸什么的。 时蜇对过年不反感不过也没什么期待, 反正一切如旧, 对她来说没什么不一样。 白天练完剑时,叶轻轻和她提及了要和师尊一起过年的计划。 晚上, 时蜇一回到柴房,倒了杯水捧着轻吹着热气儿。 她问小机, “关键词是‘过年’的话, 你能给出剧情吗?” 小机:【根据原文,以‘过年’为关键词只有一段剧情, 是在女主叶轻轻进入天荣宗的第一个新年, 除夕夜女主喝酒后趁醉意找上男主表达心意, 男主没有给出回应,但会主动带着女主在身边去看了宗门一年一度的烟花盛景, 给了女主惊喜。】 【这段剧情, 主要是体现男主沈南岭的嘴硬心软人设,而且两人相依看烟花也进一步拉进男女主感情,也算是全文的一个苏点。】 时蜇认真听着。 哦,挺好的, 确实很美好。 “那我呢。”时蜇又和小机问了声。 按照原文来看, 这次好像没她什么事, 可叶轻轻又说要和她一起。 【这次剧情主要是男女主的甜, 没有炮灰的出场。】 小机说完, 语气欣慰:【还好, 这次没你的事儿。】 时蜇:“……不, 有我。” 小机:【?】 “白天的时候,叶轻轻说要和我一起去找沈南岭跨年。” 小机想了想:【大概是和上次去万灵山差不多,由于你去了死亡深渊后没有暗恋上男主,出现了剧情偏差,无论是女主光环还是男主本人,都在补这一缺口。】 这话时蜇懂。 这次比之前更麻烦的是,在女主关环的加持下,她连会发生什么都不知道。 而且如果真是在除夕的话,这次她连去死亡深渊躲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天荣宗历年来有规定,除夕夜全宗门弟子都要到场的,会有师姐点名。 玄机门六长老卦象说这样可以保平安。 六长老可是在修真界都鼎鼎大名,他的卦象十拿九灵,还有一卦超神。 前年就有个师兄,本来计划是在大年初二赶马下山去采购,结果正好初二那天需要途经的山体滑坡了。 还好他没去,因为师兄在大年初一摔断了腿。 怎么不算平安呢。 尤其是对马来说。 时蜇很信六长老的,她也希望自己平安,所以每年除夕夜即使不点名她也哪都不去。 小机说的那个烟花盛景她知道,会持续近两个时辰呢,在山头点燃烟花腾空照亮。 好不好看时蜇不太清楚。 因为每次自己都会被挤在人群最后一个,不会飞的基本都在前面,后排的弟子基本都御剑或乘坐法器看,师兄们又高,自己会被挡得严严实实的。 她抬头也只能看一群人的屁股和后身。 哦,还有鞋底。 运气好的话,能在最后一个烟花时很多人都散了后,她才能看到一个。 不过最后一个基本都是收尾用的,声音很响,烟花却很小一个。 时蜇想着,要是自己以后出息了也能飞了,一定要把除夕夜的烟花看个够。 每年都想,也就每年都想想。 而且今年又增了新人,她的位置应该又要往后一些了。 拉回思绪,时蜇手里茶杯里的水已经凉透,她浅抿了一小口。 大魔头过年的话,会…怎么过呢。 前几日月圆去死亡深渊时,他那里好像没看出什么不同的,还是和平时一样。 在除夕夜,大魔头也会一个人放烟花玩儿吗。 时蜇想想画面,不自觉有点想笑。 不过应该不会,他不像是能做出这种的人。 而且看死亡深渊那个样子,一点没准备过年的想法。 一个人过年多无趣啊,还是在那种清清冷冷的地方。 小机说,救赎的第一步就是要让其感受到人与人之间的温暖。 要不……教教他? 好吧,她想看烟花,近距离看大烟花。 时蜇趴在床上后,拿起了她那个传话筒。 摆弄犹豫着好久,最后还是试探着轻轻敲了一下。 没动静,她拿着传话筒:“你…睡了吗?” 怕冒犯,即使知道了,时蜇还是不敢叫他名字。 虽然不和第一次似的那么害怕了,但要说一点不畏惧根本不可能。 别人都说怕一个人会在见到本人时恐惧感加重,时蜇倒感觉相反的,她每次见到大魔头时反而不那么怕了。 但要是只听声音或想到他,还是会紧张。 比如现在。 时蜇在喊完话,忐忑地等待着。 睡着了?还是就是单纯的不想理她。 “怎么了。”传话筒男人的声音清醒冷冷的,听起来并没有睡。 时蜇:“以前每逢过年,你会放烟花吗?” 我想看。 知道大魔头不喜欢拐弯抹角的,她直接简明扼要,没有一点废话。 大魔头:“不。” “……” 好干脆啊。 “那今年呢?”时蜇不死心地又问了声。 “怎么了。” 听到对面肯定式的反问,时蜇自己都愣住。 不是为大魔头的反应,而是她自己。 对啊,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对他而言,今年有什么不一样吗。 时蜇没再说话了。 那句‘我想看’哽在喉间慢慢咽了回去。 收起传话筒,她翻了个身安静平躺在床上,两手交叠放在胸前,盯着房顶整个人放空状态。 到现在心跳还砰砰蹦得厉害,心有余悸。 居然想指使大魔头为自己做事。 时蜇你真是飘了,怎么敢的啊! 还好大魔头没听明白,他睡一觉明天应该就忘了吧。 应该会,时蜇安慰自己。 可是…她睡不着了。 *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59节 一连十来天,时蜇没怎么闲着。 叶轻轻果然拉着她商量和师尊跨年的事。 一个是在想怎么能进一步和沈南岭拉近距离,一个是想怎么远离。 叶轻轻的计划果然是在除夕夜,她们两个一起去给师尊敬酒,然后送出亲手做的山楂糕。 她说已经和师尊说了,她们两个做徒弟的会给他惊喜。 而且叶轻轻还说,前两天她看到南岭哥哥已经准备了两份回礼。 时蜇面无表情听完。 小机听完她的转述,给分析了下眼前情况:【即使你什么都不做,这个时候无非就两种结果。】 【一是沈南岭出于公平同样给她一份礼物,第一次收到礼物的你会高兴地爱慕人家。 二是礼物只有叶轻轻的,你没有,你会丑陋地嫉妒,女主光环下你估计又会作妖。】 时蜇:“……” 既然不让我好过,那就…看你们点颜色瞧瞧! 除夕这天,时蜇找上了那个负责放烟花的师兄。 作者留言: 感谢在2024-03-13 23:47:44~2024-03-16 01:00: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3354400 2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6章 时蜇从师兄那儿接过了放烟花的任务, 那个师兄兴高采烈地和她道谢,甚至当场给她鞠了一躬。 这种破差事没人想干,虽然对于修行之人累倒谈不上, 可在这种日子不能和其他人一起看就挺遗憾的。 所以是每年抓阄决定的, 轮到谁都会骂骂咧咧。 为什么没直接安排给时蜇这个废物师妹呢。 因为她太菜了, 没有修为又体力差。 持续近两个时辰的烟花筒螺旋状摆放很长一排,为了升起时的美观, 需要烟花筒隔五个一点,然后以此循环, 在山头需要来回跑着点燃。 倒不是心疼时蜇, 大家纯粹是怕她体力不支点燃不及时,耽误了烟花盛景的节奏, 大过年的扫了大伙儿的兴。 和新人一样, 她连抓阄的资格都没有, 这算是为数不多的好待遇吧。 时蜇确实要给别人一点‘颜色’看看,烟花五颜六色呢。 毕竟能怎么办。 她需要遵循女主光环出现在男女主都在的烟花盛景, 又要躲开男女主, 不能和他们有接触才能避开沈南岭还礼的情节。 那就自己来放烟花,这是时蜇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 反正每年烟花她都是在人群最后面,也看不到什么。 夜幕降临,星光璀璨夺目。 宗门弟子一天都在吃吃喝喝说说笑笑的, 时蜇没空做这些, 但也没闲着。 她从早上开始, 就来来回回从宗门后仓一个人搬运烟花筒, 光是搬完就用了大半天, 然后还得撅着个腚一一摆放好。 终于在天黑弄完, 明明是冬天, 时蜇却额头渗出薄汗。 有大魔头给的辟谷丹加耐力和抗力,她能做完,不过累也是真的累。 在摆完最后一个烟花筒后,时蜇弯深了腰直喘粗气。 但摆完,也就天黑了。 意味着天荣宗的除夕夜烟花盛景要开始了。 天荣宗各门派下的弟子包括六大长老,都已经陆陆续续围了上来。 六位长老在最前面有座位的,而且还放有长桌,上面瓜果酒酿齐全。 大长老身后本该是沈南岭的位置,但位子空着没有人,沈南岭今年并没有过来。 再后面的弟子们就没那么多规矩了,随便乱站的。 师兄师姐们出于体谅,将那些不会飞行的新人弟子主动安排到了前排,以方便观看。 时蜇第一年来时也有这待遇的,可是后来就……没有了。 谁家新人一新新好几年啊。 嗐。 得到师兄的指令,时蜇打着火折子开始忙活。 历年来总结下来的经验,可以使烟花绽放的能衔接而又不会因太密集而影响美观,五个烟花筒的距离刚刚好。 要是有修为的人脚程快,可能用走的就可以,甚至途中还可以抬头看一眼上空的景象。 但时蜇得用跑的。 还好观赏地和烟花点燃的山头不在一个地方,没人会发现她的狼狈。 点完一个烟花筒升空后,就得赶紧小跑着去往相隔五个后的另一个。 别说抬头,她基本都得是在弯腰和挺背中循环。 大家观赏的是烟花,她只能听个响儿。 和每年也差不多嘛,即使在观赏台那边她也只能听到个响声,怎么不算参与了呢。 而且这次声音还超大呢!赚到了。 时蜇边跑边撇撇嘴,安慰自己。 整整两个时辰,她也一刻没停地忙碌了两个时辰。 在烟花盛景结束后,时蜇一个人收拾残留时,看到叶轻轻双颊坨红怀抱着一件礼物,幸福甜蜜笑着。 应该是叶轻轻喝过酒了,也拿到男主的礼物了,看来男女主两人单独看烟花的剧情过去了。 呼,还好。 看样子她的计划是成功了的。 累归累,歇歇就可以了,时蜇觉得很值。 那个抓阄到放烟花的师兄和大家观赏完烟花后,再次主动来和她道了谢,说欠她一个人情。 时蜇顿时觉得更值了。 除夕夜凌晨的撞钟声从山下远处悠悠传来。 宗门弟子们有的还端着酒杯,拿着糕点,说说笑笑的渐渐从观赏地散去。 时蜇将残留燃过的烟花筒确认没了危险,打包成好几大包。 全部清扫完后,她也没立刻就回去。 时蜇蹦上一个装烟花残筒的大包袱,在上面拍了拍尽量把上面拍平,然后躺在了上面。 她双臂枕在脑后,躺着翘起二郎腿,眼睛清澈明亮地望着夜空。 这个动作她还是和大魔头学的。 看的时候不知道,现在自己体会了才发觉确实挺能让人放松的。 深夜的星空依旧很耀眼,比刚才更多了一丝平静。 空气中还残留着些许烟花散开的火药味,那些刚才在半空盛开的图案,仿佛按照时蜇的想法也还能想象出画面。 看着烟花绽放过的天空,她忍不住嘴角上翘。 为什么非要那么执着的看除夕夜的烟花呢,时蜇觉得,可能是仪式感吧。 就像她那家徒四壁的破柴房,也要养两盆小花,那样更有家的感觉。 就像生活一年又一年的毫无变化,让人枯燥乏味。 可能每年最后一天除夕夜的那场烟花,才能让她真切感觉到这一年又结束了的,感受到自己在这世间的参与感。 而且烟花绽放的瞬间,真的很漂亮。 被无视习惯了,时蜇不算什么特别感性之人,平时的面无表情会比同龄人看起来成熟很多。 但她也是人,也不过才十九岁而已。 就像喜欢粉色,喜欢带耳朵的小物件,脱离这个年龄段的成熟稳定之外,她也会有自己的小心思。 只是,平时无处表达罢了。 所以她才会那么珍惜死亡深渊这个自己唯一能分享心情的地方。 对那里和对大魔头,她又喜欢又怕。 喜欢那种虽然有点怕他,却又能让自己可以无所顾忌倾诉一切的放松感觉。 又怕大魔头会随时不让她去了。 在上次听到小机说,自己或许只是他的一个消遣无聊的工具时,才会患得患失的做了噩梦。 或许有点得寸进尺了,时蜇好想带着烟花去死亡深渊放放一夜。 不,想就想个大的,一天一夜! 所以那晚才会在传话筒问了大魔头。 得到的答案是他自己都不放,那肯定也不会允许她的,会很吵。 已经是深夜,可她一点也不困。 尤其是忙碌过后休息过来,更加清醒。 月光下的山头,洒落的光茫将那几大包杂物的影子拉长,拉长的还有包袱上少女的遗憾和失落。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60节 时蜇深深呼出了一口气,眨眼的动作都放缓了许多。 今年大概,就这样了吧。 “打算在这睡一晚?” “啊?!” 男人突然的声音将她吓一激灵,时蜇鲤鱼打挺似的坐起身。 声音…好熟悉! 顺着声音来源,时蜇望去,大魔头清清冷冷一人站在山头,和她说话时正望向远处。 “大魔……” 哦不对,时蜇震惊的语气赶紧改口:“楚……” 但又不太敢叫他名字,她喊了两声硬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时蜇脸上的惊讶不亚于她的语气,呆愣的表情同时又满脸不可置信。 ! 这里可是天荣宗! 时蜇从大包袱上小幅度一跃,蹦下来走向大魔头。 “您怎么会在这里?”她边走边忍不住问。 来找她的吗? 可是今天不是月圆欸,十五还没到呢。 楚惊御声音淡淡的:“不是说想看烟花么。” 那晚问得那么不明显,想看还不明说,拐弯抹角,让他后来才反应过来。 他在死亡深渊给准备了,结果等到半夜也没见人。 时蜇刚走到他身边,听到话后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大魔头说的是那晚传话筒自己说的话。 原来他听出来了啊。 她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抓了抓后脑勺的发。 可是听出来了还特意跑来说一声,就更让她抬不起头了。 “在哪看。”楚惊御侧过头看她,问了声。 时蜇抬头:“诶?” “烟花要在哪看,这里么。” 大魔头说话除了那次她说他‘不行’能听出愤怒和咬牙切齿,时蜇对他平常淡漠的语气很习惯了,听着也…挺舒服的。 “可以吗?” 时蜇语气的惊讶就没能停下过,不过转念一想,她回道:“可是不行,声音会很响,宗门其他人会发现的。” 他能冒那么大风险来找自己,说陪她看烟花就真的很令人意外了,可是被宗门其他人知道了不行。 知道大魔头很强,可是会让他很麻烦,这绝对不行。 对于其他人发现,楚惊御倒不在乎什么。 不过看她紧张的神情,他能知道,大概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和她有联系。 这情理之中。 楚惊御回了声:“不会。” 他说话间抬手,瞬间一道透明屏障出现,将二人所在的山头和整个宗门隔离开。 隔离开后从外面看不到任何。 凭他的灵气等级,人间仙界,至今能发现这屏障存在的寥寥无几不超五人,更不用说天荣宗的人。 时蜇发出没见过世面的惊叹。 夜空中的星星仿若全数落入了她眼中,闪亮而又惊喜。 “那我去偷…哦不对,拿点烟花。”她语气激动又兴奋。 白天她搬的嘛,对于宗门烟花存处很清楚,而且她看到还剩了三四个呢,就很幸运。 也不算偷吧,她也是天荣宗一员呢,怎么能算偷呢。 楚惊御:“……” 看着已经转身准备去‘偷’烟花的少女,他无语地拎住她后脖领,让人物理性止步。 在时蜇看向他问号脸的同时,男人从储物空间将烟花筒尽数取出,比刚才天荣宗放的那些几乎多了一倍。 不同于时蜇撅腚摆放了近一天,大魔头大手一挥,那些烟花筒在地上摆放的比她弄的还要规整。 修为灵气到九级就可以凭意念操控气场,点燃烟花筒根本不像时蜇那样来回跑,甚至不需要火折子。 在楚惊御淡漠神情中,第一道烟花腾空而起,绽放在除夕后半夜寂静的夜空。 既然她没空去死亡深渊,那他只好带过来了。 作者留言: 感谢在2024-03-16 01:00:29~2024-03-16 23:20: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53354400 3瓶;60562635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7章 时蜇抬头看向天空。 她那该死的仪式感又上来了。 在大魔头的不解的视线跟随下, 时蜇小跑着离开,没一会儿就又回来。 她怀抱着,拿来了酒、两个小酒杯, 和一小盘红豆糕。 玫红色糕点有十来块叠着, 几乎一口一个的大小。 在离那些烟花筒不远处, 时蜇把酒和糕点很正式地摆在面前,然后盘腿席地而坐。 少女是真的藏不住心情, 她的开心和喜悦全部展露在他面前。 时蜇扬起脸看向大魔头,弯眼笑着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每次笑起来她那颗虎牙尖总会露出一点, 可爱又俏皮灵气。 楚惊御应该不知道, 他应该是看到这一画面最多的人。 只有在他面前,时蜇才能笑得出来。 那种不用怕被欺负伪装着不属于自己年龄的成熟, 不用板着脸面无表情不让人看出她的心思。 也不用总是警惕着, 小心翼翼保护着自己。 楚惊御顺从她的意思, 坐下身。 时蜇很礼貌把自己前面的糕点盘往两人中间推了推,把酒杯递给他一个, 给倒满。 她根本不会喝酒。 但一般这时候都要喝酒的。 别人有的, 她也要有。 自己有的,大魔头也要有。 时蜇拿着红豆糕咬了一小口,开心地仰头看向天空。 后半夜的星星都很少了,零星点点的还剩了几颗。 却正因如此, 使得绽放的烟花成了这深暗色夜空的唯一主角, 更加耀眼。 也如同此刻的时蜇, 这是专属于她的场景。 烟花很响, 时蜇却觉得现在从未有过的安静, 喧噪都入不了她耳。 一簇簇烟花升空绽开的瞬间, 整片山峦仿佛都被镀上了一层光芒。 光茫也映照在小姑娘的脸庞, 明媚喜悦的眼神比烟花更夺目。 本以为今晚就那样过了,平平碌碌,一如往常。 可是,大魔头给了她最不一样的体验,还是他亲自来的。 嗯…,包括上次他将死亡深渊的床铺全换成粉色,大魔头总是能给她最想要的惊喜。 或者更贴切点说,是那种她连想都不敢想的惊喜。 想着,时蜇看烟花的间隙时间,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才意识到,除了在迷雾深山时的那一次死里逃生,其他时间她的化险为夷,处处转危为安好像都是从进入死亡深渊开始,都与大魔头有关。 时蜇觉得,可能她本身并没有多幸运。 自己的好运,几乎都来源于他的帮助。 她一改刚才的笑脸,看向他的眼神专注又炙热。 楚惊御能感觉到她的目光。 他目视前方看着烟花升起,说了声:“我是不是来太晚了。” 后半夜,是不是就不能算除夕,第一次弄这东西不太懂这些。 不然怎么…不笑了。 男人说完,侧过头看了看她。 时蜇嘴里的红豆糕还没咽下,腮帮子塞得跟个仓鼠似的,听到大魔头的话后急忙狠狠摇头。 她将口中的东西快嚼吞下,又抬手用手背抹了抹嘴角。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61节 时蜇摇着头很认真:“没有晚,一点都没有。” 随着小姑娘的动作,发绳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叮铃声,即使在烟花声中还是能听到,足以表达她有多激动。 那就好。 “明年会早一些。”楚惊御很随意的口吻给出承诺。 也像是约定。 时蜇激动着却又眼底闪过什么,把已经到嘴边的那声‘好’迟钝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她没出声。 看向前面,盛开的烟花还在不间断腾空,在那一瞬间的光亮后默默散开落下。 时蜇不是不想回应他,她好想回大魔头一声‘一言为定哦’。 可是,她不敢。 祭魔剑的剧情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摆脱命运,好怕自己来不及明年啊。 时蜇觉得知道会被祭魔剑时,她本来只是不想死。 可是现在除了不想死,自己好像还…有了不舍得。 对大魔头的不舍。 他真的很好一个人。 连自己的死活都保证不了,又怎么能给别人随便许诺呢。 察觉到身旁人儿突然的安静,楚惊御再次侧头看了看她。 “怎么了。” “没事啊。” 时蜇回了一个笑,并把身体轻挪了下往他那边靠了靠,直到肩膀相贴。 接下来的话烟花太响怕大魔头听不到,时蜇示意让他低一下头。 楚惊御照做。 她绷直了上身,凑近他耳边:“谢谢。” 楚惊御面不改色,用嗓音简单回了声‘嗯’,就没再理她了。 时蜇说完低头去拿糕点,完全错过了男人唇角的笑意。 吃完最后一块红豆糕,时蜇舔了舔嘴角。 “上元节有什么想看的么。”楚惊御问她。 怕她再拐弯抹角地不明说,这次他主动问。 尽可能满足她一切要求,楚惊御认为这是他出于责任最基本的事。 时蜇一时没反应过来。 想了一下。 哦,上元灯节啊,是十五。 虽然明年的事自己不能给出约定,不过今天除夕,祭魔剑剧情不至于这么快,半个月后的月圆夜她还是可以给承诺的。 “那天我会去帮你啊。”时蜇信誓旦旦保证。 楚惊御听出来她大概是误会了他的话。 可是酝酿了半天,解释说不出口。 身体本能的反应,让他该死的一点也不想解释。 时蜇没看到大魔头耳根的泛红,又赌气似的补充道:“这次不准强摁着我腰,会让我害怕。” 趴着小腹紧贴着床,从后面被大手摁着腰,他单只手就能将她腰扼住,动又动不了。 尤其是他每次那种时候还会很凶,狠急的碰撞真的会让人有种惊慌感。 虽然知道大魔头应该不会伤她,可是看不到人会很无助。 不摁住腰的话还能回头看到他,会好很多。 楚惊御:“……” 现在炸的或许不该是烟花。 是老子。 —— 时蜇第二天一觉睡到了晌午。 烟花真的好美,尤其还是在无人打扰,只有两人的情况下,意境更是绝佳。 她到现在都还能记得那些烟花升空绽开时的画面。 最后她喝了点酒,虽然不太会喝,也不好喝,只是浅抿了一小口。 记得当时自己有让大魔头也喝点,可他拒绝,并且表情冷冷的,比平常还要冷,还和她离远了些。 时蜇觉得,可能是自己说的让他别摁腰让他不高兴了。 因为从那句后大魔头就没再理她。 小气。 算了,当她没说,到时候让他让摁就是了。 昨晚大魔头真的给了自己好大一个惊喜! 从小时候记事起,时蜇就一直在流浪,她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不,应该是千家饭都不止,她也不知道父母是谁,在哪。 来天荣宗也是因为一个老伯的指引。 那老头儿说不是她父亲却又叫她闺女,时蜇也不知道为什么。 老头儿说天荣宗是修真第一宗,这里的人都会有大出息的。 他还说若有危险他会在暗中帮她,若是他闭关实在帮不了,会让他的一个比他还要厉害的小兄弟出面,让她不要担心。 然后老头儿就飞走了。 时蜇听着老伯很厉害的样子,当年半点没犹豫,遵循他的话背着包袱就来天荣宗了。 很幸运的入宗了,也确实宗门都是能人,除了她。 有了小机才知道,这一切好像都是在剧情之中冥冥指引,来天荣宗是她的宿命。 无论是以前还是来到天荣宗后,时蜇能确定的是,昨晚—— 这是她过的最好的一个新年。 新年总是忙忙碌碌。 出正月之前,宗门众弟子们是不用修行和练习的,也算是一年为数不多的休息阶段。 时蜇就更不用说了,她每天都是休息时间。 临近上元灯节,还好这次女主叶轻轻没有找她,时蜇松了口气。 这次来找她的时路满师姐。 “师妹,上元节要不要和我一起下山?听说今年的花灯可好看了,我们去买几个,可以我帮你存在我那。”路满笑嘻嘻的,朝她眨了眨眼。 知道时蜇的东西会被经常打砸,路满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贴心地说帮她存。 而且知道时蜇没能力自己去上街,她特意来叫她的。 因为明天就是十五了,自己得要去死亡深渊,时蜇本想拒绝。 不过她想了想,点头答应。 反正月圆也是要等到晚上,她想去买花灯。 大魔头这个时候肯定是没法去逛灯节的,那她买了给他带过去,等月圆三日后在死亡深渊点亮。 就像除夕夜时他给她带来烟花一样,也算是感谢。 自己能力有限带不了几个,肯定不能和大魔头比,但也能应景吧。 还是那句话,别人观赏的、有的,她魔头大哥也要能看到。 就算路满师姐不来找她,时蜇都想着去买些花灯带去死亡深渊,奈何自己脚程有限怕在天黑赶不回来。 但有路满就不一样了。 而且有一天的时间呢,买完花灯再回来肯定够了,绰绰有余。 路满师姐又有飞行的法器,虽然是最低阶的,那也比走路要快得多。 就买几个花灯而已,基本不到天黑就能回来。 甚至把途中会遇到熟人打招呼的时间时蜇都给算进去,计划地很周密,怎么算时间都很富裕。 正月十五一大早,时蜇跟着路满就出发了。 路满的法器是一棵草药形状,坐在中间正好能容纳两人。 抵达山下最近的灯会,花灯街人山人海,热闹之极。 即使是白天也已经有了气氛。 作者留言: 感谢在2024-03-16 23:20:43~2024-03-17 23:43: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60562635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8章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62节 相对于除夕, 人们对上元灯节更加重视,或者说期盼。 灯永远代表着光,光总能带给人希望。 这是新的一年中第一个月圆日, 月圆从来都是象征着美满。 十五这天除了游玩赏灯, 也是大多数人对接下来一年平安幸福的祈愿。 街上。 摊贩、店铺门面都高高挂起红灯笼, 早已经准备齐全。 整条街上空升起的彩色灯火交织成一片,抬眼望去, 如诗如画。 琳琅满目的花灯各式各样,美不胜收。 即使还是在白天都能想象的到, 夜幕降临后光影交错的美艳。 时蜇和路满在人群中跟随走着, 因为时间还早她不着急。 看到摊前的稀奇小玩意儿时,她都会好奇地停下脚步观看一番, 想买又怕买灯的钱不够了, 每次都忍下。 卖面具的摊位多, 各种各样的款式数不胜数。 因为上元灯节,还有一个众所周知的隐藏意义, 那就是有情人相会的日子。 时蜇有听说过, 那些大户人家的小姐公子们,平日里很难和心悦之人相见。 尤其是千金小姐几乎大门都不迈出一步,和心上人见一面就更难了,上元节就是最好的机会。 每年正月十五与心上人定下一年之约, 借由花灯节出府, 带上面具相会一日。 身份或许不对等, 权利地位也不匹配。 即使两家都是世家, 身负的责任可能也无法容纳两人的关系。 唯一将两人羁绊在一起的, 是朝思暮想的心。 也许都到不了一日, 相处时间也就灯会开始后的一小会儿而已。 可越是时间有限, 却又更让人心跳加速、激动不已,不是吗。 相视无言,心照不宣,一个眼神就足以诉说这一整年的想念。 在花灯节即使困难重重,双方也会突破万难,来到这里。 因为那是约定啊,给足了对方信念的支撑。 又怕被认出,所以每年的面具小摊是最火热的。 其实,与其说是怕被认出,面具的作用更像是能在万千人中找到对方的一种情趣。 更多还有一些寻常百姓家的少男少女,正值怀春年纪,借此机会游玩。 时蜇想着,她和大魔头基本是永远体会不到这种乐趣了。 因为他圆月日都出不来。 诶? 人家有情人的日子,她想大魔头干嘛。 时蜇甩甩头,把那种奇怪想法赶紧甩出自己的脑袋。 面具路满也买了一个。 时蜇不禁好奇问她:“师姐买这个做什么?” 路满脸红了下,把手放持嘴边神神秘秘地小声回道:“姐姐有用哦。” 行吧。 时蜇也没再细问。 她挑挑选选的,最后买了最好看的几个花灯,还有两只能放飞的孔明灯。 听小贩说这东西许愿可灵了呢。 她要和大魔头一人一个。 两人东瞅西看地逛了一整天,一直到日落西沉。 上元节的灯陆续亮了起来,七彩缤纷的煞是好看,舞龙舞狮的队伍们也已经准备好蓄势待发。 护城河已经结冰。 白天的时候还看不出来,现在全街的灯全部一亮起来,五颜六色的灯光映照在冰面又折射,更加亮眼又神秘。 人越来越多,很多小年轻的面具也都戴在了脸上。 时蜇挺想看灯会的。 不过她记得自己的事,没有时间。 她打开包袱又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都买齐了才把包袱系回身后,准备回宗门。 因为出月亮后她要赶去死亡深渊,该回去了。 虽说路满师姐是主动说下山来灯会的,可是她好像并没有买什么东西,就只在手里拿了个面具。 不像她,包袱鼓鼓的。 时蜇看向路满师姐,乖巧等待着。 灯会开始了,人群熙熙攘攘,小情侣们并排走着一眼就能看出的羞涩又向往。 路满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时蜇终于按捺不住了:“路满师姐,我们不走吗?” 路满把她带到一个没人的角落。 时蜇知道,修行之人即使会飞,也不能当着人群原地起飞的。 这是要回去了。 但是路满并没有驾出草药法器,而是将手里的面具戴在了脸上。 而且路满还把自己身上的钱都递给她。 “师妹,我有点事,我们可能要晚些回去,你拿着钱可以去随便玩,也有很多好吃的,好不好?” 啊? 时蜇一直不怎么有情绪的脸上带了些紧张:“会很晚吗?” 路满:“可能要等灯会结束。” 上元灯会是要一整晚的,灯会结束,那就要天亮了。 时蜇为难:“路满师姐的事情,很重要吗?” 路满眼神坚定点头。 “其实我是来见一个人。”她说,语气很期待。 时蜇一般都很随和的,唯独这次她抿唇,不死心地又问了声:“师姐,一定要今晚见吗?” 路满本来也没打算瞒她,实话说道:“嗯,地耀宗你知道吧,他们大师兄,我们约定好了的。” 她说完眨了眨眼,食指在唇边做了个嘘声的动作:“要替我保密哦。” 原来如此。 怪不得需要戴面具,被别人认出来确实不太好。 时蜇点头,她会保密。 可是…… 她呢。 路满可能是看出时蜇一瞬间的低靡,她问道:“师妹是不是有什么事?” 如果是不舒服或有急事,那她…… 路满愁颜朝着和那人约定的地点看了一眼,他还没来。 如果自己就此走了,那再返回来应该会错过了。 思考着,最终下定决心,还是打算带时蜇回去。 如果真错过,那就是缘分的事了。 正做好决定,路满听到时蜇开口:“我没事,师姐去玩吧,我在那个茶摊等你,如果有什么事我会在那里给你留便条。” 时蜇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茶摊。 路满顿时松了口气,笑脸回道:“好,你买些吃的等,不用给姐姐省着。” 然后时蜇看着她带上面具,满怀欣喜地朝灯会人群走去。 时蜇看出路满师姐的为难和不舍。 路满师姐每次出来玩都带着她,就是怕她修为太低一个人不安全,这次也一样。 人家好心好意,自己又怎么能扫兴。 而且和地耀宗的大师兄,两个人的身份恐怕一年也就见这一次了吧。 她更不能这么不懂事。 看了看马上要升起的圆月,时蜇从猜灯谜的场子上借了笔和纸,在茶摊给路满师姐留了纸条。 而后一刻也没耽误,朝宗门跑去。 但愿来得及! 天公作美可能也不作美,灯会开始后就飘起了雪花。 雪下得不大,能感觉出来却也不会打湿,更像是为这热闹的上元灯节增添了一丝不可言说的氛围。 一年一面的有情人们啊,一起淋过雪,又怎么不算白头呢。 都高兴还来不及呢,谁会有半句怨言。 当然,除了跑得跟兔子一样往天荣宗飞奔的那个。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63节 冷冷的细雪迎面拍撒在脸上,凉飕飕的又冷又痛。 时蜇用手挡又怕阻力影响了速度,她任由着风雪的欺负。 一开始还是毛毛雪花,到后来就越下越密了。 寒冷的天气令落地的雪渐渐化不开,累积形成一层冰霜,越积越厚。 好消息是,时蜇能跑得更快了。 坏消息,摔得也快。 她一路连跑带爬的,只要没脸着地就是幸运的,膝盖和手已经不知道磕碰的多少回。 即使这样,时蜇也没耽误一点时间,每次爬起来赶紧接着跑。 还好上山的台阶没全结冰,不过还是走二十来步大概就得被摔滑下去俩台阶。 怕把背后包袱里的花灯摔坏了,时蜇将包袱系在胸前,每次摔倒时第一时间护着。 脸被雪打得疼,膝盖摔得也疼,胳膊抱着包袱又发酸。 可少女回柴房一脸的决然,从没一丝动摇。 一路飞奔跑着回到宗门时,已经将近丑时。 时蜇气喘吁吁。 此时唯一的想法是,还好有之前大魔头有训练她,速度快了超多! 弯腰喘息的时间时蜇都舍不得,连自己一向害怕房间里的黑也不再顾。 她跑着回到自己柴房,开门,一气呵成。 看到房间内的那个黑色通道入口,她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一路的磕碰挨摔加被雪扑面,时蜇的表情都没一点变化,此时却鼻尖发酸。 是她信誓旦旦说十五这天会过去死亡深渊的,现在已经是后半夜。 他在等她。 可是,自己失约了。 是内疚,又自责。 带着满满一大包袱,时蜇迈进通道。 死亡深渊的宫殿房间内有灯。 迈出通道那一刻,从黑暗一瞬间到明亮,时蜇眼睛有些不适应,条件反射地紧闭了一下。 她睁眼时,看到大魔头正坐在椅子上。 男人后背靠在椅背上,闭眸头在深深后仰,喉结凸起一下下的滑动强劲克制。 单手垂下握拳,手臂露出来的地方青筋暴起,彰显着极力的隐忍。 平时的大魔头是强和压迫感。 此刻的他,既强又随时在爆发的边缘。 察觉到有人来,楚惊御睁眼,凌厉的视线看向她。 时蜇知道,这个时候的大魔头是没有理智的。 但她又能感觉到,他眼中狠戾,却有她所知道的熟悉。 怕吗?怕! 敢上前吗,敢。 时蜇把包袱解下,迈步上前,倾身把脑袋抵在他颈肩。 蹭了蹭。 对不起哦,我来晚啦。 腰被大手从后面扣住,他单手就将她能抱起来到石床上。 满床的少女粉和大魔头此刻的强势格格不入,却又因他身下的小姑娘显得没有了违和。 在冲撞中把她的腿盘至自己腰后时,男人垂眸一瞬的停顿。 他看到她膝盖上的破皮,和还未干透的丝丝血迹。 擦伤膝盖两边都有,大腿处也有淤青,包括刚才他没注意到的手腕。 白皙的皮肤和在他大腿麦色的对比下,那些伤更加显眼了许多。 作者留言: 感谢在2024-03-17 23:43:35~2024-03-18 23:31: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zz 5瓶;60562635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9章 楚惊御猩红的眼眸躁意和平静参半, 动作停住。 抓着她小腿的手顺着肌肤上移,拇指缓缓落在她膝盖擦破的伤口,轻抚了一下。 “唔……”时蜇闷哼一声。 从被拎抱到石床上后, 大魔头的动作急切。 她一只手腕被他大手抓着将手臂拉直, 自己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枕头边, 脸颊红烫紧紧看着他。 相对于膝盖的疼痛,此刻其他感觉更加强烈, 完全将疼给掩盖了下去。 以至于时蜇都把那破皮伤给忘了。 此时膝盖的伤口突然被碰触,她反射性地缩了下小腿。 时蜇睁眼看向他时, 正好对上男人的眸。 “呃……”时蜇抬手挡了挡脸, 慌乱又别扭地偏过头躲开大魔头的视线。 关键他现在不动,但也没退, 身体里的接触就…格外清晰! 楚惊御拇指轻擦着她膝盖的伤口, 抓着她的那只手稍微用力。 时蜇顺着他手上的力道, 被一把拽坐进他怀里。 “疼不疼。”大魔头低头看着她膝盖,问。 声音压低带着克制, 蛊惑又性感。 时蜇摇头, 随而又抿嘴点头。 本来忘了疼,被你一提醒又疼了,可恶。 时蜇挺怕他再问伤是怎么弄的。 不想对大魔头撒谎,可也不想和他说自己几步一摔跤的那个狼狈样儿, 很丢人。 还好他没问。 没问原因和一切, 只是问她疼不疼。 大腿肌肉纹理紧绷到都能硌到她, 时蜇能感觉到, 大魔头的极力忍耐。 但他依然没动。 时蜇有点不知所措。 “也没那么疼……诶?” 她话还没说完, 眼前一黑。 楚惊御伸手扯过一旁的被子把她从头盖住, 抽身下床。 等时蜇费劲地把自己从被子里扒拉出来时, 大魔头已经又回来了。 他手里还多了一个药葫芦。 这还是上次时蜇来时,特意给他带来的,就是她找借口送药实则想让他收留自己几天那次。 被子很大,容纳两个人都绰绰有余。 时蜇把被子揪到脖子处只露出个脑袋,底下一直盖到大腿,露出的膝盖还隐隐泛红。 楚惊御也扯过被子一角堪堪盖住腰腹,长腿一条伸直另一条曲压着,肆意随性。 他低头,将葫芦里的药倒在指腹,再涂抹在她伤口处。 全程一句话都没说,两人都是。 一个低头挺认真涂药,一个看他。 这点伤一看是摔的,楚惊御用不着问。 至于是怎么摔的,她既然不说那就是不想,自己不需要多问。 药冰冰凉凉的,时蜇很熟悉。 因为平时她受伤时也是涂这个草药的,路满师姐给她的都是最好的。 这点小伤口而已,其实根本也不怎么疼。 可是这是第一次有人帮她上药。 与其说上药是希望伤口早点好,时蜇更喜欢这一刻的过程,被人关心着的时刻。 无论是以前种种还是那次从迷雾深山死里逃生,后背伤的药她都是照着镜子自己抹,没人会管她的。 还好她挺瘦的,胳膊转过去就能将后背概括了大部分。 如果伤口实在够不到的,那就只能够不到了,等它自然愈合。 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 时蜇弯腰凑近,用额头去碰了碰大魔头。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64节 没别的原因,就是想贴贴。 “疼了?”楚惊御依旧低头,问她。 话并不温柔或者说有些冷,不过他手上的动作又轻了些。 “没。” 时蜇能听到他隐忍的粗喘声,而且听得很清楚。 虽然已经过了月圆鼎盛之时,可天黑没亮,他肯定不好受。 所以刚才是因为看到了她膝盖的伤,才停下的吗。 等等…… “每次这种时候,你是有意识的?”时蜇震惊状,看向大魔头。 楚惊御:“嗯。” “呃…所以也有感觉?” “不然呢。” “……”! 时蜇震惊的脸唰得红透,火辣烧得厉害。 她一直以为大魔头这种暴走状态是完全没感觉没意识的,所以她每次才能肆无忌惮看他,并哼哼唧唧的伸手挠他。 怕他没意识,所以那两次才在他清醒时告诉他‘不会抓他后背’、‘别从后面摁她的腰’之类的。 原来大魔头每次都是清醒的吗? ! 那自己这好多次…多丢人啊! 时蜇此时完全傻眼,整个人呆住。 楚惊御抬眸看到她石化的样儿,明明忍得格外难受却又有点想笑。 是觉得他那种时候毫无意识? 怎么想的,他要真不控制,凭他的力气让她别说床下不下的来,命在不在都成问题。 怕她呆得不够彻底,楚惊御收起药,逗她似的补刀:“你主动时我也能清楚感觉到。” 时蜇:“……” 快闭嘴啊你! 大魔头去放回药时,时蜇脑袋再次被他大手挥来的被子盖了个严实。 挣扎着将头露出来时,他就再次回来了。 盖我干嘛! 哦,什么都没穿。 怕被她看。 啧。 时蜇虽然连脖颈都泛起了红晕,但又因大魔头刚才的话嘴上不饶人报复回去:“盖我有什么用,你哪儿我没看过啊。” 嘁。 楚惊御:“……” 他眼中浓烈的欲比刚才更深,维持开始的姿势再次抓上她手腕。 “我会注意点。”你膝盖的伤。 时蛰:“……” 知道了大魔头有意识,这次时蜇什么也不敢做了,更不敢看他。 她侧过脑袋埋进枕头,甚至连呼吸都闷进了枕头里。 楚惊御半跪俯身,用手搭在她额前,使她和自己对视,时蜇还想歪过头却动弹不得。 “怎么不叫我了?”深黑的眸望进她眼中,他声音沙哑地问。 时蜇躲开目光:“……” “叫惊御哥哥,不是每次都叫么。” 别提了行不行啊。 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你。 确实每次都会叫,尤其是喜欢凑近他耳边。 因为她觉得是救赎的一部分嘛,平时清醒着肯定不敢叫的,时蜇就想着趁他这种时候没意识给潜意识灌输一下。 狗东西,原来每次都能听进去啊。 现在怎么可能还叫得出来。 所以时蜇没吱声,装没听见。 楚惊御难得的有点后悔,在这件事上告诉她实话。 “那你再当我没意识。”大魔头替她出了主意。 时蜇:“……” 滚。 作者留言: 感谢在2024-03-18 23:31:56~2024-03-19 23:12: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60562635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0章 自从知道了大魔头月圆三日都是有意识的, 时蜇接下来的两天两夜看都不太敢看他。 本来吧,之前看到他健硕的腹肌和延伸至下的人鱼线还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知道他是有感觉的, 越看越欲。 还以为大魔头每次动腰时的表情变化和肌肉紧绷都是受月圆影响, 原来不是, 都是因为她的小动作。 尤其是叫他惊御哥哥时,他总发狠似的力道加重…… 时蜇光是回想着, 脸就烫得厉害。 偏偏不知道是触到了大魔头哪根邪门神经,自己越躲, 他就越一本正经地让她看他, 越来劲儿。 力气差距又挣不开,就…… 可恶! 一直到三天后, 时蜇才有机会从包袱里把花灯和她精心买的孔明灯拿出来。 尽管那晚跑时在胸前护着, 可是灯还是磕碰坏一个, 孔明灯其中的一只也变得皱巴巴的。 她在用手努力的铺平,可是顺着痕迹还是会折回去。 楚惊御压制下魔剑一回来, 就看到她跪坐在那, 垂头丧气摆弄着那些小玩意儿。 他眉眼一贯冷漠,站在一旁抱膀问一声:“摔的?” “昂。”时蜇,委屈巴巴仰头回应:“摔坏了。” 明明她很小心了,可能因为摔跤太多次了, 还是有没保护到的地方。 楚惊御:“我说你的腿。” 膝盖上的伤一看就是摔倒碰的, 就是因为去买这点东西摔的? 时蜇膝盖上了药已经不疼, 她都忘了。 才不是呢, 摔倒是因为着急来见你啊, 是怕你等着急, 怕你难受。 时蜇张嘴还没等出声, 听到大魔头又留下一句:“我不需要这些。” 他说完没再停留,转身离开。 时蜇半张的嘴愣了好一会儿,唇瓣轻微颤了颤,最终还是把那句‘是想早点见到你’给咽了回去。 看着大魔头离开的背影,或者说她说出来他也听不到。 应该也不怎么想听…吧。 是生气了吗,因为她失约生气。 可是十五那晚自己失约来迟了,确实是因为去买这些东西。 大魔头表情好像也不像是生气。 他说不需要这些。 还是说,只是单纯地嫌她带来的东西麻烦。 时蜇本来把灯挂哪里都想好了,现在她低头静静看着,只觉得有些烫手。 也是,换位想想的话,凭大魔头的身份要什么没有呢。 在他眼中,她带来的这些破烂东西就是垃圾,时蜇自己想想都是。 死亡深渊随随便便的一株草就能让外界视为奇宝,更别提更稀有的。 因为他能让把那只枕头留下,让她有了错觉,是自己得寸进尺了。 不怪人家,被一个不懂事的人老是来各种打扰,还带些乱七八糟的,大魔头的态度已经很给面子了。 让时蜇有点难过的是,可是刚才明明还那么亲密的,她身体甚至都还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这就是失落感吗,时蜇觉得应该是吧。 好笑又心酸的是,让她不确定是不是失落的原因是她没体会过。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65节 毕竟在大魔头之前也没几个人对她好过,何来失落一说。 理解大魔头后,时蜇没有哭,也没有烦躁,相反的冷静。 她面无表情,把那些七零八落的灯小心地再收进自己的包袱。 抬头看到书架的那一小格,在伏妖镇给大魔头做的泥塑小人儿被他带回来后,规整摆放在那。 不得不说,大魔头竟然和她想的一样呢,自己也是想摆在这里的。 想着他应该是出于礼貌才没给她扔出去,时蜇伸直胳膊踮脚,身高不够又蹦了好几下才把小泥人儿拿下来。 泥塑小人和那些灯一起,也被放进了包袱。 既然人家出于礼貌没扔,那她就一起带走吧,省得坏了他心情。 这次来包袱非但没少东西还多了,时蜇刚系好又看到石床上的那只带耳朵的枕头。 她几步走到床边也给拿了下来,塞进包袱里。 塞东西手劲儿愈发的大,不知道是因为难过,还是…难过。 背好包袱,看着大魔头给早早开启的通道,她临走发泄似的,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 然后,毅然没有半点犹豫回了宗门。 楚惊御单手拿着草药再回房间时,空旷旷的,人已经不见了影子。 刚才是看到她手腕处的瘀青还没有消下去。 感觉那药对瘀伤应该是不太管用,所以他去外面弄了些更好的。 死亡深渊遍地灵宝,并用不了多长时间,很快。 只是楚惊御把药弄好再回来,也就现在,人已经走了。 包括她带来的那一大包袱灯,连灯角磕碰掉的残留都给整理的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楚惊御对自己房间很熟悉。 桌子倒了倒没理会。 他目光扫过,木书架上少了那个泥塑,床上的粉色枕头也没了踪影。 楚惊御:? 人回去他理解,怎么家还被偷了? —— 时蜇背着一大包袱回了柴房。 明明都说服了自己,也换位思考过了,大魔头的话和态度完全是情理之中的,人家好几次已经给足了她面子,还有惊喜。 可是时蜇就是闷闷的,高兴不起来。 比二师姐她们来掀她屋顶时还要不开心。 屋顶被掀了可以修,时蜇都没当回事。 可是现在那种感觉说不上来。 像是哽在喉间的馒头,不像鱼刺扎的疼,可又吐不出咽不下的窒息感。 时蜇给自己倒了一大杯茶,咕咚咕咚试图把那块‘馒头’冲下去。 可喉咙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所以也徒劳无功。 ‘我不需要这些。’ 脑海总是不经意就冒出大魔头的声音。 声音其实也不是冰冷,就是他平时的淡漠。 不需要以后就不给他带了就好了嘛,而且之前的她也都已经拿回来了。 可是…… 就是该死的不舒服,也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 时蜇弯腰,把头顶在桌子边缘较劲,和自己生闷气。 “哒哒…” 最后还是两声敲门声打断了她和自己的较劲。 时蜇起身开门。 “时蜇师妹,我看到那晚你留的纸条了,还好在灯会碰到了同宗师姐带你回来,我还怕你一个人会等无聊。” 来人是路满。 时蜇当时用猜灯谜的红纸给留了便条,在纸上写的是碰到了天荣宗的师姐,就一同和人家先回来了。 她知道路满师姐的脾气,要说是自己跑回来她肯定会内疚。 所以时蜇觉得,适当撒点小谎也是可以的。 时蜇点头回应路满,露出一个笑:“谢谢路满师姐带我一起去玩,灯真的很好看。” 路满进屋边走边说:“是吧,因为你问我上元灯会的事,我就知道你肯定想去,你一个人又不安全。” 时蜇的确和路满师姐问过,在刚过完年那几天。 因为那时她就想着,等十五那天去死亡深渊给大魔头带花灯的事,想着他肯定会喜欢。 可就是因为想得多,现在觉得有点像个笑话。 他不喜欢,一点都不。 进了门时蜇才看到,路满并不是空手来的,在身后还拿着一个暗色的兔子形状花灯。 路满递给她:“给,那天我就看到你特别喜欢这个,那个摊儿正好卖完了,没想到吧,在后半夜又上了一批新的,我就正好给你买下来了。” 本来想第二天就来给她的,但来了没见到人,师妹没在。 时蜇接过花灯。 她喜笑颜开,礼貌再次道谢:“谢谢路满师姐。” 当时在白天的灯会上,她一眼就相中了这个。 因为好看的小兔子形状。 而颜色,也正好是和死亡深渊大魔头宫殿最搭配的暗黑色,不那么五颜六色晃眼的明艳,却又很亮。 既然不需要,才不给他了。 不过现在这花灯就要委屈了,因为她这破柴房没法放,只能藏起来。 “哎,对了。” 路满想起这两天听到的事,和时蜇说道:“这次新入宗的一个叫叶轻轻的新人弟子,你知道的吧?” “嗯,知道。”时蜇答道。 怎么会不知道。 即使她没有小机提示,身为女主的叶轻轻最近在整个天荣宗都是出名人物,也应该没有人不知道。 “这几日我听说大家都在议论,大长老发话了,让南岭师尊带着她去太平市换一件趁手佩剑,我不知道太平市是什么地方,不过我听他们听说南岭师尊已经准备好了珍物,除了叶轻轻,南岭师尊主动提出还要带你一起前往。” 太平市啊,我知道,时蜇太知道了。 不过她不理解:“带我干嘛?” “你想想看啊,上次那个太平市的老者来亲自给你送剑,虽然听说只是个巧合,不过你也算和他认识了,南岭师尊应该是想让他卖你个面子吧。” 路满还有事也不会在时蜇这里待太久,听到的那些议论也只是和她随口一说,送完灯后就离开了。 时蜇这下一下子没空想大魔头的事了。 既然这次叶轻轻去太平市是大长老的意思,大长老器重她是因为伏妖窟,那就说明是在接伏妖窟接下来的剧情了。 是剧情,那她就很不好办。 “小机,要是我提供‘叶轻轻,太平市’为关键词,你可以给出剧情吗?”时蜇和小机问道。 小机:【根据原文描述,女主叶轻轻与师尊一起前往修真界最神秘有名的太平市,因此与怪手李春河结识,得到珍品兵器,更加体现女主的团宠属性。】 【返回途中因遇暴雪天气在山中与男主走散,女主被男二所救,引得男主暗中醋意。】 时蜇:“那我呢。” 好像没她什么事啊。 小机想都没想,给出答案:【是不是沈南岭要带着你的?】 时蜇:“……” 懂了。 既然是沈南岭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用意。 不出意外,还会千方百计的制造出让自己求助于他的事。 时蜇想去死亡深渊,可想到大魔头…… 这次她犯难。 倒不是什么骨气,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进得去。 现在因为她的不辞而别还把他桌子给踹翻了…… 估计大魔头进都不会让她进了。 就…当时赌什么气嘛。 时蜇欲哭无泪。 —— 作者留言: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66节 感谢在2024-03-19 23:12:12~2024-03-20 23:47: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卡卡西 88瓶;格式夜 62瓶;60562635 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1章 除了怕大魔头生气死亡深渊不让她进, 时蜇还有点不想见他。 起码这几天不想,她在生气。 自己算是和大魔头在闹别扭呢吧,虽然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大魔头甚至都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资格和人家较劲儿, 明明是自己有求于他。 可就因为大魔头淡漠的那句话, 和他转身头都没回地离开,时蜇越想越委屈。 如果平时被大家宠着也就算了, 但是明明其他人对她更过分都经历过。 被掀屋顶,被扔进迷雾深山, 自己也都能平淡面对不觉得有什么。 这次时蜇也不明白难受的点在哪儿。 倒也不是怪大魔头, 他没有错,话也没有错。 偏偏时蜇就是不舒服, 不想见他。 【你怎么了?关乎你命的事还有心思走神啊。】小机可能是察觉到她的反常, 问道。 “哦, 没事。”时蜇回神。 也对,这种时候哪允许她矫情别的啊。 时蜇认真听着小机给她分析。 此次男女主前往太平市是在走剧情。 叶轻轻是女主, 有主角光环还有团宠人设, 外加身为男主的沈南岭也有光环。 两个身为绝对主角,女主想要件贴身兵器,李春河肯定是不会拒绝的。 而且像怪手李春河这种在文中有名有号的配角人物,大概率还会对叶轻轻有眼缘, 日后继续给她提供帮助。 这个时蜇懂。 所以此次前往, 沈南岭带不带她结果都一样。 小机:【而且根据原文, 这次的剧情中, 离开太平市后的女主叶轻轻, 因和男主走散而误入死亡深渊, 不过女主在见到大魔头后, 因害怕没敢和他说话就跑了,后来在暴风雪山中被男二所救。】 【这也是女主和死亡深渊的大魔头的第一面,为祭魔剑之后的剧情做了铺垫。】 “嗯。”她点头。 小机看出时蜇情绪不高,以为是因为剧情,它宽慰道:【至于祭魔剑之后的剧情你不用太过担心,因为那时候你已经死了,就没你事儿了。】 时蜇死于眼状:(t t) 谢谢安慰,尸体暖暖的。 小机安慰完才反应过来,好像有点不对,它略尴尬。 嘻嘻哈哈马虎过去,小机言归正传:【有点麻烦的是,因为女主会根据剧情误闯死亡深渊并见到大魔头,所以这次你去死亡深渊躲大概率是行不通的。】 “哦。”时蜇老实听着。 小机觉得,这次是三人剧情躲过去有点困难,而且有男女主两大光环加持。 即使躲不过去,提前去死亡深渊找大魔头帮个忙也是可以。 结合之前的几次来看,小机得出结论,虽然不知道大魔头为什么会帮这个小炮灰,不过每次他没有坐视不管,那这次应该也不例外。 时蜇面无表情,时不时点一下头回应。 按照小机的说法没错的话,沈南岭应该是知道剧情。 这次既然要带着她,那目的肯定不止像路满师姐说的那么简单。 不管怎么说,命要紧。 都避过去这么多回了,她没有按照剧情爱慕上沈南岭,在被祭魔剑之前不能半途而废。 不是她任性的时候。 而且时蜇很清楚,她也没有任性的资格,从来都没有。 带回来的那一大包袱东西虽然大魔头嫌弃不要,但扔时蜇是舍不得扔。 怕被别人看到,而背着又不方便,她把包袱藏进柜子。 路满师姐说的叶轻轻去太平市还要等个五天时间,足够她去死亡深渊来回。 躲没法躲过去,不过知道了大魔头可以出死亡深渊,那就拜托他到时候在见完女主后来帮一下自己。 也不算卑微吧,她只是想活着。 但愿他能答应。 时蜇知道,前往死亡深渊除了每月十五月圆,是没有通道的,她只能徒步走。 还好现在脚程快了许多,用两天差不多就能到。 大魔头之前有告诉她死亡深渊的入口,这次倒不用在上面喊他了。 抵达后,时蜇在入口处来回踱步了好一会儿,纠结又犹豫。 来都来了自然不是在使小性子,她是在想该怎么开口让他帮忙。 上次求收留还能借口送药,这次找不到理由。 完全找不到理由,时蜇泄气地长吁一声。 算了,见到他再说。 时蜇咬牙给自己打了打气,抬腿迈步准备进入死亡深渊—— 迈出的脚甚至都还没伸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一头给撞了回来。 惯性下又因为心思全在想待会儿该怎么说,时蜇措不及防没站稳,屁股着地摔了个结实。 反应过来,时蜇连起身都忘了。 她看着死亡深渊入口,愣在那儿。 是…不让她来了吗。 自己进不去死亡深渊了。 刚才她还徘徊绞尽脑汁地想着该怎么和大魔头说,完全多余了。 时蜇除了这段时间在楚惊御面前会表情丰富一点,她平时基本都是面无表情。 就连和关系最好的路满师姐,她都很少有表情。 此时也一样。 起身,淡定地拍拍身后,不悲不恼不哭,让人看不出情绪。 如果很仔细细看的话,能从少女眼底察觉出一丝落寞。 离开时,她又回头了好几次看向死亡深渊入口处。 是看那个入口,也是看死亡深渊,又或许是看里面的人。 也不是生气,眼神是不舍,又无可奈何。 其实还可以去深渊上面喊大魔头的,就像那次一样,他能听到。 但时蜇没有。 一步三回头后,她低着头按原路返回。 又不是她因自身原因进不去,是不让她进,去喊他又有什么用呢。 时蜇确实有想到过大魔头因为她踹桌子不让她再进死亡深渊,可也就是想想,没想到会是真的。 可能也不全是因为踹桌子吧。 就像嫌弃她带来的那些东西一样,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她再来,也不喜欢她这个人。 不知道是心情原因还是其他,时蜇觉得回来的路好漫长,比那次从迷雾深山走出来时还要漫长。 好像走不完似的。 可其实返回宗门的时间和去时差不多。 回来时,正好被叫去大会殿。 叶轻轻已经在等候,大长老和沈南岭都在。 沈南岭告诉了她,明日身为师尊的他要带着名下两个徒弟去太平市的事,见见世面同时历练。 “我不太想去。”时蜇尝试着拒绝。 还没等沈南岭说什么,大长老发话了:“天荣宗弟子要积极上进,弟子时蜇本就修为低下,南岭特意带你前往本是好意,怎能如此不思进取。” 时蜇:“我有点不舒服。” 沈南岭:“哪里不适?为师这里还有些医治风寒的药草,若是其他的,为师带你去医修那里看看。” 沈南岭那架势,大有拿担架抬她去的意思。 时蜇不再反驳:“弟子知道了。” 回到柴房的时蜇把自己闷在床上,连每日最简单的喝茶消遣都不想了。 刚才她有问小机,如果明天她死活不去的话会怎样。 小机告诉她,那就是改剧情。 她是因为系统才知道了剧情而去刻意躲避更改,这是行不通的。 主动更改剧情就和离开宗门一样,脱离了和男女主的关系,那就相当于无用了,在文中这个人物就会自动消失。 虽然在文中只是个无关紧要炮灰,但时蜇是个有意识的人,就相当于死掉了。 “为什么去死亡深渊可以躲过去?”时蜇终于问出她纳闷儿挺久的事。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67节 小机:【其实也不算躲过去吧,因为大魔头够强又是后期关键人物,是主角金手指的存在,他的一举一动可以影响剧情,你是沾了他能影响剧情的光。】 时蜇认真脸问:“那我在祭魔剑时能不能让他帮忙影响剧情?” 虽然现在大魔头都不让她去了。 可是如果真能的话,她可以去求他,即使被嫌弃讨厌也求他。 【按理说是可以的,不过……】小机欲言又止。 “什么?”时蜇从床上坐起,表情都是紧张的。 小机:【总之很复杂,大魔头是肯定不会同意的,你想都不要想,更不要和他提起。】 因为救下她,对他而言,百害无一利。 小机语气很严肃,声调都提高了几分,时蜇能听出来。 她狂点头。 它说不让和大魔头提那就不能提,时蜇连理由都不问,主打一个无条件信任。 对小机时蜇还是信得过的,虽然这玩意儿嘴是欠了点,但不会害她。 小机给解释完后,像刚想起来似的,问她:【对了,你不是去了死亡深渊吗,大魔头不帮你了?】 时蜇:“也没说不帮吧……” 【那干嘛还犯愁。】 “他不让我进了。” 小机:【?】 “我把他桌子给踹翻了。” 小机:【??】 时蜇大字型把自己往床上一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这几天不分昼夜地来回跑死亡深渊,很累。 身体累,还有情绪上,尤其是回来的时候连脚步都感觉沉了好多。 能怎么办呢。 这次自己一点没犟,去了死亡深渊,去找了大魔头。 可是,他不让进啊。 难过还是有的。 难过明天自己的处境,也或许是还因为点其他,时蜇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 —— 第二天。 时蜇早早起来,洗漱打扫屋子,干干净净,和平日里一样。 她从来不是自暴自弃的人,躲不过去那就从容面对,走一步算一步。 因为提前知道会有暴风雪剧情,时蜇不清楚去太平市往返途中得需要几天,她把之前藏起来的包袱从柜子里拿出来。 前几天藏起来是因为没人知道她不在,这次宗门她跟沈南岭三人出去宗门几乎都传遍了。 怕孔月她们再来破坏,时蜇打算把她这些东西都背上带着。 反正也不是很沉。 也有想过放到路满师姐那里,可里面有大魔头的那个泥塑小人,又担心路满会看到,就放弃了。 虽然大魔头不要,可自己也舍不得扔。 时蜇没有辟谷是都知道的,即使她现在吃了辟谷丹也没人知道。 所以她出门带包袱没有人会感到奇怪,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 没人去想她包袱里是什么,无非就是些吃食。 太平市就在死亡深渊附近,按理说从天荣宗前往并不算特别远,还是由修为颇高的沈南岭带领就更不成问题了。 不过由于死亡深渊名声在外,无人敢近。 别说是沈南岭,就是以往大长老前去太平市都得绕路走,需要行绕过死亡深渊的其它山路,就算是御剑也得三天之久。 三人共乘一剑。 这次是由沈南岭带头,三人在剑身依次而站,时蜇站在最后。 叶轻轻有点修为,也仅仅是比时蜇高点,沈南岭御剑没有行进太快。 而且她也没有辟谷能力。 一日三餐外加休息,一天走不了多少路。 时蜇时刻精神紧绷着,生怕落入了沈南岭的全套,还要提防叶轻轻的女主光环。 还好,并没有发生什么。 沈南岭和叶轻轻一路上没说多少话,却又气氛恰到好处的暧昧,吃个东西都让来让去的,相处的十分甜蜜。 这大概也是此次剧情的一部分吧,时蜇觉得是。 而她也是其中一环,跟个大灯泡子似的。 每逢夜晚,沈南岭和叶轻轻都会相依偎而眠,时蜇尽量在燃着的火堆另一边,躲开二人一点。 不打扰到他们,也能远离主角光环一些。 害怕时,她从包袱里把那个泥塑小人拿出来捧在胸前,就像是精神寄托。 想到大魔头对自己挺好的,而从不让她进死亡深渊来看,他好像真的因为她踹了桌子生气了。 他当时就说了一句不需要而已,也没说别的不是吗。 更没把她赶出去,已经很客气了。 而她踹桌子相当于打了他的脸,那么高傲一个人,很难不生气吧。 仔细想想,好像又是自己有点过分。 时蜇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怎么了,就好难受。 好像也不是因为自己的心意被无视,如果换成沈南岭的话,她会完全不当个事儿的。 就…因为说那话的是大魔头。 是自己心意被他嫌弃后的不舒服。 算是别人说的恃宠而骄吗,一点一点的越来越贪心。 时蜇不清楚,因为她没被宠过,大魔头算是第一个。 她的心情一团糟。 作者留言: 感谢在2024-03-20 23:47:21~2024-03-22 23:18: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60562635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2章 三人抵达太平市已经是四天后。 一路上时蜇没怎么出声, 可能是因为她插不上话,也可能只是单纯心情不好。 进太平市,时蜇和叶轻轻并排走, 由沈南岭在前面带路。 这次她就不能再从死亡深渊随便进, 况且死亡深渊她也进不去了。 时蜇也叶轻轻紧跟着沈南岭的脚步, 准备从太平市大道进入。 沈南岭的修为进太平市没什么问题,可他身后的两个菜鸡是不够资格的。 不过叶轻轻是女主, 女主光环加身,不会被拦下。 至于另一个, 用怪手李春河的匕首就为换一支糖葫芦, 更是为了换一把剑拿出了解灵草,太平市没有人不记得时蜇的。 有了上次的经验, 这大金主没人拦更没人敢拦。 一进入太平市, 里面两各路的高修者们就都把目光聚集在他们三人身上, 并窃窃交谈着什么。 看此情景,沈南岭行走负手端庄派头十足, 带领着叶轻轻走了进去。 听闻大长老提及过, 太平市高修云集卧虎藏龙,随便一个人都神秘莫测,不能轻视。 他是第一次来,从这些人投来的目光眼神中能看出些许的敬意, 想必是对他手里带来的玉器垂涎。 这玲珑玉是夏凉冬暖的珍品, 是他珍藏之物, 这么看来太平市确实识货。 叶轻轻要从怪手李春河的手上换得兵器, 那肯定是要有对等交换物, 这个时候的叶轻轻哪会有。 沈南岭虽然有些不舍, 但从剧情可以得知, 这次剧情的作用并非只是一件兵器那么简单。 关键是能让叶轻轻和李春河结识并合他眼缘,这对以后他们二人都有帮助。 所以他才忍痛割爱拿出自己的珍藏玲珑玉。 在一众人的注视下,三人没有在其他摊位停留,询问后前往怪手李春河的摊子。 太平市挺长的,也不怪那次时蜇用了半天都没能逛完全。 跟随着沈南岭走到李春河摊位前,即使没耽误驻足都走了好大一段路。 沈南岭把叶轻轻叫去了身侧,和他并肩而行。 后面跟着的就只剩了时蜇一个人。 在离李春河的摊位越来越近时,沈南岭停下脚步,回身和时蜇冷冷说道: “虽上次你误打误撞捡到解灵草得以进了太平市,不过这次不同,你修为低下不可去打扰了那些高修者,在此等候我俩便可,不要胡闹乱跑,可听懂了为师的话?”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68节 沈南岭觉得上次时蜇能见到李春河全因解灵草,这次没有能进来就很幸运了。 可别因为这个废物坏了他的事,还是让她别露面的好。 时蜇:“哦。” 行,反正她也不想过去。 两人离开后,时蜇把她的剑抱在怀里,自己在一角找了个石头墩儿坐下休息。 少女臂肘杵在大腿处双手托腮,背上还背着她那一大包袱乱七八糟的,面无表情,冷酷但弱小。 闲着无事,她四处打量着那些在做交易的摊位,听着做交换时两方各自说着自己物件的珍贵,都是些专业话语。 她听也白听,听不懂。 时蜇视线不知是无意还是下意识本能的,扫过死亡深渊的方向。 根本看不到里面什么,可她眼睛还是不受控制似的移不开。 那次为躲避宗门纳新大会,大魔头就是在那里看着她在太平市玩的。 就是知道他在看着,自己才能玩的肆无忌惮,完全不用怕什么。 越是知道大魔头不管她了,时蜇就越总是想起。 才发现,这段时间的生活点滴,他好像已经慢慢进入到自己的日常了。 无论是每次月圆时主动等待通道,还是好几次知道剧情困境后去找他。 又或者她见到或得到新鲜东西时,总是想着第一时间让大魔头知道,拿给他看。 时蜇觉得好烦啊。 这几天一直不舒服,心理上的难受,又找不到发泄的机会。 她正无奈短叹时,听到摊位前传来叶轻轻的声音。 “前辈,这可是南岭哥哥珍藏的玲珑玉,怎会还换不到你一柄剑,您若不想换就算了,但请不要如此贬低南岭哥哥的东西。” 叶轻轻声音一向很轻柔的,此刻因为李春河说那个玉不足以换他的剑,让她觉得沈南岭被看低,话语很生气。 叶轻轻气红了眼角又因性格不会大吵大骂,更显得格外让人怜惜。 之前李春河给时蜇去宗门送剑时,叶轻轻是看到了的,所以她想换的也是和时蜇那把差不多的。 但李春河不换。 即使此刻听到对他着急,老头子依然不急不躁,捋着白须说交换物不对等。 不过其他人不淡定了。 听到动静像是闹事的,周围人群已经围了上来,无论是摆摊的还是闲逛的,无一不凑上前来。 上前的,还有那个日常守在死亡深渊边界的老者。 就是那次给时蜇介绍太平市名字的那老头。 此人是闲者从不参与交易,修为比其他人都高了一大截。 “轻轻,不得对前辈无礼。”沈南岭急忙将替他抱怨的人儿护在身后,并对李春河赔了不是。 叶轻轻不知道沈南岭是听闻过的,能出入太平市的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礼让谦和这是最基本的。 而且闹事是大忌。 至今还从未有人敢在太平市胡闹过,后果无人可知但也没人敢试。 叶轻轻看到沈南岭的严肃,她也怕了,往他身后缩了缩。 沈南岭和叶轻轻两人身上能拿得出来的都拿了,奈何李春河还是摇头不换。 剧情里只写了他用玲珑玉帮叶轻轻换到了兵器,可具体没写,面对此情景沈南岭也是一头雾水。 按理说不应该啊,怎么会不换。 就在为难之际,沈南岭灵光一闪,他想到了时蜇的剑。 那可是李春河的亲手之作。 再加上自己的玲珑玉,这总不能再说不对等了吧,不然就是否定他自己的手艺了。 反正那么好的剑在这废物手里发挥不出实力,也只能是个摆设。 等会儿把自己的剑给她以作补偿,他的剑也不是凡品,对她是何等殊荣。 哪样的剑对时蜇来说都没什么两样,沈南岭觉得自己也这不算违背道义。 沈南岭转头朝时蜇招呼一声,把她叫了过来。 “时蜇,把你手里的剑借为师一用,只要能和这位前辈交易成功,我的剑就送给你了。” 沈南岭说着,把自己的剑朝她递过去。 并认定她不会拒绝。 时蜇没接。 她看看四周围满的高级修者,又看了看李春河。 本来吧,李春河是刚才听到这人对他合眼缘的小姑娘指手画脚不尊重,他就是单纯想故意为难为难他。 可没想到难题竟给到了她。 这不行。 李春河正想和沈南岭说算了和他换了,只是这样显得他很没原则。 没原则就没原则罢,反正老怪物的名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正要说话,便听到询问声。 “请问,我可以用其他交换吗?”时蜇笑了笑,礼貌和李春河问道。 李春河愣了一下,点头微笑:“当然可。” 时蜇转过身解下包袱,背对着大伙儿在包袱里扒拉着翻着了老半天,终于拿出一个东西。 她往李春河跟前递了递,眼眸明亮地问:“这个可以吗?” 是一个木制圆形传话筒,别人淘汰掉老得不能再老的玩意儿了,甚至在场的都是高修人士都不认得这玩意儿,而且还只有一只更掉价。 偏偏一个敢拿,一个还真敢要。 李春河接过,笑意盈盈:“可。” 众人:? 什么宝贝,没见过呢。 就算她不拿东西,那个玲珑玉都可以不要,只要她一句话就成,李春河这剑都能给叶轻轻。 毕竟解灵草实在太过贵重,从他这拿十把剑都绰绰有余。 把传话筒给李春河后,看着沈南岭从刚才就递过来的他的剑,他还保持着那个姿势。 时蜇淡定把剑接过。 我的了。 沈南岭:“……?” 在沈南岭呆愣没回过神中,时蜇已经背好包袱,领着叶轻轻走出好远了。 还听到她边走边和叶轻轻一脸正经解释:“师尊是因为帮你换到了剑太高兴了,还在喜悦中,不用打扰他,会追上我们的。” 叶轻轻:“好的。” 沈南岭:“……” * 因为剑修御剑所用的剑都是在储物空间特用的,沈南岭手上的剑没了倒也不影响。 刚一出太平市,就下起了雪。 三人一同抬头,看向天空。 沈南岭不意外,时蜇是感慨,和剧情对上了,而且还会越下越大。 果不其然,刚走出没一小段路程,雪就越下越大,。 没半个时辰的功夫大雪就封了山,几乎没过了脚踝那么厚。 沈南岭御剑,所处的位置也不好落地,三人只能在很低空行进。 沈南岭把叶轻轻护在胸前,让她背对风向被保护的很好。 这么下去肯定不是办法,他同时也在向下张望,寻找着落脚点。 时蜇的包袱被吹得呼呼作响。 没人管她,一个人在剑尾低着头,尽量不让风雪打在脸上。 就在沈南岭在山中找到落脚点时,剑身正要伏低准备落地,突然狂风剧增。 剑在风中摇晃不止。 沈南岭能稳住身形,可时蜇和叶轻轻就没那个能力了。 两人几乎同时被狂风刮着摔了下去。 沈南岭是想救人的,但在风雪迷眼的环境中什么都看不到,抓了个空,叶轻轻和时蜇两人,他一个都没抓到。 沈南岭稳住剑身后,朝下望去,他面上看不出慌乱和急迫。 他知道,这是剧情。 他有刻意把控高度,这个高度再加上山下平坦有厚雪相积,即使摔下去也不会怎样,受伤都几乎不会。 叶轻轻会误入死亡深渊然后被吓跑,再而遇到清涟仙君被他所救,危险不会有。 而自己接下来是要去找时蜇。 这也是他会主动带她来的原因。 雪还会越下越大,在这种暴风雪中时蜇那个废物可没有叶轻轻的光环,她没人管的。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69节 沈南岭计划的很周密,自己会去找时蜇,但不是现在。 等到她在暴风雪中承受不住,在她最孤立无助的时候他才是出现的最好时机,救她于水火之中。 沈南岭落剑后负手而立,被风吹身后起束发的飘带,清冷看着雪山白茫茫一片,一切尽在他掌握势在必得的姿态。 与此同时,太平市。 太平市也落了雪,但远没有那么大,也没有风。 这里和平时一样,这些高修者修行到这个阶段,没有畏寒一说,更别提这点雪,交易依旧。 感受到那股压迫感极强的骇人气场,令太平市众修者一惊。 这是…… 死亡深渊那位! 这种气场多久不曾见过了,那位几乎不来这里的,今儿怎么会…… 难不成是因为刚才有人闹事? 但也没闹起来。 众人各种猜测,却又正因不明所以而心惊胆颤。 楚惊御在压制完魔剑后,是听到太平市这边人群叽叽喳喳说起刚才有人想闹事,而又感应到自己存在时蜇体内的灵气在附近,过来看了一眼。 “渊主大人。”太平市看守在死亡深渊边界的老头恭敬行礼。 没等他问,老头主动给解释:“刚才是有两个无知小儿在李春河摊前不懂规矩,已经无事,惊扰了渊主大人,还望见谅。” “嗯。”楚惊御简单回应。 老头看着这位冷漠眼神像是在寻找什么,他知无不言:“渊主大人,那次拿着解灵草来的那位小姑娘,刚才也在,刚刚离开不久。” 楚惊御眼底平静无波,却又随口问了句:“做了什么。” “小姑娘和李春河做了交易。” 老头话音一落,在他诧异的目送下,楚惊御已经朝李春河那边走去。 没用瞬移或其他,就是走的。 这…… 渊主大人今儿不知道怎么的,这位可是出了名的喜安静不愿被打扰,看起来心情不错。 看到来人,一向淡定如老狗的李春河不由得一惊。 “渊主大人……” 没等他起身作揖行完礼,听到从头顶传来的声音:“她和你交换了什么。” 声音淡漠没有起伏,却给足了人压迫感。 “是替旁人换的一把剑。” 李春河恭恭敬敬实话回道,说话时,同时拿出时蜇和他交换的‘宝贝’:“那位姑娘是用的此物换之。” 怕眼前这位不识得这种小物,李春河又给解释道:“此物是一种最简单的传话筒,对于一些没有传音能力的修者用来交流之用。” 楚惊御本来淡若不惊的神情,在垂眸看到那个圆形传话筒时,他眼底情绪不明。 只是男人周身的温度像是骤降了好几点。 一言未发,却让人从心底的胆寒。 作者留言: 感谢在2024-03-22 23:18:12~2024-03-23 23:31: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啊白不白 10瓶;一口仙气 3瓶;60562635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3章 时蜇从剑上掉下来, 被摔坐在雪地上。 雪厚,倒也没受伤。 只是身体着地时出于本能手去扶地面,掌心将雪压下时按在了积雪下的小石子上, 没破, 但好疼, 又冰又疼的麻木。 她把手心放在嘴边吹了吹,吹暖后两手搓了搓产生了热意才缓解一点。 但也就仅仅是好一点, 没了冰冻的麻木疼就更明显了。 时蜇顾不得这点小事,把背后摔松垮的包袱往上提了提, 重新系紧背好。 她胳膊挡在脸前, 低着头走,尽量不让迎面极速的飞雪扑面。 漫山白雪一望无垠, 苍茫一片, 望不到头也看不到出路。 不知道这雪何时会停, 而且风也越刮越大,现在最主要的是找个地方避一避。 别的可能不行, 不过生存来说时蜇还是很熟练的, 毕竟可是曾从迷雾深山徒步走出来的人。 一边艰难行走,还不忘四处寻找着叶轻轻。 从剑上摔下来时,她和叶轻轻被狂风吹散了。 时蜇想着,自己怎么说也算是天荣宗老人了, 叶轻轻新来的。 她又是那种娇软的性格和孱弱身体, 能不能走得动都难说, 这种情况她肯定很怕。 自己找到她的话, 就算帮不上什么忙, 起码可以和她做个伴。 不过想着想着, 时蜇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 那可是女主啊, 她在担心个屁。 说不定叶轻轻已经被沈南岭给找到了,即使不是沈南岭,也会有男二清涟仙君前来。 更甚至根据剧情,误入死亡深渊后,大魔头会出手救她。 摔下来两人会分开估计也是剧情的一环吧。 被救那是女主才有的待遇,可能她连在叶轻轻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不配。 时蜇撇撇嘴,但也不气不恼。 习惯了。 想到小机说的剧情,大魔头会在这时和女主第一次见面,时蜇也想到了死亡深渊入口的那道屏障。 叶轻轻应该是能进的吧。 应该…能。 肯定能。 死亡深渊,只是不让她进了。 想到这,心底的那份不舒服更强烈了。 如果能知道自己反常的缘由就好了。 关键时蜇自己也说不出,一点都找不出不开心的源头。 她仰头,孤单影只地在漫天风雪中停住脚步,就立在那儿,任凭劲风卷着雪拍打在脸上。 画面仿佛一幅泼墨画。 一片白茫中,一抹鹅黄色长裙少女成了画作中心被笔尖无意滴下的一点墨,是瑕疵,也或许是不完美的点睛之笔。 冰冻感能不能使人清醒,时蜇不知道。 但雪抽在脸上,是真踏马的疼。 呼。 时蜇呼一口气在掌心,双手拍拍脸颊,继续闷头前进。 直到走出好长一段路,终于找到一块山间凸起的石壁。 虽然比不上山洞,不过这种情况下能遮风挡雪就很好了,时蜇当然也很知足。 她紧靠在石壁坐下来,谈不上暖和。 但风雪不再往脸上灌,歇脚没问题。 这种天气,雪山无际,还只有她一个人。 怕吗? 怕的,时蜇觉得说不怕纯粹是瞎话,即使没有危险从心理上就给人恐惧感。 时蜇也不知道雪什么时候会停。 小机说剧情里,因为这场暴风雪让女主叶轻轻和大魔头相识,也让她和赶来的男二关系更近,最后更让吃醋的沈南岭在雪中把叶轻轻扯入自己怀中。 那叶轻轻没经历完这些之前,雪应该是不会停的。 现在白天还好,等天黑下来会更难熬。 雪天和普通黑夜还不同,夜晚也会由雪地映显出飘渺的一片白,比一片漆黑更让人惊慌。 时蜇背靠着石壁,双臂环着腿下巴抵在膝盖上,把自己缩成一团儿。 闲的无聊,俩手还从地上搓起一个不大不小的雪球。 啪唧拍碎,再把雪聚拢搓成个更大的玩。 想着自己晚上会害怕,也不全是晚上,其实现在就挺怕的。 时蜇准备拿出她这几晚一直当成精神支柱的泥塑小人。 可能因为是知道大魔头很强,就连是他样子的小人儿都能让她感到安心。 一把包袱解下来时蜇才发现,她的包袱破了。 从侧面破了一个洞。 估计是摔下来时被里面花灯的棱角划破的,枕头耳朵部分正好露了出来。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70节 也没事。 反正包袱够大,她把那个破洞边缘扯了扯,正好能系个死扣。 丑了点,但不影响用。 在把枕头重新规整好塞回去后,时蜇翻找了半天,她放在包袱最里面的那个泥塑小人儿没有了。 来回翻找了好几遍,都没有。 她又不死心地把包袱里的东西都拿出来一一摆好,灯、枕头都在,就是少了那一件。 看着被她系好的那个破洞,大小和泥人刚刚好。 掉了! 时蜇立马起身,回头一眼望去。 根本看不到什么,别说泥人,就连她来时的脚印都已经被新下的雪覆盖地差不多了。 她抿唇看着来时的方向。 最终没带半点犹豫,往回走去。 怕泥塑被雪盖住彻底找不到了,时蜇回去的脚步比刚才还要急切。 她顺着自己的脚印边走边低头寻找着,格外认真,生怕错过了。 也导致她已经数不清多少次蹲下扒雪,最后都是从雪中扒拉出一块破石头。 因为那个泥塑会让她晚上不那么害怕才来找的吗,有这一层原因。 可能还有更重要的。 因为那是自己送给他的,也是被他收过的。 时蜇舍不得。 舍不得自己的心血被践踏后,再被自己践踏。 也舍不得泥人,因为那是大魔头的模样。 嫌弃干嘛当时不说嘛。 误以为他喜欢,让她高兴了好长时间呢。 如果当时说不要,她也就不会带着灯再去给他了,也就不会这么难堪。 一路上都没找到。 时蜇一直走回了她最开始被摔下来的地方。 她甚至觉得回来好快。 明明刚才行进那么艰难来着,感觉走了好久。 时蜇蹲在在雪地上,在她落下来的地方低头徒手将雪一层层的拨开,找着。 一块地方没找到就一点一点的挪,指尖已经被冰到麻木没有知觉,仍没有停下的意思。 最后变成了跪坐着,头越低越深,手也越来越快。 雪还在下,很大。 落在她头顶像是安抚,又像是在无声的嘲笑。 时蜇深低着头让人看不到表情,重复着刨雪的动作,一如她平日里的冷静。 一下一下的,指尖通红,动作却从没停下。 此刻的时蜇,更像是为自己多日以来的难受找到了一个发泄口。 作者留言: 感谢在2024-03-23 23:31:37~2024-03-24 23:40: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笨鸟乱飞日记 23瓶;60562635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4章 时蜇在她摔下来落地时的那一大片雪地, 翻了个遍。 一无所获后,由跪坐又换成了蹲着,顺着她自己刚才留下的脚印一路向前。 时蜇蹲着低头, 双手将那层新落下的雪向两边拨开, 循环重复的动作, 大有找不到就这么一直找下去的架势。 裙摆和衣袖都潮湿无比,不知是被新落下的雪打湿的, 还是被地上的雪沾透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究竟前行了多少路。 她双手被冻得麻木没有了知觉, 手臂动作由开始的急切, 到迟缓,到僵硬, 终于再也无法动弹。 时蜇双臂垂在身侧, 弯深了腰, 把头埋进膝盖里。 因她弯腰的动作,背后鼓鼓囊囊的包袱朝天。 无论是她此时的形态还是内心, 都像是一只鸵鸟。 想逃避, 逃避一切。 被祭魔剑的命运,这一刻内心的慌乱和难过,还有即将要面对的天黑带来的害怕,找不到泥塑小人的失落, 都想逃避。 时蜇自己觉得, 她根本不算什么积极向上的人。 遇到事总想躲着, 就像每次去死亡深渊躲藏一样。 可是, 无处可躲了。 现在是, 以后应该也是。 而且她也大概猜到了沈南岭此行带着她的理由了。 像在这种时候, 不出意外的话沈南岭会来找她, 在最无助困窘的时刻带她走出雪山,返回宗门。 做出让她感动的事,按照剧情自己必须会爱慕上,一切回归正轨。 时蜇一个人,无声在那蹲了好久。 感觉到面前的光线暗了下来,天要黑了吧,她想着。 黑夜的雪山,更不想面对了。 时蜇把头缩了缩,往膝盖里埋得更深了些。 逃避归逃避,时蜇理智还是在的。 得在天黑之前找完这段路,然后去刚才的石壁那儿过一晚。 非得要找,就是犟种一个。 如果实在找不到那个泥塑,那…大概就是天意吧,时蜇觉得。 感觉到自己胳膊恢复了一点知觉,时蜇动了动手指,准备继续前行。 抬头—— 正好望进她身前男人的眸中。 大魔头一如既往的神情淡漠,倾身看着她。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可能是在她感觉到面前有黑影时,也可能是更早。 时蜇仰头,呆住。 忘了说话,更甚至连眨眼都忘记了频率,一时间分不清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眼花。 楚惊御看到她抬头后,半蹲下身。 高大的身型抵挡了全部风雪,黑色大氅被风吹起,与生俱来高傲目无一切的神态。 没问她怎么在这,也没问在做什么,更没嘲笑她像个傻子似的三九天刨雪玩。 大魔头只是一手臂很随性地搭在曲腿的膝盖上,另一只手往她跟前凑了凑: “手给我,给你暖暖。” 时蜇该拒绝的,她也很想拒绝的。 可是身体的每个部位都该死的不争气,对那只大手拼了命的想靠近。 她没递过双手,而是把脸颊悄悄凑了上去,认真又乖巧的不像话。 大魔头掌心也不算热,可是比她好多了。 他的温度透过脸颊的肌肤传达过来,抵达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楚惊御应该是没料到她的举动,略愣了一下。 感受到她侧脸的冰凉和轻贴过来的小心翼翼,他把掌心和她脸颊紧贴。 大手连时蜇冻得通红的耳朵也包裹,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耳朵抚了抚。 同时他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时蜇本来脸就不大,这下被捂了个严实。 手掌带着大魔头独有的冷冽气息,却好暖和。 时蜇本来很冷静的。 无论是一开始一个人在寻找能躲避的地方时,还是再后来一路寻找泥塑,即使害怕又手都冻僵她都没怎么样,没哭也没闹,冷静的仿佛天塌下来也让她无动于衷。 可是有时候崩溃只需要一个契机,更或者只要旁人一个举动。 比如现在,大魔头看她的眼神。 时蜇被捧着脸,鼻尖通红,眼中晶莹看他。 可能是这些天的委屈劲儿,也夹带着死亡深渊不让她进的生气,又或因刚才双手刨雪的麻木疼痛。 就因为大魔头那一个宠溺的眼神,时蜇彻底松懈了下来。 情绪越来越凶,唇瓣由轻颤变成了抖,再到无声哽咽,一发不可收拾。 没落泪,但克制的呜咽比大哭更让人看不得。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71节 本来是要给她暖脸的。 现在看到这副模样,楚惊御眼中第一次慌乱,有点手足无措。 怕是自己手凉,他把手撤回来放进自己怀里捂热,还两只轮流的。 看着时蜇没缓解反而越抽泣越凶,男人把自己往她跟前靠了靠,把人整个拢在自己身前,风雪抵挡更严实。 大魔头依旧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冷酷,气质这东西无法忽视的,但时蜇不怕他了。 起码此刻是不怕的! 时蜇缓了好一会儿才稳住,肩膀不再颤抖。 和情绪有关,可能也是因为真的暖和了,不再瑟瑟发抖。 大魔头在她发泄的时间里,没说什么就安静陪着。 把她冻得发僵的双手攥在自己手心,一手就可握,时不时给搓搓回暖。 时蜇深吸了口气,眼尾泛着红意。 发泄过后就很气。 “死亡深渊干嘛不让我进了。”时蜇难受地嘟囔着。 楚惊御今日第二次愣住。 “去找过我了?” 时蜇点头,点了好几下,连点头都像是带着委屈。 “抱歉,是我疏忽了。” 大魔头安慰似的揉了揉她脑袋,又补充一声:“下次再进不去就在上面喊我,不是喊过么。” 因为知道些剧情,尤其是误闯,这段时间他不允许任何人进入死亡深渊而加深了结界。 觉得时蜇可以走通道,就没想太多也没和她说。 是他考虑不周。 时蜇听不太明白,也不知道大魔头说的‘疏忽了’是指什么。 但他道歉了,时蜇能听懂,她点头。 楚惊御看向她身后,地上的积雪被扒拉的凌乱长长一道,一直延伸到她脚下。 他问了声:“都是你刨的?” “哦。” “手艺不错,还挺直。”大魔头冷脸感慨。 时蜇:“……” 我用你夸啊! 楚惊御抬手从空间拿出一把伞,递给时蜇。 他不需要这种东西,不过从她被打湿的衣服来看,应该需要。 然后他说了句跟上,转身在前面领着,朝前方走去。 时蜇本来还想说她在找东西,还没找到。 不过还没等她开口,前面的大魔头头也没回地拿着泥塑朝后示意了下。 诶? 怎么在他那。 大魔头像是在刻意等她似的也没有走很快,时蜇赶紧跟上。 她在身旁把伞撑高,也尽量遮过他头顶。 由于身高差距时蜇得把胳膊伸直,有点滑稽。 “是在找这个么。” 大魔头目视前方走着,晃了晃手里他样子的泥人,问她。 时蜇点头,歪头抬起脸看他:“怎么在你那?” 楚惊御语气淡淡:“被你丢在太平市了。” 在李春河摊前把传话筒拿回来后,就在太平市石头上发现了这个。 从他那里带走就是为了随处乱扔,真行啊。 出于不放心就跟过来看看,没想到正看到她在刨雪。 不明所以他也没靠近,直到看她蹲在那不动了才上了前。 现在才反应过来,她应该不是玩,是在找这个吧。 时蜇懊恼。 怪不得一直都找不到,原来在太平市时她的包袱就破了吗。 泥塑不大,漏出来了。 还以为是从剑上摔下来才弄丢的,害的她费了这么半天劲。 时蜇想伸手把泥塑拿回来,却没如她愿。 泥人儿没给她。 楚惊御问了声:“怎么把东西都带走了?” 时蜇鼓了鼓腮帮子,她藏不住心思的。 也藏不住话。 时蜇语气平静,实话实说:“你说不需要,我觉得你不想要就都拿回来了。” 说得还好听些,其实是怕他嫌弃给扔了。 大魔头侧头看她。 时蜇正好仰头,对上他目光。 她倔劲儿又上来了,是你自己说的,看我干嘛。 “我说,不需要那些东西。” 时蜇认真点头。 她知道了,还重复一遍不至于。 “你别受伤。”楚惊御收回视线目视前方,补充一声。 一贯淡漠的语调,又带着认真。 如果因为给他买那些东西而受伤,犯不上。 而且看到她受伤,自己会有种异样的感觉,说不上来,很陌生。 时蜇跟着走的脚步一顿,保持着望向他的姿势,定在原地。 ‘我不需要这些东西’。 是说不用买那些花灯,是看到了她因为去买灯而膝盖的擦伤。 不是不想要她送的东西,而是不想看她受伤。 对…对吗? 对吧。 对的! 肯定是这样。 时蜇心情一向藏不住,全写在脸上,此时的开心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大魔头没问自己踹桌子的事,那她就不提了,嘿。 楚惊御感觉到身后的人迟迟没跟上,回头看了一眼,时蜇正愣在那没回神。 怕她因跟不上再跑,有些无奈地又折返几步回来,等她。 “那这些你也还要吗?”时蜇指了指自己背后的大包袱,语气都轻快不少。 可以不要么。 那只粉色枕头尤其还带耳朵,是真挺想让她弄回去的。 看着少女期待剔透的眼神,他最终还是勉为其难嗯了声。 时蜇笑得更开心了。 “这个还给你。”楚惊御不再过多理会她,随手把那只圆形传话筒往身旁一扔。 从李春河那换回来的。 当然他在太平市想要什么都是一句话的事,不过楚惊御有原则,扯了根解灵草给了李春河。 时蜇下意识稳稳接住。 看着手里的东西,时蜇知道大魔头去过太平市了。 也对,泥塑是他从太平市才捡到的。 时蜇回道:“这个没那么重要,也不用特意再拿回来。” 不像大魔头的泥塑,有意义的。 传话筒没什么意义,而且也几乎用不到,她没当回事,不然当时也不会拿这个和那个老者交换了。 大魔头语气有点不悦:“好好收着。” 虽然不知道她因为什么需要用这个做交换,但这小破玩意儿算是两人独有的联系方式,不准她没有。 时蜇抿了抿嘴。 其实在太平市拿这个和那老头儿交换,还有一个原因。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72节 因为死亡深渊不让她进了,想着传话筒留着也没用。 大魔头人都不想见她,更何况是她的声音呢。 但现在,他来了。 没有不想见她。 作者留言: 感谢在2024-03-24 23:40:37~2024-03-25 23:46: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71174970 6瓶;60562635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5章 时蜇轻跺脚散掉鞋面的落雪, 脚步轻快,快走几步紧跟着身旁大魔头的步伐。 能肉眼可见的心情极好,顿时感觉这冰天雪的都好像都不那么冷了。 “送你回天荣宗还是去死亡深渊?”大魔头语气淡淡, 问她。 时蜇想了想, 摇头。 “您可以用之前的那个屏障让别人看不到我吗, 我在这里等到雪停就可以,到时有人来接我。” 因为知道这段剧情里, 女主叶轻轻会误闯死亡深渊,她是不好去的。 让他送自己回宗门也不太妥。 时蜇觉得凭她的能力要从这里走回宗门, 时间没个十天基本下不来, 要是提前回去了肯定不好解释。 还是和来时一样,三个人一起回去最好。 最理想的办法就是不被沈南岭找到, 然后等雪停。 雪停了自己也就没有了困窘情景, 不怕沈南岭的目的。 到时候和走完剧情的男女主碰面, 和他们一起回去,一切刚刚好。 她能自己应付过去的事, 就不麻烦大魔头啦。 楚惊御:“可以。” 时蜇撑高了伞, 仰头看向大魔头。 少女眼神清澈明亮,露着半颗虎牙笑着感激道谢:“谢谢您。” 感激从她下意识的小动作就能看出来,努力伸直胳膊撑着的伞又往大魔头那边倾斜了些。 每次她提的求助,他都是回的可以。 时蜇知道这就是强者的世界, 对他来说可能不算什么。 可大魔头对她的求助从来不问原因, 也不问后果, 就是一个答应。 被人无条件的信任着又给足了安全感, 很难不感激。 时蜇觉得道谢根本道不完, 可那句‘谢谢’是她能给的所有了, 所以才会每次看到新鲜的东西第一时间想给他。 尤其是现在听到大魔头说带她找个山洞, 还有要一直陪着她的意思,时蜇笑得更开心了。 “等一下哦,我得去拿点东西。”时蜇说着,朝之前她找到的那块石壁方向走去。 这回换成了楚惊御跟着她。 来到石壁前,那两把剑入着鞘并排立插在雪中,剑柄靠在石壁上摆放。 是时蜇刚才自己放的,因为回去找泥塑小人嫌拿着剑麻烦,想着找到自己还回来,她就把剑留在这了。 此时位置什么的都没变,只是上面这一会儿的功夫就落了一层雪。 时蜇用手掸了掸剑身的雪,把自己那把放臂弯处抱着,从沈南岭那得来的那把提在手上。 楚惊御全程看着她一系列动作,随口问了声:“拿传话筒就换了这个?” 嗯? 时蜇被问懵,转头看他面带不解。 楚惊御眼神示意了一下她手里提的剑。 不是之前在李春河那里得到了想要的,怎么又换一个,还是男剑。 时蜇低头看了看。 “不是换的,这剑是我师父的,就是等会来接我的人。”她认真脸答道。 “你给他拿着。”他又问一声。 说是问,但语气肯定。 时蜇没吱声,没否认,也没说是。 其实算是从沈南岭那里耍心眼儿坑来的,现在是她的了。 可是她不想说,或者就是不想和他说。 时蜇本来不怎么在乎别人的看法,在宗门被叫废物也没觉得什么,可就是不想给他留下自己坑人这种不厚道的印象。 想给大魔头自己最好的一面。 楚惊御再没说话。 刚才给她做去处选择时,楚惊御认为她会选和他去死亡深渊,出乎意料的是她拒绝了。 不跟他走,就因为有人来接。 这剑的主人就是来接她之人。 修行之人能将贴身兵刃交于旁人手上,一般都是关系亲密到一定地步才会。 他垂眸落在那把剑上,睥睨一眼,冷漠收回视线。 不过一把不出众的寻常剑,不知怎的,竟让他觉得这么看不顺眼。 跟随着大魔头找到山洞,能躲避一下,时蜇大松口气。 他还给起了火,就很棒。 “您要坐过来一点吗?这边火会比较暖和。”看向洞口的大魔头,已经找好位置坐下的时蜇仰起头问他。 说话时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满脸期待,语气也开心。 虽然山洞有点暗,不过大魔头在,她一点都没感到害怕。 时蜇以为大魔头还会和那次在山崖下时一样,会陪着她过一整晚。 但并没有。 他转身就离开了,大氅半挥消失在洞口,甚至连个正眼都没给她。 本来感觉他来时心情不错的样子,那时还会说她雪刨得不错调侃笑话她。 虽然没笑,不过时蜇知道大魔头一向如此。 可他离开时不一样,具体说是从刚才就神情不对劲。 不是那种不将一切放在眼里惯有的淡漠,而是冷着脸的。 自己惹到他不高兴了吗。 打伞时歪向自己这边多了? 没有啊,怕那么高高在上的大魔头被淋到雪会不满,她有刻意偏向他那边的。 因为他太高了够不到,她己还翘脚尖了呢。 还是说自己走路慢了让他厌烦? 也不能吧。 就怕他会不耐烦自己紧跟上的,哪怕有一点差距了她都几乎会快步小跑跟上。 时蜇盯着火堆拔高的火苗想着挺久,最后也不知道大魔头究竟是怎么了。 想到小机和她说过的剧情,时蜇忽然脑子闪了一下。 哦,懂了。 他这么着急走是因为叶轻轻吧。 按照剧情点,这个时候的女主应该要误闯死亡深渊了,大魔头应该是被剧情影响才会赶回去等。 毕竟这是女主叶轻轻和大魔头的第一次相识,算是很重要的铺垫。 时蜇觉得,自己刚才的自我反省纯粹是多虑了。 那可是大魔头欸,怎么可能因为她一点鸡毛蒜皮的事会被影响了情绪,未免太高看了自己。 人家百忙之中还特意来管她。 而且还是在她没进去死亡深渊,没能求助到的前提下。 时蜇更感动了。 她坐在火堆前,脸被映得红扑扑的,手里拿着根小木棍儿玩似的拨弄着火苗。 不知道大魔头和女主的第一次相见,会是什么情景。 无论什么情景,应该都会比她第一次去死亡深渊时被死拽下去要好,因为现在不是月圆。 也因为那是女主。 大魔头连说话都会变温柔的吧。 其实时蜇也挺想知道,他的温柔会是什么样的。 她没见过。 在床上都没有。 当然也就是想想,时蜇很有自知之明的。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73节 就像刚才他离开时,她多想说一声能不能留下来,最终还是忍住了。 寒冷的凉风从洞口灌进来,时蜇有把伞撑开横放挡在洞口,也挡不住风。 油纸伞被风吹得呼呼作响,火堆里的木烧的噼里啪啦的。 声音交杂,狂烈又平静。 多日夜里都没休息好,再加上今天在雪地里长时间的行走,时蜇很累。 她把下巴抵在膝盖上,眯眼困意。 一开始还只是打盹儿,后来终于坚持不住了。 时蜇把包袱解下,往后缩了缩脚,坐着的姿势后背倚着包袱支撑,趴在膝盖上沉沉睡着。 外面的风雪不止。 一直到后半夜,楚惊御瞬移回来山洞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火堆旁的少女两腿并拢,歪着头脸贴在双膝上,可能是因为冷的缘故,双臂紧紧抱着小腿,把整个人蜷成一团。 不安稳,但睡的很熟。 楚惊御依旧离开时的冷脸,走近。 伸出的长臂像是略犹豫了一下,顺从身体给出的答案,曲腿坐下单臂把那‘一团’人儿收进自己怀中。 黑色大氅将时蜇覆盖住。 火堆熄灭后她整个人几乎都是冰的,被突然的暖意包围,睡梦中本能地打了个寒颤。 没醒,只是在寒颤后往温度来源下意识蹭了蹭,也找了个更舒服些的姿势。 楚惊御单手揽在她腰间,感觉到手边及腰发梢的寒湿,以及低头就能感受到的时蜇身上的寒气。 他重新点燃火堆的同时,把人往自己胸前又带了带,大手更收紧了些。 楚惊御把她身后的长发拿至前面,凑近些火堆,给烤着。 得知她帮别人拿着剑,并且还在等待那人来接她时,楚惊御觉得自己来得多余,并莫名烦躁。 也确实当场就走了,看都不看她一眼。 但回到死亡深渊根本睡不着。 因为第一次见时自己的失礼,他出于责任,帮她尽量满足她一切想要的,仅此而已。 可在看到她拿着别人的剑后这股不知名的烦躁,让一向冷静过分的他无法给自己解释。 强迫闭上眼,画面都是她仰着头问他‘要不要坐过来一点’的期待神情。 当时是害怕,想让他留下来陪的对吧。 楚惊御盯着那个被他拿回死亡深渊的泥塑小人看了良久,下一刻就出现在了山洞。 最终还是回来了。 想得入神,甚至忘了手里还拿着的东西,发丝靠近火堆被燃了才反应过来。 楚惊御:! 盯着被烧卷的那一小撮头发梢,又低头看了看怀里梦中正香的睡脸。 他尴尬地缓缓撇开头,默默用手把发梢给拉直了下,小心地又给抻了抻。 如果此刻有第三个人在场,将会是第一次从大魔头脸上看到紧张二字。 都试了,但没用。 最后楚惊御没办法,用时蜇放在一旁的剑,出鞘,把那一小截头发给弄了下去。 然后把烤干的长发给她放回身后,又仔细看了好几遍。 看不出来。 应该她看不出来…… 一直到天亮雪停,看着时蜇有醒的迹象,楚惊御把人放回原处。 他起身,走时也应她之前的要求,去掉了屏障。 —— 第二天一早,风停雪止。 厚雪覆盖整片山间,苍茫一片。 随着日出东方,也宣告着这场骇人暴风雪的结束。 时蜇醒来时,惺忪揉了揉眼。 这次没听到风呼呼的声音,但火堆噼里啪啦的声音还在。 明明睡着时很冷,可现在她感觉好暖,好像还有那种……好熟悉的气息。 大魔头独有的那种冷冽。 时蜇抓抓后脑勺的发,甩甩头把这种想法从脑中抛掉。 怎么可能嘛,大魔头怎么可能会回来,人家总不能在和女主见完面后再来给她取暖吧。 想想也不可能。 时蜇对能感觉出大魔头来过的想法,把自己给逗笑了。 可是火堆怎么会还燃着。 好能烧啊这柴火。 “你醒了啊?” 一道男声从洞口外传来。 作者留言: 感谢在2024-03-25 23:46:36~2024-03-27 22:05: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yy 20瓶;一口仙气 3瓶;60562635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6章 从山洞口处传来的男声带着温柔。 时蜇一瞬间朝声音来源看去, 满怀期待。 明知道不是他。 大魔头的声音不是这样的,他的声音淡漠又冷,不像她所听到的温柔细腻。 可明知道不是他, 时蜇还是忍不住内心那份不受控制的期待已久。 也确实不是大魔头。 清涟仙君单手置于身前, 一袭白衣和外面的白茫相映, 身姿挺拔儒雅如玉,面带笑容走了进来。 昨晚时蜇因为害怕没敢往山洞里面去, 她就在洞口边缘,走几步就能到她跟前。 看到来人, 时蜇压下眼底不该出现的失落, 毕竟那份期待从一开始就不该有的。 大魔头,不可能来的嘛。 她整理了下裙摆起身, 有些愣地小声问道:“您怎么……” 会在这里? 不过话问一半儿时蜇想起了剧情, 大概能猜到原因了。 剧情中身为男二的清涟仙君在暴风雪中救了女主, 是有他出场的,估计是路过这里吧。 清涟仙君说着走近火堆, 含笑看她问道:“睡得冷不冷?” 他昨天出行正巧碰到在雪中无助的叶轻轻, 他上次在伏妖窟时是见过的,救下她后安排在自己的法器上躲避风雪。 不过叶轻轻说要等师尊,而且和他在一起会怕师尊误会,想离开。 事真多。 出于成仙后对众生的博爱, 没让她走, 所以他自己徒步暂避。 天亮路过这里, 正巧碰到和死亡深渊那位有牵连的这小姑娘。 他出于好奇, 也算是有意的贴近, 就过来了。 清涟仙君声音好听, 就和外面久阴不晴的天此时升起了太阳一样, 照着所有人,温暖如沐春风。 时蜇回了个浅浅的笑,很礼貌回道:“还好,多谢仙君关心。” 本来是冷的,也做好了后半夜会被冻醒的打算。 不过她运气真的超好,这柴好能烧,一夜都没灭。 连衣摆鞋袜都烤干了呢,头发也是。 本来她长发因为昨天淋雪湿漉漉的,这会儿是干爽的了。 没有了那种不适的潮湿感,整个人都舒服不少。 这位仙君问她冷不冷,可能就是一句客套话,无论是出于礼貌还是人家的关心,她都会道谢。 想起昨天在雪地时的情景。 大魔头来时风尘仆仆,不管在雪地时也好,或是来到山洞也好,他从没有问她一句冷不冷。 他说让把手给他,给暖一暖。 在山洞,他给主动生了火。 用行动帮她一切。 时蜇越想越觉得,大魔头真的超级好! 看着小姑娘愣神,以为她是不愿面对洞外的寒冷,清涟仙君弯腰,给拨了下火堆使火苗更旺。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74节 “外面天冷,多暖暖再走。”他说道。 “不了。”时蜇面无表情,回应时已经在往身后系包袱。 蹲下身低头拿包袱时,时蜇才发现地上的那一小撮黑色头发。 就在她昨晚睡着的身旁地方,看起来是发梢,像烤焦了。 时蜇:? 她狐疑地盯向清涟仙君,对方察觉到挑眉,像是在询问她何事。 “您什么时候来的?”时蜇紧盯着他,问道。 清涟仙君不明所以,如实回答:“刚刚到,怎么了?” 哦,那这头发就不是他的。 那…… 时蜇有种不好的预感,还格外强烈。 她颤颤悠悠的手慢慢越过肩头,把自己身后的长发拿至眼前—— 踏马的,果然是她的! 发梢缺了一块。 能被一下子看出来就能想到切的是有多不整齐,跟狗啃的似的。 时蜇青着脸握拳,咬牙切齿快速分析。 清涟仙君刚来,不是他做的。 她不会梦游,想来也不是自己割的。 大魔头早早就走了,肯定也不是他干的。 而且大魔头那么好,是谁也不可能会是他的! 时蜇无条件信任。 正找不到谁还有嫌疑之际,沈南岭拎着一小捆木柴到了。 沈南岭是做足了打算。 知道时蜇这废物昨天在暴风雪中必定走不出这山,经过一晚寒冷风吹,有她受的,不过也基本死不了。 经历过崩溃,这个时候的人是最脆弱的。 无论是给时蜇一句关心还是带她找个山洞取暖,这一刻无疑将会成为在她心头抹不去的存在。 所以他天还没亮就赶了过来,还提了柴,一切准备充足。 但找遍了也没见到人,甚至用意识找了雪山也是徒劳。 一直到朝阳升起,才用意识在这个方位的山洞找寻到她。 还好没死,他松了口气。 只不过找到时蜇的场景让沈南岭有点意外,他没想到清涟仙君竟然也会在。 而且山洞里还生了火,想必也是清涟仙君帮的时蜇这个废物,这就让他的计划大打折扣。 经过伏妖窟事情后,沈南岭和清涟仙君是认识的,见面客套寒暄。 随后沈南岭越过清涟仙君,看向时蜇关心道:“为师带了些柴过来,可取暖一些。” 时蜇还在咬牙的神情没缓过来。 在看到沈南岭手里提着的柴火后,眼神更加犀利。 “昨晚师尊可有来添柴?”时蜇看了看火堆,又看了看沈南岭,问。 沈南岭是何许人,被这么一问,他一下子就明白了。 看来清涟仙君对这废物是默默守护,出于缘由并没有和她说。 这也就说得通了。 成仙之人博爱众生,清涟仙君会帮时蜇也可以理解,不过对这么个菜鸟又怕她芳心暗许才选择不说,怕惹麻烦上身。 那就正好是他的机会。 沈南岭觉得,身为男主果然是有光环,连老天都在助他。 沈南岭不好明说,但又没否认:“火快灭了,为师来再添些柴。” 说着靠近火堆,把自己手里的柴火一条条加进去。 没说谎,没违背道义,不管谁听都不能说他话有问题。 但含糊的说辞基本就是在告诉时蜇,是他。 时蜇抿紧了嘴没出声,但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拳越来越紧。 狗日的,果然是你! 时蜇不禁想,这傻b是不是一直算计她没成功就开始信歪门邪道了,不然割她头发干嘛! 该不会是下蛊啥的吧,那下次剧情岂不是更难躲了,越想越气。 她可怜的头发梢!呜呜呜。 时蜇生气的同时也怪自己睡太死了,有人竟然都没察觉。 可是,昨晚真的睡得很好,比以往在宗门睡的还香。 没感到冷是一方面,还有种莫名熟悉的安心,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感觉到时蜇要剐人的眼神儿,这还是第一次见,沈南岭脊背不由得一凉。 怎……怎么回事,不是该爱慕和感激吗? 这怎么不太对。 经过一对比,时蜇更觉得大魔头最好了。 不会和她耍这些乱七八糟的心眼子,也不会算计她。 最重要的是不会偷偷摸摸割她发梢! —— 和叶轻轻汇合后,前来太平市的三人行,回去时变成了四人。 怕再遇到什么危险,清涟仙君亲自护送三人。 沈南岭能理解,这是剧情,清涟仙君是在护送女主叶轻轻。 时蜇也懂,是剧情,小机说过,原文有写。 时蜇从离开山洞后一直面无表情,她还在生气。 平时在宗门基本都被无视,对她的生闷气现在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叶轻轻和沈南岭共乘一剑,时蜇主动拜托清涟仙君能载她一程,对方自然是没拒绝。 清涟仙君正愁想和她说些什么没机会,这下有了。 荷叶法器上,时蜇还是站在边缘的姿势。 其实有座,但她没坐。 应该是平日里存在感极低站边缘惯了,有其他人在基本没她什么座位,坐下时蜇反而有点不适应。 清涟仙君只是笑笑,示意她可以随意。 时蜇觉得被别人从身后看着都有点拘束,怀里抱着剑,手指互相抠着指甲,眼神往天空四处环视,社恐人最不喜欢的环节。 正无所适从着,时蜇听到身后的声音传来。 “死亡深渊那位,为何会与你合修?”清涟仙君顺着她看向远方,柔和的声音问道。 他一直想不通。 虽说修真界男女合修是再平常不过,他也有过,为增进修为的互相利用,无关对错。 只是,那可是楚惊御。 无论是天赋还是悟性,放眼古今仍找不出第二个。 凭他的实力绝对无需这些,合修也只会是别人占大便宜,几百年也确实没听说他和谁合修过,不然肯定会被传得沸沸扬扬。 现在怎么会。 眼前小姑娘是有些意思,长得也的确精致好看,但要对死亡深渊那位来说,毫无用处是肯定的。 就为了贪欢爽快? 清涟仙君始终觉得,那位可不像是会图这个的人。 这天下,从不缺美人,尤其是对他楚惊御的身份来说。 这也是他一直想不明白之处。 难不成眼前这人真有他看不透的地方? 时蜇转回头看了看,没说话。 倒不是不给这位仙君面子不回答,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 她和大魔头算合修吗,不算吧。 而且每次那种事也只是在月圆时才会,虽然每次会给开通道,但他从不勉强她去。 就比如上元节时,她迟迟没赶过去,自己到了时能一眼看出大魔头忍得那么痛苦,也没斥责她一句。 清涟仙君端正坐着,打量了时蜇良久,终于忍不住问她:“修真界合修向来都是各有所图,还是说,你能给他什么特别的?” 时蜇闻声,微愣。 她能给大魔头什么特别的吗。 好像不能。 好像不是‘好像’,确切说,她不能。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75节 时蜇想了半天,愣是没想到她能对大魔头有什么好处。 而且,每次出力的还都是他! 换而言之,这种每次月圆的‘合修’对她来说应该是绝对有利的,只不过自己太菜了,完全运用不了。 作者留言: 时妹儿:我魔头大哥绝对不会割我头发的!惊御哥哥天下第一好! 楚惊御:……心虚.jpg 感谢在2024-03-27 22:05:34~2024-03-29 19:01: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筱叶梓 60瓶;江江小茶 20瓶;60562635 10瓶;君辞 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7章 一直到回宗门, 时蜇都是沉默的。 一方面因为发梢被切了一小截她还在生闷气。 另一方面,是因清涟仙君的话。 大魔头如果只是需要在月圆之时找个女子,他完全可以找个更优秀的, 也省心的。 不像她这么事儿多的一批, 总是各种打扰去给他找麻烦, 去求收留,总是去找他帮忙。 不经过清涟仙君提醒她还没注意呢。 从大魔头的角度来说, 自己对他好像真的一点好处都没有。 知道自己一无是处,然后为了他好, 主动远离他? 才不! 时蜇想都没想过这种可能。 好不容易才抱到的金大腿, 自己小命全靠他了。 而且每次去大魔头也好心地没有撵她。 不管他出于什么理由,无论无聊消遣还是可怜她, 可怜的越多越好, 她才不要为了那点莫须有的尊严让自己不好过。 时蜇一直知道自己脸皮厚, 况且她的尊严在宗门早已经被践踏地不成样子。 即使大魔头厌烦了赶她,她都打算死皮赖脸地再求求他。 现在听了清涟仙君的话, 时蜇别的想法不多, 唯一念头就是更加觉得大魔头真是个好人。 —— 回到天荣宗,一切如平常。 叶轻轻从太平市怪手李春河那里得到剑,从原文剧情来看,从这一刻起女主在师尊沈南岭的教导下, 开启了逆袭之路。 虽然叶轻轻现在还修为不高, 不过光环加持, 她对这剑用的得心应手。 和时蜇得到剑后的纯粹摆设形成鲜明对比。 宗门剑修弟子本来就对时蜇这废物拿着好剑觉得暴殄天物, 也因此对她没少阴阳怪气冷嘲热讽。 时蜇日常面无表情, 不为所动, 回应都懒得。 应该是剧情驱使男主人设, 同为师尊的弟子,沈南岭每次教叶轻轻也会把时蜇带上。 但一般也就仅仅是叫过去让她自己学,看她一眼都觉得碍眼。 时蜇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反正自己看这老登也不顺眼。 切她头发的事还生着闷气呢。 相反的,她很努力地学,在他教导叶轻轻时她都看得很认真。 大魔头教的确实一针见血,比沈南岭好太多了。 可也就之前那么一两次,时蜇没敢再请求他再教自己。 沈南岭虽然重点不在她这里,但她会自己看,能学一点是一点,时蜇还是很想靠自己不再被别人看不起。 只有强者才能不被欺负,其余都是空话。 多日的练习,也到了新弟子测验阶段,这是每年新人都必经的流程。 能在天荣宗新人大会上通过选拔入宗,那必定都是不差的,基本都能通过。 当然,只有时蜇入宗那年除外。 这一批新入宗的弟子去测试师父那里,一一通过了测验。 尤其是叶轻轻,能力和修为增进显著,进步最快,已经是剑修入门的二阶水平。 时蜇也去了,她每年都会跟随新人去。 尤其是今年沾了叶轻轻的光,还真的学了。 不过结果没差别,她的修为还是一点没有。 就连测试师父都忍不住纳闷,入宗这么些年,就算是个最差的普通人也大概能生出些修为了。 这么菜的天赋……还真是头一回见。 不出意外,又被那些人嘲笑了一顿,就连新人都有笑话她的资格了。 失落吗,有点。 不过也没有太失落。 因为这不是她第一次去试自己的修为,可能失望惯了就会变得格外平静。 时蜇每天还是照旧。 最后一个打水,每日清早在宗门扫地,有些打杂事被师兄姐们呼来喝去。 惊心动魄和甜蜜互动那都是主角的,这就是炮灰的日子,一天接着一天,平静又寻常。 时蜇倒也过得惯,应该说非常习惯。 一直到月圆。 看着天黑,时蜇早早背着她那一大包袱东西,因为上次迟到了,她这回提前准备好一切,只等通道。 坐在长凳桌前,她下巴抵在八仙桌上抬眼看向门外夜色,两只胳膊无骨似的垂在身侧小幅度晃悠着玩。 不明白那天在雪山大魔头离开时,他是突然怎么了,也不知道现在心情好些没有。 倒也不是怕粗暴什么的,反正每次他在床上都从不温柔,和心情没什么关系。 只是想到那么淡漠的大魔头也会因事不高兴,时蜇也开心不起来,从雪山回来就一直都是。 偏偏她还不清楚他是因什么事导致心情差。 时蜇不敢问,也没身份去问。 因为平时被孤立惯了,她不太会哄人,更不会讲笑话什么的。 时蜇想了半天,脑海翻找她惨淡为数不多的阅历,最终也没想出能逗人开心的办法。 而且去沈南岭那学剑时,时蜇还听到了沈南岭问叶轻轻有没有误闯了死亡深渊。 叶轻轻说她在暴风雪中,是有经过一个不落雪大的地方,但被看不到的东西给阻挡住了,无法上前。 最后在雪山是清涟仙君救了她。 那就是说,叶轻轻没进去死亡深渊。 时蜇回想着当时叶轻轻的神情和语气,不像是说谎。 她歪头,由下巴抵着桌面的姿势改成了脸贴着。 是因为大魔头去帮了她而导致剧情改变吗。 他会不会因为没遇到女主,而被剧情驱使地更不高兴啊。 时蜇也不知道。 正想着,那个黑色的漩涡通道出现在桌边。 她带着包袱,迈腿走进。 死亡深渊宫殿她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对坐在椅子上的大魔头也一样。 除了第一次经过通道来时他不在,之后的每次大魔头都在她一来就能看到。 时蜇给自己的解释是怕她找,他在等她。 不知道解释的对不对,反正她总是能往好处想。 时蜇把手里的包袱放下,和以往一样,缓步贴近他,一切自然地不像话。 只是这次在对上大魔头冷冽的眸时,她不受控制地顿了顿脚步,腿都有些软。 还是会怕他的。 尤其还是在这种随时暴走的状态,怎么可能不怕嘛。 时蜇努力告诉自己大魔头就是这样,以前不都见过很多次了么,他不会怎样的。 靠近后,她习惯性地略弯腰贴近他。 其实身高的差距根本就用不着弯腰,即使大魔头坐着,时蜇只是稍微低头就能离很近。 她把头靠在他耳边,额头在他脸边轻贴,蹭了蹭。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燥热体温。 以往这种时候,身后的大手会力道很重地将她揽腰抱起,这也是时蜇熟悉的。 但这次出乎她意料,并没有。 在她身后的手没有放置她腰上,而是扣在她后脖颈,力度很重又带着克制,强迫她抬头。 时蜇顺着脖子上大手的引领仰头,看向大魔头,正对上他的目光。 能看出来隐忍难受,眼中的狠戾也如平时的月圆一样,这些时蜇都懂。 可是这次他眸中的火热不再,冷若冰霜。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76节 作者留言: 感谢在2024-03-29 19:01:58~2024-03-30 22:30: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64317861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60562635 6瓶;君辞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8章 被强控着脖子的姿势不舒服。 而且还是在大魔头那种压迫感下, 生理和心理上都很不舒服。 时蜇能感觉出来,他好像在生气。 和谁?和她吗? 上次大魔头肩膀不知被谁划伤时他都很冷静,时蜇从没见过他生气。 这是头一回。 在对上大魔头的视线刹那, 时蜇大着胆子没选择躲, 眼神又怂又坚定。 被单手扣着后颈脑袋动弹不得, 她只能前倾身靠近。 贴近后眼睛纯净明媚看他,不恼也不闹, 然后用自己鼻尖碰了碰大魔头的。 可能是少女的举动有些完全出乎了楚惊御意料,后颈扼住时蜇的大手微愣住, 力气也缓了下来。 手顺着她后背缓缓下落, 最后和以往同样,落在了她细腰。 揽腰紧握, 顺势把人往自己身前一带。 时蜇被大魔头动作的惯性站不稳, 跌落骑坐在他大腿上。 能感觉到大魔头伏低的呼吸萦绕在颈窝, 还有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木香,和他人一样干净凛冽, 此刻又因月圆时分变得格外滚烫激烈。 和之前的月圆一样又不一样, 时蜇能感觉到。 之前无论是到床上还是搂她腰,可能是察觉到她会紧张,每次这种时候他都会像安抚似的摸她头的。 这次没有。 准确点说是即使大魔头带着她贴紧,但没理她。 解她腰间的系带应该也只是顺从身体的意思, 他看起来很难受。 连石床上都没去, 他甚至衣服都没脱完全。 坐在椅子上略微后仰, 把她往上提了提。 可能是姿势的原因, 也可能是大魔头的冷漠让她紧张, 时蜇觉得身体里的感觉比以往更明显。 好深! 她不敢出声也不敢乱动, 双手轻抓在他手臂上, 侧过脸超乖的趴在大魔头肩头,被动地动作。 他不粗暴,也没有力度极重,一切遵循身体的主导一下一下的。 可越是这样,越让时蜇紧张不知所措。 之前的月圆夜虽然激烈也会没轻没重的,可他热情。 会在她哭着抓他背后时主动伏低上身,在她受不住挣扎想逃时玩笑似的抓住手腕,在她头顶撞上床头时帮她护住脑袋。 不像现在,虽然身体火热,周身却散发着一种侵入她身体的冷意。 大魔头还在生气,时蜇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刚才她就一直在想,大概猜到原因了。 女主叶轻轻没能成功进入死亡深渊,是因为大魔头去帮她没在死亡深渊而错过了,也就导致他和女主的第一次相遇没能成功。 大魔头生气应该是受剧情影响的吧,冷落自己或许也并不是出于他本意,只是没法控制。 就像剧情安排的,每逢月圆夜他都会难受一样。 那天在雪山他会不高兴估计也是这样,毕竟那时候是大魔头要和女主相识的时间点。 按照剧情,会让他守在死亡深渊等的。 小机说过,大魔头确实可以不受男女主剧情控制,不过对他应该也是有影响的吧。 可他还是去帮自己了。 尤其是听到清涟仙君都不能理解大魔头到底图她什么,时蜇更感激了。 他明明什么都图不到,还是去主动帮了她。 甚至是摆脱剧情影响去的。 所以大魔头现在没理由的沉闷不高兴,算是剧情无形中给的惩罚吗。 都是因为她诶。 无论是大魔头对她此刻的冷漠还是疏离,时蜇都接受,才不会怪他呢。 不但理解接受,还一直在想着怎么能让他开心些。 所以在大魔头扼住她后颈的那一刻,时蜇没逃更没躲,蹭了蹭鼻尖哄他。 她知道自己不怎么会安慰别人,这算是认为最好的哄人方式了。 除此之外,她什么都做不了。 其实刚才是想亲他唇的,不过没敢。 时蜇记得很清楚,无论是多亲密的动作,大魔头一直都没碰过她嘴。 想必吻对他来说,应该有特殊意义吧。 时蜇很懂事的,一直都是。 “唔……” 或许是察觉到大魔头察觉到她走神,挺重的一下让时蜇没控制住溢出一声。 条件反射手指抓在他肌肉上,反应过来后又怕大魔头生气急忙松开。 随后时蜇感觉到腰部被托抱起,她怕掉下去两腿赶紧环上他劲腰,大魔头起身抱着她朝床上走去。 起身的动作,让她感觉更明显了。 “!” 你…走慢点啊喂! —— 三天时间。 楚惊御没和她说一句话。 不知是害怕还是因为被冷落,她也没打扰他。 楚惊御在死亡深渊底层压制着魔剑的丝丝魔气,同时也听到时蜇离开的动静。 逃避似的在这里,因为要压制魔剑。 也像是在有意躲她,不愿面对近日来自己的种种失态。 楚惊御在石台上随性坐着,寒眸半垂,看了一眼自己。 到底怎么了。 看到时蜇替别的男人拿着最贴身的剑,不过而已,竟让他这么不痛快。 就是因为自己莫名其妙的情绪,让她那么乐观开朗一个人在这三天内一声不吭。 更是让她能在那种时候趴在他肩膀走神,是有多难受。 明明她是特意来帮他的,一片好心。 那种年纪的姑娘有仰慕爱恋之人,还是教她的日常亲密师父,不是再正常不过。 楚惊御烦躁地抓了一把额前的发,往上撩起,仰头闭目。 俊脸因内心那股无名火气,更多了一丝对自己不耐烦的性感。 一向引以为傲的情绪自控力,在见到她来的那一瞬间完全不受他控制一般。 说着不会干涉她的任何,内心却又恶意地想让她只靠近自己。 楚惊御自认为一直对得起任何人。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道貌岸然。 良久,楚惊御冷着脸从死亡深渊底层上来。 房间内,石床上整理叠放整齐的床铺。 上次时蜇带来又带回去的那些花灯,这回终于有了归宿。 有好几只,都摆挂在最合理的位置,暗色系的灯和整个房间格外的搭,一看就是被精心选过。 同时回来的还有那只带耳朵的粉色方枕。 规规矩矩地被摆放在床头,紧挨着他的枕头。 和她的人一样规矩。 那晚过来时,明明看出他的反常非但没离开,还乖巧趴在他肩膀,任由着他。 楚惊御看到他模样的泥塑小人也和他摆放的地方有了不同,被动了位置。 泥人被摆在了书架最高一层的空格,凭时蜇的身高不够,看样子是踩着凳子才够着的。 冷冷清清,仿佛她不曾来过。 可又到处都是时蜇所留下的痕迹。 甚至空气里残存他再熟悉不过她的体温和清香。 楚惊御心情躁意更甚。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77节 他低头,正好看到时蜇落在这儿的那只传话筒。 他的那一半有收着,这个只能是她的。 丢三落四,老毛病一直没改过。 楚惊御弯腰捡起。 看到传话筒,他想到那日李春河说的话,时蜇是用传话筒替别人换了一把剑。 剧情他曾从系统那粗略看过一遍,大致了解,上面没说时蜇会跟来。 那天没细问,出于对她处境多一些了解,楚惊御再次瞬移去了太平市。 作者留言: 感谢在2024-03-30 22:30:45~2024-03-31 21:45: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格式夜 8瓶;君辞、60562635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9章 得知死亡深渊之主再次来了太平市, 太平市这些高修大能们无一不震惊。 平时热闹的集市因这位的到来而变得寂静,鸦雀无声。 都知道,太平市之所以闻名是因为离死亡深渊近, 能如此祥和也全因怕惹事闹出动静打扰了里面那位。 但也就仅仅是知道这一规矩, 甚至很多修者都还只是听说。 对于高阶前辈口中的‘渊主大人’, 很多人见都没见过,更别提长什么样子。 那位喜静, 又无人能摸得透脾气,百年都不见得露一次面。 而这次短短时间, 竟然来了太平市第二次, 怎么可能让人不震惊。 楚惊御没让守在集市死亡深渊入口的老头跟随,他径直走向怪手李春河摊位。 能够有资格出现在太平市的, 修为都能耳听六路眼观八方。 李春河早已经恭敬等候。 “渊主大人, 可还有什么事要与我吩咐?”李春河立身在摊位前, 俯首作揖。 他和旁人一般是自称老夫,极合眼缘的便自称老朽, 但在眼前之人面前, 李春河用的‘我’。 无论辈分还是能力,甚至年龄,这位高出他的不是一星半点,就连他在修真界这种老一辈也得晚辈自居。 老头儿不再是平日里和任何人悠闲浅笑的态度, 谦恭又带着紧张。 倒也没人对李春河笑话, 此刻的太平市没哪个不紧张的, 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面对那种强烈的无形压迫感, 能说出话来就足以体现修为和阅历。 李春河表现的已经够镇定了, 若换成是旁人, 怕是话都出不利索。 楚惊御在摊前曲一条腿半蹲, 胳膊随意搭在膝盖,表情淡漠看着地面摊子上的那些东西。 他盯着摊位,冷眸更像是在寻找什么。 这一举动吓得李春河赶紧跟着蹲下,忙道:“不知渊主大人可有什么需要?” 前段时间这位给他解灵草,只拿回了那个已经土到没人用的传话筒。 李春河猜想着,死亡深渊见惯了稀世罕宝,渊主大概是没见过那种小玩意儿觉得稀奇,特意再来看看他这还有没有。 想到这,李春河急忙恭敬补充道:“渊主大人可是在寻那日的传话筒?” 楚惊御冷冷看着摊上的剑,没作回应。 李春河:“传话筒是从那位姑娘处交换得来,若是渊主大人需要,我可以……”给您做一个。 不过李春河话还没说完,被摊前之人头也没抬问道:“她给谁换的剑。” 楚惊御看着摊子上的兵刃,尤其是目光落在剑的位置,神情平淡。 之所以看那些剑,他在寻找那日在雪山时蜇手里的那把男剑,有没有相似。 万一是她师父从李春河这里新换的呢。 加上旧剑两把拿手里不方便,再加上要御剑,所以新的才让她帮忙给拿着,并无其他意思。 也…不是说不通。 楚惊御给自己解释。 但李春河的话推翻了他的想法。 “那姑娘用传话筒,是为另一位姑娘所换的剑。”李春河如是说道。 “男剑?”男人抬头,眸子宛如死潭水般平静,带着寒意。 他不死心地问。 李春河被那眼神看着更紧张了,略磕巴了下:“所换是……是一把女剑。” 女剑。 闻声,楚惊御神情没变,只是眼底好像落下一丝什么。 他没经历过失望,不懂那种情绪,只是心底莫名的烦躁加深了几分。 没人敢直视他,自然也就没人看到他眼中的情绪。 楚惊御压下那股烦躁感,起身,问向李春河:“她们来了几人。” 李春河:“三人,两个姑娘跟随一位男修,三位是天荣宗的修者,听到好似那个用传话筒交换的小姑娘喊那位男修师尊。” 之前去天荣宗给那小姑娘送剑时见过,所以李春河认得沈南岭。 李春河是什么人,他已经听了个大概。 看样子不是为传话筒来的,更像是为了那日前来太平市的那三个人。 只是不知道渊主为何会如此关注那三个人的事,无论是上次来还是这次,他都有询问。 “还换别的么。”楚惊御又问了声。 李春河摇头:“没有了,只是换了一把剑,一把女剑。” 听到李春河的回答,楚惊御对她的处境了解。 会来太平市就是单纯跟着走剧情,没什么其他。 那天他不去雪山,她师父也会前去照应。 况且她也是在等别人。 楚惊御脸色比来时还不好看,欲离开。 没用瞬移,而是用走的。 可能是徒步能让他心底静一静,也或许是借由返回死亡深渊这段路排解那份无名躁意。 刚迈出一步,听到后面李春河抬手的声音: “渊主大人,那三人还有一事,不知可对您是否有用?” 李春河看出这位是对三人感兴趣,回想着那天所发生的一切,恨不得一点不漏地转达。 果然,正准备离开的人停住了脚步。 “说。”他头也没回。 李春河边回忆边说道:“那日,那位男修是想拿玲珑玉与我交换一把女剑,我以物不对等之由没有同意,眼见再拿不出珍贵之物,他随之把曾与我交易过的那位姑娘喊了过来……” 见背对着他的人无动于衷,李春河话语微停。 不知道渊主是嫌他啰嗦还是不感兴趣,他不敢再多说下去。 “继续。”楚惊御简单一声,他在听。 得到应允,李春河这才吞了吞唾液,继续回道: “那男修是要用那姑娘先前与我交易的那把剑做换物,并承诺若交易成功,可以将自己的剑送于她,那小姑娘应是舍不得她怀中所抱之剑,遂才用那只传话筒做了交换。” ”传话筒虽也物不对等,不过我之前与那姑娘有约,若需兵刃可随时找来,所以才换与了她。”李春河事无巨细,也说了自己同意交换的缘由。 太平市其他人那天基本都看到了现场,对李春河的描述自然是不感兴趣。 但出于对所来之人的尊重,也因是惧怕,没人敢动一下。 大家连大气儿都不喘一声,生怕落入他耳成了杂音。 看到渊主大人没走,他在听,李春河继续回忆。 “用传话筒交易完成后,小姑娘钻了男修话里的空子,从他手里接过他的剑,不动声色地说了句‘我的了’。” “那柄男剑虽无特别之处但也算好材所造,或是自知赚了,那姑娘语气雀跃难掩。” 李春河回想着当时时蜇的语气,以及她算计得逞偷笑的唇角上扬。 可能笑会传染,更像是一个长辈看到孩子开心的欣慰,就连回想都让李春河也跟着语气轻松不少。 楚惊御一直保持着要离开时的姿态,没转回身,但更没走。 所有人都差不多感觉到,笼罩在整个太平市的冷冽气场不知什么原因淡了不少。 “小姑娘临走时还特意请我体谅,她说,她的剑是重要之人给她的物件才换取到,不能再作为交换物,这是最起码的尊重。” 李春河将那天的人、事、物、话全数转达了过来。 这话的确是时蜇说的。 她离开时特意凑到李春河跟前,手附在嘴边小声和他叨叨的。 因为用传话筒那么个破玩意儿换了能让女主看上的剑,时蜇觉得挺不好意思,但她的剑绝不换。 那是大魔头给她的解灵草换的,更重要的是那天他亲自看着她在太平市换的,意义不一样。 时蜇想着,只能以后再慢慢弥补给这老者。 在众人屏息安静中,大家看到原本打算走路离开的渊主大人大氅半挥,瞬间消失在太平市。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78节 那把剑在雪山时,已经是她的了。 所以她拿着。 她说是她师父的,也没什么错,毕竟之前是。 楚惊御从雪山回来后的那份莫名不痛快和烦躁,在这一刻终于能让他确认,是因为那把剑。 确切说让他在乎的,是那把男剑的主人。 作者留言: 感谢在2024-03-31 22:01:01~2024-04-02 19:10: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60562635 5瓶;君辞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0章 时蜇从死亡深渊回来后, 就不去想大魔头生气的事了。 调整情绪极快,这算是她为数不多的优…优点。 也可以说是缺点。 用老一辈俗话说就是缺心眼子,对不高兴的事撂爪就忘, 偏偏开心的又能乐呵好几天。 回到宗门还是枯燥日常。 现在叶轻轻有了新剑后, 能力又进步很快, 更加团宠,在天荣宗接近她的人更多了。 因为要应付师兄姐们, 叶轻轻和沈南岭练剑的机会也少了很多。 反正是女主,即使不练也会出人头, 时蜇懂。 就像在伏妖窟叶轻轻大放异彩, 再到被沈南岭呵护着从太平市换得剑,还被大长老亲自高看一眼, 这就是主角。 不过叶轻轻越忙越好, 好处就是时蜇不用再被沈南岭以示公正地拉去教习, 她会很闲。 做完每天要做的事情,闲暇下来, 时蜇站在铜镜前, 然后把身后的黑发越过臂弯拿至身前。 因为她所住的柴房就一张八仙桌,摆放在房间最中间,再没有其他桌子了。 那张八仙桌是整个房间的门面,放着茶壶和两只茶杯, 算是待客用。 当然, 能上她这儿来的, 也没几个客。 房间破归破, 该有的仪式时蜇一样也不差。 在待客的桌上放日用东西显得很邋遢, 也不好看, 所以她把镜子放到窗台了。 窗台不算高, 但时蜇坐着身高不够照不到,镜子只能照到她的头顶,只能站着。 铜镜是一面圆形的,不大,也很粗糙,因为时间久了边缘有磕碰。 可能是镜中人精致面庞的衬托,竟显得普普通通的一面镜子看起来贵重了不少。 时蜇左手拿着木梳,把柔顺的长发一梳到底,然后再把手掌和发梢怼齐。 还是缺了那一小块,被切掉的那一截。 她也知道长不了那么快的,可还是每天都拿到前面看一看,然后再失望放回去。 如果是在头发里面还好一些,偏偏是在发梢的位置。 不细看的话其实也看不出什么。 当初在山洞要是没发现被切掉的那一撮,可能根本就发现不了。 但即然知道了,让她总觉得不舒服。 月初,午后。 时蜇站在镜前,略往前凑近些,然后脊背挺得笔直。 不知道从哪又弄来了一块半截的镜,她反手拿至身后腰部位置照在发梢,然后通过面前的镜子里看身后头发的画面。 因为角度总对不好,她晃了晃脑袋,终于能看到了。 然后就撅了嘴。 想着可能是由于每次把头发拿至身前导致长短不一,所以她想了办法从后面看,还特意从宗门后院废品处捡了别人不要的半块镜子。 结果看到了,发梢还是短那一撮。 不是角度原因,就是没长出来。 时蜇耷拉着嘴角,短叹一声。 站着很累,她把铜镜从窗台拿下来放置倚靠在墙边,然后自己蹲下身。 手在身后把半截镜子又换了个角度,不死心地歪了歪头,试图靠倾斜把短的那块发梢藏头发里面去。 未果后,时蜇拿过剪刀,打算把发梢按短的那撮剪齐。 可又舍不得,撅嘴犹豫再犹豫。 自己正蹲在那瞎折腾着,身后房间内突然出现的通道让她吓一跳。 时蜇下意识转头。 是通往死亡深渊的通道。 她可太熟悉了。 也不是月圆啊,怎么会这个时候出现。 在她疑惑怔住之时,看到通道走出来的大魔头后,更呆愣了。 愣了也就是一瞬的功夫,时蜇看到大魔头反应过来后,一惊。 她把手里的剪刀和半截镜子赶紧往旁边一扔,金属接触青砖地面咣当两声,甚至还有些余音。 然后急忙起身并面向大魔头,双手背于身后,手心向外十指交叉挡住及腰的发梢。 乖巧笔直站在那儿,朝大魔头抿嘴一笑。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却又肉眼可见的手忙脚乱。 大魔头:“……” 楚惊御垂眸看了看被她扔地上的东西,又不经意瞥了一眼墙边的铜镜,最后目光落在她身上。 结合时蜇刚才蹲在那神神秘秘的小动作,这会儿又紧张兮兮的背着手不自在,男人眼中略带不解。 作法呢。 时蜇一直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动。 她看着大魔头,紧张问道:“您怎么会…有空来我这里啊?” 不是月圆,应该不是需要她。 而且是他主动过来的,而不是让她去死亡深渊,从没有过的情况。 怎么想都没理由。 还是说大魔头被剧情影响下,怒火还没消,越想越气不过,特意来杀她的! 时蜇不由得吞了下口水,更紧张了。 她情绪一向藏不住的,这会儿的害怕全写在脸上。 男人神情淡淡,随口回了声:“这个落在我那里了。” 听到大魔头的话,时蜇看到他伸出手,手里是她那个传话筒。 呼。 时蜇大松了口气。 来还她这个的啊,还以为来取我小命的。 就为了这个。 值得劳烦您还亲自跑一趟? 越想越离谱,时蜇更不淡定了。 该不会是先让她放松警惕再杀她吧。 这是江湖老招式了,时蜇听说过。 可又一想,大魔头想杀她,嗯…好像也不需要让她放松警惕。 在时蜇脑海各种画面预想的时候,看到大魔头已经要离开了。 哦。 应该就真是来还她东西的。 嗐,白担心半天。 大魔头那么好一人,她干嘛把他想坏啊。 “谢谢。”时蜇上前两步接过她的传话筒,语气轻快道谢,眉眼间带着笑。 然后又退了回去。 楚惊御嗯了声算是回应。 感觉她怪怪的,又说不上来怪在哪。 看着大魔头几乎都要走进通道了,时蜇客套一句:“来都来了,您要不要喝杯茶?” “嗯。” 本来都进了通道只剩背影的大魔头因她一句话,又折返了回来。 欸? 把时蜇给整懵逼了,她后悔地捂了捂自己的嘴。 就是客气一下,怎么还真不走了啊喂!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79节 倒也不是不待见他,相反的,她挺喜欢和他相处的,因为大魔头从来不会露出那种旁人对她鄙夷和嫌弃的眼神。 只是她的屋子很差。 又旧又陋,不华丽也不宽敞,甚至家具都没有几件。 说起来这是大魔头第一次来她这里。 作者留言: 码字太慢啦qaq,打算这个月平时的话隔日更,周六日狠狠加更,更新时间还是在每天23:00左右 发了个抽奖,4号开嗷 感谢在2024-04-02 21:00:00~2024-04-04 11:35: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碎雪 10瓶;君辞 2瓶;闹新春、60562635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1章 死亡深渊是华丽宫殿, 他外出也都是豪华间,现在这种环境大魔头肯定会不习惯的。 而且还有挺重要的一点,时蜇发自内心地不想让他知道, 自己平日里所住所生活的会是这种地方。 自尊心作祟, 会让她抬不起头。 柴房窗大, 缝隙也多,午后的阳光过窗投进屋内明亮又温暖, 透过缝隙洒进来的光则形成了星星点点的,恰到好处的点缀一般。 这个季节的阳光暖意却不炙热, 一缕光照映在床头的那两盆花上, 盆内土壤还有刚被浇过的痕迹,更显的盎然生机。 楚惊御在房间唯一的八仙桌前坐下。 轻车熟路跟自己家似的, 翻过桌上的两只茶杯, 提壶倒满, 顺带也给她倒了一杯。 时蜇本来还想去用衣袖给擦长凳,见大魔头不见外的举动后, 她默默收回手。 他好像并没有在意环境, 太好了。 楚惊御确实是来送传话筒,或者说露面前来还不经意夹杂点其他意图。 那日从李春河那里听来那些话,让他心情大好。 想到下次时蜇去死亡深渊是月圆,还得半个月。 因为他的态度月圆她也不一定会再去。 出于上次月圆自己对她的无视冷漠让他自觉愧疚, 也可能就是单纯想见她一面, 就来了。 虽然直到现在楚惊御也没搞清楚自己反常的理由。 无论是那几日, 还是明知不是月圆却想见她的想法, 都挺反常。 留下来也没什么事, 但在听到她留他那一声后, 瞬间不想走了。 屋子内就一条凳子, 时蜇不太想去和大魔头挨着坐那么近,坐床上又很不礼貌。 她就干巴巴站在桌子一旁。 大魔头悠闲自在根本不像头一回来似的,仿佛无论在哪儿,对何人,他都是绝对掌控者。 明明是在自己家,反倒是时蜇觉得有点不自在。 可恶。 一缕微风吹进她后颈感到凉意,时蜇才想起来门没关,她赶紧去关门。 大魔头绝对不能被别人看到! 关门转个身走过去就可以,时蜇却没有。 她面朝着大魔头,横着一点点平移过去,手在身后遮掩着发梢,螃蟹似的。 楚惊御:…… 知道自己身份特殊,他来的同时就设了结界,没人能看到她房间这里的画面。 “怎么了。”看出时蜇的不对劲,等她关完门后,他问。 时蜇瞬间秒回:“没事!” 对上大魔头的视线,她因为对自己话的心虚不自觉撇开头。 不想对他撒谎,可这件事也不想让他知道。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 楚惊御目光更带疑惑。 从月圆那时就感觉出她一丝不对劲,床上碰她腰时总会被她自己用手护住,上次更是不让背对他的姿势。 受伤了么。 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大魔头目光没什么起伏,他一向如此时蜇也知道,可她本来就藏不住心思,后腿一小步。 不想说,楚惊御不会勉强。 他起身,准备去死亡深渊去给她把药拿过来,至于用不用他帮忙随她意思。 “那个……” 看着大魔头要离开,时蜇犹豫半天,还是出了声:“也没什么,就是……我头发被剪坏了,不想给你看到。” 不骗他,可也不想让大魔头觉得自己有事瞒他,她实话实说。 从看到他来时自己的慌乱,一直捂着发梢,还有之前月圆在死亡深渊时不给他背面,确实就只是不想让他看到。 那一小撮发梢也不影响什么,可就是……不完美了嘛。 时蜇也不知道自己在该死的执着个什么劲儿,反正就是想最好的样子在大魔头面前。 “喏。” 时蜇见大魔头像是愣住,以为他不信,还转过身侧过头用手指给他看:“就是这儿,少了一块。” “……”这回轮到楚惊御心虚。 就那么一点,她居然发现了。 眼神这么好干什么。 “看不出来。”楚惊御告诉她。 “怎么可能!”时蜇气鼓鼓的,咬牙切齿越想越气,“那个混蛋也不知道切我头发干嘛用,死东西。” “咳。” 她听到大魔头轻咳一声。 时蛰赶紧解释:“不是说您哦。” 楚惊御脸色尴尬,“别人给弄的?” “嗯!”时蜇狠狠点头。 像是终于可以和人说说了,她憋屈劲儿全上来了。 “我……”很抱歉。 楚惊御话没说完,被时蜇打断:“我不是在对您生气,是对我师父,就是在那天雪山时,您走后他来了割得我头发,狗东西,可恶。” 楚惊御听着,没作声。 在骂她师父,她好像是有了什么误会,但对他很有利。 他就安静听着时蜇在那儿嘟囔了好一会儿,其中不乏对她师父的咬牙切齿。 时蜇气呼呼的,叨叨地口渴去拿了刚才给她倒的那杯茶,一口气咕咚咕咚喝到了底。 “是我做的。” 虽然眼前情况来说对他很有利,但楚惊御还是如实告诉了她。 他不骗她,这是最基本的。 私心也有点,等她骂完师父才说。 “什么。”时蜇咽下最后一口水,闻声,疑惑脸看向大魔头。 啊? “你的发梢。”楚惊御尴尬侧了侧头,尽量躲开她视线,才说出后半句:“是我弄的,抱歉。” 时蜇:“?” 她连手里的杯子都忘了放下,呆在那。 楚惊御没说原因,他认为也没必要说,看她那么生气大概也不想听。 在时蜇呆若木鸡状态下,看到大魔头手臂一伸,房间内放在一旁她的那把剑瞬间出现在他手上。 剑出半鞘,剑锋至狼尾发梢处,动作简单明了。 楚惊御没想到她会这么在意,那他需要还回来,很公平。 在剑锋即将落下之际,时蜇急忙上前双手握住大魔头手腕,制止住。 “别别……不用不用,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么能随便这样。” 虽然时蜇不在乎这些,可她听不止一个人说过这句话,应该是很重要的吧。 况且还是大魔头这么高傲的人,大概会更在意,他不需要这样。 只是听他说自己发梢是他割的,时蜇愣住的原因倒不是生气,更多是疑惑和惊讶。 大魔头没骗过她。 而且他的语气不像说谎,也犯不上对她撒谎,又不是什么好事。 那为什么。 反正不是伤害她,时蜇对大魔头的信任度无可撼动。 “是对你有用吗?”时蜇仰脸看向他,认真问。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80节 楚惊御脸上的尴尬从刚才就没落下,没给回应。 没什么用,是给你烤焦了,不切估计会让你更生气。 现在说了应该也会让她不好受,所以他选择沉默。 时蜇有自己的理解。 沉默那就是默认。 她拿过大魔头手里的剑,把长发拿至身前,准备给他多弄点。 自己头发多的嘞。 “……” 楚惊御打断了她的动作。 时蜇问号脸看他。 “我用不到。” 时蜇:“哦,好。” 她赶紧收手。 虽然头发多,可也很不好长的,不要最好。 “不是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么舍得切了?”大魔头用她刚才的话,语气平淡问她。 时蜇想都没想回道:“我以为你需要的。” 而且那句话对她没用。 她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才不在乎这些。 听到时蜇理所当然的回答,让男人微怔。 他冷眸看着她,没说什么,就只是看着。 就因为他需要,是么。 良久。 大魔头依旧那副淡漠神情,留给时蛰一句:“死亡深渊不会再对你设界。” 说完连通道都没走,直接瞬移消失在她柴房。 不会设界的意思是,已经完全取得了他的信任。 无论日后任何情况,都可以随意进入他的领域,包括但不仅限于死亡深渊。 相对于之前口头的那句“有事可以随时找我”,楚惊御这次彻底给出对他而言的最高承诺。 在他领域内的,他会用命护着。 时蜇不懂大魔头那句话的含金量。 她觉得他会这么说,应该是因为她上次没进去死亡深渊的吧。 现在告诉她可以进了。 在大魔头离开后,时蜇才慢半拍儿地点点头‘哦’了一声,没再当回事。 即然发梢是被大魔头割的,不是沈南岭,那是不是就说明那晚他走后……又回来过。 时蜇静静站着,没坐,也没动。 所以在雪山那晚的山洞,他真的有回来,对不对? 肯定是。 能清楚看出大魔头当时是心情不好离开的,所以她没敢说请他留下来的话,一声都没敢吭。 但在自己睡着的时候,他又回来了。 那晚火堆燃了一夜未灭不是她运气好,是因为大魔头回去了。 怪不得早上醒来时,她感觉自己和包袱离得远了些,不是错觉,是被挪了些位置。 是因为大魔头要帮她挡风吧,所以才让她往里挪了些。 她没感到害怕,没感到冷,甚至睡得格外舒适,都是因为他在。 时蜇分析大魔头那晚在走后又折返的理由。 或许是怕她挨冻染了风寒在月圆传染给他,所以才来管她一下。 也可能因为就像在雪山恰好碰到她一样,他自己的事没办完不得已才回去,就顺手给添了把柴。 时蜇所想的,都是从大魔头的角度出发。 就没想过大魔头是单纯因为不放心她而回去的吗? 怎么没有呢,有想的。 她胆子大着呢,啥都敢想。 可是听从了理智的劝告,时蜇最终还是把那个最不可能的念头给压了下去。 她好怕那种可以肆无忌惮的依赖感,尤其是知道别人对她好后,那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感觉很好,但不是她时蜇可以有的东西。 就算每一次帮她他只是顺手,就足以让自己很感激。 时蜇没有去收拾地上的剪刀和镜子,她坐在刚才大魔头坐过的位置,把头伏低趴在八仙桌沿,缓缓轻吐了口气。 人家对她太好了,还特意来给送传话筒。 好怕自己还不了啊。 —— 知道了叶轻轻没有进入死亡深渊,沈南岭自从太平市回来后就心事重重。 这和剧情对不上。 根据原文中写的,女主误入死亡深渊和大魔头相遇,这是很重要的关键剧情。 正是因为叶轻轻的误闯,在见到她那一眼,才让孤独几百年的大魔头心底泛了涟漪,也有了人情味。 只有大魔头定心不稳,令被封在死亡深渊的魔剑出世,才会有用时蜇以血祭魔剑的场景,拯救了黎民苍生。 死亡深渊因里面的大魔头而令外界闻风丧胆。 沈南岭知道自己只能以男主视角,这个视角对大魔头的描写不多,也露面寥寥无几,气质孤傲冷漠带着一丝慵懒,样貌惊为天人,力量强至无人可知的高度,传言曾一个眼神让整个仙界动荡不已。 剧情中,沈南岭对大魔头的了解也就仅限于此。 而且在文中对这位仅为数不多的描写,还大多数是从那几位早已成仙的虚妄仙者口中所描绘出来的。 整本书从他来看,对大魔头只有简单笔墨。 但也正因为如此,更能看出那人的强势,根本无需过多渲染。 文中所写,准备舍身祭魔剑的是叶轻轻,体现女主的大义。 时蜇是因爱慕师尊,不想让他难过,才主动以身祭剑甘愿被师尊手持魔剑一箭穿心。 不过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废物罢了,废物的死自然不会有人在意。 各界都只会说他沈南岭年轻有为,大义凛然,克制住魔剑拯救了世人。 他受苍生敬仰,受万灵膜拜,心怀大爱,成功飞升位入仙界。 身为女主的叶轻轻也因为得以证道,修为大增。 这是男女主师徒二人证道成仙的开始,之后的仙凡虐恋几生几世都得在成仙的前提下。 所以这也是沈南岭不惜用手段,也要让时蜇爱慕上自己的原因。 祭魔剑是贯穿全文的剧情,必须要有。 像大魔头那样的人物,所在之地设有结界也是情理之中。 别人进不去可以理解,可叶轻轻身为女主,怎么会和剧情不符合,进不去死亡深渊? 难不成是因为时蜇那个废物。 由于她没有倾心于身为师尊的自己,导致剧情走向不对,从而祭魔剑的剧情也出现了偏差…… 沈南岭单手负于身后立于夕阳下,亭亭玉立,看向时蜇柴房的方向若有所思。 他不能再这么不当回事了。 作者留言: 一更 感谢在2024-04-04 11:35:28~2024-04-06 00:51: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60562635 3瓶;君辞 2瓶;闹新春、白宰公主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2章 大魔头来给她送完传话筒后, 时蜇就没再整天看她缺的那点发梢了。 她不在乎了。 本来她也没多在意,只不过是想在十五月圆之前让头发长快点,这样在去死亡深渊就看不出来少的那一撮。 说到底是不想让大魔头发现。 所以上次月圆石床上时不让他碰自己背面, 而且还用手护着。 不是护着腰, 而是发梢。 现在想想, 时蜇觉得自己怪好笑的。 大魔头早就看到了,甚至比她本人还要早, 也不知道自己在瞒个什么劲儿。 啧。 时蜇晚间去打水时,站在最后一个。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81节 她提着桶, 从土坯墙上拔出一根干枯的狗尾草叼在嘴角玩, 悠闲听着前面其他弟子们的交谈。 不像别人打一次水能用好几天,她所住的柴房连水缸都没有。 只有一个木桶, 还不大, 得每天来。 不过时蜇习惯了, 倒也没觉得太麻烦。 况且水井这里能听到不少消息,算是她小道消息的主要来源。 有八卦, 也有和宗门有关的。 比如前几日六长老给自己算了一卦, 卦象为凶,他就愣是憋了十来天没出门,连床都没下。 结果下床时因久不动腿脚发软,连滚带扑地摔了下来磕到了桌子腿, 脑门儿上起了个大包。 让不少弟子成了茶余饭后的笑点, 卦很灵, 果然是凶。 时蜇还听到提及二长老。 说二长老有三个孩子, 但因为她一心修行医术, 就随便给孩子起了名儿。 由于名字太难听, 孩子他爹赌气带着娃离家出走了, 至今百年了二长老都没找到。 到底有多难听时蜇也挺纳闷儿的,还至于到离家出走的地步啊。 排队打水前面的人都在往前挪着,只有时蜇始终在最后一个。 因为她前面总有后来插队的。 还好今天人不多,插队也没几个了。 时蜇歪着头往队伍前面看了看,就还剩三十来人,应该很快就能轮到她了。 随着队伍变短,不再叽叽喳喳的,她能听到的谈论话语也多了些。 “听说这次北门宗族特意给的咱们宗门请函,是南岭师尊亲自出面前往,带着大师兄以及宗门几位优秀弟子,哦对了,还有叶轻轻也会去。” “不奇怪,咱也羡慕不了,毕竟轻轻的本事在伏妖窟就证实过了,召唤出来的那可是上古神兽啊,咱们连见都没资格见的。” “也是,怪不得会安排到南岭师尊名下,看来大长老早就看出她的资质了吧,怕在新人中被埋没了才让南岭师尊亲自教导,当时很多弟子还质疑来着,果然是我们太肤浅了。” “提到南岭师尊我就替他生气,全因替宗门收了时蜇那个废物,成了那么清风霁月的南岭师尊最大污点。” 正听得津津有味的时蛰:…… 真吵。 前面不讨论地挺好吗,干嘛还非得来最后那么一句。 可恶。 时蜇一脸不高兴拉了拉嘴角,把头撇过一边,不想听了。 可随着打水队伍人越走越少,统共也没十来个人了,那几个师兄师姐又讨论的声儿挺大,她想忽视都难。 况且人家也不是背地里说她坏话,就光明正大的。 “哎师姐你还别说,听说好像这次宗门等人前往北门宗族,南岭师尊也会带着时蜇。” “上次去伏妖窟也是,那废物真是沾了是南岭师尊名下弟子的光,不然怎么也轮不到她啊。” 听闻飘入耳中的谈话声,让本来不打算听的时蜇瞬间精神。 她也得去?? 哦,她想明白过来了。 毕竟叶轻轻会去啊,怎么会少了她这个倒霉蛋子。 只是不知道自己跟着去是在走剧情,还是沈南岭的刻意安排。 反正没她好果子吃就是了。 时蜇提着水回到柴房后,第一时间唤了小机。 小机:【你说北门宗族么,我看看。】 时蜇给它提供了刚听来的‘北门宗族’为关键词,坐在床边泡着脚,乖巧等着。 小机和她确认了一下后,像是在查找,而后回道:【有了!】 【根据原文描述的世界,伏苍大陆被东南西北四大宗族守护,和天荣宗以修行证道成仙为主不同,四大宗族是带着任务,由四个方位各自镇守着鬼门通往人间的入口,受各界敬重。】 时蜇在认真听,点了点头。 小机继续和她解说着它所查到的文中内容:【四大宗族分为别为北门、西陵、南宫、东阳,取自各自族长姓氏,北门为四大宗族之首。】 时蜇问小机 :“天荣宗是收到了那个北门宗族的请函,能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吗?”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即然此行也有她的份儿,那知道是去干什么还是很有必要。 【剧情中,伏妖窟妖兽大肆动荡后,虽然妖兽王已经被镇压,但不少出逃妖兽攻击了北门宗族,意图破开鬼门引得世间大乱,北门族长北门烈焰以身相抵,最终被背刺死在了鬼门前。】 【北门烈焰已死,但攻击鬼门的出逃妖兽并没有除完,听到伏妖窟被天荣宗所镇压,所以北门宗族是在向天荣宗求助。】 “哦。” 【在原文中,这次剧情是女主在太平市和怪手李春河换完剑之后,此次前往,叶轻轻会手持那把剑以神秘人的身份,无意中温柔劝解了之前被追杀入魔的北门烈焰长子北门耀,一番言辞令其回了正轨,也就是北门宗族的新当家,少年最终但认出了那把剑,内心对女主感恩万分。】 【这段剧情的作用,是令四大宗族之首的北门宗族成为女主忠实信徒,为以后做铺垫。】小机说完剧情又给她解释了一下。 时蜇理解。 那可是团宠女主嘛,是这本文的中心,各大出名的势力会成为她后盾很正常。 四大宗族之首,听上去就牛逼。 “那我呢?也是剧情里要去吗。”她去干嘛的? 小机斩钉截铁:【是。】 【你知道的,女主高光总得先抑后扬,因为叶轻轻将入魔的北门耀拉回正道时,是神秘人身份,导致北门耀把恩人错认成了你,把你这个炮灰奉为上宾,最后看到叶轻轻的剑才认出,你的作用也结束了。】 【真相大白后,被北门耀奉为座上宾的你被所有人嘲笑,成了此次宗门前往北门宗族的笑柄,被同行师兄姐们各种嫌弃。】 “!” 嘿…嘿嘿。 感觉到这家伙在乐呵,小机懵逼:【你傻笑什么?】 时蜇欣慰脸:“听起来这次好像没危险。” 真好。 【?】 不是吧,要求已经这么低了吗。 时蜇是高兴的。 没有危险,没有非要爱慕上沈南岭的桥段,不需要以往的还要提防被男主救,这次剧情对她而言确实算是很轻松的。 也不是时蜇没梦想,可现实就摆在那儿,跌宕起伏惊心动魄从来都是主角的。 对自己来说,平淡就是最好的情况,时蜇很明白又清醒。 而且她在宗门什么时候没被嫌弃过,无所谓的,也不差多这一回。 这次应该不用麻烦大魔头就可以。 虽然她的请求大魔头每次都会说‘可以’,但时蜇还是尽量不想太打扰他的。 毕竟,死亡深渊是她能对抗必死剧情唯一的底牌。 她不想把大魔头惹烦了。 也想,少欠他一点人情。 —— 翌日。 天荣宗收请函之邀,前往镇守在伏苍大陆最北鬼门的北门宗族。 前往的共八人,沈南岭为首,五名优秀弟子三男两女,在伏妖窟曾令神兽青龙现身的叶轻轻,还有…毫无战绩但全凭运气的时蜇。 时蜇带着她的剑,也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天荣宗的弟子外出除了白天御剑行进外,晚上基本也和平常行人商客一样,入住普通客栈,没什么特殊。 不过修行之人和普通人从外形就能看出,气宇轩昂气质不凡。 客栈老板或小二的识人多,一般都是有眼力见儿的。 尤其是知道是天荣宗弟子后,都会给安排清净雅间。 人们可能不认识什么王公贵族,什么成仙大能,但几乎没几个人没听说过天荣宗。 天荣宗除了在修真界为第一宗,因除邪镇妖在百姓心中更受爱戴。 御剑很快。 路程三日,抵达北门境域。 众弟子收剑落地后,眼中露出惊叹。 环境优美如画,一排排苍木后的宗族宏伟建筑层层递进,华丽又不失大气,给人一眼壮阔之势。 北门宗族果然名不虚传。 得知天荣宗的人到来,宗族大门口早已有管事人等候,无需守门阍人再去通报。 沈南岭和管事人客气说明身份和来意。 “我们族长已恭候诸位多时,请至内堂。” 管事人行完礼数将几人迎进门,带领着朝内堂走去。 八个人沈南岭为首,后面跟成两排在其左右,叶轻轻和时蜇走在两排各自一边的最后一个位置。 也正因为走在最后没人管,时蜇边走边带着好奇四处看。 黑砖青瓦的各处建筑宽广,光是祠堂就足足占了一排的位置。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82节 房屋建筑能看出来的古旧,但被保养极好丝毫不破落,年份岁月给墙面留下的痕迹更添了一丝神秘氛围。 不过要论神秘,大魔头的住处更适合这个词儿,尤其是给人的威慑和压迫感。 而且那里环境更好,他的宫殿豪华又张扬,和人一样。 可能是死亡深渊去得多了,时蜇竟有点我家比这更好看的骄傲感。 沈南岭一行人跟随管事人到时,北门族长已经从内堂出来迎着了,身后同宗辈分高有话权的那些人一字排开,给足了排面。 北门宗族迎的不是任何人,而是天荣宗。 现在的沈南岭,包括身后的七人,代表的都是天荣宗。 “北门宗族现当家人北门耀,谢过天荣宗。”少年颔首抱拳,语气一字一句老练又稳重,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成熟。 宗族都是传承。 北门宗族现族长北门耀是接过父亲的职责,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左右,面容俊朗,身形高挑清瘦,但并不孱弱。 沈南岭同样儒雅点头回礼:“北门族长客气了,天荣宗沈南岭应请函前来,定竭尽全力相助。” 北门耀给天荣宗的请函有写请人来的原因,沈南岭自然是看到了。 少年除了身后跟着的二十多个同宗,在他身旁,还紧挨他站着一个小女孩。 就在北门耀和沈南岭招呼之际,女孩像是发现了什么。 她手指向来的客人,顿觉不礼貌又赶紧把手指收了回来,抬头看向北门耀语气欣喜:“哥,是……”那个姐姐! 当时昏暗,但她认得出那把剑。 其实不用妹妹提醒,北门耀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 那晚的姑娘说是天荣宗的弟子,果然没有骗他们兄妹。 他也对那把剑印象深刻。 回宗族掌控大权,通过记忆描绘询问了长辈才知道,那把剑的做工和外形是出自修真界有名的怪手李春河之手。 作者留言: 二更 第63章 作为北门宗族的大小姐, 北门烟家教很好,一向懂事。 此时在客人面前她突然出声,自己也意识到了失礼, 身披大红斗篷的女孩歉意一笑, 往哥哥身后躲了躲。 毕竟只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 前段时间又刚经历了那样的变故死里逃生,在陌生人面前会紧张也是人之常情。 没有人去计较什么, 自然也没人会怪她。 只有北门耀知道妹妹的意思,转头朝她温柔点了下头。 他也看到了。 只是此刻不是道谢的合适时机, 如此草率对那位姐姐不够尊重。 对于那点小插曲没人当回事, 只有时蜇愣住。 北门烟的声音引得时蜇抬头。 看到在和沈南岭说话的北门宗族当家人后,她满脸写满震惊。 北门族长, 竟然是那个少年! 时蜇记得的, 是在古麟镇那个被各路修者追杀差点入魔的少年。 因为当时她听到是和魔剑有关, 所以记得很清楚,最后还是自己在巷子里说走了追去的那些人。 虽然自己也很害怕, 但还好成功了。 她还觉得自己可牛逼了, 躲墙角兴奋了半天。 时蜇当时想的,帮他是不想他被杀或入魔,她是能力有限但不会见死不救。 也不算逞能吧,起码是在保证了自己安全的情况下。 不过通过小机提供的剧情来看, 那晚就算她不管应该也没事, 叶轻轻来帮这少年了, 是拉少年出泥潭的救赎者。 或许, 叶轻轻如果那次顺利进入死万深渊, 也可以救赎, 帮帮他呢。 回归正道, 大魔头就不用再一人孤独,不再每逢月圆受那种折磨。 都是因为在雪山时帮她找山洞,才让他回去晚错过了女主。 时蜇不是那种有多愁善感的人,想得很开。 即然错过,那她也没办法,想法子弥补喽。 眼下知道了北门宗族族长就是那晚那个少年,时蜇更要降低存在感,祈祷别认出她。 这还是临来时小机告诉她的,原话是‘像你这种炮灰,说多做多就会错多,反正闷头降低存在感就对了’。 时蜇菜归菜,主打一个听劝。 而且她觉得那个文盲系统说得很对! 这次剧情对她而言挺顺的,主角们安安稳稳走剧情就好,她一点也不想节外生枝。 当时自己有蒙面应该认不出,但不知道会不会记得她声音。 时蜇别说出声,喘气儿都压低了不少。 北门耀和沈南岭客套完后,互相简单介绍了下自方的人,北门耀以待客之道将来者请入客堂。 时蜇一直跟在在宗门其他弟子后面。 一直到跟随着前面师兄的脚步,走入北门宗族客堂入座。 客堂明亮庄重,雕梁画栋,尤其是特别宽敞,一般宗族要事相商也会在此。 最中间是正主位,只有族长之位才能坐此位置。 即使有事相商族长不在的情况,那个位置就只能空着,不会也不能有人越权。 红木太师椅由主位椅子为分界,对称分为两排对坐一,每侧八把,每两把椅子中间有一张趁手的茶水桌,一直排列到客堂门口。 北门耀身坐正中主位,一边是沈南岭为首的天荣宗贵客,另一边是自家宗族留下的辈分最高七个长辈。 族长和七大长辈亲自陪同,对这次的来客,比沈南岭来之前的想象还要重视。 时蜇在最后一个座位,靠近门。 她庆幸还好椅子正好够,要是宗门再多来一个人,八成她又得站着。 因为无论在外还是在天荣宗,座位不够的话从来都是没她的份儿。 客套话有沈南岭说,大师兄也会回应两句,再不济还有其他师兄师姐,叶轻轻是女主也有发挥空间。 时蜇真就做到了‘哑巴’,连眼皮都没怎么抬。 各桌上已备好了茶。 还有一个位子,是远道而来的伏妖镇镇长。 到客堂才知道,伏妖镇镇长竟然也来了这里,而且比天荣宗一行人还早到的多。 沈南岭和镇长是认识的,无需多介绍。 北门耀解释道:“送往贵宗的那封请函,还是镇长给我宗族的建议,也多亏镇长点醒。” 确实是伏妖镇镇长提起的天荣宗,并说起天荣宗弟子在伏妖窟的能力展现,有个姑娘更是上古青龙神兽的契约者。 当年妖兽大乱,还是天荣宗几位始师祖与修真界十几位大能者共同联手,才把妖兽王和那些作恶大妖兽们收进有神兽青龙镇压的伏妖窟。 虽然各界对四大宗族敬重,也基本有求必应。 但如今那些大能者闭关的闭关,隐居的隐居,条件很难达成。 要将鬼门聚集的那些妖兽逼回伏妖窟,现在只有那位青龙契约者能办到。 这也是北门耀在请函中特意写了‘叶轻轻’名字的原因,她得来。 伏妖镇镇长这次来也有他自己的用意。 一方面身为伏妖镇镇长,妖兽从伏妖窟出逃之事他自认为也有义务给予帮助,所以便来了北门宗族。 二来,他就不用去天荣宗了,可以见上青龙神兽一面。 倒也不是镇长另有所图,他就仅是想见一面。 往事回望,他年轻时气盛,与人赌注能否从伏妖窟活着走出,不知天高地厚便进了去。 在妖兽爪下濒死之际,是神兽圣光护他送出了那个地狱般境地,否则他的命早就完了。 当面和神兽送上一声感谢,这是他活这么久最大的愿望,守在伏妖镇成了一种执念。 沈南岭等天荣宗前来的一行人对情况有了了解。 北门耀虽然是如今北门宗族的族长,但能力还不够。 不能像父亲那样,以身之躯一次次击退那些妖兽护住鬼门安宁。 如果不是北门烈焰出事,外界恐怕根本不知道北门宗族的鬼门还有出逃的妖兽存在。 这就是身为族长、身为鬼门守护者的责任。 随着北门耀的成长,他也同样,一代一代。 什么天下太平,是因为总有人在抵挡着那些灾难负重前行,更可能大多是在从未被人知道的地方。 那是责任,也是骄傲。 天荣宗的人收到那封请函,即然肯来人,那就必定会帮忙。 怕在鬼门前青龙神兽神力不够,而且又仅仅是契约分神而非真身。 想到的办法是需要集众人之力将那些妖兽节节败退衰竭后,再召唤其镇压将这些妖兽逼回伏妖窟。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83节 落日西垂,天色已晚。 北门耀尽地主之谊:“今日已晚,各位路途劳累,妖兽的事明天再做商议,我已经让人给安排好了客房。” 沈南岭:“多谢北门族长。” 沈南岭没拒绝,也不会拒绝。 他很清楚,这是剧情。 剧情中,女主就是在今晚无意撞见北门宗族族长北门耀入魔疯狂之态,她会安慰劝解,令北门耀印象深刻,也因此走出入魔回归正道,令他对叶轻轻感激不尽。 这就是女主光环。 不出意外,明天还会有北门耀认错人的情节。 这也是剧情里时蜇会来的原因,起到给叶轻轻出风头做铺垫的作用。 虽说这次没有让那个废物爱慕上自己的情节,不过她被揭穿认错人后,会被北门族长厌恶冷眼相待,被同行的其他弟子嘲笑,以后更是在天荣宗传开,令她自卑更甚。 自卑会让人产生依赖感。 越是自卑,就会对身为师尊的他越依赖,自己可以说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没有之一。 其实沈南岭也知道,被认错那个废物有做错什么吗,也没有。 只不过她时蜇不是主角,这就是她活着的意义。 这就是对剧情熟知的好处,一切尽在他掌控之中。 客房分配一人一间。 时蜇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洗漱后往床上一趴。 一天,是真的一句话没说。 没有太憋得慌,毕竟平时她也一般都是自己一个人,不怎么说话。 就是不说话和不能说话有点区别,心态会不一样。 时蜇想召唤小机聊一会儿的。 但发现它又关机了。 第64章 “小机?” “机~, 系统!” 时蜇不死心地在脑海又呼唤了小机好几声,没回应。 小机高冷归高冷,但只要它在, 找它就一定会回答, 这点时蜇很清楚。 那现在确实是关机了。 白天在客堂听到谈话, 明天好像她们是要去鬼门。 本来还想问问小机关于鬼门的事,可是关机就没办法了。 她睡不着, 确切说是忐忑。 时蜇回想着,按照来时小机和她说的原文剧情, 今晚叶轻轻就会去救赎北门宗族族长。 可是现在才知道, 北门族长就是那晚她多管闲事救下的少年。 因为在古麟镇时那晚她劝退了那些人,北门耀根本没入魔啊。 那是不是就说明, 剧情会发生改变! 时蜇也不知道会不会, 这也是她所忧心的地方。 而且认不错人的话, 就对不上剧情了,这不行。 还好白天在管事人带她们进来时, 她把自己的剑藏在了门外一棵树下。 时蜇就是怕自己的剑和叶轻轻的剑被北门家族族长搞混了, 毕竟都是出自太平市那位老者之手,特别像。 但愿她就只是为了衬托也轻轻被嘲笑一下,不会有其他意外。 因为这次自己没去麻烦大魔头,所以他不会来帮她。 早知道就去死亡深渊求他帮忙看着一下自己了, 就像第一次去太平市一样, 知道他在就会什么都不怕。 对于大魔头, 时蜇觉得自己怕他, 一直都怕, 可……又总能让自己有无比的安全感。 而且超级想见他。 比如现在。 时蜇深吸了一口气, 把脑袋窝进被子里, 与外面隔绝来躲避。 * 第二天一早。 一众人再聚客堂,准备出发前往北门宗族所镇守的鬼门,将出逃于此的那些妖兽重新逼回伏妖窟。 就在商议完一切计划万无一失后,众人看到北门耀走下主座。 少年褪去刚才身为北门族长的威严,带着妹妹一步一步心怀敬意,以及一丝崇拜之意。 兄妹二人严肃冷静,眼神坚定,来到靠近门口的位置停下了脚步。 在客堂两边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北门耀抱拳深鞠一躬后,单膝跪地。 他身旁的北门烟跟随哥哥,动作一致。 北门族长这一举动,让宗族那七个长辈包括伏妖镇镇长,都脸色大惊。 有几个长辈扶着太师椅扶手,甚至被震惊到半起身。 北门家从不双膝跪任何人,单膝便是北门宗族最高礼节。 而还是低头深跪,这在宗族内都极不常见。 此刻受北门族长如此大礼的,是天荣宗客人这一排太师椅最后一个座位上的少女。 时蜇?? 啊? 这下除了那些长辈,就连天荣宗所来的人都不淡定了。 甚至疑惑了第二遍。 时蜇?! 平时在宗门狗嫌人不理的废物,怎么想都想不出会有人给她行大礼,况且还是北门当家人。 那可是四大宗族之首的北门一族! “我叫北门耀,多谢姑娘对我兄妹的出手相助。”清冷的少年音,深低着头,稳重又真诚。 没有说什么万死不辞的空话,也没有言语多激动不已。 北门耀只是以北门家最高礼节,用最真诚的语气,对恩人久违的道谢。 ‘我叫北门耀……’,而不是北门族长的身份,更像是对那晚没来得及做的自我介绍。 本来就一直在降低存在感的时蜇被这么一闹,脸憋得通红。 在大家投来的各种目光中,椅子像长刺儿似的让她坐立难安。 认……认出她来了??! 那晚自己有蒙面,而且自从到了这儿就没出声,这小子认不出来的吧。 哦,对,把昨晚救赎他的女主叶轻轻错认成了她,这是正常在走剧情。 看来即使这小子没入魔好像也不影响剧情,该救赎还是救赎,这大概就是女主光环吧。 在按剧情走,那她就不担心了。 最后只是被嘲笑一番而已,这都不算事。 时蜇顿感放松。 为了符合剧情,她当然不敢解释。 对北门族长的大礼行谢,时蜇浅笑大大方方摆摆手:“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语气潇洒随性,就很有大侠做好事后那种不图回报的那范儿。 如果换成不认识的人,必定认为是什么高修大能者,但同宗师兄姐们都知道她那点废物本事,都差点笑出声。 还装起来了。 北门耀眉目清朗,起身后对恩人的崇拜又增了一个高度。 昨天在内堂外看到天荣宗的来人时,妹妹的失态别人不懂,但他理解。 小烟是认出了当时那个姐姐怀里抱着的剑,所以才会欣喜想告诉他。 剑的确很像,无论做工还是外形,也不怪妹妹会看错。 但他认得出来,那把剑不是。 身处四大宗族之首,从小被父亲培养,养成了他看人极准。 拿剑的那女子和那晚蒙面的姑娘,眼睛不像。 确切说是眼中的那种不带目的的干净纯粹,是伪装不了的。 真正是他们恩人的,是眼前人。 这句的‘小事,不用放在心上’,和那晚的‘修仙本就是为苍生,你也是苍生的一员’,那声音、那口吻、那洒脱,简直如出一辙。 让北门耀更加确定。 沈南岭面不改色,格外淡定。 当得知叶轻轻昨晚没有出房门,而北门耀看起来也无事,不像坠入魔道的样子。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84节 他还担心,怎么会和原剧情有不同。 没有了女主去引导北门耀走出入魔,岂不是一切接下来的剧情都变了。 时蜇不被嘲笑,没产生自卑,这不合他的计划。 现在看到北门族长认错人,对时蜇行礼道谢,又和原文情节对上了。 貌似是不影响,果然剧情就是剧情。 前往鬼门。 北门耀以及宗祖辈分最高的一个长辈,天荣宗前来的八人,加上伏妖镇镇长,一共十一人。 通往鬼门的路窄而荆棘,只能一辆不大的马车通过。 马车也只能坐三个人。 北门耀身为族长,肯定是坐马车。 北门宗族的那个年龄最大最有威望的长辈,因年龄大也坐了马车。 沈南岭为天荣宗所来几人中的领导者,又在天荣宗受人敬仰,无论是按身份还是资历,马车也会有他一个位置。 不过他把位置,留给了跟在自己身旁的叶轻轻。 叶轻轻拉着师尊衣袖:“师尊,我没事的,我可以跟随师兄师姐们一起……” “乖,听师尊的话。”沈南岭眼中柔情些许。 “好,谢谢师尊。”叶轻轻说话本就甜,笑起来更是美艳动人。 和南岭哥哥道完谢,沈南岭还扶着她上的马车。 是南岭师尊护短宠着自己弟子也好,是为大局着想也好,都说得过去。 毕竟叶轻轻是青龙神兽的契约者,这可是最重要人物。 而且她又柔弱不禁风,坐马车没有人有意见。 都是修行之人,其实这点路途根本不算个事。 天荣宗其他弟子跟随马车御剑而行。 本来还有个叶轻轻陪着,现在就只剩了时蜇一个人不会飞了。 沈南岭除了确实有意让叶轻轻坐马车舒服一些外,还有他自己的打算。 只有时蜇不会御剑,那他共乘剑载她一程。 沈南岭觉得,自己不能再如此坐以待毙了。 在时蜇被拆穿北门族长认错人之前,他得再给她灌输一些让她觉得自己一无是处的想法,到时对她才会冲击力最大化。 结合之前的几次来看,无论他创造什么机会,单纯让她无条件爱慕上自己貌似行不通。 那就只能让这个废物彻底依赖他,从而慢慢来,一步步让她内心沦陷。 还没等沈南岭招呼时蜇过来与他同乘,几乎和沈南岭前后脚,北门耀也主动跳下了马车。 少年看到队伍最末尾的恩人后,走到时蜇面前。 “姐…” 北门耀刚喊出一声,意识到不对,丝毫不慌改口道:“解决鬼门问题刻不容缓,姑娘请坐马车吧,这路你不熟。” 话挑不出毛病。 但又任谁都能听得出来,并不是嫌她慢,而是怕路不熟,她又没修为走不惯。 北门耀其实也很想和妹妹一样,对恩人喊一声姐姐。 眼前的姑娘,是在他拿命逃亡之时,在他走投无路最狼狈之际,唯一给予他温暖的陌生人。 不止是温暖,她是他们兄妹的光,照亮了那晚的天黑。 以前或许还可以,但现在他的身份,不允许喊出那声‘姐姐’。 北门耀深刻知道,身为族长,他的言辞必须有规矩。 因为自己背后代表的,是整个北门宗族。 路不好走确实是真的,毕竟那是通往鬼门所在的荒芜之境。 刚才在客堂那大场面众人也都看到了,能让北门族长用那么大礼节感谢,时蜇对他的恩情自然是旁人无法想象的。 只是族长亲自走路而让她坐马车,这待遇也太奢华了。 “……”时蜇也这么觉得。 不愧是为女主先抑后扬的铺垫,这待遇太牛逼了。 你们不懂,现在有多牛逼,被发现认错人后就有多难看。 时蜇没拒绝。 而且她也怕拒绝了会让剧情出现意外,毕竟这次能按剧情走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 管他的呢,到时候被嘲讽时自己把头低深点就是了,主打一个眼聋耳瞎。 北门耀还想扶她上马车的,不过时蜇没好意思,自己迈腿一跃就上去了。 修为无,但灵活。 马车里,坐着的成了老头儿、叶轻轻和时蜇。 北门宗族那个长辈眼花,带着他来是因为这花眼有特殊本事,能看清鬼门边界的鬼气。 现在老头丝毫没发现换人了,面朝左说着等会到了鬼门该如何如何,又说不明白,念经似的。 念叨了快半路。 时蜇面无表情提醒:“你大侄儿下去了。” 老头默声了下,点头表示知道了,朝右喊了声天荣宗客人后,又开始念叨。 叶轻轻:“南岭师尊也下去了。” 老头:“……?” 把花眼老头给整迷茫了。 时蜇从马车窗看向外面,浓雾压低黑压压一片,时不时会无预兆出现一道鸣闪。 遍布荆棘,一条狭窄小路是真的只能勉强通过一架马车,还是在北门宗族的老马识途,不会走偏一点的情况下。 不愧是鬼门地域,光是外面的气氛就让人压抑地窒息。 时蜇不敢再往外看,在脑海中又呼唤了一次小机。 还是在关机。 早上出发,用了近多半天的时间,才真正进入鬼门范围内。 马车不能再通过,因地方特殊,就连御剑都不再能飞起。 前来的所有人都徒步前进。 走了也就半柱香的时间。 “诸位,到了,请大家定要小心些。” 随着走在最前面带头的北门耀停下脚步,众人驻足。 放眼望去,浓雾几乎成了黑雾,比来时路上的景象更可怖。 在层叠黑雾后,隐约能看出一道暗红色,看不真切,以及不断由前方传来刺耳难听的嘶鸣吼叫声。 无论是来过不止一次的北门耀,还是他身后曾去过伏妖窟的天荣宗一行人,以及伏妖镇镇长,对这声音都不陌生。 是妖兽的声音。 时蜇对这声音也很熟悉。 伏妖窟时,她抱头蹲在一棵枯树后面躲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都是这种声儿,甚至更杂乱。 这就是被攻击的鬼门。 时蜇认知里,她以为鬼门会在地下或特别隐蔽的地方,但并不是。 暗红色大门大约五丈左右高,上端成椭圆状,两扇相对紧闭。 门的两侧被不知名的黑色荆棘缠绕延伸,没有想象中的污秽,如果不知是鬼门的话,反倒像一幅暗黑的艺术作。 但仅一眼,给人直达心底的那种阴森感无法忽视。 聚集在此的妖兽大约二三十只。 那些一般的妖兽即使在伏妖窟镇压消失时也很难逃出,能逃出的都是妖兽中的上等。 一个个都是体型壮硕,能力不容小觑。 獠牙凶露,垂涎一直滴答到地面,像是有意识轮番进攻似的,一批一批撕抓着鬼门。 那些黑色荆棘藤蔓,很多已经被撕咬地零碎垂落。 鬼门会不会被抓开不知道,但 门两侧那些支撑的藤蔓如果全部被啃食殆尽,门会轰塌。 人间与鬼界的阻隔之门如果倒塌,北方鬼界之物能横行世间,其他三扇门也会岌岌可危。 至于后果,在场的每个人几乎都能知道其严重性。 就连在场最菜的时蜇,都能想象的到生灵涂炭画面。 作者留言: 一更 第65章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85节 在众人到来之前, 已经有人在和那些妖兽拼杀。 那人是北门烈焰的二弟,北门宗族的第二主事者,也就是北门耀的二叔。 北门耀虽然为族长, 但毕竟年纪还小, 如今的能力不足以担起护住鬼门的重任。 在北门烈焰死后, 一直是二叔在这里击退那些妖兽。 沈南岭及天荣宗其余几个弟子没有犹豫,出剑, 健步如飞朝着鬼门奔去。 将那些妖兽击退怠倦后,才能让叶轻轻出手唤出青龙。 看到天荣宗等人的动作后, 北门耀和伏妖镇镇长也紧随了上去。 等在一旁的只剩了叶轻轻和时蜇。 本来计划是在看到那些妖兽进攻薄弱后, 由沈南岭护着叶轻轻靠近鬼门。 但叶轻轻根本没等沈南岭过来,她执意要自己去。 “师妹, 你能不能和我一起过去, 我有点…害怕。”叶轻轻看向时蜇, 恳求的语气几乎带着哭腔。 叶轻轻虽然在天荣宗进步很快,但女主的性格就是胆小柔弱, 面对这种场面会怕很正常。 而且靠近鬼门那股恐怖的阴沉感, 还会从心理上折磨。 时蜇能懂。 因为她也害怕。 “我们可以在这里等师尊来接。”时蜇安慰了下她,并抬手指了指刚才沈南岭他们离开的方向。 沈南岭等人离开时也是这么交代的。 “身为天荣宗弟子,我不能贪生怕死,怎么能只靠师尊他们, 我也想出尽快出一份力。”叶轻轻坚定无比。 时蜇:“……好”吧。 即然身为女主的叶轻轻都开口了, 在女主光环影响下, 时蜇清晰知道她拒绝不了。 叶轻轻不等沈南岭来护她而主动靠近鬼门, 不知道是不是剧情为了体现女主大义, 时蜇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影响了剧情。 还是那句话, 这次剧情对她挺友好的。 况且跟在女主身边, 应该也不会有太大危险。 两人朝着鬼门方向跑去。 雾大看不清前面,由跑改为并排走着,边走边小心躲着不被那些藤蔓碰到。 刚才在远处透过黑雾只能看得朦胧不清,时蜇靠近才发现,原来鬼门竟然这么宽,将近得有三丈。 越靠近,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喉咙,那种死亡般的窒息更甚。 那些妖兽或许是感应到这边两人的修为低,围过来的越来越多。 却又像忌惮着什么都不敢接近,虎视眈眈。 这和叶轻轻想的有些不一样。 没有师尊护着,也没有师兄师姐他们的本事,就凭自己和时蜇两个人,按理来说那些妖兽早该扑上来袭击了。 这也是叶轻轻故意不让沈南岭保护,自己来鬼门前,又让时蜇陪着她的原因。 上次在雪山被清涟仙君所救,闲聊之时,她有和仙君打听有关青龙神兽的事。 从伏妖窟回来后就困惑自己的问题,叶轻轻想知道上古神兽的契约者到底是谁。 清涟仙君告诉她说,契约者召唤来的也只是青龙分神,只会在危急时刻护主。 在伏妖窟时是因护主青龙才会现身,而非其他,这也是他让那四人靠近妖兽王的原因。 ‘你靠近时,并没有危险。’ 清涟仙君最后似笑非笑,意味深长地留给了她这么一句。 其实即使仙君不明说,叶轻轻在听完他的话后就已经确定,在伏妖窟召唤出青龙的确实不是自己。 因为那时她都还没靠近妖兽之王,根本没有任何危急。 当时被妖兽王攻击地乱窜消失在大家视野中,有危险的,是时蜇。 所以现在叶轻轻让时蜇跟着她一起。 没有旁人保护,那些妖兽扑上来后令时蜇陷入危险之中,从而迫使神兽青龙现身。 就像上次在伏妖窟那样,青龙救下时蜇,自己也能不受伤。 这也是能令自己不露出破绽的唯一办法。 她们两个是在一起的,而自己是神兽契约者是公认的,到时青龙现身大家肯定都会认为是她出手。 可是现在情况怎么会不一样! 那些妖兽到底在怕什么,上啊,神兽青龙不是还没出来吗,为什么会不敢攻击。 时蜇也看到了那些妖兽不敢进攻。 是因为叶轻轻吧。 哦吼,这就是女主待遇。 想到这,她默默又往叶轻轻身边靠了靠,沾沾光。 妖兽往这边聚集,所有人已经赶了过来。 天荣宗几名弟子持剑一字排开,把叶轻轻和时蜇两人保护在身后。 在师尊沈南岭询问为何不等他时,叶轻轻眼中含着雾气,抽了抽鼻子软声道:“我是想帮师尊……” 这一副模样,任谁看都觉得是吓坏了,哪还能责备。 时蜇面无表情,她也这么觉得。 是吓到了吧,她也吓得心脏突突跳,刚缓过来。 “好了,没事了。”沈南岭安抚道。 转而看向时蜇斥道:“时蜇,怎么如此不懂事。” 时蜇:? 踏马的。 那些妖兽在地上磨着爪子仰天长啸,在四周徘徊,一只只反光的眼睛几乎全部紧盯着一处,既有惧意又带着贪婪。 都看出来了,盯得是叶轻轻和时蜇两个修为最低的。 时蜇没什么价值,那妖兽无疑是察觉到了叶轻轻对它们的威胁,都紧张了起来。 其中体型最庞大的一只嘶吼一声,朝着鬼门前的所有人攻击,其余三十来只一拥而上。 刚才妖兽分散还能比较好应付一些,可现在全部聚集,气势汹汹。 在沈南岭已经提剑上前击退,其余弟子叶纷纷跟上。 “保护好弟子叶轻轻。”其中一个师兄叮嘱道。 大家所有的注意力都用在保护叶轻轻身上,挡在她前面妖兽来一只被退一只。 时蜇没人管的。 在伏妖窟时还能比划几下,可这次她的剑都不在手上。 时蜇自己奋力躲着,尽量靠自己往师兄姐身后一些。 也不算是懦弱,只是能力摆在那,凭她根本不可能打得过那些妖兽,她只是想活着。 再将妖兽击退一波后,北门耀和沈南岭问道:“不知要让神兽现身,还需要什么条件?” 本打算等那些妖兽力竭,可眼下看来好像都更昂扬斗志了。 沈南岭收剑,走向叶轻轻。 剧情里并没有妖兽围攻这一情节,在这个时候叶轻轻也已经召唤出了神兽青龙。 可…… 就在他正要和叶轻轻询问时,那一排护着天荣宗的弟子身后,一道光芒直冲天际。 在浓浓黑雾中,青色巨龙伴随周身薄雾迅疾从天而降,巨大龙身盘延成圈状将整个鬼门包围。 不知何时被龙爪带起的那只庞大妖兽毫无挣扎之力,没被扔下却又动弹不得。 霎那间,妖兽一片寂静,匍伏在地。 见到此场景,大家都喜出望外,也大松了口气。 只有时蜇还心有余悸,大口喘着气。 刚才那只体型最大的妖兽,趁其他人注意力都在叶轻轻身上,四腿飞奔,猛地从背面朝她方向攻击过来。 自己转头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她躲不及了! 时蜇下意识闭眼,抬手护在脸前。 疼痛没有预期而来,她也没有死。 就在被利爪袭击上的前一刻,她感觉到那只近在咫尺的妖兽瞬间就被抓走了,只留下一声惊恐的呜咽声。 而后还感觉自己后背,像是被什么轻碰了两三下。 回过神来,她顺着在场其他人的视线看向鬼门的方向。 看到那么神圣带着光芒的青色,时蜇恍然明白。 对于神兽青龙的出现时蜇不意外,因为叶轻轻在,这也是女主来的意义。 又是那条青龙救了她。 和在伏妖窟时一样。 回想起来,刚才并不是她撞上了什么,轻碰在自己背的好像是……龙尾? 是在安慰她别害怕吗?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86节 ! 不怪时蜇会这么想,因为上次它还用尾巴帮她捂了耳朵。 那可是上古神兽! 时蜇顿时觉得这些小动作和它身份好反差,怪萌的! 她很想说声谢谢,下次再见就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或者根本没有下次。 离得好远,它应该听不到。 而且在鬼门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大声,时蜇没有大喊。 不过她抬头带笑看着青龙盘踞的方向,那声‘谢谢’,在内心默默说了好几遍。 不同其他人都是在对叶轻轻赞扬,虔诚道谢的还有达成心愿的伏妖镇镇长。 说出了已迟的感谢,令他眼中含泪。 一直到青龙消失,鬼门前的那些妖兽还都伏在哪,不同之前的狂暴,在血脉压制下都垂头颓败。 尤其是那只最庞大的,被从龙爪扔下来后,连动都没敢动一下。 这些妖兽被镇压下就好办了。 没有了攻击力,伏妖镇会有专门的人收取报酬来将其带回伏妖窟。 北门宗族自然不是差钱的,这点小事不需要再亲自费心。 一切都很顺利。 北门耀代表北门宗族,对天荣宗此行帮忙当场就作出感谢之词。 沈南岭微笑客气回应,“阻止鬼门开,避免世间大乱,也是天荣宗分内之事。” 他和北门耀客套完,把剑入鞘后抬头环顾四周。 沈南岭神色严肃,带着一丝疑惑。 又是那股压迫感极强的气场,无论是在万灵山,还是之前的伏妖镇,他都感受到了。 作者留言: 二更 第66章 这个气场沈南岭不止感觉到一次。 有想过是清涟仙君。 因为在伏妖镇时叶轻轻在, 他感觉到这个气场后清涟仙君就到了。 可在万灵山那时又怎么解释? 当时叶轻轻都还没入天荣宗,甚至还没和他相见。 剧情中清涟仙君身为男二,一般只在有女主的时候才会出场, 万灵山他怎么可能会出现, 这说不通。 沈南岭一时间找不出答案, 只知道这气场的主人很强,至于强到什么地步—— 他甚至根本无法知道。 解决完妖兽一事大家都松懈下来, 刚往回走了不远,连马车的位置还没到。 北门宗族的那个长辈老头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 大惊。 他所看到, 现在鬼门处包括整个北境鬼门地域的鬼气都极为薄弱。 鬼气最弱的时候,便是鬼门从人间最易被打开的时刻。 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 一般弱, 是门的两边都弱。 可此刻那两扇门后鬼界的鬼气, 却比任何时候都盛,似争相而出。 “鬼门有危!”老年人微颤的声音带着震惊, 说着第一时间杵着拐杖转身, 步伐加快地往回走去。 虽然不明所以,但从老头的举动以及那句‘鬼门有危’,其他人也都紧张起来。 只有沈南岭面不改色,一切在他意料之中的表情。 折返后, 正好看到令所有人震惊的一幕。 北门宗族的二叔腾在半空, 运用修为, 在趁着神兽青龙到来后的鬼气减弱助力破开鬼门。 现在两扇门已经由内至外开了一条细缝。 沈南岭知道, 今日鬼门会开, 这是剧情的一部分。 是在为以后男女主成仙后的劫数做铺垫。 原文中, 击败北门宗族二叔后, 他们一行人会去各自出力抵挡那个缝隙,阻止鬼门打开并将门合上。 在往回推门的过程中,自己看到身旁叶轻轻因使力导致薄汗坨红的面容后,心跳加速心生爱意。 他的力气在这群人中是最大的,自己的一时恍惚突然撤力,从而令鬼门全开。 这段剧情,是体现男主对女主无意中的心动而不知,是男主细微的感情变化。 沈南岭想着剧情,面色凝重。 北门宗族二叔吐血倒地后,被他召集打开的鬼门还是缓缓开启。 天荣宗所来一行人以及北门耀,一同上前,抵住已经开了一个缝隙的那一扇。 在几丈高宽的鬼门前显得人很渺小,尤其还是这种阴森森的氛围。 叶轻轻本来一直跟在沈南岭身旁,但就在靠近鬼门后,沈南岭犹豫了下,和北门耀站在了一起。 鬼门一旦开启,必将世间大难,多少人会被波及无法控制,伤亡无数。 而以这一切的灾祸为代价,就只为了体现一个人细微的感情变化。 可笑。 沈南岭做下决定。 无论怎样,这次不能再按剧情走,哪怕以后他来弥补。 即使知道剧情不可改,沈南岭还是想拼一把试试,所以脱离剧情没有让叶轻轻在他旁边。 没有那些儿女情长心跳加速,不受剧情影响,尽他全力。 他之所以会犹豫那一下,犹豫是为自己,违背了剧情不知前路如何。 那一瞬的犹豫过后,是决定,是为人间。 别人都是以剑抵门,面不改色,站立笔直臂肘运力。 时蜇不会,只能撅着腚双手去推。 低着头也不管什么形象不形象的,咬牙把她所有劲儿都用上了,冬末天气硬是滴了汗。 经过众人的合力,尤其是沈南岭没有分神,鬼门没有开。 但那条早被打开的缝隙,也无法合上。 所有人都尽了自己最大力。 就连时蜇都能感觉到,门内的‘东西’在争先恐后想出来。 看到她们的无能为力,仿佛都能想象到门后得意之色。 别人都是修行体,时蜇那点劲儿恐怕还不如人家一根手指头使出的劲大,但她没一点懈怠。 全身借力,她站在地上的双脚都往后滑了好一块距离。 沈南岭两指并拢,往持剑的手臂上注入最后一丝力气,他脸色越来越沉重。 门虽然没开,但也没合上,而他们的力气是有限的。 他已经传音回了宗门,但长老们要赶过来即使快也得需要时间。 所以,改变不了什么,是么。 时蜇双臂酸软再用不上力气,她改成了用脑袋,用头去顶。 不顾门侧延伸的荆棘藤蔓在脸颊划出浅浅一道痕迹,逐渐渗出血珠。 但门,丝毫未动。 就在都筋疲力竭绝望之际,鬼门像是被踹了一脚般,那道久久未动的门缝一瞬间无声合上。 太突然了时蜇没收住劲儿,因为惯性脑袋一个前栽,差点趴地上。 但是鬼门合上了。 成功了! 内心都激动无比,但修行之人出于形象都没有表露出来,平静收剑。 时蜇也一样。 虽然她没有剑。 她本来大多数时间就是面无表情,喜怒不露。 无论是冷脸、是笑脸、或哭脸,在别人眼中都是没区别的。 因为没有人会去在乎她怎样。 在宗门,时蜇这个名字就是可以无视的存在。 这也是她每次只有在大魔头面前,才会真正有情绪的原因。 他会听她说,即使是她那点无关紧要的事,即使他只会回个‘嗯’或回都不回。 或者说,不管自己怎样,只有大魔头从不会笑话她。 他淡漠。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87节 虽然不太礼貌,但时蜇也正是好喜欢他的冷淡漠然。 嘿。 返回北门宗族途中。 马车上躺在车厢又多了一个人,那个已经重伤的北门宗族二叔。 知道自己回去没有生路,他睁眼扫过马车里的老弱。 一个宗族年龄最大的老头,一个有点修为但不多的小丫头片子,还有个没有半点修为的废物。 没丁点修为还能进天荣宗,而且还能有身份坐马车,那势必是有其他缘由受天荣宗重视,错不了。 毫不犹豫,他挑了那个‘最受重视’的废物做人质。 那是北门宗族的二把手,哪怕现在重伤车里几个人也不是他的对手。 宗族二叔一手捂伤,一手用刀架在时蜇脖子上,让停了马车。 二叔朝着北门耀和沈南岭喊话道:“想要你们所重视的人活,第一,让我安全离开,第二,北门家不可对我下追杀令,第三,此刻更不准追来,否则我杀了她。” 时蜇:“……” 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高兴。 好消息:她受重视了! 坏消息:被坏人那一方。 所以挟持时蜇的结果就是,除了北门耀,都挺淡定的。 马车是累赘对他无用,他自然是不会要这种东西。 北门二叔刀挟着时蜇下了马车,随后倒退着没入浓浓大雾中。 时蜇面上很淡定。 内心怕得要死。 她分析了下处境。 自己现在是北门耀的恩人还没有被揭穿,那小子应该不会不管她。 祭魔剑的剧情还没发生,沈南岭能用的到她,应该也不会轻易让她死在这。 叶轻轻在北门宗族的先抑后扬还在后面,如果她没了那就没法扬了,叶轻轻的女主光环应该也不会让她死。 分析下来,时蜇是满意的,每一条都对她很有利。 但反派的刀架在她脖子上,已经准备放血了。 “?”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早死早投胎。”北门二叔给了她一句至理名言,准备落刀。 因为他重伤一只手不方便,时蜇幸运躲了一刀。 她紧张得不行,想偷袭那人伤口但根本都近不了身。 毕竟两人实力悬殊,速度和敏捷不是一个档次,第二刀时蜇根本没有躲的机会。 就在刀朝脑袋落下时,她依旧不放弃地闪躲,确实还活着。 不是她躲过了,而是刀成了碎片,散落在她眼前。 北门二叔也在刀碎的那一刻吐血倒地。 时蜇愣了愣,一脸茫然。 “没事了。”低沉的声音穿透浓雾传入她耳。 那份该死的熟悉感,让时蜇几乎提到嗓子眼的心颤了下。 大魔头! 雾中高大的身影正在朝她走来,时蜇两步并作一步地朝对方飞奔过去。 感觉到她在向自己靠近,楚惊御就没动了。 她超想飞扑过来,一头撞在大魔头身前,狠狠平复自己的惊吓、害怕和不安。 但是没敢。 时蜇站在大魔头面前停住脚步,因跑得气息不稳还在轻喘。 眉眼嘴角笑着仰脸看他,眼中闪亮仿佛带着星星。 楚惊御神情淡淡低头,一眼发现她脸上那道被荆棘藤蔓划的细伤,血已经干了,伤口四周泛着红。 他抬手半勾食指,在时蜇伤口边缘轻碰了下。 被提醒时蜇才发现自己居然有伤口,她抿嘴用手背抹了一把。 其实也不疼。 可就像摔倒一样,本来自己爬起来就没事的,一旦被人关心问及或扶起,就会有种莫名的委屈感。 “等回去上点药。”楚惊御告诉她。 时蜇乖巧点头。 她恶趣味儿想着,那得快点回去,不然伤口就愈合了。 可是,大魔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您怎么会在这里啊?”时蜇抬起头,一脸真诚问他。 作者留言: 开始的反派:绑个最菜的 后来的反派:牛逼,绑了个带屎的炸弹 第67章 可能伤口有点痒, 她说话时下意识又用手背蹭了蹭脸颊那道被划的细伤。 没得到回答。 感觉大魔头目光落在自己脸上,时蜇朝他鼓了鼓腮帮子,很识趣的没有再问第二遍。 那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 要去哪或想做什么根本不需要理由, 她反应过来话有点太多了。 询问他的事, 怎么敢的啊。 怕因为自己多嘴已经把大魔头惹烦了,时蜇没敢再出声。 楚惊御视线在她脸上的伤。 收回目光, 瞬地消失在她面前。 时蜇面无表情低了低头,然后抬头看向大魔头刚才所站立的地方, 做了个鬼脸。 是嫌她麻烦吗, 她都还没说谢谢呢。 鬼脸还没做完,大魔头的突然回来吓了她一跳。 ! 手里被扔过来一个药葫芦, 时蜇条件反射接住。 低头看了才发现, 是她的东西, 自己之前带去死亡深渊的外伤药。 时蜇看向他,男人眼神示意了一下她脸颊的位置。 自己抹, 他手重, 很难不弄疼。 即使有意小心,上次给膝盖抹药时还是让她咬牙咧嘴的。 时蜇看了看他,又垂眸看着手里的东西。 握着药葫芦的手指紧了紧。 “路过。”等了好一会儿,大魔头又回了句。 诶? 什么。 时蜇左手食指沾了药在脸上的伤擦着, 听到他的话后眼神带着不解。 什么路过。 “路过这里。”楚惊御简单解释。 这次时蜇听懂了。 是在回应自己刚才问他的话,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哦, 没有不理她。 大魔头还回去给她拿药了, 特意去给她拿药, 就因为这点小破伤。 时蜇露出小半个虎牙, 弯眼笑着:“谢谢”。 不得不说, 每次都能化险为夷,时蜇觉得自己运气真的好到爆。 不由得好笑的想,这是不是上天对她悲惨炮灰命运的弥补啊。 可能真的是。 因小动作牵动眼下方脸上的伤口,又疼得跟自己较劲儿似的皱了下眉。 楚惊御一向冷漠的脸上唇角一丝不明显笑意。 可能是觉得她表情好玩,他抬手,恶趣味儿地用拇指在时蜇伤口又摁了下。 力道不重,但刚抹了药的伤清凉正敏感。 时蜇:“嘶……”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88节 ? 你滚啊! 不出意外,得到双手捂着半边脸的少女一个怒瞪,外加被咬了手指头。 指尖被虎牙磕的略麻微疼,楚惊御也没躲,不过把头转向一旁,笑意更浓了些。 时蜇跟随大魔头,在浓雾中走向北门宗族的方向。 怕和走散了,她小心翼翼地抓着他一点衣袖。 感觉到大魔头没拒绝后,又抓紧了一些。 可能是伤口愈合发痒,时蜇又自己用指关节碰了碰眼尾下的伤。 “抱歉。”大魔头目视前方,可能是余光察觉到了她的动作,说了一声。 “啊?” 时蜇略愣,知道他在道歉什么后解释:“没事,就是有点痒。” 除了痒,还总感觉伤口处有被他碰过的触感,甚至还有指腹残留的温度。 在大魔头听到她声音朝她转头时,时蜇还特意仰脸凑过去给他看看。 喏,看到了吧。 “以后小心。” 说这个,时蜇可精神了。 “您知道这伤怎么来的吗?”时蜇边走,边抬着头语气轻快和身旁的大魔头说道。 楚惊御目视前方,很配合:“怎么。” “嘿,你都不知道,刚才鬼门差点就被坏人给打开了,后果不堪设想!然后天荣宗来的弟子和北门族长给它关上了。” 时蜇说完,还一脸骄傲补充一句:“我也有参与,也出了力的,应该就是用脑袋去顶那时候被荆棘划到的,但这算是我的光荣象征哦。” 楚惊御:“嗯,做得好。” 是被从上数第四十二根咬断的藤蔓划到,不是用头去顶时,是用手推门低头用力时伤的。 所以在这群人走后,他亲手把那根藤给断了干净。 时蜇现在萦绕在耳旁的,都是‘做得好’三个字。 是在夸她,肯定是在夸她。 这是第二次有人夸她了! 换成别人肯定会说她那点劲儿有没有都一样,或者说占着地方只会碍手碍脚,再或者说菜就认命,还妄想当什么救世英雄,也不看看几斤几两。 为什么会这么想呢,因为这都她以前被人说过的。 只有大魔头会说她做得好! 大魔头最好了。 “要去与你一起来时那些人汇合么。”楚惊御问她。 知道自己身份,她不想和他有牵连再正常不过,尤其是怕被旁人看到。 从之前几次无论是让他用屏障,还是他去她屋子时时蜇急忙去关门,每次都能明显体现。 甚至让楚惊御有种自己是‘奸夫’的错觉。 “我不想去。”时蜇停下脚步,低声呢喃道:“我好害怕结果。” 在大魔头看不到的视角里,她默默摇了摇头。 不想去和北门宗族那些人汇合。 因为小机给出的这次剧情里她是没有危险的,可刚才如果不是大魔头碰巧路过,自己很难躲过那一刀。 不知道是剧情变了还是小机给的不完全,她不想再去掺合。 其实也不想去北门宗族。 或者说是不想面对。 鬼门的事已经解决完,差不多就该到了她被认错被打脸的剧情。 没有人愿意被嘲笑,弱者也一样,时蜇也不例外。 她好想让大魔头带她回去,回天荣宗也好,回死亡深渊更好。 时蜇也确实很想这么和他说。 对她来说,现在只要不是去北门宗族就好,她不想去被打脸,在所有人面前。 可是不行。 那是有关男女主的剧情,整个前往北门宗族此行就是为了最后认错人揭晓这一刻,是主要的女主高光剧情。 躲了影响剧情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能还会连累到大魔头。 楚惊御在前面停下脚步,感觉到身后人的情绪变化,在等她。 她没说害怕什么,他更没问。 时蜇手臂伸直至自己前方,五指叉开,淹没的在浓雾中。 伸手不见五指,前路一片迷茫。 是雾,是此刻的身处环境,也像是她。 如果现在可以依靠大魔头,一次两次,那以后呢,被祭魔剑时呢。 不想面对去北门宗族的被嘲笑时刻,不想去面对沈南岭一次次的陷阱,也不想面对祭魔剑的剧情。 就像现在,连他的身影都看不到了。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结果是坏的。”大魔头平淡的声音穿过浓雾,良久后传来。 无论你在害怕什么,我不会让结果太坏。 我保证。 同样是等了好一阵子,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时蜇问道: “您…知道关于魔剑的事吗?” 一味的躲,是没有用的。 作者留言: 感谢在2024-04-07 21:00:00~2024-04-09 22:58: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凌殇 66瓶;一口仙气 5瓶;君辞 4瓶;60562635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8章 即然结局还未定, 那就面对好了。 时蜇记得,小机只是说过不可以和大魔头求救自己会被祭魔剑的事,但没说不能问他关于魔剑的事啊。 与其坐以待毙, 不如主动出击, 对魔剑多了解一些总归是对的。 而且怎么说呢, 能给她答案或者说自己能问的,只有大魔头。 时蜇怕他听不到, 说话时快步往前走着追他。 以为落下自己有多远了呢,但没就走两步, 看到前面浓雾中能隐约看出大魔头浅浅轮廓。 才发现, 他在等她。 大魔头在等她。 以前包括现在,从来都是她在追赶别人, 原来被等是这种感觉。 时蜇觉得, 也许大魔头是怕她在雾中走丢了再回来找比较麻烦, 这样比较说得通。 但她这次不想管什么理由。 才不想那么多,就认定是在等她, 这样会开心。 可以让人开心到刚才的沮丧和迷茫一下子消散。 “怎么了。” 听到大魔头声音低沉平静的回应, 时蜇由刚才的快走改成小跑两步,赶紧跟了上去。 见她靠近,楚惊御目视前方,主动把手臂往时蜇那边递了递, 保持刚才被她抓着衣袖的姿态。 “怎么突然问这个。”他边走边又问了一声, 语气波澜不惊。 时蜇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好, 嬉笑了下回道:“我是听别人提起魔剑, 所以好奇心嘛。” “如果不方便的话那我就不问了, 你当没听到就好了。”怕大魔头会多想, 她补充道。 没得到回应。 好吧。 时蜇能理解。 想想也是, 他话那么少,怎么会和她浪费口舌。 就在时蜇扁扁嘴打算不再多话,听到身旁传来大魔头声音。 “想知道关于魔剑什么。” 呃…… 大魔头突然给了回应,让时蜇有点措手不及,一时间嘴遁。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该问些什么,或者说不知从何问起。 “那个……,我想知道魔剑长什么样子啊?” 大魔头:“一把剑。”的样子。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89节 时蜇:“……”这个我知道! 她歪头略仰脸看向身侧的男人,认真脸又问:“那,魔剑很厉害吗?” “嗯。”对方始终淡淡的表情,给她回复。 魔剑若失去压制能出世,没有一方安宁。 “哦。” 时蜇在内心反复犹豫下,还是紧张地问出了她最在乎的:“如果,我是说如果,万一魔剑出世的话,可以让它不用献祭就能平息吗……” 可以吗,或者说有其他办法吗,她可以尽自己全力去找那个办法,她最不怕辛苦的。 时蜇想着。 在她问出这句话时,楚惊御明显感觉到抓着他衣袖的手用了用力。 在害怕是么。 从时蜇说出魔剑出世献祭的话时,楚惊御就更加证实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她大概也是知道些剧情的。 就像在月圆第一次闯入死亡深渊,去帮他一样。 至于当时为什么可以不受他结界的影响,他还没弄明白。 “你想让它怎么平息。”楚惊御这次朝身旁侧了侧头,身高差距还得低头,问她。 没有问她为什么知道魔剑会出世,也没有问其他,男人言语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我也不知道……”时蜇小声嘟囔。 时蜇谨记小机的劝告,没敢说让大魔头救她的话,也没说自己将来会被祭魔剑的必死剧情。 这是实话,怎么让出世的魔剑平息,她一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希不希望魔剑出世。” 听到大魔头声音,时蜇缓缓摇了摇头,又点头,然后又急忙摇头。 摇头:当然不希望魔剑出世,她不想死。 点头:可是这不是她时蜇能决定的,那是必走剧情,或许也希望魔剑能早一点出世,起码不用像现在这样每天战战兢兢的,早死早超生。 摇头:可是真的不想被祭魔剑,一点都不! 此时的心情时蜇自己都乱七八糟的,脑袋各种晃悠后,最后成了无线木偶似的垂头。 楚惊御:“……” “我知道了。”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算是给她那些纠结小动作的答案。 这就是你一直在害怕的么。 就这点事。 时蜇没太把大魔头‘我知道了’那四个字放在心上,应该说压根儿就没听进去。 他知道了也没用啊。 大魔头虽然强得可怕,但她唯独这件事自己不能和他求救。 因为小机说过,如果她没有祭魔剑,对大魔头百害无一利。 虽然她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有害,但小机不会坑她的。 如果仅仅是无利也就罢了,或许他能心软,可是有损他利益的话,就绝对不能求助了。 谁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来损害自己呢。 就连时蜇自己都给大魔头找不出理由。 嗐,就很好笑。 时蜇还想问问魔剑在哪的,但想了想又算了。 要是问了,可别让大魔头觉得她有野心想得到魔剑似的,把她想成坏人。 再说问了也白问,那是魔剑诶,即使知道在哪凭她也靠近不了。 起码知道了魔剑的确是很厉害。 万一出世后有大佬给控制住了呢,就不用祭剑了。 时蜇往好处想安慰自己。 虽然可能性不大。 不,极小。(t t) 那不是现在该考虑的,因为现在还有更棘手的。 她已经快到北门宗族了。 大魔头把她送到这就让她很感激,一连说了好几个谢谢。 再看向远处的北门宗族,她耷拉了嘴角。 “用不用我看着你?”大魔头问道。 用神识,像去太平市那样。 时蜇想都没想,斩钉截铁:“不!” 等会儿我会很难看,怎么可能让你看到! 绝对不。 而且这次她没什么危险,大魔头也帮不到什么的。 楚惊御抱膀挑眉,悠闲慵懒神态不再说话。 去吧,没什么事。 和剧情会不一样。 在古麟镇那晚他都看在眼里,时蜇救下那小孩就是北门一族新族长,那小孩的感谢也是对她,没有剧情上那一说。 他之所以说神识跟着,是想看看她最后那股激动高兴劲儿,挺好玩的。 即然不让他跟着那就算了,虽然想,但从没有强人所难的意思。 自己会尊重她一切想法。 作者留言: 下章周六了嗷 感谢在2024-04-09 22:58:09~2024-04-11 23:20: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您的宝贝 20瓶;60562635、君辞 2瓶;蛋烘糕糕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9章 时蜇不懂大魔头那个挑眉神情什么意思。 他一般都是冷漠脸, 几乎没见过大魔头有几个表情,时蜇也看惯了他的无情绪。 和她突然的互动让时蜇有点摸不着头脑。 但—— 真好看! 平时是自知很强那种不羁的狂傲,现在尤其是那个挑眉似笑非笑, 又多了一丝张扬的痞性。 也让时蜇对他又多了一丢丢亲和感。 好像…也没那么难接近诶。 导致大魔头都走了, 时蜇还站在那儿愣神。 可恶, 一个魔头长那么帅干什么! —— 时蜇回到北门宗族,在客堂见到正坐着在等候的天荣宗一行人。 叶轻轻靠着座位, 叶轻轻的剑放在了两人太师椅中间的小桌上。 和之前的商议场景不同,正座的北门族长不在。 沈南岭也不在。 北门耀亲自带领宗门能力出众的人, 几乎全员出动分头去找人, 还没有回来。 只有沈南岭跟着而没有让天荣宗其他弟子也去找,是北门族长的意思, 说他们外来是客, 人生地不熟休息等候便可。 沈南岭会去找, 是担忧。 倒不是多担心时蜇这个弟子,只不过是怕她真的死在这里, 对他来说会很难办。 原文中, 是没有时蜇被掠走的情节。 沈南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没有遵循剧情让鬼门打开,才导致原剧情有了变化。 如果自己的大义决定,影响到的剧情只是让时蜇受些伤为代价,那就太值了。 是非常值。 时蜇冒牌恩人的身份还没有被拆穿, 又是北门族长亲自去找人, 这面子没几个人能有。 况且早上就能看北门族长对恩人的重视, 回来路上必定会把她以礼相待奉为上宾。 那个废物哪受过这等待遇, 乍一被恭敬, 肯定得意傲慢的不行。 登得越高才能摔得越惨, 回来后当场被揭穿冲击效果才是最好。 得到北门家管事人的报信, 北门耀等人立马返回了宗门。 沈南岭看到客堂坐着的时蜇后,脸上没看出什么,不过半悬的内心总算是放下了。 刚才在外面他急是肯定的。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90节 北门宗族重伤的二当家都找到了,却唯独不见被他带走的时蜇,让人很费解。 这会儿在宗族见到人没事,想必是那人重伤不支昏迷倒地,让她给侥幸逃了。 沈南岭不得不感慨,不止一次了,时蜇这运气确实是太好了点。 既然是自己回来了,没有了他刚才所想的那一套,自然也就没有了被礼待后揭穿身份的冲击效果。 那也影响不大,无非是按照原剧情走罢了。 北门耀在看到恩人平安后,是真的激动不已。 就连少年平时不苟言笑的脸在这一刻都表露了心思。 寻找无果时,镇定的表面下没有人知道他有多慌。 身为北门家长子,在鬼门他救不了父亲,被诬陷离家后也没保住母亲令她追随父亲而去,在那条阴暗巷子又差点护不住妹妹。 就在刚才,他再次眼睁睁看着救他兄妹的恩人被那人挟持。 还是在北门宗族的地盘,在他的地界,自己却仍是无能为力。 还好二叔伤得重陷入了昏迷。 还好恩人没事。 时蜇在这个时候只想低调。 越低调越好,没人看见她才好呢。 但事与愿违。 “是我未能考虑周全,让姑娘陷入了危险之境,还望姑娘原谅。”北门耀面上从容,来到时蜇面前说道。 少年将手垂在身侧,没有人看到他把握拳来掩饰自己激动到发颤的手臂。 时蜇:“!” 该来的还是来了。 北门族长对她这么客气,不出意外的话,揭穿身份马上就要开始了是吧。 还好没让大魔头看着自己,不然以后还怎么面对他啊。 想归想,不能不回应,很不礼貌。 而且面前的还是四大宗族之首的北门宗族当家人。 虽然经过古麟镇那晚的事,这小子在她这里觉得很熟,当小孩看的,可人家不一样。 他不认识她的,只是把她当成了带他从入魔回正道的恩人叶轻轻。 时蜇不动声色回道:“我没事,多谢北门族长费心,我一切都还好。” 该客气就客气,时蜇尽量给接下来的自己找台阶下。 “那就好,姑娘辛苦了。” 时蜇回了个不达眼底的浅笑。 我辛苦还在后边呢,才刚开始。 北门耀又和时蜇点头致谢后,迈步大大方方走向客堂的正座。 少年声音稳重利落,对在鬼门时大家对北门宗族的帮助一一表达感谢,又代表整个宗族感谢天荣宗的此行前来。 沈南岭微笑言语回礼,还是那些客套话。 除了对天荣宗的感谢外,北门耀作为北门宗族族长,还宣布了宗族叛徒一事。 说了北门二叔在鬼门的所作所为,以及他图谋族长一位置,在北门烈焰全力对付妖兽之时暗中加害的事。 还有在父亲死后,那人诬陷他兄妹身怀魔剑,导致二人被修真界各路修者追杀一事。 证据在回宗门这些时间内,北门耀已经都找齐了。 他之所以会给天荣宗发请函,一是为了将妖兽除去,二来也是为了此事。 虽然已经是族长,但毕竟自己年纪小话语也没那么重。 他是怕宗族长辈们再次为了名声把这种丑事给压下去,那人继续安然无恙。 怎么可能又怎么能够,让其无声无息! 他父母亲的死,他兄妹的流落,自己所经历的种种,全因二叔,怎么能够让他活,而且亲眼看着他被宗族处刑都不能解愤。 所以在回来的路上,他手刃仇人报了父仇。 在鬼门时就该了结他的,但出于同宗和血缘的不忍,北门耀选择把人带回宗族处置。 但也因此让恩人陷入危险。 北门耀才恍然明白—— 对恶人仁慈,才是最大的恶。 主座少年眼中饱含着狠和恨,掷地有声说着宗门叛徒的种种恶劣以及他亲手清理了门户的事。 最后他转头,真正褪去稚嫩仿佛一瞬间长大,看向那一排长辈。 大可以说是二叔多行不义在回途中重伤身亡,但北门耀没有。 大方承认是他出手,没有一丝隐瞒和谎。 对宗门,坦坦荡荡。 客堂气氛凝重又安静。 北门宗族坐那一排的七个长辈被一时惊住。 或许从这一刻,才真正的认识到新族长的威望。 他们互相看看,眼神交流后无言,几乎同一时间点头。 时蜇也感觉到了,座上那小孩和古麟镇那晚的强装镇定已经完全不同,明明那晚他拿剑挡在胸前时手臂几乎还是抖的。 看向主座,时蜇默默给了个赞许的目光。 真厉害! 少年应该是察觉到了,那种严肃的氛围忽然就跟泄了气似的,有些不知所措眼神不知放在哪儿。 落日西垂。 眼看天色渐晚,北门耀起身尽地主之谊,邀天荣宗一行人再次留宿北门宗族。 沈南岭一直在等,等北门族长发现叶轻轻的剑后大吃一惊,然后认识到自己认错了恩人,当场给明明没救他却不解释的时蜇难看。 所以他一直没说走。 可眼见北门族长留宿他们后,就要带他们离开了。 这怎么回事? “轻轻,修行之人尤其是我们剑修,剑是要随时佩戴于身,不可养成随手放的习惯。”沈南岭和叶轻轻说道。 叶轻轻听话地赶紧把剑提于手上:“弟子知道了,多谢师尊教诲。” 沈南岭看似是在和徒弟说,实则是有意让北门族长注意到叶轻轻,或者说是她的剑。 因为叶轻轻和时蜇的座位挨着,那把剑就放在两人中间的小桌上。 所以才让叶轻轻拿起来证明是她的。 没出沈南岭的预料,北门耀果然顺着他声音看向叶轻轻和时蜇的方向。 沈南岭眼中欣慰,就是这样。 他就说怎么可能没有这一环,刚才怕不说误会了那把剑是时蜇那个废物的了,现在发现也不晚。 经过一提醒,北门耀确实想起件事。 他在时蜇面前,说道:“我在门外树边,看到姑娘在古麟镇那晚你拿的剑,不知道是不是遗落在那里,需要帮忙拿进来吗?” 别人没听懂,只有时蜇明白。 她愣了愣。 来时怕影响到剧情,自己确实把剑放在了北门宗族门外的一棵树下。 也不算是藏,被发现很正常,毕竟时蜇觉得应该没人敢到这里来偷东西。 让她惊住的是,北门耀那句‘古麟镇那晚你拿的剑’。 他认出了她的剑,还特意来问,那就说明也认出她了…… ! 什么时候认出来的?! 时蜇两手做了个遮面的动作,即惊讶又好奇:“你怎么认出我的?!通过声音?” 自己明明有蒙面的啊。 声音她也尽量不出声,即使不得已说一两句也有刻意加快语速,应该听不出来的。 北门耀老实巴交:“您头发没变。” 时蜇:“!” “衣服也没变。” 北门耀尴尬一笑,补刀:“就蒙了那一小块脸,很…难不认出来。” 时蜇:“……” 这和江湖上怎么不一样啊,她听说大侠们只要蒙了面,即使是透明的都不会被认出来,到她这怎么全变了。 衣服这怪不得她。 在天荣宗,只有这种颜色华丽无用的衣服没人要,所以她的衣服都是一个颜色款式的,简单点说就是一个模子裁剪出来的,洗了就换另一件一模一样的。 北门耀看到时蜇和他确认,认为恩人应该是忘了自己,又不好意思明说。 也难怪,像天荣宗那样的大宗门弟子肯定是阅人无数,那晚对他是救命之恩,对恩人来说也不过是顺手之劳,不记得再正常不过。 他说出那晚恩人说过的话,提醒道:“姑娘说‘修仙本就是为苍生,我也是苍生一员’,北门耀一直记得。”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91节 一直记得,也一眼就认出。 北门耀没说的是,其实他最开始认出的是眼睛和气质。 就像那晚照向他们兄妹的光,不掺目的,干净无暇。 啊对对对,她说过。 时蜇从回来就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在这一刹那,彻底松懈下来。 说起来,那晚他没有入魔,也确实算是帮到他了吧。 没有认错人,这小子感谢的就是她。 那是不是就说明没有打脸情节了? 这可太棒咯! 时蜇一扫刚才的消极,开心写在了脸上。 大魔头果然是对的,一直逃避根本没有用,没试试之前谁都不知道结果如何。 所以她从天荣宗来时就开始担心,来到北门宗族后各种紧张这最后的打脸剧情。 一直到最后,到现在,结果对她是最好的! 就像在从小机那里得知自己在一本书里那一刻,选择反抗自己必死结局,去了死亡深渊,见到了大魔头。 无论什么时候,身处在多陡的悬崖,大魔头总能在身后牢牢接住她。 时蜇觉得,她之所以敢做一些事大概就是因为知道大魔头在。 他成了自己勇敢的唯一后盾。 北门族长和时蜇的说话,客堂的人都听在耳中看在眼里。 毕竟在早间时候,北门耀刚和时蜇以北门家最高礼节表达了感谢,并说是恩人。 天荣宗所来之人和北门宗族那几个长辈,无人觉得此刻有什么不妥。 当然,除了沈南岭。 沈南岭表情从开始觉得要认错剧情时的欣慰,到认真听两人对话疑惑,再到逐渐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眉头越皱越紧,脸上变得不理解起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 剧情不管哪个情节都不是这么写的。 古麟镇?救北门族长兄妹二人? 时蜇的剑?北门族长怎么会见过这个废物? 沈南岭有无数个问号无人能给他解答。 难道真是自己在鬼门的作为连女主的剧情都影响到了? 那以后呢,会不会还会有更多脱离剧情的事…… 沈南岭无法得知。 但他此刻能更明白一点,一切事情都变得有些棘手。 不得不说,这次真是可惜。 本想借北门宗族此行让时蜇受尽嘲笑热讽,让她在旁人面前抬不起头,增加她的自卑。 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那个废物哪里有半点自卑,乐得都快转尾巴飞起来了。 沈南岭脸色铁青难看至极,平时清冷温和的形象此刻都像是罩了寒冰,有些气急败坏。 原文里,叶轻轻还会去一趟死亡深渊。 魔剑要出世,就必须得让死亡深渊的大魔头失控。 想到接下来叶轻轻会误食化情丹再次闯入死亡深渊的剧情,他大概心中有数了几分。 能进入死亡深渊最好,如果身为女主的叶轻轻还是进不去的话,为了剧情顺利进行,那他也只好想些特殊办法。 沈南岭想到主要一切还在自己掌控之中,冷静过后神色也逐渐平和下来。 作者留言: 一更 感谢在2024-04-11 23:20:10~2024-04-13 12:33: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君辞 2瓶;60562635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0章 从北门宗族返回天荣宗。 此行顺利, 天荣宗也收到了北门宗族寄来的感谢函。 时蜇若是此行被嘲笑,回宗门后肯定会被传的沸沸扬扬。 但现在她被北门族长视为恩人奉为上宾,无论是此行的师兄师姐, 还是听闻消息的天荣宗其他弟子, 没有人说什么, 更不会传什么。 一个废物罢了。 人们更愿意去恭维比自己强的人,除了笑谈和话柄, 没有人会想讨论一个弱者。 对强者是羡慕和敬仰,相反的, 对比自己弱的人做出了自己办不到的事, 内心只会是嫉妒和不服。 所以被赞扬的,依旧是在鬼门前风头尽显, 召唤出上古神兽的叶轻轻。 时蜇不在乎, 存在感越低越好。 她一回到柴房就往床上一趴, 满足地缱绻眯起了眼。 路满师姐给的清洁丹手里还有好多呢,她出门基本都有在吃, 干净清爽。 真的好累, 不止身体疲惫,心里也几乎从去时就开始担忧,身心一直没放松过。 现在好不容易没人打扰,也暂时没有了烦人的所谓剧情, 很舒服。 每当午后阳光透过窗能照进来, 正好照在床上。 不止现在, 从她离开这几天天气就很好, 床上都被晒得暖绒绒的。 因为屋子冷, 她床上铺的厚, 很软。 时蜇脸贴着床单, 遨游似的手脚并用划拉了两下,脸在床上蹭着表情惬意。 可能是觉得她又有狗屎运加身,自从北门宗族回来后好几天,没有人谈论她也更没人找她。 时蜇每天按部就班的日常。 除此之外,她还有在琢磨关于魔剑的事。 总是用躲沈南岭来避开剧情不是最终办法,时蜇有点想明白了,得从魔剑入手才行。 但她又丝毫没有头绪。 看着外面的圆月,时蜇坐在自己柴房的长凳上,手肘抵在桌面。 她手托腮一边想关于魔剑,一边等着前往死亡深渊的通道。 一直等到后半夜,那个每逢月圆的黑色漩涡通道迟迟没有出现。 时蜇纳闷儿。 之前好多次虽然时间不定,但都会出现的啊,而且有时候天刚一黑就出现了。 她知道那是大魔头在找她。 可是现在没出现。 大魔头已经不会受那种折磨了吗? 是因为得到女主的救赎么。 可是叶轻轻好像没有进去过死亡深渊。 时蜇回想着,想到一点。 在北门宗族时大魔头有送她过去,都送她几乎到门口,当时叶轻轻就在宗族的客堂坐着。 或许是因为和女主离得近了,从而使他每次月圆所受的那种折磨减轻或消失了。 时蜇觉得也不是没可能。 那可是女主,主角光环是无人能及的东西,靠近可能就能给大魔头救赎。 不像她,只能用最简单最笨的办法才能帮到他。 而且还不能彻底帮大魔头摆脱月圆折磨,只是暂时的减轻他的痛苦罢了。 那这样就是说不需要她了吧。 她不用三天被折腾地气儿都喘不匀。 大魔头也不用难受了。 真好。 这么好的情况,时蜇却觉得自己一点高兴不起来。 一点都不。 月圆好亮,以至于让害怕黑暗的时蜇都灭了灯,任由高空的那轮圆月洒进来的光照亮。 也不算很亮,但这样能让她心情平静一些。 良久。 “小机。”时蜇拉着长音儿唤了声。 她此刻好想说说话,明明平时话很少也寂寞惯了的。 【我知道你在北门宗族没有被打脸,北门族长就是你那晚救下的少年,你成了四大宗族之首北门宗族族长的恩人。】小机被叫出来后叽里咕噜就开始说。 从北门宗族回来后就兴奋地把它叫了出来,怕时蜇再说它先发制人,小机把她这几天和它叨叨的话全给叙述出来。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92节 感觉到少女额头抵着桌沿闷闷不乐,小机才察觉到不对劲。 这次把它叫出来好像不是为了说那些的。 【呃,你怎么了?】傲娇的机械音夹杂着一丢算是关心。 时蜇也不知道怎么了。 想到大魔头再不需要她了,心情就很闷。 是怕他不需要她了以后就不会帮自己了吗,可能有点。 但时蜇能清楚感知到,压着她的更多的是另一种情绪,她也知道自己不高兴的点在哪儿。 她不想和大魔头失去唯一联系着两人的那条线,或者说想见他。 那条线就是月圆。 她本来准备了好多话,要趁着月圆过去和他说呢。 分享在北门宗族她的好结果,谢谢他当时的鼓励和帮助,还有那声对她的夸赞。 大魔头现在应该能睡得很香吧。 可恶,她都睡不着。 如果可以,时蜇真想再用跑的去死亡深渊,现在就出发。 但是不可以。 大魔头好不容易再月圆睡个安稳觉,自己不能那么不懂事去打扰。 “小机。”时蜇趴在桌子上头埋在臂弯里,又叫了小机一声,但什么都没说。 小机:【……】 【要不你想点关键词?我给找剧情开心一下。】小机安慰道。 “……” 那狗屎剧情什么尿性心里没点数吗! 没一字是我爱看的。 不过经过小机提醒,时蜇倒想起来是该问问它。 大魔头好了,到底是不是在北门宗族叶轻轻起了作用。 她提供了‘北门宗族’、‘叶轻轻’、‘大魔头’三个关键词。 小机像是查找了下,回道:【根据原文,在女主男主等人前往北门宗族的剧情里,并没有有关大魔头的出现。】 说完,小机和她解释补充:【按照原文旁白和上帝视角的话,他不会出现在那里,所以没有受女主影响这一说。】 时蜇无精打采抬头,下巴抵在胳膊上点了点头。 她懂了。 大魔头当时只是路过,是因为送她才靠近了北门宗族,与剧情无关。 【不过……】 小机查着剧情,又说了声:【这三个关键词也有剧情,是在北门宗族之后,也就是魔剑出世的主线最关键剧情。】 时蜇脑中仿佛一道白光闪过,瞬间激灵! 终于到这儿了吗。 “你说具体。”她认真紧张脸和小机回应道。 【原文中,男女主从北门宗族回来后,就会进入叶轻轻认养贴身灵兽的剧情,和普通弟子不同,女主的灵兽是从精华气最足的灵兽元地寻到的,那里的灵兽基本都是极上品。】 “灵兽元地?”时蜇疑惑问了声。 【在死亡深渊边界,就是之前帮你的那头万兽之王白狮所在的地方。】 时蜇点头,示意小机继续说。 【叶轻轻去灵兽元地自然是由沈南岭带领,剧情里,为了体现男主对女主的特别但又不承认的嘴硬傲娇人设,男主也会带上他名下另一个弟子,也就是你,三人同行前往。】 【二师姐孔月禁闭关满刚放出来,一出来后,就听到宗门对叶轻轻的重视和南岭师尊对这个新弟子的关爱有加,她嫉妒心起,把叶轻轻前往灵兽元地的辟谷丹换成了化情丹,从而导致叶轻轻不想再沈南岭面前失态而再次误闯死亡深渊。】 时蜇一字一句认真听着,顺带问了句:“后来呢。” 【化情丹生效的叶轻轻闯入死亡深渊时正值月圆第三日,因为是女主的身份,自然是不会发生什么,大魔头看到身体异样的叶轻轻后仅是绅士地帮她降了降温。】小机回道。 【但饱受情.欲折磨的大魔头在见到女主的坨红面容后,心神不受控制,从而导致魔剑问世。】 然后就是她被祭魔剑的剧情了。 小机不说她也能猜的到。 “所以魔剑是和大魔头有关?”时蜇找到了小机话里的重点。 小机:【对啊,你一直不知道吗,我以为和你说过了的,抱歉。】 “哦,没事。” 没说过,她一直不知道。 时蜇不会去计较小机说没说过这种小事,她沉思在魔剑的事上。 因为大魔头乱了心神才会失控,因为他的失控魔剑才会出来。 如果让大魔头稳住心神呢。 是不是魔剑就不会出世了。 时蜇也不知道,可她想试一试。 反正结果已经没有最差了,不管成不成功,总比等死要好。 从月色正浓到清晨露珠滴落,时蜇几乎等了一夜,一边想魔剑的事一边等。 怕错过了,她连瞌睡都没怎么打,但那个通道始终都没有出现。 大概是真的不需要她了吧。 那她就不等了。 晨间第一缕阳光照进柴房,照向趴在桌前刚沉睡去少女的侧脸,带着疲惫又不安稳。 小机给的剧情没错。 第二天午间,时蜇果然就被沈南岭叫了去,以历炼为名带她也前往灵兽元地。 因为不知道多长时间才能找到合适叶轻轻的灵兽,她俩又都没有辟谷,带干粮和水总归是太不方便,身为师尊的沈南岭给准备带上了辟谷丹。 御剑三人同乘,前往死亡深渊边界处的灵兽元地。 对那里时蜇是认识的,非但认识,对史家兄弟还极熟悉。 大魔头带她在那儿训练了好几天呢,史家三兄弟对她也很照顾。 路程半天一夜。 沈南岭对死亡深渊畏惧,不过知道此行是剧情,想来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意外,他安慰自己放心。 在进入灵兽元地之前,沈南岭和两人严肃叮嘱道:“这里不同别处,更和万灵山不同,进跟随为师切不可胡乱碰摸,不可乱跑,对在这里守护的人更要有礼貌,知道了吗?” 知晓剧情的沈南岭这次和在太平市时不同,不止对时蜇嘱咐,就连对叶轻轻都叮嘱了两遍。 由于地域的特殊性,这里的任何人或物或兽都和外界不同,常年受上乘精华灵气滋养,不能轻易招惹,能躲则躲。 作者留言: 二更 第71章 沈南岭为首的三人刚一靠近灵兽元地, 史家兄弟便出现了。 同时伴随的还有震彻天际的几声狮吼,光从声音就能给人无比心惊胆颤。 沈南岭一下子就听出了这声音的熟悉。 和那时在万灵山的特品级灵兽声音一模一样,原来是从这里过去的。 灵兽元地不愧是是书中描写的精华灵息聚集地, 一靠近就连让人都精气神提升不少, 果然不同凡响。 史家兄弟三人并排而站。 尤其是老大一脸络腮胡人高马大, 往那一立气势就足以镇人。 看到走在最后熟悉的时蜇,三兄弟同时一丝错愕, 随后笑着略弯腰向她行了个礼。 这是渊主大人曾带来过的姑娘,他们不敢丝毫怠慢。 而且小姑娘真的很有礼貌, 那时还特意跑一趟带着酒来给他们兄弟做谢礼, 让她们真的是受宠若惊。 其实不用感谢,渊主大人吩咐的事他们必定会竭尽所能去办。 时蜇对史家三兄弟朋友似的回笑, 同样点了点头回应。 她是真把这三人当朋友了, 无论是那几日对她的帮助, 还是肯收留她的破烂儿‘乌龟’,都让时蜇很感谢。 沈南岭看到灵兽元地的守护人朝他身后行礼, 自然认为是对叶轻轻, 是女主光环的作用这错不了。 那就好办了。 他颔首回礼后,谦恭地自报家门:“我们是天荣宗的弟子,受宗门大长老提点来贵地寻一只贴身灵兽,不知可否能进入灵兽元地, 若有打扰还望见谅。” 灵兽元地是不允许外人进的, 这是规矩。 但史家兄弟见是时蜇带来的人, 他们没有拒绝, 把时蜇等人请进了灵兽元地。 渊主大人在月圆从不外出, 这是死亡深渊周围他们都知道的, 所以时蜇这次没被那位带着可以解释得通。 想到时蜇或是又像上次一般, 遇到了麻烦需要那头白狮帮忙,三兄弟不敢有丝毫懈怠。 渊主大人无法来,他们更要尽全力帮助他曾亲自带来过的人。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93节 毕竟渊主大人对时蜇的重视,他们史家兄弟三个可是真正见识过。 刚才在外面时沈南岭就感叹过了,此刻进到灵兽元地里面,他才更为惊叹。 修真界一直把万灵山当作灵兽宝地,与这一比,万灵山简直九牛一毛。 环境心旷神怡,灵兽精而不杂。 这里遍地跑的,随随便便见的一只就在二三品级。 那些品级再高的气质都能看出高傲,让自认为见多识广的他都很难移开眼。 叶轻轻虽然修为有所长进,而且进步挺快的。 但凭她自己要让这里的灵兽认主,还是不现实的,沈南岭肯定得出手帮忙。 剧情中,在女主在追灵兽不慎摔倒时,男主反应迅捷将其一把接进怀中,而后将人扶好后傲娇红着脸说一声‘小心点’。 既体现了男主嘴硬心软的人设,又能增加二人的感情递进,使男女主感情升温。 沈南岭一点一点教导着叶轻轻,灵兽该怎么追,追到又该怎么捕获让人认主,顺带给她科普着哪些品级高哪些性格好之类的。 因为自己有一品级的灵兽,他对这些灵兽没太大兴趣,只是很想见见曾出现在万灵山的那头特品级狮王。 那吼声,很难让人不心馋。 即使无法让其认主,开开眼也可。 至于时蜇,沈南岭正眼没给她,没再理她。 化情丹的剧情是晚上,还没到,时蜇现在对自己来说无用。 况且那个废物能进到这种宝地,就已经是沾他的光,幸中之幸,难不成还指望给她从这里认主灵兽不成。 沈南岭觉得不是看扁她,即使把一只灵兽送到时蜇面前,她也没这个能力让其认主。 尤其是这里都是高品灵兽,极通人性,哪个会愿意跟个废物。 时蜇面无表情,她不想在这儿自讨没趣。 跟随史一坨的带领下,她去看了自己寄养在这儿的乌龟。 不知道长大了一点没有。 如果也能变成那种一人高的大龟就好了,如果能载着她飞会吞云散雾喷火吐水的话,那就更酷了。 想想就威风! 数月不见,时蜇已经异想天开地给她的龟树立了一个极其牛逼的形象。 但现实让她幻想裂了个粉碎。 乌龟还是那个衰样儿,脑袋缩在壳里在那四脚朝天地转圈玩呢。 可能是感觉到了主人的气息,‘乌龟’四仰八叉的姿势探出头看向她,头上顶着俩角,大眼睛带着清澈的愚蠢。 时蜇:(t t) 她没什么长进,她的灵兽也是,看那智商貌似还倒退了。 瘸驴配破磨,俗话诚不欺我。 但时蜇一点也不嫌弃,那可是靠她自己认主的第一只灵兽。 她走过去蹲下身,把小龟双手捧起在自己掌心,低头:“我来看你了哦。” 也不知道它能不能听懂,这种低品的灵兽大概率是不能。 时蜇还是开心和它打招呼。 乌龟晃了晃脑袋,时蜇感觉到好像有什么拍了拍她的手心。 歪头看了看,她发现新大陆似的顿时更兴奋了:“哦吼,你还有尾巴啊?!” 那个轻拍打自己手心的是尾巴。 之前应该是藏壳里了,她都没发现,还以为是秃的呢。 不过尾巴上有那一道一道的东西,并不是光滑笔直的。 时蜇觉得自己没见过多少灵兽,想着灵兽龟肯定和普通乌龟不一样,尾巴这大概就是差别,也不奇怪。 嘿嘿,小东西,玩一下。 史家兄弟看着把上古神兽拎尾巴晃着玩的少女,三人默默目瞪口呆。 就算认了主,也……不敢这么弄的吧。 自从送来他们可是给供着养的。 然后三兄弟又看到,‘乌龟’很配合地在跟着晃动的频率在蹬腿儿,没有一点挣扎意思。 史家兄弟:…… 开了眼了! 时蜇和乌龟玩了一会儿后,在灵兽元地就跟到家一样,又去特殊山洞找了那只白色雄狮。 这次她靠近白狮没吼,应该是对她的气息已经熟悉了。 一人一兽四目相对,时蜇总感觉狮王好像白了她一眼。 就像上次她带酒来,请它喝了一口后的眼神如出一辙。 呃,还记仇呢。 因为白狮这里没有灵兽敢靠近,最清净。 时蜇盘腿坐在白狮山洞外的一块石头上就没走。 她喜欢清净,起码现在是。 之所以喜欢这里,还因为这是大魔头第一次帮她,也是第一次夸她的地方。 他说‘还不错’。 可能对别人来说根本算不得夸奖,但那是时蜇第一次得到认可。 让自己一直记得。 时蜇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死亡深渊方向。 一如往常的面无表情,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呼出,内心做下的决定更坚定不移。 今晚,她要去死亡深渊。 按照小机给出的剧情,沈南岭和叶轻轻在天黑之前是选不出灵兽的,她们会在这里过夜。 然后叶轻轻误食来时就被二师姐调了包的化情丹,再次进入死亡深渊,见到大魔头。 要想大魔头不失控让魔剑不出世,那就不能让中了药的女主去死亡深渊。 她无法阻止叶轻轻去,那就只能不让她吃那颗被掉了包的‘辟谷丹’。 她来吃,这是时蜇想到的最好办法。 夜晚,月圆高悬。 叶轻轻不出意外地没有和灵兽认主,三人在灵兽元地留宿。 主角光环在,史家兄弟不会拒绝。 三兄弟还说给找两间屋子,不过被沈南岭以不想添麻烦给拒绝了。 沈南岭带领她们两个,走出好远才选择了安全的休息地。 饭肯定是没有的,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带了辟谷丹。 沈南岭拿出带来的两颗辟谷丹,准备给叶轻轻一颗,同时也给时蜇一颗。 时蜇解下自己身后的包袱,拿出之前大魔头给她的辟谷丹。 沈南岭和时蜇说道:“辟谷丹为师有给你带着,你自己的就先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叶轻轻身为女主,知道死亡深渊的入口,白天时他带她又去试了试,还是进不去。 不知道是剧情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所以沈南岭觉得他必须得用特殊手段了。 即然叶轻轻进不去,那应该由于是女主的原因。 那就只能让时蜇去试试。 同为男人,能令男人失控沈南岭再了解不过,无非因情.欲二字。 虽然时蜇这废物修为能力一无是处,不过那张脸绝对是无可挑剔的。 这张脸中了化情丹,几乎没有男人能扛得住,那人应该也无法例外。 让时蜇以中了化情丹的情形去接近死亡深渊的大魔头,令其失控,使魔剑出世。 作者留言: 楚:等媳妇儿……(乖巧.jpg) 第72章 可眼下时蜇却要吃她自己的辟谷丹, 沈南岭觉得这怎么能行。 不过还没等他说什么,却看到时蜇把她自己那颗辟谷丹递给了叶轻轻。 在二人的不解中,听到时蜇说道:“哦, 可是我怕一颗不够, 我想吃两颗。” 沈南岭顿松口气。 还以为她发现了什么, 原来是怕饿着。 废物就是废物,除了吃就是睡。 沈南岭内心嫌弃, 面上不露声色:“那就给你两颗,为师这里还有, 不用担心。”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94节 时蜇接过‘辟谷丹’, 并和师尊道了谢。 之所以两颗她全要,是因为剧情里孔月只给换了一颗。 而她分不出哪颗是真正的辟谷丹, 哪颗是被二师姐调包过的化情丹。 为了保险起见不让叶轻轻吃到那颗化情丹, 时蜇用了最笨的办法。 她全吃。 沈南岭把手上的俩辟谷丹都给时蜇后, 果然又拿出了随身带着的一颗,递给叶轻轻。 看着两人吃下, 尤其时蜇还吃了两颗, 他逐渐放下心来。 倒也算省了他不少麻烦。 化情丹如它名,催化人情欲,在欲.望驱使下让人有理智但又无法控制身体的本能。 除此倒也对人身体没什么危害,吃两颗叶不打紧, 无非就是交合欲念更强烈。 所以时蜇吃了两颗沈南岭也没说什么。 没错, 那两颗没有辟谷, 都是化情丹。 他计划很周全。 剧情里孔月只给换了一颗, 时蜇这个废物最近一向运气好, 避免她拿到那颗真的辟谷丹, 沈南岭把两个丹药都换成了化情丹, 做到万无一失。 叶轻轻吃了也没事,有他在呢。 自己君子坦荡不会趁人之危,但也能护她周全。 沈南岭给了自己解释,无论时蜇选哪颗都可以算是孔月换的那个,他并不违背道义。 至于为什么要选时蜇,沈南岭有自己的想法。 以他的身份这种事无法也不能找别人,明说没法说,暗说没人听得明白。 还有就是大魔头性情不定,擅自闯入当场毙命死在他手上也不是什么奇怪事,找别人的话沈南岭会觉得令自己良心不安。 结合之前的种种来看,剧情貌似只有不会让时蜇轻易死。 而且时蜇这个废物毫无修为,对大魔头产生不了威胁,这也是沈南岭认为她能进入死亡深渊的关键。 怕时蜇吃了化情丹后找不到死亡深渊入口,他还婉拒了那三位提供屋子的好意。 此时特意在入夜后,带着二人来死亡深渊入口附近休息。 计算着化情丹也快要起作用,沈南岭在月光下负手而立。 “我们此行时间紧迫,灵兽的事还未有着落,夜色明亮倒也可以行动。” 以教叶轻轻夜间捕灵兽为由,他让时蜇在此休息不用跟着,如果有事可向北来寻他便可。 灵兽元地北方向就是死亡深渊。 他是有意引导时蜇往北走,进入死亡深渊。 看到时蜇老实点头的模样,沈南岭不禁暗中唇角微勾,胸有成竹。 然后他说了句‘叶轻轻随为师来’,便带着叶轻轻离开了。 在两人并排身影渐远的那一刻,时蜇握紧了拳,转身朝着死亡深渊奔去。 脚步越走越快,最后变成了小跑。 夜风迎面吹在脸上一丝微凉,但吹不走她身体里那股泛热的躁动,心跳加快越来越难受。 没有出汗,就是单纯的热。 发散不出又无从发泄的热意,游走在全身各处。 化情丹还真是灵。 时蜇一路上没敢停下,她怕自己一停下就再没力气跑了,几乎是想见到大魔头那根唯一的信念支撑在拖着她奔跑。 想见到大魔头不让他失控,不让魔剑出世,自己不被祭魔剑,不用死。 还有就是…… 单纯的想见他。 一直看到那个入口,大魔头曾亲自带她认路的那个熟悉入口,时蜇气喘吁吁放缓了脚步。 不是没想过一口气奔向进入死亡深渊,但她还是迟疑了。 怕和上次那样,被那道无形屏障阻挡在外,怕自己进不去。 一步一步靠近深渊入口,不像上回的莽撞,她气息极不稳地半弯腰右手扶在膝盖,抬头,伸出左臂小心翼翼朝里试探过去。 感觉到没有阻碍那一刻,时蜇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迈步进入。 脚步越来越沉,体力的不支,身体的热和难受还在源源不断加重。 她彻底撑不住了。 少女在强拖着把第二只脚迈入死亡深渊后,扯着自己衣领的手胡乱抓着领口往两边,身体前倾,不受控制地朝前倒去。 没有落地的疼痛。 被肌肉分明结实有力的手臂拦腰接住,而后她被单手托抱着消失在原地。 靠近自己的气息和冷冽味道,熟悉的不像话,时蜇一瞬间松懈下来。 顺势抱着他上臂,用脸蹭了蹭。 因她的小动作,大魔头呼吸变得比她还有凌乱。 房间内。 楚惊御把人放在石床上,半起身站在床边看着,眸中在月圆时的浓烈欲气消散不去。 但也就仅仅是看着。 楚惊御一只手撑床,另一只从刚才就被抓着的手臂任由时蜇抱着胡乱蹭,他没做其他举动。 时蜇脸颊泛红,皮肤白皙细腻在灯下更好看了。 她抱着手臂想翻个身,又因和对方力气悬殊扯不动而作罢,表情紧皱着眉。 正是月圆,楚惊御这个时候也好不到哪去。 他抽回手臂在床边站直,努力克制着自己。 石床上的人平躺呼吸急促杂乱,用手背挡在眼前,能看出忍耐的难受。 可能是因为知道此刻在大魔头面前不想失色,她暗咬后牙,把自己拽扯着领口的手努力控制改为了握拳,干净光洁的指甲陷进掌心留下月牙印。 楚惊御声音沙哑,问她:“怎么会在那里。” 怎么了他很清楚,无非是吃了那些情.欲丹药。 是想知道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没记错的话,剧情里是别人吃与她无关。 现在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这么狼狈,这个时间出现在死亡深渊。 时蜇只是难受,还算清醒。 她歪了歪脑袋看向床边的大魔头,没说话,或者说是难受的一批,根本没力气发出声音。 眼睛明亮又纯粹,把看向的男人倒映进自己瞳仁里。 随着化情丹效果愈发强烈,而且她还是一次性吃了两颗。 时蜇感觉越来越热,现在除了热还有说不出的抓心痒意,全身没有一块好受的。 她还有理智,但不多。 出于身体本能地去牵床边大魔头的手,但却被躲开了。 时蜇此刻眼神跟流浪小狗似的,晶莹带着一丝丝不理解。 可身体的燥热让她没空想太多,再去牵,还是被他略侧身躲了。 再牵,或者说牵的动作改成了抓拽。 终于让她得逞,又远不满足于此。 起身攀上大魔头的脖子,用额头在他喉结狠蹭着,然后仰头改成了咬。 他吞咽动作随着喉结深深滑动。 但并没阻止。 楚惊御低头看时,偏偏少女眼神还该死的无辜,药力的缘故眼尾都带着红。 呼吸瞬间变得更乱,不止时蜇的,还有他的。 不同以往月圆,楚惊御强压住体内的冲动,大手落在她后背把人往自己身前一带。 灵气凝聚的瞬间就连房间气温都降了好几度,冰凉透过衣服传到时蜇肌肤,让她舒服的主动往大魔头身上贴近。 不过也不再那么乱动了。 感觉到她身体的热意降下来,楚惊御才收了手。 每次月圆她来帮自己不假,但一码归一码。 药力下神智不清,再加上这次月圆十五时蜇没来,不知道她此时还是不是自愿,他不会趁人之危。 即使自己隐忍地快要爆了。 楚惊御怕等会儿控制不住,强压着体内的燥动,准备把人放回床上离开。 非但人没放下,他反而被抱得更紧了些。 “还难受?”他冷着脸喑哑地问了声。 时蜇摇头。 脑袋靠在他耳边,小声却认真的嘟囔了句:“因为想见你,也想帮你。” 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会这个时间出现在死亡深渊。 因为想见你。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95节 不想让大魔头失控令魔剑出世是真的。 还有就是…… 想见他,更是真的。 月圆大魔头没有找自己,时蜇还以为他已经不用再受那种折磨,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 依旧能看出大魔头的强烈隐忍,他抱着自己手臂肌肉的紧绷,以及眼中化不开的浓欲。 时蜇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找她,明明她可以帮忙的。 但看到眼下的情况,大魔头也没找别人。 是他自己忍了两天,也被折磨了两天。 时蜇不得不怀疑,是不是那晚自己瞌睡时错过了通道,她第一时间先想到是自己的问题。 楚惊御在听到她的话后,才反应过来是给他刚才询问的回应。 他微怔。 寒眸望向时蜇,目光冰冷又炙热。 因为想见他是么。 半夜出现在那里,跑来死亡深渊,是在月圆想帮他。 这一刻楚惊御眼神的滚烫也不全是欲,还有些连他自己也无法解释的东西。 月圆鼎盛。 男人一条腿半蜷,单手托腰让她坐在自己大腿,解她腰间系带的大手沉稳强势,呼吸交错又重叠。 挺腰的动作停顿,楚惊御冷眸狠厉带着欲,手从后面扣住时蜇后脑勺,紧紧地盯着她。 “再叫一声。” 刚才她叫他惊御哥哥。 这小兔崽子! “惊御哥哥。”今晚的时妹儿格外听话。 被抱坐的姿势,回应时特意凑近大魔头耳边,语气轻快还带着笑特意逗他似的。 ! “再叫一声。” 楚惊御扣在她后脑勺的的大手改为了轻揉发丝,身下的动作都刻意放缓很多。 “惊御哥哥!” “再叫一声。”冷着脸的大魔头甚至有点哄人的语调。 时蜇:“……” 什么怪癖啊,没完了是吧。 之所以会主动这么叫大魔头,时蜇是觉得前天晚上大概真的是自己瞌睡迷糊了不自知,而错过了他给的通道。 人家各种帮她,自己唯一能帮得上他的地方却又这么不上心,怪愧疚的。 上次感觉大魔头好像很想要她叫这个来着。 ……果然是很想。 化情丹的效力没有完全消去,时蜇还吃了两颗,这会儿药效正起。 无意识的主动和热情,尤其是那声‘惊御哥哥’过后,换来的是身体里强烈的异物感更深入,偏偏尺寸又让她想忽视都难。 力度和速度让时蜇死死抓挠在他肩膀,抿嘴欲哭无泪。 一直到近天亮。 “怎么才来。”楚惊御将大腿上的人揽腰紧贴向自己,把头埋在时蜇颈窝闷声问道。 语调有情动释放之时的沙哑,不是责怪,好似还带着点委屈。 时蜇本来就挺内疚,这会儿被问及到她轻声回:“我没有看到通道,以为你不需要我了……” 以为你不会再在月圆受承受这种痛苦。 以为你不需要我来了,以后也不需要了。 听到这个回答,让楚惊御有点想笑。 没别的,笑他自己。 前天月圆夜晚时蜇没来,通道没出现,说明她没有长时间想到自己。 第一时间是觉得她是否危险,确认安全后才放心。 楚惊御这两天被体内的情.欲折磨的同时,还有在想为什么突然不理他了。 现在才知道,就因为通道没出现。 “那个通道。”楚惊御把头在她脖子处,沉声问。 时蜇:“嗯?”什么。 时蜇没听太懂,低头凑近大魔头想听清楚些。 “主动权在你,你长时间想我才会出现。” 哦,这回听真切了。 她:“?” 嗯? ……啊?! “通道不是你给开的吗,可是之前每次月圆都会出现啊。” 时蜇说完对上大魔头意味深长的目光,她呆住。 好像……之前那些次她确实都会在天黑后想着大魔头,然后做好去死亡深渊的准备。 前天晚上她因为沉浸在没被打脸的高兴中,一直在回忆北门宗族的事儿。 之后因为小机的话,又一直在想魔剑的事…… 所以通道迟迟没出现,是因为没有和以往一样在心里默默想他吗。 “从什么时候改成这样的?” 大魔头语气淡淡:“一直都是。” 时蜇:“……” 从一开始通道主动权就在她这儿?! 一想到自己每次从通道来,大魔头都知道是因为她在想他,时蜇更呆滞了。 可恶!真丢人。 时蜇不信邪地当场就试,在心里想了大魔头好一会儿,那个通道果然出现了。 通道同时出现在了死亡深渊。 一端在她身旁,通道的另一端则是出现在房间内每次她来时的固定位置。 时蜇:“……!” 她好奇心大起,完全忘了还坐在大魔头腿上,侧身朝通道探过头。 时蜇是想想看看,两端都在这个房间的话,不知道从这边过去会不会在另一端出现。 还没等她下一步动作,听到大魔头闷哼的一声:“……嘶”。 作者留言: 一更 感谢在2024-04-13 18:07:06~2024-04-14 14:14: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71012516 6瓶;君辞 4瓶;60562635 2瓶;阿司匹林没有用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3章 时蜇刚侧身向通道入口靠近了一点, 被他抓着手腕给拉了回来,而后身下深重的动作让她瞬间回神。 刚才她因为想要通道出现走神了,一直在心无旁骛地想大魔头, 现在才想起来两人姿势。 明白那声闷哼的原因了, 自己靠近通道的动作也牵扯到他了。 因为她好奇心的激动, 幅度还不小…… 时蜇安慰似的抓了抓大魔头后背。 “……” 长时间换姿势的折腾,怕她体力不够。 天快亮时, 楚惊御最后还是回到抱坐姿势让时蜇能轻松些,他动作也是有克制着放慢。 但看到通道出现的那一刻, 让他愣了好几秒。 刚才趴在他肩膀走神就是为了让通道出现? 楚惊御不知道是该恼还是该笑。 即然通道出现了那就证明是在想他。 坏消息, 在这种时候。 尤其是她侧身动作时那种无意识的收紧,让他腰腹肌肉绷紧, 后脊发麻! 而她还能走神。 就没一点感觉吗。 时蜇感觉到大魔头激烈的力道和板着脸, 认为他是因为自己走神生气。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96节 换位思考, 如果这种时候是他想别的走神的话,自己也会生气。 虽然也不知道在生什么气。 所以时蜇很配合他, 不但配合, 还主动解释:“我怕通道下次再出现不了,所以想试试。” 除了好奇心,其实也真有这个原因。 试试想多久通道会出现,她好在心里有个谱儿, 以防下次月圆再耽误了时间, 让大魔头一个人难受。 她话音一落, 听到大魔头冷声问:“能感觉到我么?” “嗯。”时蜇狠点头。 这不废话么, 那么大个! “刚才呢。”看着她问。 平时大魔头淡漠, 这还是时蜇第一次见他如此认真, 像非要证明什么似的。 刚才吗。 时蜇扭过脸不看他, 脸红诚实回答:“在里面时间太长了,我有点适应你的存在了。” 感觉很强烈,撑到严丝合缝的紧贴。 但对于尺寸、力道、角度包括青筋脉络,都很习惯地适应。 甚至适应到认为是融入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前提是在他动作慢的时候。 “!” 这次大魔头没再给回应,动作却比刚才更烈了几度。 时蜇:“……” 又触到哪个怪癖开关了啊喂! —— 清晨。 穿好衣物,有清洁丹倒也不麻烦。 收拾好自己后,时蜇招呼也没打就离开了。 倒也不是她不想说一声,因为大魔头不在。 化情丹的药力已经消散,她身体有些累不过精神很好,走出死亡深渊去和男女主汇合。 女主没有进入死亡深渊,大魔头和平时一样,好像也没有失控。 时蜇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成功了,能否阻止魔剑出世。 但愿能,她想着。 可是自己该死的预感总让她不安心,老是觉得好像要有不好的事发生。 可能是因为太顺利了吧,时蜇安慰自己,也只能安慰一下自己。 回到灵兽元地时,沈南岭和叶轻轻已经在休息的地方等着了。 沈南岭看到时蜇精神很好化情丹已解,他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回了原位。 昨晚他带着叶轻轻离开后,担心的点有很多。 他带着叶轻轻离开没多久,还特意回头朝休息这里看了看,修行之人视力也佳,看到时蜇果然受不住起身往北走了。 时蜇能不能找到死亡深渊入口?又能否顺利进入死亡深渊? 进去能不能被大魔头看上从而交合令其失控,大魔头会不会完事之后杀了她,又或者会不会令他动怒引起其他动荡,等等…… 沈南岭昨夜看似在教叶轻轻捕灵兽,时则视线一直往死亡深渊方向望去。 现在看到的情景,是他最为满意的结果。 时蜇的化情丹已解,这丹药若不行男女之事没个三五天是解不了的,那就说明她进去了死亡深渊,也见到了大魔头与其成了事,还安然无恙地活着出来了。 沈南岭觉得真是老天都在助他,一切都恰到完美。 按照剧情,死亡深渊的大魔头会在有了男女之情后失控。 时蜇虽不同女主有光环,未必能让大魔头有情,但她已经失身还能活着回来,说明大魔头对她有欲。 情、欲二字向来是一起写,尤其是像自己和大魔头这等的强者,欲和利才是占上风。 大魔头此次失控,魔剑出世之日近在咫尺。 无论是时蜇能进死亡深渊,还是成功和大魔头交合,再到能活着出来,这一切几乎无差错地都在按他的计划顺利完成。 沈南岭对自己的运筹帷幄更有了信心,一切势在必得的神情。 看到时蜇很平静没有哭闹,沈南岭倒也觉得正常。 这个废物平时在宗门被欺负惯了,对她来说应该也不算什么大事。 不过难过应该是有的,看她样子眼尾发红有哭过的痕迹。 沈南岭走近时蜇,对方礼节地喊了声师尊。 唉,罢了。 毕竟算是自己让她这样的,沈南岭出于恻隐之心,也为了让自己减轻那点内疚感,他走近时蜇。 而且这个最脆弱无助的时候,给她一些甜头没准还能让她心生爱慕。 再加上魔剑即将出世,此行那可就是一石二鸟事半功倍了。 本想着给时蜇个拥抱以做安慰,但又一想到她刚被别的男人破身心存芥蒂,有污了自己的清高。 沈南岭犹豫许久,最后选择给她摸摸头安慰一下。 他犹豫半天,但被时蜇察觉到意图后,毫不犹豫一脸嫌弃地躲开了。 老登想碰我干嘛,有病啊,爪子痒就去石头上磨磨。 时蜇是怕被看出猫腻,她才喊了声师尊算是打招呼敷衍过去,不然不想理这人,整天算计她。 沈南岭尴尬收回手,觉得不识抬举,就不再答理她。 叶轻轻在沈南岭的教导下,二人昨晚找寻一夜,确实寻到了合适叶轻轻的灵兽。 自然是不敢贸然捕获认主,得需要征得灵兽元地守护者,也就是史家兄弟的同意。 男女主二人前去找史家兄弟商议,时蜇没去。 她自己选择了留在灵兽元地入口处等待。 倒不是不想和史家兄弟道别,时蜇是很累单纯的不想动。 知道那三兄弟也不会怪她的,以后有机会再给他们带酒喝。 还有就是,她想缓一缓。 确实是对大魔头那个适应了。 适应后的结果就是,每次在他抽身后她身体里那种异物感都还很明显,包括现在! 说实话,这么多次能感觉到各种细微,但她都还从没见过。 因为大魔头不给她看。 时蜇双手拍拍红透的脸,努力使自己冷静。 等到沈南岭和叶轻轻回来,同时叶轻轻还带着一只三品狐狸灵兽。 叶轻轻也没有御兽空间,只能在身边跟着。 身为女主,贴身灵兽自然不会是这种等级的,剧情里这只狐狸会陪同她一起逆袭,直到一品。 逆袭啊。 时蜇又想到了她的龟。 她的乌龟一直没有逆袭,可能是因为没有跟对人,跟了她这么一个毫无逆袭可能的人。 嗐。 —— 死亡深渊。 楚惊御在宫殿下方,胳膊搭在膝盖豪迈坐在石台上,盯着眼前悬空被条条猩红魔气围绕的剑,眼神冷漠不带温度。 确认了时蜇是知道些剧情,那会被祭魔剑的结局她大概也会知道,不然也就不会当时问他那些话。 从在北门宗族听时蜇的语气,她在害怕魔剑出世,一次次地来找自己帮忙应该也是因为害怕这个。 会害怕不奇怪。 能在的怕同时还努力想各种办法,包括想到来找他,是很勇敢的一个人。 楚惊御回想着她次次来找自己时的强装淡定,无论在别人那里遭受了什么,在死亡深渊从不和他提及,总是乐观开朗。 明明自身都难保,却还会产生想帮他的念头,怕他孤独寂寞在上元节给他买灯来。 由于误会让她赌气把包袱背走,再带回来时,楚惊御觉得时蜇大概都忘了她孔明灯还未放的事。 有两只,一只已经写了字,看来另一只空的是给他的。 他有看到她在自己那只孔明灯里写的愿望。 也不算偷看,纸条由于孔明灯晃动自己掉出来的。 灯是他晃的。 「希望改变已定结局,顺顺利…… 希望大魔头永远开心快乐,平安无伤。」 楚惊御当时看到时,唇角的笑意掩不住。 谁家好人愿望条写那么长,还写两个人的,也就这家伙。 所以也就导致字只能很小,有几个笔画多的字都有点晕墨了。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97节 可能是实在写不开,她的愿望都没写完全。 ‘顺顺利利’,有个利字没空间了就没能写上。 但把左边关于他的那行却写得很完全。 明明那边的字比她的愿望,还要多。 ‘开心快乐,平安无伤’,一般不都是说平安幸福,是因为那次在地下看到了他的伤口么。 孔明灯许愿灵验这种哄小孩的东西那她也信。 但最后,那只带着愿望的孔明灯还是被他好好收了起来。 ‘改变已定结局’对她而言,应该就是不被祭魔剑。 大概只有过了这段剧情才能让她不再惧怕。 楚惊御清楚记得,在北门宗族时自己有问她魔剑出世想怎么平息,她说不知。 既然如此,那就他给她做次决定。 只一次,下不为例。 作者留言: 二更 第74章 回到天荣宗后。 一连好几天, 时蜇很悠闲。 就连有时会找她的沈南岭都不再找她,她太喜欢这种平静的日子了。 但这种平静,止步于从她听到‘魔剑从死亡深渊出世’的消息那一刻。 魔剑出世。 这四个字在时蜇这里不陌生, 可太熟悉了。 在捡到小机后, 不知道多少次地在她脑海出现, 甚至是噩梦中。 令时蜇陌生的是‘从死亡深渊’那几个字。 她去过死亡深渊不知道多少趟,原来魔剑一直就是在那里吗! 可是她都没…… 等等。 时蜇忽然想起来了。 宫殿地下, 那一道道猩红光的来源处,被红光萦绕中的确有一柄长剑。 那次她也是在那里发现了大魔头的伤。 黑红色剑身悬在半空没有剑鞘, 好像连刃都没有开, 看起来就宽厚沉重,剑上没有任何点缀。 但正因这种低调简化, 又无形给人一种未知神秘。 很简单的牛逼, 和大魔头的气质超像。 时蜇一直以为那是大魔头的剑, 她从没问也从来没想太多。 原来那就是魔剑! 这也就证明,她失败了。 那晚的代替女主进入并没有用, 该来的还是都会来, 她的命运好像也没办法改变什么。 小机说唯独祭魔剑的事不让她和大魔头求助,现在时蜇有点明白小机的意思了。 魔剑被高人压制在死亡深渊,现在出世肯定会都以为是大魔头作乱干的。 他那么不喜欢麻烦,如果能有个无关紧要的人祭剑就能平息, 将是最好的结果。 那个无关紧要的人就是她时蜇。 他不帮别人杀她就很好了, 又怎么会帮她呢。 可是时蜇也不想就这么认命。 她召唤了小机:“如果‘祭魔剑’为关键词的话, 可以有关于我的剧情吗?” 虽然大致剧情她已经知道, 可还是想碰碰运气, 看看有没有其他剧情可以救一下自己。 小机看样子有点惊讶:【已经到这一步了吗?!】 时蜇面无表情, 平静地不像话:“嗯。” 【不应该啊。】 “什么?” 什么不应该。 小机不解地找着剧情, 给时蜇解释:【根据原文中,叶轻轻误食化情丹,从灵兽元地误闯死亡深渊后令大魔头动情失控,可是期间大魔头会有个确认自己有了情的过程,魔剑出世按理说没有这么快的,这不应该啊。】 “哦,那应该和我有关。”这次时蜇比小机明白原因。 她和小机说了代替女主吃了化情丹,然后去了死亡深渊的事。 小机:【……】 那就能说通了。 剧情里女主去,和大魔头是没有发生实质关系的,所以大魔头才会慢慢领会感情。 但她去就不一样了。 身体的接触刺激可比情感慢慢体会更让人失控。 “所以我是加速了自己的死亡,是吧。”时蜇后悔的死鱼眼状,想给自己两巴掌,但又没下去手。 才不能打,如果连自己都不爱时蜇了,那她就真的太可悲了。 也太可怜了。 小机给出安慰:【别灰心,反正早晚都是死,不差提前这几天。】 时蜇:“……” 以后跟别人了你尽量少安慰人。 “那按照原来剧情是什么。”时蜇问它。 小机:【按照原文的话,在大魔头认识到自己感情失控之前这段时间,是男女主的剧情。】 【宗门二师姐孔月在偷偷把叶轻轻的辟谷丹调换成化情丹后,又暗地里传开了叶轻轻与旁人合修的消息,导致娇软胆小的女主回宗门后,因流言不敢出门梨花带雨,期间是沈南岭陪着她,并把孔月查了出来,二师姐再次关了禁闭。】 “然后呢。”时蜇认真听,问了句。 【然后化情丹是真,清白又无法证,沈南岭为维护叶轻轻名声,主动揽下那日是他帮她解了化情丹药性,从而两人在外人眼中的关系就不一般了,这段剧情主要是为了显现男主的护妻,和用外人眼中的关系令嘴硬的男主不得不和叶轻轻绑在了一起。】 时蜇虎口摸摸下巴,问:“那我的剧情呢?” 小机:【这时候剧情里的你在等死啊。】 时蜇:…… 早知道不问了。 【别灰心,你不是还没爱慕上沈南岭么,这是你祭魔剑第二个条件,那你就不会被按照设定怕师尊伤心,主动替女主叶轻轻祭剑,可以从这点入手救自己。】 这次还算安慰到点上了。 对啊,她还没有爱慕沈南岭,所以还有一丝希望的。 对吧。 想着沈南岭可能也在努力算计她,而且这次也不能再去死亡深渊求助了,时蜇格外警惕。 但并没有。 沈南岭和叶轻轻与平时一样,该练剑练剑,该驯灵兽驯灵兽,叶轻轻在努力提升自己到能有御兽空间的修为阶段。 按照小机说的,剧情里这时候沈南岭应该已经开始护女主,开始查了啊。 因为那颗化情丹女主没吃才导致剧情有改变么。 魔剑出世,震荡整个伏苍大陆,包括修真界的各路修者。 以修者血祭魔剑,令其被压制回死亡深渊还要不惊动扰了死亡深渊的那位,以平息这场浩劫。 没有人想死,修真界以天荣宗为首,那么被祭剑的人也就会从天荣宗来选。 天荣宗一向舍己为苍生,最彰显大义的宗门自然不会推辞。 叶轻轻是上古神兽青龙契约者,镇压了伏妖窟又拯救了北境鬼门,这在天荣宗甚至整个修真界都传名。 站得越高,责任也就越重。 女主光环在那,叶轻轻也成了祭魔剑首当其选的人。 也是叶轻轻主动站出来说的。 沈南岭护住名下弟子,他也站了出来愿以身祭剑,拯救苍生义不容辞。 这两个人哪个都是宗门之光,宗门各长老的不舍得,众弟子的劝阻,纷纷涌上。 只有时蜇最安静。 她不劝。 叶轻轻是女主,她不会死的,也不会被祭剑的。 沈南岭是男主,他是会得道成仙结局受人敬仰的,也不会被祭魔剑。 现在时蜇只祈祷因为自己没有倾心沈南岭而不用被祭剑。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98节 就在时蜇抱着没有爱慕上男主的这唯一希望时,希望并没有给她光。 在二师姐孔月暗地里散播辟谷丹换成了化情丹,叶轻轻因吃了化情丹失身的消息后,沈南岭确实出手了。 他说那日前往灵兽元地,那两颗被调换了的‘辟谷丹’因时蜇怕饿,全被她给吃了。 这没说谎,确实如此。 和剧情中沈南岭为叶轻轻出手不同的是,沈南岭并不会帮她挡下一切。 时蜇那个废物中了化情丹,这就没人当回事了。 她怎么化解的没人关心,反正她和谁合修都是对方吃亏。 但叶轻轻看似无意说的话,让所有人顿时轰起。 叶轻轻和同宗师姐庆幸地说:“还好当时灵兽元地离死亡深渊最近,时蜇师妹的化情丹能解应该也是多亏了死亡深渊里面的人,不然就太难受了,还好师妹没事。” 说者无心,但听的人谁能听不明白,而且已经传开了。 死亡深渊里的人,除了令各界闻风丧胆的大魔头还能有谁! 是时蜇中了化情丹后作死地去招惹了它,可能也正因为如此,才使大魔头怒了魔剑出世。 感情都是因为时蜇这个废物! “这废物本事没有闯祸能耐倒是不小,自己惹的祸得自己兜着,让她祭魔剑我想没人有意见。” “差点还让轻轻师妹替她背了黑锅,好险。” “轻轻师妹大义当身,但她那么好的人怎么能祭剑,让闯祸的人自己去。” 长老们也表示赞同。 只有二长老稳重有说是不是时蜇惹的祸还未定,天荣宗不饶恶人也不应污蔑了无辜之人。 但没有人去查,永远是未定。 …… 时蜇听着一众对她的指责,面无表情。 从灵兽元地回宗门后沈南岭就没有算计她,时蜇还以为会没事了,原来是在这安排好了。 叶轻轻是无意说的吗,可能是吧,但她不信。 以众人之力把她推出去祭剑,男女主有了主动站出来的壮举,依旧能收获舍己为苍生大义的好名声,沈南岭成功证道不成问题。 一直在防沈南岭,却忘了防范叶轻轻。 时蜇又嘲笑自己似的无奈轻笑。 不忘她应该也防不住,女主头顶的光环闪的她眼睛刺疼。 时蜇心底再没有一丝期待的奇迹。 她的奇迹总是来自于大魔头。 而这次,楚惊御没有可能出现帮她了。 作者留言: 下章周二了嗷~ 么啾 第75章 时蜇觉得, 自己这段时间的挣扎就像个笑话一样。 知道剧情又能怎样,一次次费心费力地躲避爱慕上沈南岭也没什么用,根本改变不了什么的。 可能从一开始就认命才是最好的选择。 根据剧情按部就班的, 反正结局一样, 但起码会轻松很多。 时蜇现在反倒不那么怕了, 平静不少。 以往的每次折腾着躲避剧情是抱着希望。 因为有希望,才会紧张, 会惊慌,会小心翼翼。 一个人惧怕过后的异常平静, 往往来源于心如死灰。 时蜇也不是想自暴自弃, 可办法在哪呢。 不是没想过逃跑,可现在她已经被宗门给关起来了, 跑都没机会。 因为所有人都说是她从死亡深渊放出了魔剑, 是她闯下弥天大祸, 她时蜇得自己弥补。 柴房被从外面上了锁,窗也一样, 门外还有师姐看守以防让她给跑了。 如果是之前的破烂漏雨屋顶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可以从房顶跑。 但现在屋顶严严实实的,比大殿的都牢固。 时蜇总算是知道沈南岭给她修屋顶的原因了。 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时蜇觉得可能男主早就安排设计好了一切,在主角光环和精心安排下,她的举动像个跳梁小丑般, 每次自以为躲过一劫还沾沾自喜手舞足蹈。 在光环和剧情面前, 别的都不值一提。 对于吃了化情丹的事, 那晚进死亡深渊的事, 也因此让祭魔剑剧情提前了也让自己陷入困境。 但时蜇一点也不责怪自己什么。 她只是一直在自救, 想改变身为炮灰配角必死的结局, 只不过失败了。 每个选择都会承担一定的风险, 是失败了,可万一是成功了呢。 人生岔路口太多,做选择总无可避免。 谁也不知道选择后的哪一条路是正确的,所以在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就最对的。 又何必埋怨在做选择时最迷茫的自己。 听小机在脑海中说道:【天气真好,不知道会不会下雨。】 【也别太沮丧,还……没有盖棺定论不是么。】 时蜇深吸了口气,看向外面。 天空湛蓝,万里无云。 她能听懂小机的话。 ‘天气真好啊,不知道会不会下雨。’ 会不会有意外呢。 时蜇也不知道祭魔剑还会不会有意外发生,那个算是她生命里称为奇迹的意外。 因为如果没有,她就死翘翘咧。 自己就算消失了应该没人会在乎吧,时蜇觉得是。 通往死亡深渊的通道是因为她长时间想着大魔头才会出现,时蜇知道了并不是大魔头需要她才给开的,主动权是在她手里。 即使现在被关着她也可以去死亡深渊的。 可是不能。 不能让大魔头知道她被祭魔剑的事,不然会死得更惨。 所以时蜇此刻连想都不敢想他。 只是以后去不了死亡深渊了,也无法在月圆帮他。 早就和大魔头打过招呼自己随时可能不去了的,他应该不会等,就像前几天月圆一样,她不去也没事。 担心什么大魔头啊,如今最该担心的是她自己。 “你觉得我能活的机会大吗。”时蜇肯定语气迷茫问小机,又像是自我呢喃。 小机:【……】渺茫。 两天后就是魔剑大祭。 面对男主光环、女主光环、女主团宠金手指、全天荣宗的讨伐、男主精心筹划以及女主的‘无意’帮衬,所有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她祭剑。 这是剧情设定,那她现在能活的机会在哪呢。 时蜇找不出。 系统主机应该也找不出,她想。 就在时蜇正沮丧,听到一个老者声音:“闺女,别害怕。” 她听到声音一愣,晃头左右环顾后确定没人,但没有害怕和紧张。 时蜇对声音一向很敏感,此时传来的苍老声很熟悉,她记得。 就是当初那个告诉指引她来天荣宗的老头声音,错不了的。 最关键是,那人叫她闺女。 这一声称呼可太熟了,和老头当时的语气一模一样。 因为这老者虽然叫她闺女但又说并不是她亲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就在她四处寻找声音来源的时候,听到这头又来了声:“老夫不会让你有事。” 时蜇才反应过来,是传音。 虽然她不会,但听说过也见别人用过。 “真的吗?!”听到老者的话,时蜇语气难掩的激动。 又怕因太激动让门外看守的人听到声音,她急忙捂住嘴巴,小心翼翼。 她是要被祭魔剑,这是剧情设定,是整本文的重要情节,真的能帮到她吗。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99节 可是从这老头会传音就能知道修为不低,也没必要骗她。 时蜇此刻眼睛里都带着光芒。 “不错。”老者语调淡定的一批,仿佛就这点小事一般。 他说完又补充道:“不过老夫正在闭关无法前往,将会拜托老夫一好友前去搭救于你,他早曾受我所托在迷雾深山救过你一命。” 不知魔剑为何会出世,看起来又不像是脱离了压制,不然不会只是这点小场面。 这孩子是要被修真界以身祭剑。 那是魔剑,即使被压制着也不是旁人能掌控的。 若不是请死亡深渊那位出面,恐怕没有第二个人能救下闺女。 他得豁出这张老脸去拜托楚姓小兄弟,希望这次也能给他这个面子。 听到迷雾深山,时蜇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 她被孔月她们扔进迷雾深山,差点丧命在那里,有人帮她挡了妖兽一爪才死里逃生。 所以那个帮自己抵挡的人就是这老者的好友对吗?! 就是说,自己运气未免太好了点,原来是有人特意去帮她的。 老者在引导她来天荣宗时说会暗中助她,也是真的。 “谢谢!”时蜇真诚道谢。 谢谢老头,也谢谢那个曾在迷雾深山救过她,这次又再会来帮她的老头好友。 “闺女,唉。”不知是不是想起了何时,苍劲的声音一声惋叹。 又说道:“老友将孩子托付于我,老夫岂有不护着你之理。” 随着老者话落,传音便消失了。 时蜇燃起了斗志! 好像真的有奇迹了。 小机说过,好像只有主角光环和死亡深渊的大魔头可以违背更改剧情设定。 时蜇不知道来帮她的人是谁,或者说不知道能不能让祭魔剑的剧情发生改变。 有了希望,时蜇从心如死灰的平静瞬间紧张起来。 作者留言: 感谢在2024-04-14 22:31:01~2024-04-16 23:00: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卡卡西 21瓶;60562635、62387624、君辞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6章 两日后的魔剑大祭是在天荣宗的圣地, 修真界及仙门齐聚。 魔剑几百年后的出世,震荡整个修真界,包括仙门诸家。 当年魔剑祸人心神, 令多少仙者一瞬成魔万劫不复。 一众仙者和几位已达虚无境界真人合力都没能将其控制, 那把剑的力量让所见识过的人无一不胆寒。 若不是当年有人力量强至极点, 以身压制魔剑在死亡深渊,各界至今怕是都无法安宁。 时蜇不知道这些, 凭她的身份连听都没听说过。 她只知道她要完蛋了。 因为就在刚刚,给她希望的老者传音告诉她说, 他的好友有重要事脱不开身, 无法来救她了。 献祭台中间的魔剑悬空而立,一道道猩红魔气萦绕在剑身。 此刻被绑在献祭台剑前的时蜇面无表情, 眼神冷静又无助。 那把剑她不陌生, 甚至在死亡深渊时离得更近看得更真切。 当时大魔头就坐在剑的一侧, 他肩上的伤口时蜇到现在都还记得。 现在才知道,原来这就是会要自己命的魔剑。 为什么以命祭剑可以令魔剑平息, 因为这是剧情设定, 这是使男主受人敬仰证道成仙的关键点。 为什么会要这么声势浩大,因为这是剧情设定。 原剧情里,她时蜇是为了那点男女情爱,为了心所爱慕的师尊沈南岭不伤心, 才哭喊着站出来替了叶轻轻。 是最后临死还要央求听师尊说一句‘爱她’的废物。 而男女主不同, 他们是为天下生灵, 为万物。 这样一对比更会让所有人都知道, 沈南岭和叶轻轻主动想要献身为苍生的伟大。 即使现在剧情不同有些改变, 但结果一样。 或者说结果更难看了。 按原文她可能还只是被说爱慕师尊异想天开, 而现在她不但要没命, 还会被唾骂活该,废物死得其所。 那位老者的好友没有空,熄灭了时蜇最后一丝幻想。 她仰头看了看蓝天。 天空很晴,没有下雨,也没有意外出现。 身为炮灰的她是没有奇迹的,这大概也是剧情设定吧。 是天荣宗弟子时蜇自己闯下的大祸,众人愤愤议论声不断。 沈南岭一袭青衣单手持剑,高冷如谪仙的气质让人移不开眼,他在献祭台前看向时蜇。 将由身为师尊的他亲手持剑运力,魔剑将徒弟一剑穿心,以祭魔剑。 剧情里是这么写的。 只不过剧情里是叶轻轻,是时蜇因爱慕他主动出来挡剑,而现在是时蜇这废物被动绑在了那里。 对沈南岭来说没有什么差别。 最后只要是用时蜇祭了魔剑就成功了,这也是他从北门宗族回来后就精心筹备一切的原因。 有以往的经验之谈,就怕这个废物运气又突然好了,所以他做了些手脚,那两颗化情丹无论时蜇选哪个她都逃不过。 进入死亡深渊,令大魔头失控,再而魔剑出世的缘由归结到她头上。 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只是叶轻轻会给了个助攻在他意料之外,但恰到好处。 女主站在宗门大长老身后,看着献祭台上的时蜇,她眼神中一点愧疚也夹杂着得意。 叶轻轻始终认为她不是青龙神兽契约者这件事,犹如一颗刺扎在她身上。 在宗门,无论是长老们的爱护,师兄姐们的热情,更重要是师尊的宠,她从新人弟子到如今的地位,所有的开始都源于她在伏妖窟的大展身手,青龙神兽契约者这个身份。 而叶轻轻自己知道,她不是。 如果大家知道了真相会怎样呢,这份荣耀和大家的偏爱都会给到时蜇,包括南岭哥哥。 只要时蜇活着,早晚就有露馅儿的一天,她就无法安心。 所以借着这次魔剑的事,她要让时蜇消失,永远的消失掉。 以后神兽青龙再也不会出现,她只要和在伏妖镇时一样随便糊弄过去就好了。 而且叶轻轻觉得自己也没有说谎,那晚化情丹确实是时蜇全吃了,是她自己误闯的死亡深渊,是她令魔剑出世,这都是真的。 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坏事,是时蜇运气不好。 叶轻轻看着献祭台上的时蜇,宽慰过自己后,心里那丝愧疚烟消云散。 叶轻轻咬唇,眼中只剩了得意。 偌大的献祭台,少女被双手倒背绑在木桩上。 沈南岭看着时蜇,摇摇头一叹:“时蜇,是你闯下大祸在先,这次为师也无法帮你。” 时蜇看了他一眼,然后垂眸没理。 语气是惋惜么,时蜇觉得可能有点,惋惜她这么能折腾让他多费了不少劲。 现在沈南岭应该如释重负了吧,让剧情回归正轨。 说不害怕是瞎话,时蜇是紧张的。 心跳很快,又快又急。 紧张到自己身后的手心都带着潮湿,所以她紧紧握着拳,怕被别人看到。 表面那么淡定,其实她好想哭,大哭一场宣泄内心无处安放的恐惧。 又偏偏不可以。 自尊心让她不允许。 哭只会让旁人看笑话,什么都解决不了。 要哭也得在没人的地方,可惜她没机会了。 时蜇攥紧了手心,看不见的那是她此刻全部的勇气,都在掌心里。 “且慢。” 就在沈南岭手里的剑刚提起来,被一道温润的男声呵停,声至还未见其人。 众人寻着声音望去,见清涟仙君乘法器落地。 “清涟仙君。” 以清涟仙君的身份,除了天荣宗各长老颔首恭迎外,在此的众多仙家很多也得恭恭敬敬喊一声。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00节 来人点头示意后,随即一袭白衣缓步朝献祭台的方向走来。 这下所有人露出诧异色,包括沈南岭。 魔剑出世以血祭剑,清涟仙君会来这不奇怪,沈南岭也这么觉得。 毕竟这可是清风霁月的男二,身份在仙界也能叫得上名号,他会来也在情理之中。 奇怪的是他本该在远处看,现在却靠近了献祭台。 沈南岭记得剧情中,男二确实是亲自前来救叶轻轻了,当然那是在按照原剧情的前提下。 如今没有叶轻轻的事了,他怎么还会来靠近献祭台? 沈南岭面露疑惑。 清涟仙君来到时蜇跟前,面向众人道:“本君此次前来受人之托,是来带她离开。” 一字一句清楚传到每个人耳中,顿时议论声纷纷。 众人各种表情都有,没人敢搭话。 尤其是沈南岭和叶轻轻,脸色一变。 叶轻轻咬着下唇越咬越重,神色凝重紧张。 沈南岭虽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握紧手中剑的小动作出卖了他此时的不淡定。 怎么回事,清涟仙君怎么会出现帮时蜇这个废物,这说不通。 只有时蜇眸子亮了起来。 没人知道她面无表情下的紧张有多厉害,此刻又有多激动。 因用力攥拳手心传来的微痛让她知道不是幻觉,清涟仙君是真的,说来帮她也是真的。 受人之托,清涟仙君说受人之托。 别人不明所以,不过时蜇懂。 是受那天和她隔空传音那位老者所托。 老头说过他在闭关没办法出来,会让他好友来帮她。 这么说的话,清涟仙君也是在迷雾深山救下她的人。 怪不得在伏妖镇时,他会对自己那么熟络的样子,还看她为难好心地邀她同乘荷叶法器,当时怎么想都觉得没道理的。 时蜇才明白,他大概一直是受老头所托照顾她吧。 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谢谢老头,也谢谢清涟仙君。 仙君亲自来带人走,天荣宗各长老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不同意吧,无法驳面。 同意吧,那魔剑又该怎么办。 沈南岭没法再坐以待毙。 有长老们在,还有修真界各大高修前辈,按理说这个场面不是他能说话的时候。 但长老们的意思显而易见,只是碍于身份不好开口,那就只能他来。 而且有男主的光环在,没有什么需要看别人脸色,他沈南岭不管何时就是绝对主角。 沈南岭看向清涟仙君,沉脸淡定说道:“仙君博爱众生心怀天下,南岭心存敬意,不过令魔剑出世为祸世间确是我天荣宗弟子闯下大祸,天荣宗有责任更有义务平息此事,我宗门绝不会推脱,身为闯祸之人师父,南岭更是身负重任。” 言语客气明事理,语气还带着些痛心,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沈南岭直接把时蜇的事升到了整个天荣宗的层面。 你清涟仙君是成仙博爱不忍有人祭剑才会出面,但天荣宗也是为苍生。 话语间,他身为师尊也有不舍但又必须得把徒弟祭剑的责任感,都体现出来了。 清涟仙君语气不变:“令魔剑平息或可令寻他法。” “那确实好,仙君可是有这本事?”沈南岭回问。 清涟仙君虽面不改色,但没再说话。 确实,他没有那样的本事。 有这本事的,恐怕只有那一位。 这回怎么不来帮她了? 清涟仙君看了看时蜇,心中那点疑惑不答自解。 死亡深渊那位向来喜清净。 这种场合很难让他亲自出面,况且还只是为了一个女人。 之前对这小姑娘不同寻常,清涟仙君觉得想来他楚惊御也是图一新鲜有趣,现在看来果然不假。 在伏妖镇时那场赌约,那位会主动去自己所在的茶楼找人想必也是好胜心作祟,不想输罢了。 时蜇也在看他,眼巴巴望着,能肉眼可见的紧张感。 在看她唯一的希望。 清涟仙君看着少女晶亮期盼的眼神,他一瞬间的恍惚。 她说楚惊御帮过她,他现在有些明白死亡深渊那位当时的心情。 对面这个无辜清澈的眼神,被寄托了她所有的求助和惊慌,着实让人无法拒绝。 凭他的能力要强行带走她并不难,可是他无法。 思索再三,也没有能带走她的理由。 清涟仙君不禁问向被绑在那儿的时蜇:“要是他亲自来的话,会以什么理由带你走呢?” 只有两人能听懂,当然时蜇也听懂了。 大魔头亲自来以什么理由带她走吗。 时蜇不知道。 因为他不会来。 他都不知道她现在的处境。 清涟仙君看向沈南岭还想说些什么,不过被叶轻轻的声音给抢了先。 “师尊。”叶轻轻往向前几步,先是喊了声师尊。 然后她看向清涟仙君,楚楚惹人怜惜柔弱开口:“清涟仙君如果是受人所托要带走时蜇师妹,受人之托理应尽责,若是让仙君为难了,我可以代替师妹祭魔剑,不让您为难。” 叶轻轻说完,像是下定决心般又补充道:“也不让师尊为难。” 她修为不算好但很会看事儿。 经过这些天的观察,师尊也是想用时蜇祭魔剑的。 那师尊肯定会护下她,长老们也会。 叶轻轻很明白,在师尊和清涟仙君僵持不下这个时候,她得帮南岭哥哥也帮她自己,给对方施加压力。 果然,顿时天荣宗长老们和沈南岭几乎同声都道‘万万不可’。 沈南岭也给清涟仙君下了个台阶:“是南岭怕魔剑失控一时心急,疏忽了仙君受人之托,若真让仙君为难,无需旁人,南岭也可替了时蜇。” 引来的又是众人一片‘不可’声。 清涟仙君还能说什么? 说不了什么。 “不必了,天荣宗在修真界盛名令无数修行者向往,大局为重名不虚传,本君不是不明是非之人。”清涟仙君缓缓留下一句,不再干预。 受人所托不假,此行前来想救她也是真。 除了眼馋她体内那十四阶的灵气,还有那个眼神和次数不多与她相处的感觉,让他许久不曾有过了。 只是现在如若执意带她走,为了她有损自己的名声,落个他清涟仙君蛮不讲理的话柄,犯不上。 一个姑娘而已,除了好看一无是处,不值得。 体会过那种看到希望又眼睁睁见它消失的感受吗。 时蜇体会到了,现在。 从被绑到献祭台上后,她还存留一丝丝侥幸的,哪怕是一点。 万一那老者说来救她的人有空了呢,万一呢。 在听到清涟仙君说受人所托前来,时蜇带薄汗的手心被指甲陷入留下深深月牙印记,足以证明她的激动。 可是那声‘不必了’,浇灭了她所有幻想。 其实在叶轻轻站出来时,时蜇就大概已经知道清涟仙君的答案了。 女主头顶的光环闪得刺她的眼,比任何时候都亮。 那是她没有的东西,也是能随时制约她的东西。 叶轻轻的话清涟仙君能听懂,时蜇又怎么会听不懂呢,已经算是威胁了吧。 所以清涟仙君选择不救,时蜇不怪人家。 要怪只能怪她是配角,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的。 她的运气、奇迹、希望,在主角光环面前犹如草芥。 魔剑的威力在场没人能驾驭,连靠近都无法,只能借助沈南岭手里的剑带动。 眼看着沈南岭手中持剑运力,加上各大长老的一齐助力,魔剑周身魔气攒动,跟随沈南岭的动作逼近献祭台上的少女。 他眼中带着尘埃落定的清高冷淡。 时蜇没有选择闭眼—— 剑锋在离她毫米距离时,却停下了。 止住魔剑的巨大威慑力震得在场所有人心惊。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01节 以及刹那出现的那股无形压迫气场,熟悉又震撼,令仙门诸家脸色大变。 作者留言: 一更 感谢在2024-04-16 23:01:00~2024-04-20 11:32: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卡卡西 15瓶;62387624 8瓶;鼠鼠我呀最爱钱钱了 6瓶;60562635、君辞 2瓶;蛋烘糕糕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7章 仙门诸家被这气场笼罩的阴影从未消去, 当年那个威慑骇人的眼神让他们至今难忘。 是死亡深渊那位! 修真界虽能感受到气场压迫,但几乎都还是第一次见识,在场的一众高修者议论声更甚。 只有那日曾在太平市感受过的寥寥几个大能者屏息死寂, 大气不敢喘。 天荣宗六大长老也没见识过。 不过看到前来仙家诸位凝重的神情和惧意, 长老们转头间互相看看, 不明所以。 沈南岭对于这气场不陌生。 在万灵山、在伏妖镇客栈门口、在北境鬼门时等等,他见识过不止一次。 知道对方是在自己之上不止一个级别, 但他从没知道究竟是谁。 在沈南岭还没反应过来时刻,本该剑指时蜇的魔剑将他手里的剑一截为二。 魔剑萦绕着猩红血气, 残剑被击落在它之下。 几乎也就是一瞬间的功夫, 不止沈南岭没反应过来,在场的大多也没这个反应能力。 沈南岭看着手里仅剩一截的剑柄, 从惊愣中回神, 看向四周心有余悸。 那个速度, 根本没有他反应的机会。 断的只是剑,如果是想要他性命, 恐怕此时的自己已经是一具尸体。 竟然连他都毫无半点反抗余地! 沈南岭突然觉得, 站在这里的自己犹如一块砧板上的鱼肉,仿佛任由那力量的主人随意处置一般。 就像被绑在那里的时蜇那个废物。 没人知道那股力量来自于哪,知道的更是不敢抬头望。 就在沈南岭四处张望之际,看到久未出关的四位师祖从宗门飞出。 仙风道骨白须长鬓, 一露面便知不是凡人。 天荣宗四位师祖早已得道成仙, 在修真界最德高望重, 为更深悟道, 已闭关修炼近百年。 见师祖出关, 宗门众弟子包括六大长老齐齐跪拜, 修真界其余高修也纷纷向其行礼。 却见四位师祖弯腰抬头作揖。 老人们望着云层中抱膀凌视万物的男人, 语气中带着恐惧的敬意:“徒儿们不懂事惊扰了魔剑,还望您不要怪罪。” 到了他们这个修为阶段,谁能不知道这气场的主人是谁。 对于他,一般都尊称为死亡深渊那位,不敢直呼其名。 当年压制住魔剑的那力量前无古人,至今无人能超越,对这位是又惧又敬。 死亡深渊不能轻易靠近已经是常识,全因这位最不喜被打扰,连靠近那里都怕让其不悦。 四位师祖虽然闭关但对于宗门之事了如指掌。 而现在天荣宗的弟子不但近了还进了,还不知死活地惊扰了魔剑令其出世,四位师祖说不慌张是不可能的。 和在场的这些人不同,四个老人除了担心魔剑祸世以外,更担心亲自前来的这位动怒。 师祖们这一举动,让天荣宗所有人目瞪口呆。 能让师祖用这种恭敬谦卑的态度,究竟是何方神圣……! 在场的众人不同刚才的议论,顿时鸦雀无声。 不是无声,是死一般的寂静,大气都不敢出。 “这是小事。”云层中男人语气一贯的冷漠,没有一丝起伏。 四位师祖更慌了。 “不知还有何事能让您挂心?”为首的老人保持着行礼作揖的姿态,恭敬问道。 不是魔剑的事。 除了动了他的剑能令这位不满,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是能让他亲自出面前来。 以血祭魔剑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那是魔剑,除了力量压制其余都是空谈。 之所以会传言出此法,就是怕有一天谁打扰了死亡深渊这位,修真界以身祭剑的目的是为了表诚意和歉意,让其平息怒火,好能再次出面将魔剑压制。 至今死亡深渊还从没有人进去过,这是第一个。 而现在罪魁祸首还没有祭剑,难不成只一个人无法让其满意? 这该怎么办。 楚惊御走近献祭台,悬空的魔剑被他如执普通剑般,拿起,甩臂重重斜插入地。 一道道魔气在他提剑那一刻消失殆尽。 魔剑入地的动荡让众人不稳晃了晃,周身气压令在场所有人胆寒。 男人黑色厚重大氅被风略吹起一角,狂傲肆意将一切不放在眼里。 却在来到献祭台的少女面前时,俯身轻抚时蜇头顶,在对上她无助呆滞的目光时,楚惊御眸中一丝只有两人懂的笑意: “来给她当靠山。” 低沉的声音冷冽不带温度。 算是回应刚才老人的话,也像是在给她回应。 ! 在场的众人比时蜇更呆滞,是震惊。 来给时蜇这个废物……当靠山??! 短短几个字,让在场所有人久久不能消化。 清涟仙君站在原地,眼中情绪交杂,有些许不甘心,又带着敬佩。 他刚才就有想,如果换成是死亡深渊那位,会以什么理由带走她。 没有如果,向来不喜多管闲事的楚惊御竟然还真来了,这让清涟仙君远没有想到。 至于是用什么理由带走她…… 那家伙不需要给任何人理由。 一如既往的高傲,随心所欲,目中无人。 偏偏是他,就没人敢说个不字。 沈南岭看着四位师祖对那人的敬意,表情震惊难掩,同时还有疑惑。 从师祖的话语中沈南岭就听出了,那人就是剧情里死亡深渊的大魔头。 无论样貌还是气质,那种仅一眼就给人的威慑浑然天成,果然和描述的大差不差。 本人比剧情中更让人有压力,应该说比描述的更具体了。 可大魔头不是在死亡深渊,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那晚时蜇食了化情丹误闯死亡深渊让他食髓知味,所以才来救她? 有这个可能,也说得通。 可到了那个身份,什么样的女子没有,怎么会偏偏对一个毫无修为的如此上心。 更让沈南岭疑惑的是,这股气场他感觉到不止一次,这绝对错不了。 这究竟怎么回事。 开始还以为是男二为了守护叶轻轻,但貌似不是。 沈南岭后知后觉才发现,每次这气场出现可能没有叶轻轻,但都有时蜇! 或许时蜇对大魔头还有别的用处? 所以从一开始就在盯着她了。 结合之前的种种来看,不是没可能,只是时蜇那个废物不知道而已。 沈南岭觉得自己之前一直着重用时蜇祭魔剑的剧情,以为到了这剧情点,再加上男女主光环,无论如何都会顺利进行。 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看来他得想办法多了解一些关于死亡深渊和大魔头的事,如果大魔头真对那个废物另有所图,或许他们可以合作也说不定。 沈南岭一时想不出所以然,但情势他还是可以看得很清楚。 和对清涟仙君不同。 他可以和清涟仙君要带走时蜇的理由,可以问他能否令魔剑平息。 但对于大魔头就行不通了。 因为他真能。 而且其他不说,四位师祖亲自出面,这里已经没有他说话的份。 只是,祭魔剑的剧情没有成功,明明就差那么一点,差一点就成了。 沈南岭现在各种烦意充斥着胸腔,气又不敢言、不甘心、又无可奈何。 在场众人没有一个敢出声的,就连天荣宗四位师祖也还保持着谦恭行礼的姿势。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02节 献祭台上。 时蜇一直还没有缓过神,更多的是她不敢信。 刚才清涟仙君说带她走时有多激动,最后就有多失落。 怕是幻觉,又怕是自己被吓昏过去的黄粱一梦,不敢再有希望。 以至于身上被绑着的锁链已经滑落,她还保持着背手僵直的模样。 大魔头没走,也没说其他,只是一直在等她。 可能是知道她吓坏了,男人就安静的等,全然不顾一众人的紧张屏息胆战心惊。 他在等时蜇回神,等她自己慢慢平复情绪。 就像在北门宗族时,总会等她。 听到极小声的一下哽咽,楚惊御淡淡语气问她:“缓过来了?” 时蜇点头。 想从嗓子里挤出声‘嗯’回应他的,可是半天也没能发出声音,像什么堵在了喉咙口,最后也只发出了一声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哑声。 但时蜇觉得大魔头能听到,或者说他能懂她的回应。 缓过来了吗,可能还没完全。 她真的好害怕。 怕死,怕血流不止,怕疼,好没出息。 唯一缓过来的是,大魔头是真的,不是幻觉。 时蜇好喜欢他那种淡漠的语气,甚至比温柔都让人放心。 虽然她没见过他的温柔就是了。 被绑在身后的手终于像有了知觉一般,垂了下来,手臂因长时间的不活动有些麻木,乖巧垂在身侧,根本不受她控制似的抬不起来。 想想也是,她被绑了足足有半天啊。 “跟我走么?”不知道她会不会嫌弃自己的身份,楚惊御唯一一次不太自信地和时蜇问了一声。 时蜇毫不犹豫再次点头,点了好几下。 可以吗! 他没问之前时蜇就超想和他走的,可是她没敢说。 自己是天荣宗众所周知的废物,大魔头会来救她时蜇是完全想都不敢想的。 可是他来了诶,足以让她感激不尽。 在这里的都是修为很高的人,她怕自己说跟他走会成为他的笑话。 大魔头那么高傲的一个人,肯定不想带个累赘的,也怕他拒绝自己。 时蜇平时被看低、被嘲笑即使已经习惯了,可在这一刻她的自尊心没办法接受那个拒绝。 因为是在他面前。 所以没敢问能不能带她走,能活下来就很棒了。 可现在大魔头说,要不要跟他走…… 当然! 楚惊御很随意地提起斜插入地的魔剑,令人闻风丧胆的剑在他手里变得普通到不能再普通。 身旁的时蜇生怕他反悔似的,他走一步她就紧跟一步。 可能还在怕希望破灭,时蜇虽然面无表情,但伸手小心地抓上了大魔头的一点衣袖。 明明没做过几次这举动,但她动作习惯又自然,仿佛在内心早已经模拟了不知多少次。 就在时蜇迈下献祭台那一刻,看到大魔头头也没回,反手挥剑,整个壮观的献祭台瞬间轰然倒塌。 随即她身子被强有力的手臂带至他身旁,抵挡了身后的所有喧嚣。 扬起的尘灰令在场的人下意识闭眼。 众人再睁眼时,早已经没了死亡深渊那位和时蜇的身影。 天荣宗四位师祖见人走后才缓缓直起身,大松了一口气。 要毁了献祭台说一声就好,他们效劳,哪还用得着那位亲自动手。 师祖出关,六个长老一齐上前。 大长老平日里威严庄重,但在刚出关的师祖面前,更是他的师父,也就成了一个正常晚辈。 他又行一礼后,好奇心问道:“师祖,刚才那位……” 刚才从师祖的态度和言语中也已经能猜个大概,但大长老还是想确认一下。 “不错,那位正是死亡深渊的主人,凭一己之力将魔剑压制在深渊,令人望而却步。”师祖给了自己的关门弟子解释。 身为他的徒儿这点悟性还是有的,即使他不叮嘱也能知道那位绝不能打扰,更不能惹。 “可看起来如此年轻,这得怎样的修为?”大长老终于问出自己的最大的疑惑。 毕竟那人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多岁,要按照师祖之前和自己提及过的传闻,压制魔剑之人怎么也得几百岁了。 连师祖都只能维持在古稀年纪,能把样貌保持这等,这得怎样的修为才可。 师祖:“十四级灵气。” 大长老秒变痴呆脸。 十…… 十四级?! 大长老仿佛成了个孩子一般追着师父问:“那为何没有入仙门列仙班?” 师祖摇头放笑:“那是人家不屑。” 那位早已是仙体,那力量修为强至都能不受任何规则,是为了压制魔剑才将身置于死亡深渊。 是大义。 在返回大殿厅的途中,其中一位师祖看向大长老,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待要与为师细道来。” “是,师祖。” 现在最主要的,是要知道时蜇到底与那位怎么会扯上关系。 —— 时蜇跟随大魔头从天荣宗离开。 这次他没有直接回死亡深渊,而是带她御剑。 时蜇问他为什么,大魔头只是简单回了句‘之前不是说想体验飞’。 哦,是她说的。 好像是那次清涟仙君用荷叶法器载她之后说的。 还和他说了清涟仙君的法器很漂亮,上面也很淡雅舒适。 其实就是每次和宗门其他弟子出去得让别人载她,她才和大魔头抱怨了一下为什么就她不能飞,她也好想飞。 说实话时蜇自己都不记得了,他居然还记得。 以前都是小心翼翼扒在别人剑尾蹲着,这回终于可以站着了,还是被人护在身前的站着。 只是一想到脚下就是让各界恐慌的魔剑,时蜇都有点站不安稳。 一路无话。 大魔头话少时蜇太清楚了,她也不敢太打扰他。 “和他的比怎么样。” 时蜇听到身后人问了她一声。 “什么?”她略转头仰脸看他。 然后被摁着头顶给把脑袋转回来了,目视前方。 “和你说的那人法器。” 楚惊御提醒一声,又执着似的问:“我的剑和他的比怎么样。” 哦。 乘坐感觉吗。 “清涟仙君的没风,比较舒适。”时蜇想都没想,老实巴交回答。 你的风大。 呼呼的。 大魔头:“……” 把你扔下去算了。 “可是我喜欢有风,这才是飞嘛。”时蜇又补充道。 因为她怎么也算剑修,相对比法器,她还是更喜欢御剑。 楚惊御侧过头眼神看向远处,本想着给她当风的手臂在时蜇还没发现之前收了回来。 收回的大手压了压身前人被微风吹起的发尾,并顺手把发梢在指尖缠绕把玩了下,眉目间略显笑意,看得出心情不错。 回到死亡深渊时已经近黄昏。 晚霞染透了半片天空,粉红色带着橘黄的暖。 真好看,她差一点就看不到了! 在剑上迎着风能让心情缓解,现在安静下来,时蜇回想着白天的种种经历。 回想着剑在离她毫米时的惊慌无助,回想着那些人的眼神,想着当时从看到希望再到绝望的死心,想着看到大魔头如神明出现在面前时的不可置信。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03节 当时忍着不哭,也强装淡定,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安静下来后似乎才达到了顶点。 趁着大魔头带着魔剑去地下,她躲到外面走了好长距离,找了个空地蹲在那双臂抱膝,把脑袋埋进膝盖里。 没哭。 因白天长时间的站立体力不支蹲不稳,时蜇一屁股蹲儿跌坐在地上。 不知道自己待了多久,她鼻眼通红地抬头,正好看到大魔头就站在自己身旁。 逆光而立,褪去了大氅的身姿更加挺拔健硕显露出来。 时蜇抬头时,正好对方也在看她。 可能是正好,也可能是他不知道已经低了多少次头了。 “需要扶你起来么?”没有情绪起伏的语调。 从刚才她跌坐时他就来了。 时蜇慢慢伸出右手,在对方的手来接她时,她借着将她拉起的手力起身,默默把头抵在了男人侧面手臂上。 她两手拽着大魔头的衣袖。 积压了一天情绪又经过刚才一个人的酝酿,那个顶点终于爆发。 死死抓着他的手臂是她唯一的支撑点,甚至连预备的哽咽和抽泣都没有,少女直接放声大哭。 不顾形象,没有顾忌,哭得稀里哗啦的。 有劫后余生的激动,有当时彷徨无助的绝望,还有在见到大魔头那一刻的满心委屈想和他说。 虽然知道不可能,可是内心有一丝,真的那么一丝,好希望他能再来帮自己一次。 所以被绑在献祭台见到大魔头的时候,除了震惊,还有委屈。 甚至有点想埋怨他怎么那么晚才来。 好久。 哭声终于渐渐停息,还有不受控制的哽咽,肩膀一颤一颤的。 怕打湿他的衣服,时蜇有用手背垫着的,可还是湿到了。 “对不起……” “嗯。” “谢谢。”时蜇声音闷闷的,真诚道谢。 白天救她,带她走,包括现在,都感谢。 “嗯。” 大魔头再次嗯了一声。 虽然敷衍,但句句有回应。 时蜇大哭过后的鼻尖眼尾更红了,说话时还止不住抽噎。 她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自己的事,为什么会被绑在那,为什么会弄成那副样子。 还好大魔头没问。 也可能他已经知道了。 “怎么没来找我。” 时蜇正在心里默默感谢他,听到大魔头在问她。 小机不让找,可是这怎么说。 时蜇坦诚回答:“那个…我有苦衷,可以不说吗?” 对救了自己一命的人,不,应该是救了她好多次的人还有所隐瞒,这很不是人,可时蜇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系统的事吗,说她知道剧情,被祭魔剑就是剧情的一部分? 大魔头会把她当成疯子吧。 肯定会,这也是一直没法说的原因。 “走了。” 楚惊御只留下一句,率先迈步,步行朝死亡深渊宫殿的方向走去。 没再多说一句废话。 时蜇真觉得大魔头话少挺好的,至少现在是。 发泄过后心情确实好了不少。 “谢谢您!”时蜇手执喇叭状在嘴边喊了声,然后小跑几步跟上。 夕阳映在一前一后两人身上。 大魔头影子在身后拉长,时蜇去玩心似的去和他影子重合,跟随着身前人迈大步,另一种跟上他的脚步。 嘿。 时蜇并没有在死亡深渊留宿,而是回了天荣宗。 因为在这里就不能召唤小机,她需要问问小机,到底为什么祭魔剑不能找大魔头帮忙。 明明他可以帮自己的。 第78章 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回来的, 当然也没人敢问。 得知时蜇回了宗门,天荣宗四位师祖连天亮都等不得,第一时间把她叫了去。 不同平时对弟子们的传话, 是大长老亲自来柴房这里找的她, 更像是请。 大殿厅灯火通明, 明亮祥和。 宗门四位师祖,六大长老, 以及她的师尊沈南岭,都在。 四位老人居坐上位, 在下边坐的是几大长老, 六长老最后的是沈南岭。 时蜇跟随大长老的带领,一进门就看到这一景象, 肃立威严。 因为大长老的回来, 除了四位师祖外, 其余人都起身示意了一下,等大长老在自己的座位落座后才都坐下身。 在大殿正中正座下方的位置, 留了一把椅子。 留给她的。 时蜇在宗门哪受过这待遇, 但她还是坐了。 干嘛不坐。 从白天时时蜇就看出来了,他们是真的怕大魔头。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狗仗人势! 呃好像不太好听,但确实就那么个意思, 这不就自己最开始去死亡深渊的目的吗。 以为抓到了大魔头的把柄, 想要挟他, 让他帮自己出头, 然后在宗门横着走。 “你叫做时蜇?”师祖看向她, 问道。 成仙之人本就豁达, 师祖虽在宗门德高望重, 但不同于一众长老们的严厉,语气轻缓无形中带着和蔼。 时蜇:“嗯,弟子时蜇。” 要换成其他弟子,第一次见到盛传的师祖难免会紧张,但时蜇没什么变化。 她和平时被问话时一样,面容淡定,不失礼貌也不卑不亢。 可能是日常不被重视惯了,在宗门面对谁都一样。 反正一般最后都没有她好果子吃,紧张也没用。 “魔剑一事已平息,弟子时蜇是否要继续在天荣宗修行?天荣宗定会竭力助你。”师祖言语可亲地询问,没什么高高在上的架子,像一个长辈在问话。 没有问她和死亡深渊那位的关系,这不能问也不敢问,当然怕的不是她这么一个没修为的普通弟子,畏惧的是她身后之人。 之所以会师祖亲自询问,一是这事闹得很大,天荣宗弟子抛弃宗门与旁人走了,这传出去对宗门大不好看。 二来,师祖们在这个最不受重视的弟子身上察觉出了不一般。 她体内残留的十四级灵气如今可以解释,只是她修为太低无法运用,但那个无形的契约之力是怎么回事。 旁人看不出,不过达到他们这种境界虽然无法辨认究竟是何,但还是能看出些不同。 这也是他们四人商讨一下午的结果。 如果这孩子真有特别之处,天荣宗向来以人才为重,而且天荣宗也是修真界最好的修行之地,定不会埋没了她。 且别的不说,单凭那体内的十四级灵气,只要她日后有能力稍加利用就能出人头地。 时蜇怎么会听不懂。 师祖是在劝她留在天荣宗。 天荣宗是最好的宗门,多少人想进都挤不进来,是成仙证道的最好地方。 开始来的时候她也抱负远大,可现实证明自己不是那块料。 “师祖,容我考虑一下。”时蜇想了想,给出回答。 她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不过师祖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她没有直接驳回几个老人的话,这点礼貌时蜇有的。 考虑之后再说走呗。 到时候也不算直接拒绝师祖们,都留有面子。 “好,今日你担惊了,好好休息。” “多谢师祖。”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04节 时蜇从大殿回来,本该日常去打水的,但她躺在床上没动。 累是确实累,但更多的是不想出去面对别人。 之前每次打水最后一个,师兄姐们和她见面也不搭不理的,一直这么过来的。 可现在都会她客客气气的,甚至碰个面都要给她鞠一躬,更别说去打水井人那么多的地方。 她已经能想象到画面了。 倒也不是山猪吃不了细糠,只是突然的转变让她不习惯,很不适应。 时蜇只是想过最普通的弟子生活,不特殊也不被欺负,不想成为任何被关注点。 突然想起白天的事,以及那个一直令她疑惑的问题,时蜇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 “小机。”她语气兴奋地呼唤系统。 我还活着! 【你竟然没事啊?!】小机机械音貌似还带着点疲惫的样子,掩不住它的激动。 知道这小炮灰的结局,小机说实话是想帮她的。 也确实这么做了。 时蜇不知道,在从她那得知要救她的人不会来后,它在祭魔剑这一天各种去找各路分系统,算是托关系。 但因为各系统不在一个空间,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失败了。 现在被召唤才回来。 感觉到时蜇还活着,日常稳重的小机也难掩雀跃。 【怎么活下来的?!剧情有改动?还是说男女主心软了?或者魔剑出了意外?】没等时蜇说话,小机又喋喋问道。 除了给说剧情时,小机一般很少主动和她说话的,可以看出它是真的很激动。 时蜇摇头。 她不瞒着:“不是,是宗门师祖们出关了。” 小机惊讶:【啊?】 在原文上帝视角中,天荣宗四个师祖都闭关百年了啊,这么设定的目的也是为了突出四位师祖的神秘和大佬形象。 出关也是在后来的剧情中为了帮女主才会出现的。 现在怎么会。 小机这么也想不通,而且它请其他系统帮忙改剧情也并没有成功。 时蜇给了它解释:“因为大魔头来帮我了。” 【啊?!】如果说刚才的小机是惊讶,那此刻就是震惊。 因为今天一直都去寻帮助了,它并不知道祭剑时发生了什么。 怕是自己听错了,小机又确认问道:【你说谁?】 你说谁,大魔头? “嗯。” 时蜇和小机描述了当时的情形。 清涟仙君到来救她未果,在她绝望之际大魔头逼格拉满的前来,四位师祖飞身出关谦恭行礼,在场的高修和仙门都胆战心惊,以及最后摧毁献祭台的事,她都和小机详细描绘。 其他都没什么,不过在听到大魔头亲自来救她后,小机沉默了许久。 “怎么了?”时蜇感觉到了异常,问它。 同时还问出自己一直的疑惑:“还有你不是说,绝对不可以让大魔头知道我会被祭魔剑的事,可他来帮我了诶。” 没有质疑小机,只是时蜇想不通,到底为什么不能让他知道自己被祭剑嘞。 小机语气又沉重了几分:【因为,大魔头每逢月圆所受的折磨就是被魔剑所致,祭魔剑剧情是唯一解决办法,在你被男主祭剑后才会消失。】 时蜇愣住。 【大魔头久忍月圆的痛苦折磨,如果他知道用你祭魔剑就可以解决,他会比谁都想拿你祭剑。】 甚至比男主沈南岭都想。 小机没告诉时蜇的是,大魔头知道剧情,比你知道的还多。 不明白为什么他会主动亲自来救她,可能是当时剧情太多把时蜇这个名字给忘了? 小机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不然找不到任何理由会让他阻止用时蜇来祭魔剑。 但结合这段时间的种种来看,沈南岭确实也是知道剧情。 祭魔剑失败男主应该不会这么甘心,肯定还会想其他办法。 要是通过让大魔头想起了剧情里被祭剑者的名字,时蜇活不了的。 不用别人,大魔头会第一个就杀了她。 时蜇顿时没了刚才的放松。 这就是小机一直叮嘱她,不让自己和大魔头说祭剑一事的原因。 原来他每次月圆三天所有的难受都是因为魔剑,怎么会不懂他的痛苦,每次都亲眼所见的。 而他所受的折磨,只有在她被祭剑才能结束。 换句话说,只有自己死,大魔头才能解脱,不然就得一直被魔剑折磨下去。 时蜇笑不出来了。 “没有别的办法吗?”她和小机问道。 【没。】 小机给出解释:【因为这是原文设定,我说过的,大魔头的存在就是男女主的金手指,你被祭剑后男女主很多事是要寻求大魔头帮助,大魔头得不受折磨最强状态。】 所以不能再受魔剑折磨,而时蜇被祭魔剑就是那个转折点。 “我现在改名来不来得及?”时蜇问它。 小机:【……你觉得呢。】 时蜇:“哦。” 来不及了。 【反正现在你祭剑的剧情已过,你不用再去求助大魔头也可以了,还是不要和他有太多接触为好。】小机好心地给出了主意。 “我知道了。” 时蜇听话点了点头,就不再出声了。 她主打就是一个听劝。 之前的每次都是有小机给出主意带她闯过来的,对小机信得过。 而且时蜇能明白小机的意思。 自己和他接触越少越好,最好是消失在他面前尽量不引起他的任何注意。 因为大魔头可能随时会知道,用她祭魔剑可以解决他月圆痛苦这件事。 赌他即使知道了也会因为是她,会因为不舍得或不忍心杀她吗? 时蜇不敢赌。 她根本就没有筹码嘛。 他会一次次帮自己,甚至亲自来献祭台前救她,大概就是因为知道她在月圆能缓解他的痛苦。 如果知道了她时蜇祭剑就能让这痛苦彻底消失,大魔头肯定不会放过这机会的。 虽然大魔头一直对她挺好的,但时蜇很清楚能认知到自己的一切,更不会笨到拿自己的命去冒险。 对他一直有亏欠,可她不想用命还,一点都不。 时蜇做好打算,之后的月圆还是要去帮大魔头,这是出于感激和自己对他的承诺。 但除此之外,她会远离死亡深渊的。 小机告诉她,祭剑过后没有了剧情的限制,她现在可以离开天荣宗的。 时蜇想想还是算了。 祭魔剑的事闹得轰轰烈烈,几乎都知道她了,别处也没什么好去处。 反正现在天荣宗的人都不会再欺负她了,还都客客气气的,留在这里也挺好的。 还好刚才和师祖们没把话说死,自己装腔作势地说考虑一下,留下就有理由了。 而且还是师祖亲自出面留的她,长老们肯定也不敢再怎样,不会再嫌弃排挤她。 能不能进步时蜇不那么在乎,主要是日子会舒服很多,这就很好。 想着有答应大魔头自己会去死亡深渊,时蜇拿着她的那只传话筒,犹豫了好一会儿。 最终决定告诉他一声,自己不回去了。 她轻敲了两下后,回应的很快。 “怎么了。”大魔头熟悉清冷的声音从传话筒另一端传来。 时蜇:“那个,我…不回死亡深渊了。” 她语气有点心虚。 明明知道这都不是自己的错,可对大魔头因为自己没事而要继续受魔剑影响忍受折磨,说是良心发现也好,是对他感到抱歉愧疚也罢,时蜇心里总有点过意不去。 “有事?”大魔头平淡问她。 她走时是说回宗门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很快回来。 回去后有麻烦?还是其他。 时蜇抿嘴嬉笑了下,回应着:“没有,没什么事,就是觉得我是天荣宗弟子嘛,留在宗门才是应该的,就不去打扰您啦。” 得到答案,楚惊御‘嗯’了声,没再多说什么。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05节 如今在天荣宗应该没人敢再欺负她了,留在那里也好,总比在他这里要好。 看着手里挂断的传话筒,时蜇双手捧着又握紧了些。 内心几乎都是对大魔头的感激和对不起。 知道他一个人在那里很寂寞,她很想陪他的,在跟他走的那一刻都做好了跟随他的打算。 可剧情设定和小机的话忠告,让她真的不敢赌。 好不容易活下来,也输不起。 时蜇双臂一摊后仰在床上,觉得自己好没良心啊。 盯着屋顶好一阵子,回想着白天的事。 时蜇忽然想起来,对了,还得感谢一个人。 清涟仙君。 虽然没有在献祭台上救下她,可人家确实是来帮自己的,受那老者所托付。 还有感谢更多是在迷雾深山时,他帮她抵挡的妖兽那一爪子。 因为没处抒发心情,时蜇只能和小机叭叭:“小机,我找到那次在迷雾深山救我一命的人了,他这次又来帮我。” 怕小机不知道是哪次,她又补充:“就是捡到你的那个迷雾深山,没准儿你当时也见到他了。” 当时就是在那里捡到这系统的,由它带领才幸运的走了出来。 还好小机当时选的是她而不是清涟仙君,不然的话可能她就被困死在那儿了。 还有如果不是清涟仙君救了她,也就没有后来这么多事。 不会一次次躲剧情,不会去死亡深渊,也遇不到大魔头。 小机心想,不是早就遇到了么,怎么这会儿突然提起。 对那人它何止见到,还是被那家伙给扔在那的呢。 不过换到这小炮灰的角度又一想,小机明白了。 在迷雾深山时她应该压根儿不知道是谁,现在又因为大魔头再次现身来帮她来才发现的吧。 小机回想起自己被嫌弃扔掉的情景,它起了报复性恶趣味:【嗯,对,就是他,你感谢一下他。】 作者留言: 一更 感谢在2024-04-20 21:00:00~2024-04-21 14:46: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您的宝贝 10瓶;君辞、62387624 6瓶;60562635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9章 和时蜇相处这些时间, 小机对她的脾气性格有所了解了。 别看平时面无表情的,她要是感激的话,肯定会又是送礼又是喋喋不休感谢个不停, 热情地不像话。 死亡深渊那家伙最不喜欢被打扰, 正好让她去给他点‘颜色’看看。 而且知道了大魔头一次次地帮时蜇,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大概率不会伤她, 去个一两次没什么事。 让这小炮灰去,烦死他! 时蜇经过小机的肯定, 她更确信了在迷雾深山帮自己的是清涟仙君。 毕竟当时小机也在, 它总不会认错人。 错不了的! 因为一直没见到清涟仙君,她的感谢也没来得及告诉他。 —— 翌日。 时蜇主动找上四位师祖, 说了自己留在宗门, 就连大长老都没几次见过师祖这么高兴。 师尊们之所以会这么重视, 除了死亡深渊那位亲自出面给这孩子撑腰外,当然还要除了她身上那份不知是何的契约力。 还有一点。 按常理说, 进入天荣宗即使根基再废, 再吊儿郎当没,这几年时间或多或少也该能有些修为了,偏偏这个弟子丝毫没有。 像是被什么封印住了一般,就连他们四人都无法看出的东西。 这也大大引起了四位师祖的好奇心, 才那么想留下她看个究竟。 其中一个师祖以为只是在大长老门下还没有拜师, 还想收下她当徒弟, 不过在知道已经拜了沈南岭后, 便也就作罢。 知道时蜇留下来, 几个老头和大长老交代一番要好好培养, 就心满意足地又去闭关了。 时蜇还是住在她的柴房, 都习惯了也懒得换。 最主要是这一片儿最清净,不会和其他弟子的房间那样门挨着门,出门就得见人。 时蜇渐渐正式融入了天荣宗,和普通剑修弟子一起,在大场地打坐、修行、练剑。 对旁人来说是枯燥又乏味的日常,但却是时蜇久久以来梦寐以求的,她认真的很。 虽然累,也不同平时无所事事的悠闲,但她很开心乐在其中。 她也想自己成为厉害的人,这是来天荣宗以来的追求,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谁还没有个成仙梦呢。 时蜇有,一直都有。 倒也不只是为了成仙体,成仙才能有能力。 有能力去保护自己,去帮助有需要的人,就像其他师兄师姐口口不离的拯救苍生为己任。 不会像在伏妖镇见到那对兄妹时,想帮却因能力有限畏手畏脚,只能投机取巧想些歪点子。 一连数日,时蜇过得很充实。 想到后天就是月圆日,她练剑偷懒了。 至于原因—— 得保存体力! 时蜇可太懂大魔头那个折腾劲儿了,不保存些体力三天后自己可能都站不起来。 在练剑时听到师兄师姐们的交谈,常临城幻鬼横行。 天荣宗以南岭师尊为首,和大师兄等弟子将前往出手相助。 时蜇觉得,叶轻轻应该也会去。 既然沈南岭前往,时蜇觉得那想必去常临城应该是剧情。 不然凭沈南岭在宗门的身份,像这种事一般是不需要亲自出面的。 但无论谁去都不关她的事了,她现在才不用再管那些狗屁剧情。 时蜇没当回事。 她在结束一天修炼回到柴房后,洗漱完坐在床边晃着腿玩。 想了想,她还是和小机提供了‘常临城、沈南岭’为关键词,即使不去也想知道会发生什么。 小机:【你不是不用走剧情了么,还问这些做什么。】 时蜇一脸悠闲:“好奇。” 小机很想说,好奇害死猫。 但她问了,小机还是给了回答:【根据原文内容,因北门宗族看守的北境鬼门大开,导致众鬼至人间,常临城最盛,幻鬼使得整城乱成一片。】 时蜇问道:“可是鬼门不是没有开吗?” 她清楚记得,在北门宗族时鬼门在大家的合力下,并没有打开。 小机解释:【因为这是原文剧情。】 哦,懂了。 【在剧情里,男主沈南岭带领天荣宗众弟子和女主并肩降伏幻鬼,受到常临城百姓的爱戴,天荣宗也名声更盛。】 【此次剧情还有就是,男主、男二、大魔头一同出场的精彩点,在降伏幻鬼之时,女主叶轻轻被幻鬼迷惑,错将男二认成了师尊,吐露表白心声让男二产生了误会。】 时蜇:“然后呢。” 【看到二人亲密举止又引得男主醋意不自知,三人修罗场,三人陷入幻象差点无法走出,最后是大魔头为女主而来,暗中守护女主仅一剑斩散所有幻境,自己的举动也让他对女主迷恋更深。】 【别人没发现,但男主发觉了大魔头的存在,危机感更重。】 “可是叶轻轻不是都没怎么理大魔头吗?”时蜇问了一句。 小机:【在文中,大魔头的人设就是冷酷但会自我攻略啊,女主给他一个眼神他能脑补无数句的那种。】 时蜇:“哦,痴汉,舔狗。” 这词儿还是之前和小机学的,她觉得用在这挺合适。 小机:【……】 这不是什么好词儿啊喂! 小炮灰你怎么什么都敢说的!让那家伙知道的话,直接掐死你都不见怪。 从小机给出的剧情时蜇了解差不多,反正就是那种男女主产生误会、加深误会、解开误会的经典三步骤。 可是知道大魔头只能暗中守护女主,他连成为误会的一环都没机会。 时蜇有点同情他。 应该是同情吧,也可能是别的情绪,她自己也不明白。 反正心口就是不舒服。 “去常临城什么时候啊。”时蜇和小机随口一问。 【按今天还说的话,是后天。】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06节 后天。 时蜇顿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天…… 不是月圆吗? 她问出口:“后天是月圆大魔头也可以出死亡深渊吗?” 【剧情里月圆对大魔头已经没影响了。】 “哦。” 习惯了月圆去死亡深渊,她都忘记了。 从她被祭剑后的剧情,对大魔头来说月圆就也没事了。 可是现在,自己还活着啊。 那…他呢?会怎样? 大魔头会因为剧情的影响,在月圆那种状态下去常临城吗。 时蜇不知道。 小机的剧情也给不出答案,因为那是原文,现在和原文剧情不一样了。 月圆过后大魔头是最虚弱的,在死亡深渊无人敢进,可在外面就不一样。 从上次他肩上的伤时蜇就知道,他只是强,并不是无所不能。 她好不放心。 如果因为这样让大魔头陷入危险的话,时蜇会内疚一辈子。 毕竟祭魔剑成功了的话,他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也知道错不在自己,可却是真的因为她。 是大魔头在她将死的那一刻,把她从鬼门关一把扯回来的。 “我大概…也要去常临城。”时蜇声音不大,和小机说,也是在和自己。 不是走剧情,而是去看到大魔头平安无恙才能放心。 自己真的欠他太多了。 小机没疑惑,也没反驳,只是回了一句:【要去就大胆去咯,一切小心,我也会在。】 毕竟那可是从死神手里把这小炮灰救回来的人。 救命恩人,又是这种情况下,她会感性很正常。 想去跟着看看,也正常。 “真的?”小机的没阻止,让时蜇本就已经打定主意的心更加坚定。 【嗯哼。】 “好。”! 嘿。 因为知道了那个通道随时随地都可以,不一定非得在她的柴房,时蜇更大胆了。 她想着,如果月圆大魔头没受剧情影响还在死亡深渊的话,自己也可以在天黑赶去死亡深渊。 不会再出现像上次买花灯赶不及的情况。 不过对于小机那句它也会在,时蜇不抱太大希望。 因为这文盲每次关键时候就关机,都不在。 时蜇已经开始收拾包袱,把她仅剩的那一颗辟谷丹也带上了。 …… 沈南岭自从时蜇祭魔剑失败后,就一直在默默查寻死亡深渊有关大魔头的事。 从男主视角剧情里,有关大魔头的描写真的不多,他能知道的也不多。 只能知道在接下来剧情里,在常临城有他和大魔头的第一次碰面。 知道大魔头也会去,沈南岭打定主意要好好利用这次机会。 要想时蜇被祭魔剑成功,就必须得让他对她厌倦才行。 同身为男人,会对怎样的女子厌倦,沈南岭又怎么会不知道。 每次清涟仙君的出现,那个废物都会甘心贴近,不知廉耻。 正好这次身为男二的清涟仙君也会出现,看到二人亲密举止,大魔头即使不对时蜇失了兴致也会心生芥蒂。 所以后天他还会想办法也带着时蜇一同前往。 自己一不违背道义,二不伤天害理,而剧情就是规则,是时蜇违反了规则,他只是在让剧情回归正轨。 沈南岭给自己的想法和行为一个解释。 他在心底运筹好一切,只等常临城一行。 让沈南岭没想到的是,两天后还没等他以弟子历练为由开口,时蜇竟然主动跟着一同前往常临城。 他内心一丝冷笑,果然是天意。 天荣宗一行人御剑前往。 常临城占地面广,是有名的繁荣城池,百姓们主要居住生活在城中,人口稠密。 人口多自然不只是说说,从长街小巷的熙攘一眼就能看出,也看出了安定。 这份熙攘和最近出现的幻鬼也有关。 幻鬼只在夜间出现,基本天一黑就闭户了,所以人们都选择把该办的事在白天办完。 经过打听才知道,虽然北境鬼门未开,但当时在他们往回赶时,被北门二叔撬开的那个门缝已经使不少鬼灵来至人间。 这些幻鬼就是由鬼门曾开的那条缝隙逃窜出来的。 知道原因后,沈南岭更加坚信了自己的想法。 这就是剧情,即使鬼门未开仍不会逃过幻鬼来世,所以时蜇根据剧情被祭魔剑也应是理所当然。 时蜇四处张望着。 小机说大魔头是在暗中帮的女主,看不到人,所以导致她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按照剧情来。 更不知道入夜后要不去死亡深渊。 因为她能掌控的通道,虽然可以只要长时间想到大魔头就能随时随地出现,但只能去。 从死亡深渊出来的通道得需要大魔头开的。 如果他真来了这里不在死亡深渊,那自己去了就没办法再回来了。 月圆,死亡深渊。 楚惊御闭眸眉头紧皱,后槽牙几乎咬出声。 强忍着体内的冲动,因极力忍耐握拳臂腕绷紧的青筋可见,整个人带着浓浓的侵略性。 内心不知名的期盼,使得男人时不时睁眸看向每次时蜇从通道落脚的地方。 但人,迟迟没有来。 楚惊御一直知道时蜇在利用他,现在她不需要再有求于自己,不来也是情理之中。 理解,但心底的那种期待感始终消不去。 每次睁眼,那份期待就落空一分。 作者留言: 二更 第80章 一直到后半夜, 楚惊御连坐都没坐,眼角带红,粗粝的喘声和额角的薄汗显露着他的难忍。 站在时蜇每次来时通道出现的地方一旁, 能在她来的第一时间触碰到并将人拉进怀中。 做好了一切准备。 人没有来。 楚惊御到最后曲一条腿半跪, 双手撑地, 冷俊的脸痛苦狰狞,额头的汗滴落在地上无声化开。 身体燥热的难受, 也胀的难受,甚至生疼。 仅剩的半点理智让他想过用手, 但不知道她到底还会不会来, 看到会很尴尬。! 一直到天亮,时蜇没有来。 那个只有她一人才会出现的通道, 也始终没有出现。 她连想都没想到过他。 小兔崽子。 他大概知道她回天荣宗后就不再回来的原因, 说去收拾东西不过是个面子话罢了, 自己竟还真一直等。 日出后楚惊御才渐渐稍作缓过些,理智恢复不少。 以后时蜇若是来找他求助, 自己还是会帮, 出于责任这毋庸置疑。 一直没关闭她通道的使用也是如此,怕她有事找不到他。 没怪她,也不会怪她,为己人之常情。 只是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酸涩生闷, 像是失落。 没出现过, 他不确定。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07节 清晨缓过劲, 楚惊御大咧咧躺在石床上, 一条长腿搭载床边半落下, 随手扯过离自己最近的那只枕头。 枕上碰到了枕头上的耳朵才发现, 不是他的。 是粉色那个。 但没换,任由头浅陷下去,闭眼,胸腔的起伏能看出他仍不舒适地喘息着。 地底的魔剑被压制着,一道道魔气比以往更盛。 —— 常临城。 因为幻鬼是在晚上出没,沈南岭带领的天荣宗一行人白天找了个客栈休息。 在日落长街小巷空旷无人后,才从客栈出来。 此次前来弟子除了叶轻轻和时蜇,个个修为不低,那些幻象在他们竖指闭眼运剑中被斩落化为黑烬。 但由于数量不少,还得需要逐一寻找,一时半会儿是无法将其全部铲除。 一连三天,宗门弟子们分头行动,幻鬼被除的差不多,但还有是肯定的,因为海市蜃楼般情景还会时不时出现,不止一人看到。 或许是看到天荣宗的人到来,有些直接用幻境把自己伪装,很难和物件区分和寻找。 那些有思考能力的幻鬼,有的还会伪装成人心中所想样貌,与真人无两样。 这三天时蜇头都大了。 倒不是找不到大魔头,而是遍地都是大魔头! 还有其他人在,时蜇怕通道凭空出现,她也不敢长时间想他,只能断断续续的。 所以看到的就是来自各个方向的‘楚惊御’,随着她想念的断续出现消失又出现。 她知道是有幻鬼所化幻象,小机说了大魔头是暗中帮女主,也大概能猜到他应该不会就这么出现在别人面前。 可时蜇也不敢离开常临城去死亡深渊,万一那些里面有真的他呢。 她感应不到,也没有和大魔头的心有灵犀,不知道他到底在不在这里。 沈南岭面不改色,但内心略带交集。 剧情中大魔头是在暗中。 虽看不到,不过沈南岭知道那人还没来。 在祭剑那天知道了那股气场就是来自大魔头,他可经历过不止一次,太熟悉了。 而此时并没有出现。 一直到第四天。 幻鬼只剩了幻境最强的那几个,宗门弟子一时无法,沈南岭也没有真心去除灭。 应该说他是刻意没有去除那几个幻鬼。 大魔头还未到,如果此行幻鬼全消失,那他们天荣宗的人就得该回去了,这不行。 所以得等。 他也这么做了。 因为知道幻鬼除的差不多了,又有天荣宗的人还在壮胆,街上靠晚上谋生的人开始络绎不绝出门,巡城衙役和更夫也正常活动。 叶轻轻也独自一人不见了。 众人找到她时,她站在清涟仙君面前,正说出‘心悦您已久’这句话。 沈南岭看着二人,面不改色。 剧情里身为女主的叶轻轻,因为一时贪玩在小摊前摆弄一个好看的面具,落入幻鬼的幻境之中,幻境下把下凡前来的男二看成了沈南岭。 面对突然温柔的‘师尊’,她对着清涟仙君表白吐露心声,正巧这一幕被男主看到。 沈南岭知道是剧情,对这一幕不意外,心情也没什么变化。 对于叶轻轻的举动非但没生气,反而有些高兴清涟仙君终于到了。 沈南岭没吃醋,自然也就没了所谓的修罗场。 清涟仙君从叶轻轻瞳仁中就能看出她幻境中所见之人,随后看了看沈南岭。 他面含浅笑,知道是看了错人,算是给叶轻轻解释一句:“这位姑娘中了幻境,想必是把本君看成了其他男子。” 幻鬼当前,而且天荣宗几乎都知道叶轻轻爱慕南岭师尊,宗门其他弟子想也能想到她是看错成了谁,肯定是南岭师尊。 都没当回事,也没有嘲笑。 毕竟他们这种修为的都多多少少也有沉迷幻境中,更别提是修为不高的叶师妹。 清涟仙君形态端庄,缓步来到众人面前,自称是为幻鬼而来。 其实这次幻鬼并没有闹多大,不过成仙之人心系万物无关大小,会来也没什么不妥。 时蜇不意外。 剧情嘛,清涟仙君是男二,这是男二和男主的修罗场,他会来再正常不过。 ‘修罗场’这个词也是从小机那听来的,至于什么意思她并没太懂,从小机的语气反正就是那种针锋相对吧大概。 沈南岭更是等候清涟仙君多时。 他来了自己的计划才能开始。 不是为了叶轻轻和清涟仙君较劲什么的,是对于时蜇,他得需要清涟仙君这个帮衬。 现在就只差大魔头的到来了。 时蜇相对比那三天,现在反而平静下不少。 月圆三日已过,大魔头肯定又恢复了那个最牛逼的状态,他不会怎么样了。 一直到现在,时蜇也不知道他究竟在不在这里。 因为她看到的幻鬼,一直都是他的样子。 就在时蜇垂头之时,清涟仙君和沈南岭抬眼往上看了看。 两人几乎同时感觉到了那股气场的到来,一下子精神。 终于来了啊。 清涟仙君出于挑衅似的,往什么都感觉不到正低着头的少女身前靠了靠。 别人靠近,时蜇下意识后退躲了下。 后退着抬头,正好对上清涟仙君那双含笑的桃花眼。 桃花眼本就自带无意间的含情脉脉,更何况这双眼的主人还包含笑意,正在看着她。 “?”时蜇问号脸。 突然怎么了这是。 像仙君这种身份的应该不会中幻境了吧。 哦,是在怪她没和他道谢吗,她还没来得及诶。 想到这,时蜇急忙回了笑:“救我的事,谢谢清涟仙君。” 楚惊御到来时,正好听到时蜇的那句‘谢谢清涟仙君’。 以及落入眼中,她那对别人碍眼的笑。 第81章 感觉到所到气场的瞬间冷冽, 纵使是清涟仙君,也不由得下意识紧张几分。 听到时蜇的道谢后,清涟仙君含情的眸子变为浅浅笑意:“不必放于心上, 本君也是受人所托。” 嗯, 受那个传音老者之托, 时蜇知道的。 但道谢还是要说,不然她过意不去。 不知怎么的, 好像只有对大魔头的帮助,自己才不那么执着于一定要道谢。 可能是他帮自己太多次了吧。 欠太多了, 远不是一句‘谢谢’就能还完的, 更何况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还。 也可能是…,知道和他不用那么见外。 时蜇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大魔头有亲近感。 在自己所有认识的人中, 明明他该是最让人害怕的。 常临城很多街已经出夜市, 各门市灯笼高悬, 入夜已经敢各种活动的人也越来越多。 粗布麻衣,都是些普通百姓。 幻鬼还没有完全消失, 不怕了吗? 怎么可能不怕, 但更怕的是门店不开无收入,有菜不卖烂家里,无法糊口。 所幸常临城各处的幻鬼经过天荣宗所来弟子们的斩除,已经所剩不多。 不过因为前三天沈南岭刻意地存有私心, 此时没被除掉的幻鬼几乎产生幻境最强的。 像宗门所来弟子这种修为的, 要抵抗幻境都得费些功夫, 更别提时蜇和叶轻轻。 刚才叶轻轻陷入幻境错认就是最好的证明。 叶轻轻都逃不过, 那时蜇就更没可能抵抗得了这些幻鬼所创造出来的幻觉。 等的就是清涟仙君和大魔头的到来。 沈南岭作为宗门此行的带领者, 手握着剑, 看了看长街的人群熙攘。 他将剑执于身后, 和弟子们说道:“人已经越来越多,天荣宗绝不能让普通百姓陷入危险之中,将幻鬼全部除去刻不容缓,现幻鬼不止一处,分两路行动快些,完成后再来此地聚齐。” 沈南岭的话自然不会有人有意见,纷纷答是。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08节 三人一组,沈南岭带着叶轻轻。 沈南岭看向孤身一人被剩下的时蜇,转而谦谦有礼地和清涟仙君说:“此次带时蜇来,是奉师祖之命为了让她多些历练,我要除幻鬼再要顾及她恐怕有些困难,还劳烦仙君与时蜇一行,能保护照看她一下。” 作为师父对徒弟的不放心,又因除幻鬼的重任在身无法顾全两难,语气真情实意,哪一句都挑不出毛病。 把时蜇和清涟仙君安排道一起,这个废物肯定会贴上去。 即使清涟仙君嫌弃她躲开,在幻鬼产生的幻境影响下,到时候时蜇指定会看谁都像清涟仙君。 被死亡深渊的大魔头看到她毫无羞耻之心的举动,势必会产生厌恶。 一切都在他计划之中。 清涟仙君始终面含浅笑,微点头应下。 沈南岭其他人疾风般飞奔离开后,就只剩下了清涟仙君和时蜇。 时蜇落得清净,正合她意。 本来在祭剑后她就不用再跟着走剧情了,是因为从小机那知道大魔头在剧情中会来,担心他在月圆虚弱不安全自己才跟来这里的。 剧情里是大魔头暗中帮了女主斩落幻境,但清涟仙君、沈南岭和叶轻轻的修罗场剧情已经过了,那大魔头还需要来吗。 按照剧情,会来吧。 他可以帮她躲过一些剧情,但是从每次月圆大魔头要受魔剑的折磨来看,他自己好像并不能什么剧情都躲。 或者说他已经来了? 还是说现在已经在帮叶轻轻去了? 时蜇不知道,但好像已经不需要她做什么。 现在月圆已过,大魔头即使出现应该也会没事了。 只要不是那种状态下,他那么强,哪用得到她来担心什么啊。 知道大魔头没事本来应该是放下心来,该高兴才对。 可是时蜇说不上来心情,是放心,但高兴不起来。 就像在小机那儿听到大魔头会默默守护女主时,会因为女主一个眼神、一句话就无怨暗中保护时,让她心头闷闷的。 他会帮她,会收留她,甚至会在被祭剑那天来救她,大概是因为那时还没有遇见叶轻轻吧。 因为还没有遇到女主,没有要守护的人,所以她才能让他出于怜悯或消遣地拯救。 时蜇觉得自己或许应该很庆幸,庆幸叶轻轻那次没有能进入死亡深渊。 如果大魔头见到了叶轻轻,那祭魔剑他大概率是不会去的,去也是怕叶轻轻受到惊吓才暗中保护她。 在祭剑那天大魔头见到了叶轻轻,当时她好害怕他是来帮着女主防止她逃跑的,就像之前的那场梦一样。 还好,他带她走了。 时蜇撇嘴,无声笑了自己一下。 能活下来就很好了,到底哪来的底气要和女主比啊。 自己没回去死亡深渊大魔头也从没找她,应该是终于能清净了吧。 时蜇觉得自己好矛盾。 明明现在不用再按照剧情也不用再看别人脸色,是她一直奢求的生活,不和死亡深渊有牵连是最好结局。 可自己总想见他欸。 什么都知道,可就是想见他。 明明像现在大魔头去保护女主、去暗中守护叶轻轻才是正常剧情,按照正常剧情走她才更轻松。 可她好不舒服。 说不上来的烦闷。 清涟仙君看到身旁少女落寞的神情,问出和在伏妖镇客栈时差不多的话:“要不要和我去走走?” 时蜇摇头:“不了。” 想见大魔头,但这一刻又超怕见到他在守护别人。 “如果我说告诉你一些关于死亡深渊那位的事呢。”清涟仙君看似询问,但几近肯定的语气。 肯定她会咬钩。 即使下的是直钩。 也确实,小姑娘想都没想地狠狠点头。 清涟仙君不着痕迹轻笑。 真不愧是让如此喜静的楚惊御,能在祭剑那日那种杂乱情况下亲自出面啊。 小东西,真好玩。 清涟仙君和她并排走着,长街无际,灯火不那么明亮更添了一丝寂静。 “想知道些什么呢?”清涟仙君问道。 时蜇略想,回他:“可以告诉我,他多大年纪吗?” 大魔头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几岁,可是那么稳重,又好强,而且宗门师祖好像也认得他的。 师祖闭关百年了诶。 究竟多大啊。 或者说比她大多少? 作者留言: 感谢在2024-04-21 22:30:00~2024-04-23 23:37: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62387624 6瓶;君辞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2章 清涟仙君以为时蜇会问一些比较刁钻的问题。 比如旁人都想知道的那些楚惊御的弱点, 再或者是那位在乎的人之类的。 他本来还想着该怎么回答,因为那家伙根本就没有短板和在乎的东西,冷漠寡淡。 但没想到她仅仅是问了句年纪。 “四百二十三岁。” 你说多少?! 时蜇有点懵逼。 清涟仙君说完, 又补充温和问了句:“他没和你说过吗?” “没有。”时蜇摇头。 大魔头话少得可怜, 他怎么会和她说这种闲话, 况且自己也不敢问。 四百二十三岁。 时蜇在心里又默默念了一遍。 大魔头年龄,那……那么大的吗?! “知道他叫什么吗, 需不需要我告诉你?”在她还在试图接受大魔头比自己大多少岁时,时蜇听到清涟仙君主动问。 “楚惊御。”清涟仙君并排走着, 时蜇回答他, “这个我知道。” 大魔头有和她说过,去帮她那次说的。 刚听到时时蜇还有些惊讶。 她以为身为一本文中的大魔头, 虽然小机说大魔头不属于反派, 但毕竟也不是什么正道人物, 名字肯定也会是那些挺土或者挺难听的那种。 但并不是。 她觉得名字挺好听的。 不,是好好听。 清涟仙君错愕了下, 敛眸轻笑, 显然时蜇的回答有点在他意料之外。 死亡深渊那位,还真没几个人敢直呼他的名,凭时蜇所能接触到的人身份,能告诉她名字的几乎没有。 既然她知道, 那只有一个可能, 那家伙自己说的。 只告诉人家小姑娘姓名, 偏偏又瞒着那一把年纪。 真行啊。 又不得不说能把样貌保留在二十多岁, 确实没几人能做得到。 时蜇悄悄算了下, 她的岁数连大魔头年纪的零头都不到。 虽然说修真界年龄过百比比皆是, 可她没想到会差那么多。 时蜇想着, 以大魔头的阅历、见识,活了那么久,他见识过各种各样,无论是人还是物。 像她这样的不知道有多少,过江之鲫,不过是他悠长生命里无聊时的小插曲。 所以只有女主的与众不同才能让他情绪有起伏,才能让大魔头有情感。 就像他现在来暗中守护叶轻轻,也是一切都情理之中。 就像这次月圆自己没见到他,大魔头也没有找她。 她所谓对他的帮助或许对他来说根本就没什么。 尤其是知道了大魔头有四百多岁,那她没去死亡深渊之前,他都是一样好好过来了。 道理都懂,根本也不需要别人来劝,她都懂。 时蜇想了解大魔头,从很早就想,这也是她锲而不舍各种打听有关于他的事的原因。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09节 他的过往,入魔原因,以前的身份,为什么会在死亡深渊等等…… 而现在机会就在眼前,清涟仙君也在眼前,时蜇又不想问了。 又或者说无从问起。 那些与她何干呢,也不是她该知道的。 但自从知道了他的年龄,知道了自己和大魔头的相差,时蜇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好怕听到清涟仙君说有关楚惊御以前的事。 不知道他像对她一样好帮过多少人,更甚至是为谁而甘愿入魔。 时蜇觉得自己好小心眼,可他是第一个夸她的人欸。 会在自己提各种要求时,无条件说‘可以’的人。 这是她第一次被人肆意惯着,也是第一次有可以闹的权利。 所以她不想打听了。 时蜇低头走着,和身旁的清涟仙君告诉一声:“不好意思哦,我不太想了解他了……” 话说出后没有得到回应,时蜇下意识转头看了看—— 身旁不再是清涟仙君,而成了大魔头的样子! 时蜇露出一下惊喜,不过反应过来后随即平静下来。 这是幻鬼所制造的幻境,所以才会把清涟仙君看成是大魔头,她知道的。 因为这三天在幻鬼的影响下,她一直无时无刻都能看到他。 想起来是幻境,时蜇眼中的惊喜逐渐变成了失望。 她甚至眼神都收着不再往身旁看,怕被大魔头模样的‘清涟仙君’看出窘态。 不过时蜇眼底的那抹落寞,还是没逃过身侧男人的眼。 “让你失望了?”她听到身旁传来熟悉的声音。 时蜇:“……” 呃,她的失望有那么明显吗,觉得隐藏很好的。 幻鬼可真厉害,时蜇不由得感叹,居然连声音都能这么像,几乎一模一样。 “怎么会来这里。”身旁的‘大魔头’又问一声。 “我有些事。” 感觉好像有点敷衍,时蜇又补充道:“不放心一个人所以跟过来看看。” 没撒谎,但也含含糊糊的没明说是不放心月圆时的大魔头。 不过时蜇再次惊叹,幻鬼竟然这么神,连语调都能和本人如此相似。 因为无论询问还是疑惑的语气,在大魔头口中说出几乎都变成沉稳的肯定式。 那种万事不惊掌控一切的语调,时蜇可太熟悉了。 也好久没听到。 她听到身旁的人没再说话,但浑身散发的那种冷冽感让人不寒而栗。 大魔头神情冷淡目视前方,不像清涟仙君说话时会柔和地转头看一下时蜇,他始终都没侧一下头。 明知不用走剧情了却还是跟来,不知道不放心的是谁。 可能是任何人,除了他。 他能读懂她刚才在看到是他时,眼里的那种失落。 没人知道,他在月圆等了三天。 最后还是不放心,在月圆结束后特意过来一趟。 一路无言。 时蜇没再问有关楚惊御的事,而‘清涟仙君’也没理她,只是并排着和她朝前走,漫无目的的。 说是并排,可时蜇能感觉到,身旁的人落后了她小半步的身位距离。 很小的距离,几乎察觉不到。 不过由于平时的习惯,她能感觉到。 因为只要和大魔头一起走的话,他就一直是这样。 除了等她的时候,只要一起走基本都会让她走前面的。 时蜇真的好喜欢他的这习惯。 不知道大魔头懂不懂,这会让她感觉那种身后有人,而且又是顶级强者带来该死的安全感。 时蜇几乎肌肉记忆似的,下意识想去拉大魔头衣袖。 反应过来身旁的人不是他而是幻觉后,蠢蠢欲动的手缩了回来。 时蜇从来不喜欢和别人有肢体接触,其实最开始从死亡深渊被拖拽下去时,对于大魔头她也是抵触的。 当时为了小命不敢反抗,而且还是她去招惹人家理亏在先。 可能就是习惯吧。 渐渐习惯了他的靠近和碰触,才变成不抗拒,更甚至到现在的喜欢。 喜欢大魔头的靠近。 也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来这里,有没有在守护叶轻轻。 接近后半夜。 常临城的幻鬼之所以三天都没除完,主要是前三天沈南岭有意收着连半份力都没出,所以才拖拖拉拉。 现在大魔头和清涟仙君都到了,他的计划顺利进行,自然也没必要再拖沓,众数幻鬼在一夜间被除的所剩无几。 沈南岭能感觉到那股强烈气场一直在时蜇那边,正合他意。 想必大魔头也看到了,时蜇这个废物不要钱倒贴清涟仙君那副样子,气场的强烈仿佛带着怒气,沈南岭怎会感觉不到。 只要大魔头对她厌倦不再出手相助,那祭魔剑的事就还有所转机。 好消息是幻鬼只剩了两只最强的。 坏消息是叶轻轻又一个人走丢了。 因为叶轻轻的独自走失沈南岭才意识到,果然男主、女主和男二的修罗场剧情是躲不开的。 刚才他没有什么应激的反应导致剧情失败,没有产生三人的对峙,现在这才是刚刚开始。 “时蜇师妹,怎么你一个人了?清涟仙君呢?”一同前来的天荣宗弟子已经汇合,往回走时正巧碰到她,一个师姐问道。 现在宗门对时蜇都挺客气的,在名字后面会和其他人一样,加个身份。 虽然以前也很少叫她名字就是了,一般都是叫废物。 时蜇刚才一直在想事情,被一叫才回神。 才发现,身旁和她一起的清涟仙君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在了。 “哦,他有事走了吧。”时蜇面无表情回了句。 幻鬼让毫无修为的人来说无招架力,弄的她有些恍惚,根本有些分不清幻境还是现实。 经过师姐提醒,时蜇可以确定分开时她的确是和清涟仙君一起走的。 那看来刚才是真的把清涟仙君看成大魔头了,还好没说什么。 还好没说想他。 时蜇又听到几个师兄姐们说叶轻轻又走丢了,南岭师尊正去找她了,让他们先行回客栈。 女主走失了,男主去找,身为男二的清涟仙君也不在。 这怎么那么熟悉呢。 时蜇回想着小机说的,她大概能猜想的到,修罗场剧情大概刚开始吧。 那他会来么。 时蜇不知道。 唯独在这一刻,她那么不希望见到大魔头。 反正已经不是月圆了,即使大魔头来了应该也不需要她担心什么。 不管他会不会来,只要她不在这儿那就不会在这里见到他,时蜇给了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和师姐说了一声回宗门不用等她了,师兄姐们现在对时蜇刮目相看,既然她这么说自然有她自己的办法回去,就没多问。 时蜇在无人的角落开始想大魔头。 好一会儿,看到通往死亡深渊的通道出现,她毫不犹豫迈了进去。 虽然小机说要少去死亡深渊,可她想叛逆一次,就一次。 更希望的是,能在通道的另一端能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在等她。 就太好了。 作者留言: 一更 感谢在2024-04-23 23:37:12~2024-04-27 18:30: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咸鱼不想翻身 10瓶;君辞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3章 灯火明亮的常临城上空, 云层上的两男人一个面色冷意抱膀而立,一个光风霁月笑面如风单手负于身后。 两人一同垂眸看着光亮微弱的角落。 少女双手十指交叉握于胸前,表情时喜时怒, 不知道在想什么。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10节 刚才面对天荣宗那个女弟子叶轻轻的再次深切表白, 清涟仙君始终保持着一贯的微笑, 把女子一个人丢下又不符他的为人作风,只能安静听着。 直到沈南岭带着怒视的到来, 三人对峙上。 加上死亡深渊这位出手摧毁了幻境,叶轻轻恢复神智, 扑进那个天荣宗男修沈南岭的怀中, 才能使他脱身。 他来找到楚惊御,过来时感觉到他怒气正盛, 才发现这家伙一直在看着那小姑娘。 “不会一直就在这看呢吧?”清涟仙君看向地面目光不移, 含笑调侃道。 楚惊御视线不移, 神情没什么变化,也没给回应。 清涟仙君对这位的冷漠毫不在意, 而且从一来楚惊御就带着火气, 他怎么可能察觉不出来。 尤其是现在,整个人沉静的可怖,大有爆发来临的前兆。 刚才他和那小姑娘在街上走得好好的,这家伙强行把他给从她身边弄走, 这会儿又这副模样。 清涟仙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也能猜个大概。 “要不要再赌一局, 如何?”清涟仙君同样看向地面的少女, 缓缓说道。 很聒噪。 楚惊御再次没理他。 “不想知道在你来之前, 她都和我问了什么吗?” 楚惊御这次终于有了回应:“与我无关。” 那是她的事, 她的隐私, 他无权过问。 “若是有关你的呢。”清涟仙君唇角勾笑。 楚惊御:“赌什么。” “哈哈哈哈。”清涟仙君爽朗笑出声。 他就知道。 “不用任何神识和意念,就赌时蜇她现在在想什么。” 清涟仙君补充道:“如果我输了,告诉你她刚才问我之事,若是你输了,得当面看看她送我的珍贵之物,怎么样?” 在清涟仙君话音刚落,男人几乎想都没想拒绝:“换一个。” “怎么,看不得她送我的东西?我下注她现在想你。” “换一个赌约。”楚惊御眼神始终没离开那个昏暗角落,声音一贯的冷又无波澜。 她的心事,不允许成为赌约。 还没等清涟仙君说话,两人都看到时蜇面前出现了一个通道。 清涟仙君有些错愕,另一位则淡漠的神色有了一丝起伏。 看到黑色通道入口的出现,楚惊御眼眸瞬间放大了些,眸中诧异和惊喜参半。 楚惊御:“你赢了。” 啊? “什么?”清涟仙君本来错愕的脸上又加了疑惑。 什么就赢了。 不能用神识窥探,那也就只能去问她才能知晓胜负。 楚惊御没解释,不过男人从刚才就一直冷意的脸终于有了缓和。 她在想他。 时蜇眼里在黑夜里映着光,手在腰间给自己做了个打气的手势,深吸一口气迈入通道。 看着人消失在角落,通道入口也随之消失,仿佛一切不曾发生。 “那个通道是……”清涟仙君很会猜,忍不住问。 其实不问都猜个差不多,估计是小姑娘想到这家伙才会出现,不然他也不会那么爽快就说他赢了。 “我给开的。”语气平淡又理所当然。 “通往死亡深渊?”清涟仙君这会儿功夫情绪换了好几个,从错愕到疑惑再到惊叹。 楚惊御:“嗯。” 清涟仙君:“……!” 这么大的面子吗? 能随意进入他的死亡深渊的,除了楚惊御他自己恐怕也就只有她一个了。 不过清涟仙君觉得这样就更好了。 既然这么在乎,他赢了,按照赌约,不知道楚惊御看到时蜇送他的东西他会作何感想。 她可是说那是她最珍贵的东西。 往外拿时他可是看到那小姑娘有多不舍,用最精致上好木盒装盛,想来也是最珍贵的。 辟谷丹他用不到,但清涟仙君一直带着,为的就是此刻。 从储物空间凭空刚一拿出那只木盒,他便看到楚惊御眉头轻皱。 怎么,他也知道? 那更好了。 “知道这是什么吗?”清涟仙君胸有成竹,笑意更浓。 楚惊御:“辟谷丹。” 呃…… 让本来要显摆的人被噎了一下。 还没打开怎么知道,透视犯规啊。 清涟仙君将木盒打开,里面果然整整齐齐摆放着十多颗辟谷丹。 她应该确实觉得挺珍贵,看样子没吃几颗。 “你帮她了?”楚惊御又问了句。 凭时蜇的性子,应该是帮了她大忙,她一向有恩必报,对他也是。 “呃,对。”清涟仙君也不明白他怎么知道的,但在冷冽眼神注视中几乎是下意识回答。 清涟仙君解释道:“像她的身份要弄到这些辟谷丹属实不易,被她当成宝物情理之中,对我们来说这没什么,不过对时蜇她会觉得珍贵无比,但送给我了。” 明明已经成仙稳重,此时攀比心上来了,清涟仙君大有小孩的幼稚劲儿。 楚惊御语气平缓,回了句:“没,挺容易的。” “你怎么知道?” “我给的。” 清涟仙君陷入呆滞:“?” 他给的。 确实挺容易,时蜇在地铺上什么都没做,他扔给她的。 要说困难,也就接的比较准。 楚惊御没恼她把他给的东西送别人,给了她就是她的,怎么处置是她的选择。 相反的,还有点说不出的悦色。 她说是最珍贵的东西是么。 是因为辟谷丹珍贵,或者还是因为……是他送的。 在清涟仙君愣住没回神,楚惊御半挥大氅瞬间消失在云层中,也没人看到男人离开时眉梢眼角的笑意。 清涟仙君压下那股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他和沈南岭他们汇合,得知剩余的两只幻鬼他们合力除掉一只,另一只最强的在常临城始终再找不到。 普通人在幻鬼幻境的影响下根本走不出常临城,而他们有修为的天荣宗弟子又全数在这儿,按理说那只幻鬼不可能凭空消失。 幻鬼本身没有威胁力,它之所以可怕,就在于它所制造的幻象凭人心。 若幻象中心中所想是爱,则会见到所爱,若把旁人看成是仇人,那无疑是一场血光。 就在一行人不解,清涟仙君脸色松懈下来,他知道原因了。 告知几人无需担心,也不需要做什么。 不需要走就离开常临城的,没有修为的,那就只剩了一人。 时蜇。 死亡深渊啊,那地方儿幻鬼去了也没事,该担心安危的是幻鬼。 —— 时蜇迈入通道时既紧张又期待,她还特意给自己打了打气。 紧张是因为去死亡深渊,说实话一直到现在她还是怕他的,每次见大魔头都会不自觉紧张。 即使去之前在柴房准备地再充分,也会在见到他时手忙脚乱的,不知道在见到他那一刻该说什么。 期待是因为去死亡深渊,希望他在,尤其是这次。 在从通道另一端的熟悉房间落地那刻,四处张望,她的期待落空了。 大魔头没在。 宫殿很大,时蜇找寻了大魔头常去的几个地方,最后找到宫殿地下魔剑台那里。 没人在。 每次来大魔头都会在的,这还是第一次。 时蜇知道,他大概是去常临城了。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11节 这是剧情,去帮叶轻轻。 时蜇把存的那口气终于缓缓吐出,有失落,但更多的是放心。 月圆那三天自己一直都在那里,大魔头说过自己体内留有他的灵气,可以随时找到她的,没找那就说明他没事。 他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 放心下来的时蜇正准备离开魔剑台地域,目光却不受控制地看向了魔剑。 那一道道丝丝魔气映在瞳孔中,又是在常临城时那种恍惚的感觉,时蜇能感受到。 她离开常临城没有了幻鬼影响,为什么还会这样。 幻象加上魔剑的影响,激发出人内心最深处的欲.望,恐惧、幻想、思念、记忆交杂,眼前闪过无数画面。 时蜇眸子被魔气的红光衬得通红,她觉得对魔剑好熟悉。 记忆里闪过悬空的魔剑,是她从未见过的景象,魔剑旁是她不认识的中年男性面孔,还有那个引导她来天荣宗的老者。 时蜇不像其他人回忆时头痛欲裂,她并没什么痛苦,只是脑海中各种画面交叠穿插让她一时无法适应,有些混乱。 幻象中还有二师姐对她的欺负,宗门弟子对她的嘲讽,有大魔头对她的夸奖,以及她时蜇成为了天下第一叉腰牛逼大笑的画面。 有好有坏,还有最后的痴心妄想。 唯独没有杀欲。 楚惊御回来时,察觉到死亡深渊被时蜇带回来的幻鬼和她在地下魔剑处,一向平稳的男人第一次露出一丝慌。 他飞身来到地下,便看到了这一幕。 时蜇撅着腚爬上魔剑台和剑并齐,一手持悬空的魔剑剑柄,一手掐着腰仰天长笑,边笑还边嘟囔‘老子天下第一’! 楚惊御:“……” 是他高估了魔剑,从她第一次见魔剑就该意识到的。 好心让她过完了瘾,他才除了幻鬼。 时蜇对自己行为是有记忆的,她急忙握着剑柄的手撒开,尴尬对上大魔头看戏的目光,然后默默撇开了头。 猛烈的压制在她撒手的那一刻,魔剑闷声落地。 “天下第一?” “!” 闭嘴啊! 时蜇怕他误会,从魔剑台上蹦下来时,礼貌解释:“我不是趁你不在来捣乱的,只是我来时你没在。” 然后有些慌地指了指魔剑:“还有不好意思,这个我不是故意,只是……” “没事。” 不用道歉甚至不用把话说完,一句没事打消了时蜇所有顾虑和慌乱。 楚惊御抬手半挥,地上的魔剑瞬间悬回了石台上。 因为时蜇累到腿软,被大魔头提着腰从底下拎上来。 “你把刚才的事忘掉!”男人边走,时蜇气势汹汹命令。 “哪那么容易。” “忘掉!” “不。” “你忘掉啊!” “不。” 一个几乎近抓狂,一个淡定面不改色,偏偏她说一句还非得淡淡回一声。 最后变成了时蜇手脚并用,但腰被固定着又没什么大动作,咬他胳膊又够不到。 …… 虽然没了幻鬼的影响,但时蜇自己一个人折腾地很累是真的。 尤其是被拎上来时的闹腾。 从地下斜坡一出来,她犯虚的把自己扔在外厅椅子上,倒坐,双臂搭着椅子靠背,下巴抵在手腕上努力把气儿喘匀。 才看到桌上还摆放着的糖葫芦时,时蜇愣了愣。 山楂果被糖裹着剔透鲜泽,保存完好,连一滴糖丝都没化。 是她之前买的那个吗,当时想留给他吃的。 好像是。 大魔头一直在给她保存着。 时蜇又想起年龄的事,400多岁,他会看糖葫芦这种东西很幼稚的吧。 或许也会嫌弃她幼稚,因为是她买的。 时蜇忐忑又带着点兴奋地问道:“清涟仙君……” 说你400多岁了,我会不会让你感到烦啊。 她私心地希望得到的回答是‘不会’! 只是她话没说完,只说到‘清涟仙君’四个字就被打断了。 “不是有担心的人,怎么来这里了。”楚惊御也没看她,语气听不出什么。 时蜇想问他怎么知道她是担心他。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有和‘大魔头’模样的清涟仙君说过,他应该听到了,毕竟强到这种地步耳听八方也不奇怪。 果然啊。 大魔头也逃不过剧情,他有去常临城帮女主。 她甚至连见到他一面的能力都没有。 时蜇老实巴交:“因为没事了啊,我就不担心了。” 大魔头闭目养神没回应,或者说是没再理她。 时蜇也没再问关于年龄的事了,没再说什么,她起身脚步轻缓地朝外面走去。 然后自己很识趣地离开。 他问她为什么会来死亡深渊,需要理由吗。 时蜇不知道。 第一次来是以为抓到了大魔头的把柄来逃命的,第二次是自以为威胁到了他求助的,第三次是为了躲避剧情求收留的,第四次…… 就习惯了。 自己现在还来死亡深渊的理由,时蜇自己也给不出,就像下意识回家一样,就来了。 没想到他会这么不高兴。 时蜇很会看脸色。 之前在天荣宗小心翼翼习惯了,她对别人的脸色特别敏感,大魔头无论是情绪还是语气,应该是不喜欢她来的。 能感觉出来大魔头心情不是很好,怕打扰到他,她没找他要离开的通道。 反正自己知道离开的入口,也不是没徒步走过,现在脚程也快很多,大概两天多就能走回宗门。 问题不大。 在时蜇迈出离开死亡深渊地域的最后一步时,偌大房间内没了她的喧嚣寂静无声,楚惊御缓缓睁眸。 仿佛一潭清水,平静不起涟漪,底下却汹涌狂暴。 想起在常临城时,她看到身旁的清涟换成是他时的失望,以及时蜇现在的离开。 宁愿自己靠走的,也不愿和他多说一句,一刻不想在这儿多待。 是么。 作者留言: 二更 第84章 时蜇回到天荣宗。 不同以往的用通道回来, 走回来累得不行,一回到柴房来不及洗漱又怕脏了床,时蜇把自己扔在床边, 头靠在床沿休息。 她走了两天两夜多, 晚上也就是靠在树边小憩一下, 天不亮就往回赶。 不是在逃什么,也不是急着回宗门。 就是想躲, 躲心里的那份烦闷。 通过忙碌赶路来让自己不想别的,也没空想别的。 明明是想帮大魔头, 去常临城是, 去死亡深渊也是,可是他嫌她多余。 狗东西, 我再也不帮你了。 再也不去死亡深渊了。 再也不管你了! 时蜇瘫在床边垂下的两手握了握拳, 因为太累握不紧又自动摊开。 气不过三秒。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12节 休息过来, 时蜇当场又收回刚才的想法。 月圆她还是会去的,除非大魔头亲口告诉让她别再踏入死亡深渊。 因为是由于自己没被祭剑, 她活下来了, 才让他没能解脱。 时蜇觉得如果是换成对别人有影响,她不会做什么,甚至连愧疚都不会。 可那是大魔头啊,是楚惊御。 怎样她都没办法做到没良心地不理不顾。 不想他了。 时蜇为数不多的优点就是情绪恢复得快, 不再想大魔头的事, 她回忆着在死亡深渊魔剑前她看到的那些画面。 大魔头告诉她是当时有只幻鬼跟她来了, 所以才会产生幻境, 看到些不可思议的很正常。 其他的时蜇能理解, 无论是老者还是大魔头, 因为这都是她所见过也经历过的事, 可那个中年男子是什么人? 是她的幻象吗,总不会凭空冒出一个自己完全没见过的人,还是和魔剑有关。 时蜇想问问那天和她隔空传音的老者,可她不会传音,也联系不到他。 “小机。”她召唤了小机。 但系统提示关机。 等了好一会儿,小机才开机传来声音:【干嘛?】 “你确定没问题吗,要不要去修一下。”时蜇第一件事先关心它。 【我没事。】 除了那人在,它不会关机。 小机知道这小炮灰不是讨人嫌的人,找它大概率有事,言归正传:【说吧,找我什么事?】 “就是……”把小机找出来后,时蜇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她把在死亡深渊看到的和它叙述了一下,尤其是那个中年男性。 小机:【……你这和让我在大海里捞针有什么区别么。】 就给一个男的、中年、活的,关键词也没有,要不说是你爹算了。 时蜇想想也是。 她又问:“那你知道祭剑前两天和我传音那老头是谁吗?联系到他也行。” 小机:【这和在麦子地里找韭菜也是一个道理。】 仅凭一个声音就找人,你当我是雷达啊喂小炮灰! 我是上帝视角,但不是上帝,你要搞明白。 “……” 【要不你去死亡深渊问问大魔头呢。】 “不。”时蜇想都没想拒绝。 自己这次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找他的,那家伙却给她冷脸,暂时不想理他。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时蜇不想了。 脑袋在床边挪了挪地儿找个舒服姿势,她仰头望着屋顶。 四百岁…… 四百岁啊。 可她过完了年现在也才只有二十岁。 差…… 四百零三岁。 时蜇有点贪心的想,好想和他般配。 沈南岭长相俊逸清冷温润,能力非凡又谦恭自居,在修真界鼎鼎大名,爱慕他的女修数不胜数,二师姐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可时蜇一点也不喜欢那样的。 也不是说长相或者什么的,就是感觉,不是她心里向往的那种。 长得帅的一塌糊涂,高傲冷酷却又很重细节,强而自知不可一世的牛逼,话少却不会故作清高的不理人,接受别人的恭敬但也不贬低别人,那种傲气又礼貌。 她好喜欢大魔头那样的人,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一样。 不,大魔头还要更好。 床上也很烈,这是以前在时蜇想象中根本没涉及到的。 时蜇把双手举至眼前,手心手背翻了个面,长长叹了口气。 可是她啊,哪一点都不足以和他并肩。 如果不是小机认错字,才让她有胆量孤注一掷地去抓他把柄,可能自己和大魔头完全就是没有交集的两个人。 可能不是可能,是根本没机会认识。 时蜇有看过师兄师姐们的表白袒露心声,‘我喜欢你’、‘想和你一起携手余生’、‘愿得一心人’等等。 有人说,喜欢一个人是说不出理由的,可她可以。 时蜇可以说出一大堆的理由,大魔头那么好。 可是她对大魔头,恐怕连‘我可以喜欢你吗’几个字对他来说都是累赘。 所以之前连少那一点发梢都让时蜇觉得很在意,怕破坏了自己在他那里的形象。 她没说过,只要没特殊情况是从柴房去死亡深渊,她都会提前打扮好久的。 她会梳好头发,对着那面已经不那么清晰的镜子检查好几遍,把新长出来的炸毛也努力藏塞进发鬏中。 “我可以喜欢你吗……”时蜇仰躺在床边,盯着屋顶自己呢喃出声。 很小声,像是怕亵渎了神明的信徒,哪怕只有自己在也很小心翼翼。 然后自己给出的回答是,可以。 悄悄的。 嘿。 —— 十五月圆。 时蜇和宗门众弟子一样,下午早早的就练完剑。 其他弟子们有的去扎马步练习稳重心,有的打坐静心,时蜇没有。 她练完剑就往她的柴房跑,在日落之前就开始等待着。 等着天黑去死亡深渊。 去帮大魔头,也是想见他。 知道了通道的权利在自己这里,其实她很想落日前就去的。 可是从上次觉得大魔头应该会觉得自己烦,不喜欢她在那里多待,时蜇就乖巧等着天黑,等圆月出。 就在夕阳黄昏,太阳还未落下。 本来基本没人造访的偏僻柴房突然热闹,咣当一声踹门响引得众弟子围了上来。 以前被找茬儿可能是都当寻常,根本没这么多人看的。 可这次不同,人头攒动人挤人跟闹市似的。 二师姐孔月被关禁闭刚放出来。 一连被关好几次禁闭,孔月的脾气和剑修二师姐的名号让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她心不服,但如今的叶轻轻肯定是不能惹也不敢惹,那就只能拿那个公认的宗门废物出气。 时蜇被祭魔剑时孔月就被关了禁闭思过,与外界毫无联系。 这次出来她自然是不知道时蜇已经‘死’过一次,也更不知道她是怎么活下来的,以及闭关百年的师祖们亲自出关一事。 孔月一出禁闭连听个消息或弟子们的议论都等不及,直奔时蜇柴房,老熟路了。 “咣当”一声门开,随着的是木门扇摇摇欲坠。 围观的弟子们也不敢上前,更不敢劝阻怕被说成是一伙的,生怕被波及到。 时蜇和以往一样,淡定坐在房间内唯一的长板凳上。 面前的八仙桌上晾了杯茶,只是还没等茶凉能喝就被溅起的灰尘给脏了。 她翻过另一只茶杯,洗了洗,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水太热,时蜇略带着急地伏低身子吹了吹。 有路满师姐给的辟谷丹可以不吃东西,但得喝饱了水,不然三天她水分流失太大,哭的还是其他各种意义上的,会渴。 这都是她亲身体会过得出来的经验。 对于孔月的打砸,时蜇一向很淡定,这次孔月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每次就是这个废物的淡定才让她更来气。 明明哭着认个错或跪地求个饶,自己或许就算了,但她就是那根筋死犟,才次次让她火大到把屋顶捅个窟窿。 偏偏时蜇这废物还总是安安静静的修,没事儿人一样。 南岭师尊到底看上她哪儿啊,除了这张脸其余一无是处,这么想孔月就更气了。 看时蜇在那还有空吹茶,孔月抬腿就准备踹翻她的桌子。 “给我住手!” 从围观弟子纷纷让出的路远处,传来苍劲威严的声音。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13节 第85章 大长老人还没到先闻其声, 厉声呵止。 在众弟子让出路中,天荣宗六位长老齐齐赶来,脚步又快又急。 听到大长老的声音后, 孔月要踹桌子的脚匆忙落下, 在长老们来到柴房前时她低头退到门边。 没有被屋主邀请进屋, 几大长老立在柴房门前也不敢冒然进去。 因为这柴房的主人是时蜇。 是如今的时蜇。 被死亡深渊那位亲自出面救下的人,是被师祖们闭关前特别叮嘱要关照之人, 就算是长老们如今在她面前也得客气很多。 无需大长老开口,宗门三长老怒瞪孔月, 严厉斥道:“弟子孔月, 如此无规矩欺凌同宗,简直愚蠢, 还不知错!” “弟子知错了。” 孔月虽然说着知错, 但表情并没有认错的意思, 并斜视怒看了时蜇一眼。 她对三长老的呵责不以为意,以往也是这样的, 三长老出面随便说两句事儿就过去了。 那次把这废物扔进迷雾深山时都没把她怎样, 更何况只是踹了她一扇门。 三长老最喜优秀者,估计这次大声了些也是为了搪塞那些围观弟子。 只是大长老和其他几位长老都来让孔月有点没想到,也让她丢尽了脸。 导致她的怨气和对时蜇的不顺眼又增了许多。 等长老们走了,非给这废物点颜色看看不可! “弟子孔月, 枉为前辈不懂同宗友爱互助, 罚禁闭一年整, 好好思过。”三长老不同刚才恨铁不成钢的愤怒语气, 看了看大长老后, 他此刻话语放缓, 像是宣告说道。 “啊?”孔月抬头睁大眼, 一下子懵了。 眼中还带着震惊的不可置信。 上次把时蜇扔进迷雾深山都没事,而且纵使叶轻轻在宗门那么受重视,她把辟谷丹换成化情丹也没被禁闭这么久。 三长老平时又是最偏袒她的,现在怎么会为时蜇这个废物出头! “不知悔过,再加三个月禁闭思过。”三长老阴沉了脸,很是闹心。 若是换做以前,时蜇一个毫无修为不起眼的弟子,只要没出什么大事,对孔月的所作所为他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如今她怎还敢造次,简直愚蠢至极。 孔月被带走,后,围观的众弟子看到大长老和三长老的怒气后,生怕被牵连也都纷纷散去。 带二师姐走的人,应该会在去禁闭的路上就把长老们动怒的原因给她说明。 只不过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和反应,旁人就不知道了。 全程,时蜇一直在吹她的茶。 感觉到扑面的热气儿没那么烫了,她小抿一口。 面无表情和平时无异,比那些围观的弟子们还淡定,仿佛一个局外人不关她事。 时蜇淡定中目光时不时看向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还有些急切。 大长老在门口和她说道:“时蜇,你日后大可安心修炼,孔月宗门自会处治,不会姑息惹是生非之人。” 时蜇没回应,她不想理。 要是宗门规矩对任何弟子都公平,那惩治孔月早在很久以前就会出现了。 既然等到了现在,她也没指望对每个人公平。 时蜇能理解,生存本就是弱肉强食,任何时候从来没有绝对公平可言。 长老们今天极速赶到的作为和此时大长老给她的定心丸,时蜇一直知道都不是因为她。 是因为大魔头,因为他的出面让师祖和天荣宗有了危机。 时蜇不会对长老们心存感激,也不会多说什么感谢的话。 要说什么责怪的话吧也不太合适,毕竟自己现在仍是天荣宗弟子,她也没有离开的打算。 所以对于大长老,她选择了无视。 以大长老的阅历怎会看不出,“让你受惊了,修炼一天应该也是累了,我就不叨扰了。” 大长老客气说完,很有眼力见儿的离开了。 时蜇把已经凉了的茶仰头而尽。 说着不在乎,但看到二师姐被罚,内心还是有些高兴的。 她从来不是以德报怨的人,大概也成不了那样伟大的人。 对于欺负过自己的,看到她被惩,被禁闭,狼狈不堪,时蜇没有不忍,她会开心。 这是二师姐只是打砸屋子没打过她,如果以前孔月动过手落在她身上的话,时蜇现在也会一一双倍还回去。 因为她有为自己出气的资格了。 发生的事儿让她大快人心,导致根本静不下心来想大魔头,前往死亡深渊的通道就没办法出现。 时蜇苦恼着脸哼唧两声,弯腰把头抵在桌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人就这么回事,越想冷静就就静不下来,本来要想大魔头的,脑子里都是刚才孔月被拖拽走狼狈的样子。 “……” 月圆好久,几乎快接近深夜,时蜇才让通道出现。 她没有片刻犹豫地抬腿走了进去。 时蜇在死亡深渊房间从通道一落脚,第一时间解释:“抱歉哦,我有点事耽误……” 话没说完,眼睛看向椅子方向,当场愣在原地。 同时愣住的还有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楚惊御没想到这次她会来,握在自己腹肌人鱼线下端的大手停下动作,甚至一时忘了拿开。 指节分明的手修长因握剑带着薄茧,好看又有安全感。 一看就有劲,此时手里的东西也一样。 四目相对。 反应过来后的大魔头第一次露出手忙脚乱,先是松手,半解在身侧的黑色衣服扯过盖住,动作有点不自然又一气呵成。 盖得住,但因欲没消,贴在腹上的形状在衣服下甚至还能看出些轮廓。 楚惊御因月圆忍耐的欲让粗喘更清晰了几分,依旧冷着脸,但耳根比刚才还要红透,包括脖颈都泛着红晕。 几乎在大魔头拿开手扯衣服的同时,时蜇没动。 不过她也反应过来了,悄悄撇开头转移了视线。 她看到了。 第一次看到! 不是没想过闭眼,但这种时候的闭眼完全就是欲盖弥彰,闭上眼也根本忘不掉。 之前每次大魔头都不让她看的,换姿势也是不经意总给她捂眼。 时蜇一落脚时是发愣,而现在是缓过神来的呆愣。 知道大,能感觉出来。 可没想到会这么大! 尤其是他把手拿开去扯衣服时,本来手遮着没看那么明显,手一拿开更清楚了。 知道有筋络,现在看到才知道那么明显。 “看到了?”大魔头语气轻喘,强装镇定地和她问了句。 时蜇老实巴交点头。 乖乖低着头看地面,倒背着的双手手指在自己身后快绞成麻花了。 一直不让她看的,现在看到了不知道他会生多大的气。 时蜇不敢动,或者说不知道该做什么,眼神更是不敢看向大魔头。 “抱歉,吓到你了。”楚惊御语气不变,道了声歉。 之所以不让她看到,一是因为自己会不好意思,更多也是怕吓到她。 上次月圆没来,从常临城回来后又急着离开,不想理他甚至不惜自己走回去。 楚惊御以为这次月圆时蜇也不会来了,可能以后也不会。 虽然这么想不过还是等了一下,直到现在深夜她果然没来,他被折磨地撑不住才选择自己用手解决。 但…… 会吓走么。 时蜇没走。 感觉大魔头好像没生气,她赶紧摇头:“没,没吓到。” 吓倒不至于,就是没想到。 会是……那个样子的。 第一次看见,尴尬、不好意思、好奇又有点激动。 时蜇也不知道自己激动的点在哪,可能因为看到的是大魔头。 平时有多酷,现在脸上害羞难为情的反差就有多好玩。 他原来真的会用手啊! 当时她是开玩笑说的,没想到会是真的。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14节 看着大魔头转过头不看她,有些手足无措却又因为月圆正盛而隐忍,时蜇主动走近他。 正准备双手环上他脖子,还没等她动作,刚一靠近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拉拽入怀中。 颈间炙热的呼吸贴近,和她身上的香味儿混合交织,大魔头鼻尖在她锁骨处蹭着。 好像也没有不理她欸。 时蜇来时本来还忐忑的,上次大魔头问她来死亡深渊的理由,貌似是不希望她来的。 来死亡深渊的理由吗。 那天她给不出,但现在时蜇好像有答案了。 因为你在这里啊,想见你才来的。 这次想着是月圆,即使冷漠他应该也不会赶她走,就来了。 不过现在大魔头好像没有不理她。 时蜇试探地把指尖陷入他头发里,黑色的短发与手指交缠,她感觉到搂在自己腰间的手又收紧不少。 那看样子是不拒绝。 时蜇大胆了些。 恶趣味的抓了抓他头发,在掌心攥紧,松开,再攥紧。 直到大魔头染着欲迷离的眼神抬头看她,抬手控住她在自己头顶作乱的手腕,给拿了下来。 时蜇想往回抽手,但抽不动,她小声嘟囔:“对不起,我不抓了。” 她玩过头了。 大魔头怎么可能让别人在自己头顶乱玩啊喂。 没有预期地自己手被扔回来,而是被大手掌控着向下…… 在时蜇的被动中,大魔头一直抬头看着她,淡淡说了句:“喜欢抓是么。” 抓点别的。 时蜇的手在温热掌心的带领下,沿着他小腹下滑,直到她感觉到自己手心传来的触感。 呃…… 呃! 时蜇懂他那句‘喜欢抓’的意思了!(t t) 这下不用攥紧了。 因为她握不过来。 攥不住。 又烫,比她手心的温度还要热。 听到耳边的喘息声更浓,时蜇觉得她耳朵的红肯定不比大魔头少。 听到大魔头在她头顶的声音,闷闷的有些沙哑:“你要不试试两只手。” 包裹得多。 时蜇:“!” 作者留言: 一更 时妹儿:颜色挺嫩的 楚:闭嘴! 第86章 时蛰听懂他的话了。 大魔头平时超酷的一人, 现在依旧冷脸却也像难为情似的撇开视线不看她,丝毫不猥.琐,欲中还带着些有点萌的反差。 “我只有两只手。”时蜇撇撇嘴, 告诉他。 别再提要求了啊, 相对比她手小, 虽然还是不太够,那也没办法再加手了。 大魔头:“……” 因为她挺认真语气的一句话, 男人喘息下又夹杂着难忍的笑,差点笑出声。 从他的角度看她, 耳朵明明红得快滴血了, 偏偏此刻还格外专注,动作不大, 小心翼翼。 放心不少, 应该是没被吓到。 “时蜇。”楚惊御喑哑的声音叫了她名字一声。 本来声音就低沉好听, 又带着一丝时蜇听不懂的情绪。 “诶?”时蜇抬头。 什么?她劲儿大了吗,没有吧。 在她疑惑的注视下, 男人良久才缓缓回了句:“没事。” 别不来死亡深渊了。 从一开始, 楚惊御一直尊重她的一切想法,她每次会在月圆主动来这里自己心怀感谢。 不来他也绝不会勉强。 但现在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贪心。 尤其是在知道时蜇不需要他后,没有了可利用的地方,怕她不再来。 上次她一声不响地离开才让他那么在意。 想说让她别不来这里, 不过又不想给她束缚和负担, 最后只化成了一句’没事‘。 时蜇:“?” 怎么了。 想起来, 貌似大魔头很少叫她名字的。 时蜇感觉到头发被大魔头摸了下, 她下意识抬手去抓他手。 在碰到自己头顶时才知道他在摸什么, 在一侧发鬏旁有一撮没梳好的呆毛, 翘着。 因为傍晚孔月到柴房来找事, 之后又因为要想大魔头等通道出现一直趴在桌子上发呆,她这次都没来得及照镜子。 很凌乱吗! 时蜇顾不得别的,急忙双手捂住头顶呆毛的地方。 不想被大魔头看到。 时蜇因为慌忙,手在离开时劲儿很大,引得头顶传来一声吃痛地倒吸凉气。 “嘶……” 小兔崽子! 时蜇不明所以,双手捂着脑袋一侧,仰起头无辜脸看他。 她现在担心的是不知道自己头发有多乱,大魔头会不会觉得她不好看了。 突然又惊觉自己的手刚刚碰触过的,又赶紧把手从头上拿了下来。 小动作和眼神落入楚惊御眸中,眸色收紧,本就月圆炙热的眼神又滚烫了几分。 圆月悬空,正亮。 时蜇被托着后腰抱坐在大魔头大腿上,可能是由于刚刚见过了‘样子’,身体里异物感比以往更强烈。 然后被托抱着到石床。 时蜇不止一次觉得,大魔头是真的喜欢坐着的姿势,即使到床上依然是。 她没说,其实她也喜欢。 因为相对比从身后,这样可以看到他。 无论是动情时的神情,还是他侵略性带着张扬帅得一塌糊涂的脸,她都能看到。 以及每次只有这种时候才能见到的大魔头脸红,纯情的一批,而偏偏眼中欲.望又掩不住。 看着紧闭的唇因抬胯用力微启轻喘,时蜇想亲一下。 但也就是想想,她没敢。 有次和路满师姐下山去集市,路过一所青楼时,路满师姐有笑着问她知道为什么这里面的有些女子从不让亲吗。 时蜇摇头。 路满当时边走边闲聊告诉她,有些青楼女子可以卖艺、卖身,唯独不亲吻任何客。 因为吻是最神圣的东西,那是一个人的真心。 出于无奈身子落入风尘是不得已,但心没有。 一颗纯洁的心在,那自己就是干净的。 吻是要留给心爱之人。 路满师姐还说,倒也不一定是留一颗干净的心为了以后夫君什么的,那些女子主要是为自己活着有个念想,证明自己不脏,亲吻是最后的一根底线。 时蜇觉得,大魔头应该也是这样吧。 他会亲她脖颈,吻她脸,胸前,甚至有时情浓时会咬她耳朵。 唯独不会落在唇上,每次。 大魔头有心爱之人吗,以前的?或者是留给以后? 时蜇也不知道。 身体会和她交合是因为月圆他无法控制,是剧情的原因,并不是因为那个人是她。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15节 时蜇一直都知道的。 她一直都知道的。 而且大魔头也从不会抱着她睡,每次醒来都是他在身旁,或是……已经不在这里了。 比如现在。 能折腾是真的能折腾,这三天过后时蜇累得一点都不想动。 她沉睡过去,睁眼时已经是午后。 就和平时一样,大魔头最后一天在她睡醒时基本都不在。 衣服倒是都给穿好了,应该是自己在睡梦中迷迷糊糊配合着穿的。 看着房间内熟悉的通道,大魔头已经给她开好回去的路。 月圆过后,就那么不想她多待一刻吗。 偏不。 时蜇这次就不走,坐在床边非要等他回来的架势。 赌气有,少女更多的还有些别的心思。 因为下次见面又得月圆了,她好想多看他一会儿。 走时能再看到大魔头也好,不至于让她每次回去好几天都失落感觉空空的。 楚惊御从地下魔剑处回房间时,便看到时蜇还在。 “怎么了。”他看向时蜇,眼神询问。 还有事? 时蜇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坐在床边索性摇头,撅嘴回了声:“没事。” 看着她情绪不高,楚惊御大致明白,大概是累到了。 凭他的体力三天没觉得什么,不过她一点修为没有和普通人无异,即使自己有收着力气,还是没控制住。 “下次我会注意。”楚惊御语气平静,不过细听的话能听出些歉意。 是他没分寸,会注意。 时蜇不知道他说注意什么,但不想问,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大魔头的话她都会给出回应的,哪怕只是回个摇头或点头的动作。 因为怕大魔头误会自己不理他,那么高傲一个人如果没得到回应他会不高兴。 时蜇才不想让他心情不好。 “因为想见你,才来的。”时蜇在起身准备走时,没头没尾的说了句。 怕他没听懂,又解释:“您上次问我从常临城来死亡深渊的原因。” 给他上次问她为什么会来这里的回答。 时蜇一向没什么歪心思,对于大魔头,她基本都是真诚相待,实话实话,这次也一样。 是因为想见他才从常临城用通道来了这里。 也没别的意思,时蜇只是想让大魔头别误会,自己不是故意捣乱打扰他。 别再像那次一样,不让她进了。 楚惊御先是愣了下,回道:“嗯。” 他话少,回复总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 她懂,而且很习惯。 “可以随时找我。”又听到大魔头补充一声。 时蜇本来还想问以后死亡深渊会不会又不让她进了,犹豫着又不敢。 听到他的话后顿时开朗不少。 少女露出半颗虎牙朝大魔头笑了下,点头:“嗯!” 兴奋中想伸手抱一下又没敢,从他早早给开好的通道离开。 楚惊御看着通道消失,垂了垂眸。 这就是每次他不想亲眼看她离开的原因,怕她一去不回,又得压下那股抓她手腕想要留人的劲儿。 所以每次月圆三日后,看着她安稳的睡颜,因睡觉不老实给盖一下被时蜇踢掉的被子。 在感觉沉睡的人快醒时,他才会离开房间。 刚才她说,来死亡深渊的理由是想见他。 在常临城时他把清涟给谴开,是让她一个人感到害怕了么。 人生地不熟又有幻鬼所造出来的那些幻象,又找不到清涟,惊怕中想到他才想到通道来了这里。 他能理解。 毕竟每次遇到困难或寻求帮助,她会想到他,一直都是。 楚惊御有点想笑自己。 不过想到自己对时蜇还有些利用价值,她一时半会应该不会不来,又舒心不少。 不经意想到自己用力时被她抓头发的感觉,挥之不去。 —— 沈南岭从常临城回来后,他独坐书房,各种深思和筹划。 本来是想着,让大魔头看到时蜇不知廉耻倒贴清涟仙君的画面。 但因为第一次时剧情出现了偏差,导致大魔头到来后清涟仙君并没有和时蜇有什么亲密。 是他大意了,也白白错过了好机会。 但因祸得福,由于第一次修罗场剧情的偏差导致大魔头没出现,让他从剧情中了解了些有关大魔头的事。 剧情中说,大魔头受压制在死亡深渊魔剑的影响,不知会受到怎样的折磨,让他痛苦不已。 而唯一解决的办法便是祭魔剑剧情。 用时蜇祭了魔剑,不但能让他沈南岭成功证道飞升,而且还能让大魔头摆脱魔剑影响。 大魔头只要除了被折磨便再无弱点可言,这是让久待死亡深渊的他高调出世最重要情节。 沈南岭认为如果让大魔头知道了这段剧情,想必那位会比他更想让时蜇那个废物死。 这对沈南岭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到时别说大魔头还会护着她? 笑话,那位肯定会第一个把她绑上献祭台! 而现在最主要的是让大魔头知道,他只要想个万全的办法即可。 他是进不去死亡深渊,自己想去找大魔头肯定是不现实。 而身为女主的叶轻轻也无法进入死亡深渊,虽然让沈南岭有些不解,但这是事实。 那就只能从大魔头离开死亡深渊的时候,剧情中他会出现在女主身边,自己得借助叶轻轻来接近他。 接下来剧情在天荣宗,就是最好的时机。 沈南岭站在自己书房窗边,望向远处峰峦,想到几天后大魔头会来天荣宗给女主撑腰,他信心十足。 …… 宗门都在疯传新人叶轻轻的事。 时蜇即使不怎么和别人接触,但弟子们练习休息之余她也多少能听到些闲聊。 几日后会有仙家来宗门,好像是为了上古青龙神兽契约者一事来的。 时蜇东听一句西听一句的,勉强拼凑出大概。 仙家为了青龙契约者来天荣宗,为了叶轻轻吗。 涉及到叶轻轻,时蜇第一想到了是剧情。 因为那是女主,整本文也基本就是围绕男女主来的。 傍晚回到柴房,时蜇呼唤了小机。 【怎么了?】小机高冷的一批。 时蜇也没多废话:“关键词‘叶轻轻、天荣宗、仙家’,能找到剧情吗?” 小机反问:【你不是不用走剧情了么。】 你已经是具‘尸体’了,小炮灰。 时蜇撇嘴:“可是我喜欢这种知道剧情后看热闹的感觉,嘿。” 没她什么事儿,而且听说仙门是来找叶轻轻麻烦的,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尤其还是在宗门不用去别地儿,到时候她看热闹又知道剧情,会很爽。 【……】 如果小机有实体,肯定会当场给她个白眼。 但小机没拒绝,它给时蜇说着她所提供关键词的剧情: 【根据原文,自上次祭剑仙家不少到场,仙门诸家已经感知到,在场的天荣宗弟子中有人是神兽青龙契约者一事。】 【他们认为那可是上古神兽,多少上仙都无法入得神兽青睐,怎么能和一个凡间宗门弟子就结了契约,所以才下凡前来。】 时蜇插了一嘴:“所以还不知道是叶轻轻是吗?” 【对。】 小机回应完,继续说着剧情:【如此大事,青龙神兽又如今下落不明,仙家也是到了天荣宗才知道契约者是叶轻轻,也就是女主。】 【看到女主柔弱不禁风又修为不高,更是对她鄙夷有加觉得不配,并让她带着仙门去到青龙在人间的栖息之地,要求叶轻轻让出契约者身份,上古青龙由仙门守护。】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16节 时蜇点点头,表示在听。 【女主叶轻轻被推到风口浪尖,天荣宗对众仙家也几乎没有说话权,清涟仙君更是不好出面,沈南岭想保护女主,却因刚成仙受规则约束无能为力,导致叶轻轻崩溃大哭。】 说到沈南岭刚成仙,时蜇这次没什么疑惑。 因为小机给的是原剧情,按剧情走,这个时候她已经被祭剑,沈南岭也已经证道飞升,她能懂。 “然后呢?”时蜇问。 【是死亡深渊的大魔头亲自前来天荣宗,给女主叶轻轻撑腰,无需多言,众仙家被那股威慑力的气场就吓得不敢再说什么,畏手畏脚离开。】 【此段剧情的作用主要是激发男主的上进心,看着心爱之人却自己无力保护后的爆发,成仙之体灵气突飞猛进。】小机最后不忘用上帝视角给时蜇解释了下。 哦。 时蜇听完点点头,算是回应小机。 本来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情,没想到大魔头也会来啊。 来天荣宗,来她所在的地方,会知道了她生活了好久的环境。 但他来是为守护另一人。 第87章 时蜇知道, 叶轻轻是女主嘛,又是团宠人设,都围着她转一点也不奇怪。 大魔头会来帮她也是正常的, 就像去常临城时一样, 这是剧情。 可能是有了上次常临城的经历, 知道大魔头也逃不开剧情,时蜇没有再烦闷什么的。 但她不想去看热闹了。 怕在看到大魔头救叶轻轻时自己会不舒服, 最后她成了那个热闹。 而且这次又不是月圆,他也不需要她帮什么。 时蜇打算听小机的话, 还是远离大魔头为好。 五天时间过得很快。 对时蜇这种炮灰配角来说, 除了日常就没别的了。 那些仙家到来后宗门长老客气迎着,偷偷围观的弟子们也很多。 时蜇也看到了。 仙云飘飘落下, 众仙家迈着四方步都气质脱俗, 看起来年龄岁数不等, 有像清涟仙君那种三十多岁模样的,也有和师祖们那种白须鹤发的。 除了死亡深渊那位的到来, 这些仙家还不足以惊动闭关的师祖, 自然由宗门长老们迎待。 和原剧情有些不同的是,沈南岭由于还没有飞升但身份又摆在那,他和众长老并排而站。 时蜇也就仅是看了一眼,然后就和一部分剑修弟子去练剑了。 不关她的事。 她要变强。 她要练剑。 众仙家到来不久, 大殿厅里大长老就派人把叶轻轻叫了过去。 叶轻轻当时也在修行练剑, 被叫走在场很多弟子都看到了, 时蜇也不例外。 青龙神兽契约者的女主, 按照小机的说法她会先被仙门鄙夷, 在最无助时楚惊御会来给她撑腰, 令仙门诸家闻风丧胆。 有了死亡深渊做后盾, 叶轻轻再次出尽风头。 去看热闹的师兄师姐们越来越多,修炼场也没剩几个人了。 时蜇用力地把手里的剑撤回,放在身侧盘腿而坐。 心里有事,根本没法专注,白费力气还不如休息。 虽然人在修炼场坐着,但耳朵总是不经意听到零零散散的消息。 什么叶轻轻被上仙们贬低了,仙门说她不配身为上古神兽契约者,叶师妹哭的很凶,头一回见南岭师尊生气了,大长老根本说不上话,等等之类的。 师兄师姐们讨论的激烈,尤其是看热闹回来的师兄给旁人大声讲着,时蜇想不听到都难。 为了听真切些,她还特意凑了过去,师兄姐们好心给她让了个地儿。 这些师兄姐时蜇并不讨厌,因为之前没欺负过她。 他们虽然比她强但修为也只是中等,之前只是怕被二师姐看她不顺眼被牵连到,躲着她但也没说坏话。 真正嘲讽她的是那些修为好的和最低的。 好的是看不起她,修为差的那些是纯粹因为自己是弱者就在废物身上找优越感。 所以现在那些人见面都对她客客气气,甚至给她作揖行礼,时蜇不想搭理。 时蜇觉得没去看热闹在这听热闹也挺好的。 师兄还讲得活灵活现,说相声似的。 那个师兄正说着,又回来一个师姐,说叶轻轻被仙家要求带领去青龙神兽栖息之地,叶师妹被威逼地快坚持不住了,哭得很惨。 哦,剧情到了。 时蜇想着,大魔头快来了吧。 怎么还没来。 就在时蜇事不关己听热闹的时候,热闹到她了。 叶轻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在她和长老们的带领下,仙门众仙家一齐找到了修炼场这里。 “上古神兽的契约者真的不是我,是她时蜇,每次都是因为她青龙才出现的,在伏妖窟时是,在鬼门时也是。” “小儿胡说八道,你宗长老之话还能有假,休要与本君狡辩,还不速速带我等前往神兽栖息之地,凭你这小儿怎能令上古神兽安宁。”一位年轻上仙严肃说道。 神兽不同魔剑,对于魔剑各界是又爱又惧,一开始也是争夺不可开交。 但都自知无法控制后,才恐惧心生敬畏不再敢强求。 但上古神兽不同,若能与之绑为一体,那身份地位可提升不止一个档次。 之前是青龙不结契没办法,可如今知道它肯结契有了契约者,没哪个不眼馋的。 仙门也不可避免。 叶轻轻根本没见过这阵势,唯一见过的一次还是不久前祭魔剑,但那不是对她是对时蜇,这次是完完全全冲她来的。 那可是仙家。 时蜇当时有多怕她不知道,但她现在怕的话都发颤,即无助又恐惧。 所以顾不得那么多了,叶轻轻把时蜇是青龙契约者的事不瞒了,全吐露出来。 眼下见上仙还是不信,叶轻轻什么也不再敢瞒,“真的是时蜇,是她每次遇到危险青龙神兽才会现身,在伏妖窟是因为她快被妖兽之王弄死神兽青龙才出现的。” “在鬼门时也是,为了我神兽契约者的虚荣不被拆穿,是我故意拉着她陷入危险困境,有意让她被妖兽围攻才再次令神兽现身,是她不是我,我也根本不知道青龙在哪。” 叶轻轻受不住压力边哭边说。 她此刻顾不得众人的眼光,没说一句假话,说得诚诚恳恳。 仙门诸家不明所以,但大长老和其他几位长老脸色铁青。 大长老怒而自威,明白当下不是说话的情景,又没说什么。 修炼场的众弟子们窃窃私语,一时间乱得很。 只有时蜇是怔住。 还有这种事吗,她都没发觉。 仙门诸家因叶轻轻的话,此时已经把所有目光投向的本来在看热闹的时蜇身上。 时蜇:? 啊? 你们看我? 我是那块料吗? 还神兽契约者,她当初在万灵山被一头品阶不高的大象都追的满山跑。 仙门很多祭剑那天也在,对时蜇不陌生。 是那个被祭魔剑的少女。 死亡深渊那位亲自前来说给她当靠山,在临走时又挥魔剑斩塌整个献祭台。 能让向来孤傲独行的那位亲自出手,仙门不知天荣宗这姑娘的身份,但也绝不敢像对叶轻轻那样口出狂言。 但知道了青龙契约者确实在天荣宗,就这么走又都很不甘心。 一位仙者来到时蜇面前,客气说道:“看姑娘既是天荣宗弟子,而又对修为毫不在意,想必是心有旁处向往有更大志向,既无心飞升,那神兽青龙对您而言想来也谈不上重要,不知姑娘可否带我等能前往青龙休憩地,见上神兽一面。” 说的实在是很客气,连她毫无修为的废物属性都能给夸赞式讲出。 时蜇耸了耸肩,无辜脸摊手。 叶轻轻说得很诚恳,而且时蜇回想起那条青龙出现的情景,好像真的是在她每次被妖兽袭击最危险那一刻。 还有它哄她似的,两次都是用尾巴给她捂耳朵和尾巴拍她后背安慰。 是巧合吗,时蜇觉得不是。 她有些信了。 但又怕叶轻轻是再次陷害她,尤其是还是这种情况下,之前又不是没有过。 如果叶轻轻说的是真的,假设自己真是青龙的契约者,时蜇倒是也挺想把它交出去的。 上古神兽,肯定不会受到亏待。 毕竟跟着谁都比跟着她强,自己给不了一点帮助。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17节 可现在时蜇也不知道青龙到底在哪,具体脑袋长什么样子她都不知道,因为没看到过。 看着那些仙者凝视着她,时蜇坦白相告:“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青龙在哪里。” 刚才人家对她挺客气的,礼尚往来,时蜇也礼貌回应。 “这……”众仙目光交接互相看了看,一时不知该如何。 若换成旁人,天荣宗在场的哪一个都好说,哪怕是眼前这位大长老,他们都能语气再强横一些。 但对这毫无修为的小姑娘,他们是断然不敢。 并非怕她,而是惧她那日来为她当靠山之人,惧的是死亡深渊那位。 一时陷入僵局。 还是时蜇先开口:“我真不知道青龙在哪,在这也是白浪费时间,你们走吧,不然等会楚惊御来了也不好说。” 对于别人提都不敢提一句的名字,她说得大大方方。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这些仙知道她和大魔头很熟的样子,知难而退。 根据剧情,大魔头也确实会来,她没撒谎。 虽然只是她单方面的很熟而已。 听到这话,那些仙者一惊,急忙说了声告辞匆匆离开,不如来时的风光,连让宗门长老们送都没让,生怕耽误了离开。 感觉到那股威慑气场的出现,沈南岭看着时蜇,目光阴鸷。 不用等会,那位已经来了。 作者留言: 上章锁了,玩过火了,在改,估计解锁也得明天了qvq 第88章 众多仙家离去后, 长老们脸色一个比一个不好看。 尤其是大长老,威严中带着怒意。 上古青龙神兽契约者出在了天荣宗,这是何等荣耀, 也的确让宗门在整个修真界风光大增。 现在的这种闹剧场面, 虽说契约者仍是天荣宗弟子, 对外而言无伤大雅。 但几位长老都被像傻子似的蒙在鼓里至今,更是因为他们能力不够而没办法能看出究竟, 让大长老颜面何存。 修炼场内,大长老甚至没等到回大殿, 直接当场问起话。 “弟子叶轻轻, 神兽之事究竟为真,还是为假?”大长老苍劲浑厚的声音回荡在修炼场。 叶轻轻刚才慌乱不堪, 现在才明白自己的处境, 渐渐冷静下来。 她紧握着衣角, 低着头偷偷看了一眼刚才师尊沈南岭所站的位置。 偏偏此刻师尊不在。 众多弟子们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地围看,但这么大的事又是宗门盛传大名的叶师妹, 都不愿意离开, 人群在不远处围绕着乌压压一片。 叶轻轻耷着眼皮,吸了吸鼻子惹人怜惜,声音害怕地回道:“是弟子不对,不该将此事推到时蜇师妹头上, 可当时那些仙家盛气凌人咄咄相逼, 弟子吓坏了, 又不想让长老们为难, 才想了下策。” 叶轻轻哭红着眼说得头头是道, 抽泣声还忍不住。 说话时更是语气重点了那句‘不想让长老们为难’。 叶轻轻这段话一落, 不用等长老发话, 围观的弟子们都纷纷私语起来。 “叶师妹估计是见那日因时蜇师妹能让师祖出关,想必仙家对师妹也会有所畏惧,所以才会想到这办法。” “仙门确实欺人太甚,完全不把凡间修者放在眼中,自视高高在上。” “这样既打发了仙门,时蜇师妹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叶师妹好聪明。” 宗门弟子们的交谈声,自然是能落入大长老耳中,听得真切。 大长老本来凝重铁青的脸色缓和了下来,甚至多了一些愧色。 众弟子议论并非是错,弟子叶轻轻这做法确实做到了最好的结果,不得罪仙门诸仙家,也不用再被咄咄逼人为难,可谓最优解。 而且弟子时蜇也不会损失什么。 还有就是叶轻轻那句‘不想让长老们为难’,无疑是在变相更加说明了自己的难处。 是宗门护不住本宗弟子,是身为长老的无能。 那一句话就让大长老没了怒气,只剩羞愧。 这也正是叶轻轻着重那句话的目的,大长老的反应也完全她预料之中。 这么一来,说时蜇是青龙契约者等等那些话,只当她是在顾全大局撒的谎。 她叶轻轻是神兽契约者一事,早就在天荣宗包括修真界众人心里根深蒂固,更没人去怀疑什么。 怕叶轻轻惊吓过度,三长老特意让两个师姐搀扶她回去休息,并安慰开导她。 整片偌大修炼场回归平静,和之前一样,弟子们修行依旧。 只不过现在少了时蜇。 从刚才时蜇就走了,趁大家注意都在叶轻轻身上的时候。 或者说在叶轻轻开口说第一句话时,看到对方头上那顶闪她眼的贼亮光环后,她就走了。 且不说时蜇并不在乎是不是什么青龙契约者,更不是说不想问清楚刚才她那些话。 但女主光环那么亮,想来叶轻轻不会有什么事,她在那也是浪费时间。 也不想待在那。 以前被叫去大殿训话惯了,时蜇不喜欢那种气氛,很不喜欢。 她喜欢独处。 嗯……也不全是,更喜欢和大魔头相处的时候。 可能是因为他话少,又几乎全依着她的原因。 时蜇一个人早早就从修炼场出来还有一个原因,因为大魔头。 不知道他有没有和剧情里一样来天荣宗。 来她生活的地方欸。 既然叶轻轻都走投无路到去把青龙契约的锅甩给她了,那想必大魔头是还没有露面的。 而且仙门已经都走了,没有了危机,他也就不会再为了女主做什么。 不同前几天自己知道大魔头会来帮女主后的闷闷不乐,时蜇现在超想见他的! 可是她也不知道大魔头究竟来没来。 除了去死亡深渊,自己找不到他。 时蜇想到自己的传话筒,抱着试试的想法,回柴房拿起木质传话筒轻敲了两下。 这是她打招呼的方式。 不过敲完就垂头说了句自己笨蛋。 大魔头又不会时刻带着这破东西,怎么可能回应嘛。 “嗯?”就在时蜇准备放下时,听到传话筒里回来熟悉的声音。 也许是慵懒的嗓音怕她没听到,又传来一声:“怎么了。” 时蜇瞬间惊喜脸。 真听到了啊。 ! 她急忙把传话筒拿近嘴边,喜悦回应:“没事!” 听声音也开心,嘿。 楚惊御:“……” 两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时蜇才鼓起勇气小心翼翼问道:“您…方便说一下在哪里吗?” 说完又赶紧补充:“不方便也没关系。” 我就不问了。 “天荣宗。”大魔头声音一如既往平静淡漠,夹带着一丝慵懒语调。 时蜇:“!” “在哪里?”能听出少女的雀跃,几乎不加思考地问出口。 然后听到传话筒另一端的大魔头告诉她:“上次放烟花的地方。” “好!您等我一下。” 她知道是哪里! 时蜇说完来不及等对方再回应,直接拿着传话筒飞奔着跑出柴房,朝着除夕那晚只有她们两人放烟花的山头。 一路跑得急,来到地点时气喘吁吁。 时蜇弯腰缓着气儿,眼神却抬头看向山头站立的男人,喘息着向他走近脸色开心难掩。 大魔头正好转身看她,对上少女晶亮明媚的眼眸。 “跑成这样。”楚惊御神色淡淡,抬手给压了下她因跑动头顶翘起的那缕呆毛,随口说了声。 在你自己家门口,至于这么急。 况且不是说了等,他也不会走。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18节 “没事。”时蜇鼓了鼓腮,眯眼笑了下。 说着抬腕把自己那撮翘起的头发压平,撅着嘴又拍了好几下。 新长出来的,老是从发鬏里冒出来,也梳不好,改天不行剪了它。 “知道我在天荣宗?”楚惊御目光再次落在远处层叠山峦,问她。 “呃……没,也不是…我……嗯。”时蜇组织半天语言没说出句完整话。 嗯,根据剧情,知道他不出意外会在天荣宗。 可没法说嘛。 万一大魔头问自己怎么知道的,时蜇不知该怎么回答,毕竟剧情的事不能和他说。 可又不想对他撒谎,即使是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都不想撒谎。 楚惊御只是转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压笑,也没拆穿。 应该是从剧情知道他来这里,又别扭地不想说。 就这么让你没信任感么。 楚惊御大概能理解。 对她而言,他和死亡深渊不过是个可以利用的工具和一个见不得光的靠山,谈不上什么信任也正常。 明明自己也只是出于责任护她一切周全,但那种疏离感让楚惊御没理由的不痛快。 “找我有事?”他问。 时蜇一时语塞。 没做准备,也没提前想好找大魔头有什么事。 只是听到他真的在天荣宗,想见他,就跑过来了。 “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背上的伤好点了没有……”情急中,时蜇从脑海提取了个理由。 别的她对大魔头真的知道不多,只有前几日月圆时在他背上留下的抓痕是最清楚的。 因为那是她挠的。 楚惊御:“……” 问完才意识到有点不对劲,而且那三日记忆不受控制涌来。 时蜇把头撇过一边,尴尬抓了抓后脑勺。 这到底提的哪壶啊! 作者留言: 下个月恢复日更!—v—感谢在2024-04-28 22:02:49~2024-04-30 23:01: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君辞 6瓶;躺平不动 5瓶;阿司匹林没有用 4瓶;一口仙气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9章 楚惊御在非月圆一向没什么情绪, 倒也不算清心寡欲,只是克制足以能占上风。 就因为她一句话,耳根不争气泛红。 甚至下次月圆, 能再次让她‘不经意’抓到背的姿势都想好了。 时蜇不知道。 看到大魔头抱膀无表情, 依旧望着远处, 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时蜇松了口气。 还好大魔头平时就不怎么理她, 应该没多想。 不像自己,满脑子会第一时间想到那些, 真丢人。 时蜇低头踢了下脚边的小石子, 假装地很淡定的样子,踢了好几下。 感觉到大魔头不是很想理她, 时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本来她跑过来就没什么理由。 “打扰到了你了吗, 不好意思哦。”时蜇把自己兴奋的热情掩盖住, 怕他走又怕他烦,努力想和大魔头多说几句。 “没有。” 时蜇:“哦。” 她没看到男人耳后的红晕迟迟消不下去, 还保持着小跑过来时的站姿, 表面淡定内心紧张地五花八门。 明明是在自己宗门,是她的地盘,她的家。 时蜇却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眼神该落在哪儿。 大魔头为什么还会在这里, 为什么会没有离开天荣宗? 剧情原因吗, 可能是, 时蜇想着。 剧情和原文不太一样, 导致大魔头没有出面拯救女主。 大概是因为他此次前来天荣宗还没有遇到叶轻轻, 所以才没离开, 在等女主处理完长老那边的事后去见她。 至于为什么会是在这里等, 时蜇觉得或许是大魔头对这个山头曾来过,清净又会比较熟悉。 虽然对大魔头了解不多,不过时蜇对他的脾气还是有了点了解的。 只有这个理由说得通,不是等人的话,凭他应该不会如此浪费时间。 那自己这么不懂事地跑过来,也难怪会不想理她。 是想着带大魔头看一看自己生活的地方,那看来只好算了。 时蜇不算是很别扭的人,她总想得很开。 算了就算了嘛,以后没准儿还有机会呢。 这次大魔头是因叶轻轻而来,即使和他说别的他也会心不在焉的,比如现在。 会显得自己很讨好。 修为能力不行,性格也不讨喜,但时蜇不怎么会卑微。 无论是以前被宗门长老们在大殿呵斥,还是宗门弟子的嘲讽冷笑,包括去一次次去死亡深渊有求助于大魔头,她一直都是不卑不亢。 时蜇现在也才不自讨没趣。 “其实我也没什么事,刚才就是手不小心碰到了传话筒,我没想你会听到,打扰到您了很不好意思。”时蜇再次道了个歉,语气真诚但不怯懦。 撒了点无关紧要的小慌,传话筒是故意敲的,但没想到他会听到是真的。 想见他是真的,此时想离开不打扰他也是真的。 “嗯。”大魔头漠然回了句。 眼见时蜇要离开,他抬手从空间拿出一个木盒,扔给她。 和那次在死亡深渊扔给她的那只辟谷丹几乎一样,精致雅观。 时蜇稳稳接住,打开看了看。 同样是满满一盒辟谷丹,和上次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的吃完了。 也不算吃完了,是给清涟仙君做谢礼了。 “不够还有。”楚惊御淡淡回了句。 没说别的,更没说不让她送人或省着之类的,只是告诉她不够再来要。 特意去要了一些,那些老头还挺乐意给他的。 时蜇狠狠点头:“好!” 时蜇转身时不忘弯眼给了他个开心的笑,然后笑着甩着胳膊离开了。 迈着大步大大咧咧的,俏皮活泼。 笑是发自内心,时蜇觉得能见到大魔头就挺开心,距离月圆还有那么多日,她觉得好难等。 况且他此时的冷漠也是因为剧情嘛,等女主是应该的,时蜇懂。 而且,大魔头知道来天荣宗,还不忘特意有给她带着辟谷丹来诶! 怎么那么好一个人! 从她刚才在旁边说话,再到走,楚惊御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冷脸抱膀的姿势。 直到时蜇彻底离开,男人板着的脸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 还好没看到他的失态,耳轮延至耳根,他自己能明显感觉到的发烫,想也知道此时整个耳朵有多红。 从时蜇询问背上的伤,他就在紧绷着身体。 背上仿佛还隐约感觉到那时她手狠抓的触感,以及纤细手指穿插在他头发抚摸的游离,那时少女眼中因他用力欲哭的朦胧,由于她的询问一一在目。 还好她没发现。 想到刚才时蜇的反应,来找他又没说什么事,那应该就是无事。 就像她说的,大概是误碰了传话筒又恰好被他听到,出于礼貌才过来一趟。 她一向很有礼貌,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楚惊御能感觉到。 也不是恰好,只要她找,传话筒他一直都会听到罢了。 看了一眼时蜇离开的方向,楚惊御正准备离开,被一道声音叫住。 “前辈请留步。”沈南岭作揖行礼道。 看样子他也是不知从哪才赶到找来这里,能看出着急却也不像时蜇那样气喘不稳,毕竟修为在那,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晚辈天荣宗沈南岭,是为徒儿时蜇一事而来。”他不急不缓说道。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19节 在被叫住时楚惊御冷漠神色不变,不想理直接离开,但在听到时蜇的名字后,他停了瞬移离开的念头。 大魔头转头看向沈南岭,不同刚才对时蜇的眼神淡漠,目光凌厉寒意,让刚行礼作揖直起身的人不自觉眼露怯色。 这才是他真正日常对旁人的态度。 时蜇应该到现在都不知道,平时大魔头怕吓到她收敛着有多小心翼翼。 沈南岭深吞咽了下口水,面上强行表现出不慌,心里早已紧张万分。 每次那股威慑的骇人气场就能引人惊慌,更别提此时站在他不远处面前的还是大魔头本尊。 不能怪沈南岭。 这还算是有男主光环加身,换成是旁人怕是站不稳跌坐在地也不奇怪。 祭剑那日看到师祖们对大魔头的态度,那他以晚辈自居总没错。 看到大魔头寒眸从他身上落了一下后便移开看向远处,但没走。 怎么会看不明白这位的态度,沈南岭知道,这是肯听他说的意思。 他慢步上前两步后,缓缓说道:“身为弟子时蜇的师父,她虽修为欠缺不过也算是我第一个弟子,我自是以诚相教照顾有加,那孩子脾气犟又不善表达,若是有言语冒犯前辈的地方,还望能包容万分。” 她的师父。 有听提及过。 在雪山她的那把剑,说是为师尊而拿,看来就是这人之物。 楚惊御面不改色,目光落在远处情绪不明。 “说重点。” 他没兴趣听这些。 沈南岭先做好了铺垫,一切在掌控中。 他内心暗喜一下,真诚接着道:“祭剑那日您亲自前来救下顽徒时蜇,南岭感激不尽,在此代时蜇谢过,不过听闻您受魔剑折磨困扰许久,不知是否知道这唯有祭魔剑可解……” 沈南岭话没说完全,先做着试探。 从常临城回来这段时日,沈南岭思考许多。 之前时蜇遇险那股气场总是在,也就说明大魔头在,看来时蜇和他并不是由于化情丹那晚才有了联系。 怪不得连身为女主的叶轻轻都进不去的死亡深渊,唯独时蜇可以。 在常临城时,大魔头的刻意出现迎合剧情救下他们男女主、男二三人,种种都指向大魔头或许和他一样,是知道些剧情的。 包括今日在天荣宗,明明叶轻轻自己解决了仙门的事,这位还是亲自来了,这更加印证了沈南岭的想法。 不知这位和时蜇那个废物究竟因什么有了牵连,但大魔头袒护她是真。 自己的剧情是男主视角,现在不知道大魔头的剧情是以什么视角。 若是配角的话,没他知道的多是肯定的。 从大魔头一次次护着时蜇来看,他大概是不知道,用那个废物祭魔剑就能让他摆脱受魔剑折磨一事,不然时蜇也不可能活着回天荣宗。 所以他才赌上一赌。 怕自己赌错了,所以沈南岭也没明说,又给自己留了台阶可以下。 楚惊御波澜不惊,开口问:“剧情,你知道多少。” 如果不是剧情,没人知道他月圆痛苦一事。 听到这话后,沈南岭暗露喜色。 他赌对了! 大魔头果然知道部分剧情。 “概括全文。”沈南岭胸有成竹。 他可是男主视角,估计没有比他所知道的更全面的。 而且大魔头知道剧情的事,那就让他更好办了。 大魔头冷声:“说说看。” “剧情中描述,魔剑只有在时蜇祭剑后才能有转折,您所遭受的折磨才能解,想必前辈对此事也有知晓。” “那日前辈亲自出手救下我徒儿时蜇并带走她,南岭自认为您是怕祭剑不成功,打算要将她亲手所祭魔剑,若真如此,还请前辈手下留情,那孩子实在可怜。” 沈南岭在大魔头面前,把一个人轻言微却不惜冒险前来为徒弟求情的师尊形象,展现的恰到好处。 偏偏又把重要信息该说的都传达给了大魔头,让他知道了时蜇祭剑便能使他解脱折磨的关键情。 大魔头没有一点理由会放过时蜇。 到时由大魔头把时蜇祭了魔剑,在外界看来,又是他沈南岭出面平息下死亡深渊这位的怒火,令天下安宁。 时蜇祭魔剑、他名声远扬受旁人敬仰,就和剧情都能一一对应上了。 虽然曲折了些,但和剧情对上就行了。 时蜇折返回来时,还没靠近就听到沈南岭在和大魔头说剧情。 正好听在那句‘只有在时蜇祭魔剑后您的折磨才能解脱’。 她呆在原地。 刚才大魔头给了她一整盒辟谷丹,还都是最好的那种,自己都忘了说谢谢。 时蜇回来是特意补上道谢的,要是他没走的话。 其实还想多和大魔头待一会。 但此刻听到的话,让她不敢再上前。 双脚犹如灌了铅抬不动,也无法上前。 作者留言: 以前的楚惊御:痛苦折磨 现在的楚:希望一个月31天月圆(许愿.jpg) 感谢在2024-04-30 23:01:09~2024-05-01 23:26: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蛋烘糕糕 21瓶;君辞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0章 他知道了! 时蜇死死攥着手里的辟谷丹木盒, 心口砰砰跳得厉害。 她对眼下自己的处境很明白。 经过沈南岭的提醒,大魔头肯定知道祭魔剑的剧情了。 剧情这种一切都安排好的词儿听起来很离谱,很多时候她也是始终不敢和大魔头提及剧情的原因, 因为这很荒诞。 如果不是小机让她亲身经历, 对于剧情时蜇自己都不会信。 可现在不一样, 那是沈南岭。 是男主,是天荣宗引以为傲的天之骄子, 是光环加身,更是在整个修真界都有有名有号的人物。 大魔头可能也会觉得荒谬, 但那句可以摆脱月圆折磨, 足以令他动心吧。 时蜇见过他月圆痛苦的神情,能让那么高傲孤冷的人露出那种表情, 难受的程度甚至都不是她能想象的到的。 沈南岭的话即使是假的, 把她祭了魔剑大魔头也不会有损失。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需要她也不过是因为月圆,这么一来月圆都不需要了。 而且如果有人敢骗他, 应该活不到见明天的太阳。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 对大魔头的脾气时蜇有点了解了,他绝对有那种资本。 他没有理由不信。 所以无论怎样,大魔头不会放过她的。 时蜇努力压下快要跳出嗓子口的心,紧张慌乱。 她连转身都没敢, 小心翼翼不发出一丝动静地静音轻步倒退着, 顺着刚才来时的路慢慢退回去。 小机的猜想是对的, 沈南岭是真的知道剧情。 本来都觉得没事了, 沈南岭就算知道剧情也不能把她怎样了, 时蜇怎么也没想到他会主动去找上大魔头。 大魔头如何反应时蜇不知道, 她也没敢再继续听下去。 以前有事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死亡深渊, 那里一直是她的避难所。 现在无助时唯一能去的地方也没有了。 因为这次的危险正是来自于大魔头。 时蜇心不在焉地走回到自己的柴房。 因为大魔头知道她的住处,很难保证他不会在从沈南岭那得知后,下一刻直接来杀了自己。 以至于在自己屋子她都格外警惕,吹进来一道风都能让时蜇心惊胆颤的。 沈南岭之前要拿她祭剑还需要那些弯弯绕绕,根据剧情让她爱慕上之类的,但大魔头不需要。 他也就是抬抬手的事。 不对,杀她这种等级的连手都不用抬。 不是没想过去别处,下山住客栈或去宗门管事那里要间客房住,凭她现在在天荣宗的地位轻而易举。 可时蜇想想放弃了。 记得大魔头曾说她体内留有他的灵气,是能找到她的,那去哪也没用。 他真要抓自己,躲哪里大概都没用。 时蜇把自己缩在床角,背靠墙双臂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倒也不是缩起来有什么用,只是靠着墙面积占小一点会让她有安全的感觉。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20节 有种等死的感觉。 他会怎么杀自己呢。 挥剑?还是掐脖子? 时蜇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仿佛已经有了窒息感。 大魔头那么高,要是被他掐脖子拎起来,她估计脚尖连地面都碰不到。 当然不指望他会不舍或是心软什么的,如果有,那也会是对女主,不是她。 时蜇清楚知道,大魔头的心软怎么也不会轮到她。 都怪沈南岭那个老登,就他有嘴,到处瞎逼逼。 时蜇甚至走投无路到无能抱怨。 又埋怨自己。 如果不是自己非要敲什么传话筒,不去找大魔头,没耽误他那么多时间,他或许等一会儿就走了,沈南岭就没机会见到他了。 想到这,时蜇左手打右手,给了自己手背一记教训。 打疼了,又撇嘴自己揉着。 时蜇自己慢慢挪了挪,麻溜儿一个起身,由刚才的抱腿坐改成朝前跪着,咣唧一个头磕在床面。 然后没起,无奈地用额头在床单又轻点了好几下。 不知道要是求饶时这样够不够真诚,不够她还可以多磕几个,不知道大魔头吃不吃这一套。 时蜇又把磕头的姿势换了个方向,试图寻找看起来最有诚意的角度。 呼…… 好烦啊。 “怎么大魔头那家伙还没来啊,死也让我死得痛快点,别让我这么提心吊胆的行不行啊。”时蜇怒音嘟囔着。 用最狠的语气,说着最怂的话。 当然她声音都带着害怕的颤音儿,语气也硬不到哪去。 她一点也不想死,呜呜呜呜。 月浅星稀,屋内灯火温暖。 【大魔头真已经知道了啊。】在时蜇自己不停折腾着求饶姿势中,听到小机叹息的声音。 “嗯。”少女伏地跪着的姿势没起,双手往前一趴,闷闷回了声。 下午在回柴房时就和小机说了,包括是沈南岭告诉大魔头的这件事。 【那……大魔头什么反应啊?】小机询问。 “我不知道。”她没敢再听。 【那你怎么还活着?】看不到小机的表情,但从语气都能听出的疑惑和惊讶。 没道理啊,大魔头要是知道了真相,你应该活不到现在。 时蜇:“……” 我命大。 “会不会是他觉得剧情什么的纯属胡扯,所以才没信沈南岭的话?或者半信半疑,回去仔细想去了……”时蜇把自己此刻的一点期盼全说出来。 小机斩钉截铁:【不会。】 一盆冷水,直接浇灭了她那点仅剩的小火苗。 小机不是打击人,是大魔头真的不会不信。 他是知道剧情的,比你知道的还要多还要全面,因为是身为主机的它最原始宿主,连关键词都不需要。 之前还抱有一丝侥幸,大魔头可能是忘了祭剑者是时蜇这个名字。 而现在一旦被提起,他想不想起来都难。 是没有不信这一说的。 【会不会是大魔头和男主有了什么交易?所以需要等时机,毕竟沈南岭也很需要祭剑这一关键剧情。】小机猜想着。 他和沈南岭做了交易吗…… “大魔头什么都不缺啊。”时蜇回道 小机:【缺情吧,对女主暗中保护默默倾心始终没有回应。】 是要用她祭魔剑来做交换筹码,来交换与叶轻轻的接近机会。 毕竟女主对男主百依百顺,沈南岭一句话叶轻轻不会说什么的。 到时大魔头主动让魔剑问世,而时蜇再次被绑上献祭台,死于男主沈南岭的剑下。 一切顺理成章。 听完小机的分析,时蜇没再说话了。 她跪坐在床角抬头看向前方,看着房间中央的木桌和长凳,是那次大魔头第一回 来她这里坐过的地方。 很合理,到现在也还没来杀她,也都说得通了。 时蜇盯着那张八仙桌,没什么表情。 良久。 “可是,我觉得不是。”像是回应小机又像是自言自语,时蜇语气笃定带着对自己这句的信心。 确实也想不通,有疑虑,但原因唯独觉得不是这个。 她……觉得大魔头不是那样的人。 冷漠话少,但坦荡傲气,他不会也不屑做这种背后算计人的勾当。 哪怕是因想要接近叶轻轻,他大概也不会用这种交易式的手段。 不知道大魔头因何入魔,也不知道他的过去,再且不论品格,单是他的傲就不允许做不磊落的事。 经过不长也不算短的相处,她能看出来。 时蜇觉得倒也不是她盲目自信—— 因为那人是楚惊御啊。 或许是因为有别的事忙,暂时还没空来杀她呢。 时蜇悲催又好笑的想着。 长舒了口气,不敢睡又睡不着。 时蜇腿都跪麻了,歪身蜷着腿侧躺在了床上。 “闺女哎。” “哎?” 老者的传音一声唤,让时蜇瞬间精神。 和上次不同,这次知道是传音时蜇没有太惊叹着四处找寻,麻利地从床上端正起身。 老者乐呵呵笑着:“是我,闺女别害怕,没事就好,我那小兄弟是救到你了。” “我没事,谢谢老伯。”时蜇同样带笑意回道。 虽然对方看不到,她答话时还是礼貌坐正。 这人叫她闺女,大概率是认识自己的,但又不说自己的身份,那她只能喊他老伯。 毕竟这老头说祭剑那天是他兄弟来救的她,那就说明和清涟仙君称兄道弟的,叫他爷爷感觉怪怪的。 “也谢谢您的那位…兄弟。”时蜇真诚道谢。 清涟仙君来没救下她,但人家还是来了,包括上次在迷雾深山那次,她道谢是应该的。 只是管老头的兄弟她该叫什么,叫小叔叔? “好好,老夫无其它事,就是确认一下闺女你的平安,既无事那我就不多扰搅了,老夫还得去亲自对那小兄弟感谢一番。”老者说话不紧不慢,一听就是大修为之人。 这种松弛感和那天出关的师祖们相似,或者说比几位师祖更胜一筹。 想到老头是高人,时蜇眼睛一亮。 听到他声音要走,她赶紧想起了自己的事,语气期待问道:“哎老伯,您出关了吗?” 上次这老头自己说在闭关无法前来,那现在呢? 还有就是,他和大魔头谁更厉害?! 老者道:“老夫暂无出关,闺女可是有何事?” 不用等她问,老头这种境界比人精还要高一截,哪会听不懂闺女语气的寻求帮助。 时蜇蔫儿了下。 哦,没出关啊。 打起精神又问道:“您的那位小兄弟很厉害吗?” 和死亡深渊的大魔头比呢。 也不需要赢他,能从他手里让她活命就行。 老者:“那是自然,要单论实力,他或还要在老夫高上一头。” 那可是能凭一己压制住魔剑之人,世间难寻第二者。 时蜇顿时惊喜。 一直不知道,清涟仙君这么强的吗?! 好像也是,那可是男二,肯定很强,抛却男主光环的话后期沈南岭都不一定是他对手的存在。 是自己在大魔头身边习惯了,才对实力有了误解。 时蜇觉得,好像有一丝生机了!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21节 作者留言: 感谢在2024-05-01 23:26:00~2024-05-03 23:44: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陌上繁花 20瓶;君辞 2瓶;71741494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1章 时蜇一整晚睡得并不安稳。 因为老者临走时说, 能帮她那人脾气不好,又喜清净。 是很讲义气,不过近日内三番两次地麻烦打扰, 不知他会不会不耐烦不再管。 老头儿说他会去多说些好话, 尽力帮到她。 导致时蜇悬着的心只能放下一半。 沈南岭对大魔头告知了剧情, 现在提心吊胆,让她本来做好的打算也被打乱了。 正值六月初, 她是为下个月七夕的准备。 七夕对于修真界合修男女没那么看重,不过对于萌生情愫的怀春之人, 格外重视。 比如那些刚刚开窍的师兄师姐们。 天荣宗对于感情之事不会过多约束和制止, 修行者也是俗人,人会生情在所难免, 只要不违背道义不有损形象便也不为过。 所以每年六月份都会很热闹。 不同于宗门新人大会或是其他活动, 不是声张宣扬那种, 是有情人间各自心有灵犀的热闹。 很多弟子修行之余,从六月初就早早暗地里开始筹划, 准备什么礼物或在哪里见面相会之类的, 下山的弟子几乎每天都零零散散不断。 路满师姐也不例外。 往常这些事都与时蜇无关,她一个人住的偏没人搭理,不参与也参与不进这些。 今年本来她都不知道,是前几天路满师姐特意来找她说的, 说是下山的话可以带她也去玩。 选礼物吗。 无论是上次的花灯, 还是那次的泥塑小人, 大魔头好像都不排斥。 一个人久了, 应该是很喜欢那种被送礼物的惊喜感吧, 反正她是。 时蜇自顾自觉得大魔头肯定也是。 那就再送他一个! 想把她所能办到的最好的都给大魔头。 时蜇想着, 怕又像上次上元节在月圆迟到, 这回她提前准备好,这次月圆把礼物就给他带过去。 可是现在全变了。 礼物不礼物的先放一边,她是肯定不敢主动去找大魔头的,如今他不来找自己时蜇就谢天谢地。 谁能想到再见面会是她的死期呢。 时蜇怎么也没想到。 所以时蜇拒绝了路满师姐。 一是怕大魔头杀过来自己连累到路满。 二来啊,礼物她用不到了。 和躲避沈南岭时不同,这次时蜇心里还总有些闷闷的。 第一次有喜欢的感觉,那是她第一个喜欢的人啊。 第一次遇到和她想象中完美契合的人,稳重慵懒的少年气,明明是魔头却给人的那种侠义豪气,她好喜欢那种感觉。 还有肤浅地喜欢大魔头那张脸,符合她的一切幻想。 为什么会成这样。 之前想到因为年龄、身份等,她在努力练剑、争取提高自己的修为,在尽自己最大能力想配得上大魔头。 但现在该让她怎么办呢。 如他所愿地主动把命给他吗。 才不要。 大魔头还没来呢不是么。 还没到最后一刻,她昨晚练习好久的磕头求饶还没用上呢。 真烦。 怎么每次都得各种躲着苟命,她只是想活着。 即使现在在宗门都对她礼敬三分,时蜇也没有半点张狂。 依旧住着偏远破旧的柴房,规规矩矩做事,坦荡礼貌做人。 知道自己是配角,没有那么多轰轰烈烈和惊天动地,她为的就是减少那些不必要的麻烦,单纯想无虑快乐地活着。 一日三餐日常、按部就班修行、安安稳稳睡觉,结束一天。 不被找麻烦,也不找别人麻烦,就平淡活着,仅此而已。 可是‘活’这个字,在自己身上好像总那么奢侈。 时蜇除了每次去死亡深渊,她很少笑,说到底她并不是很开朗的人。 经历过那些,也很难乐观起来。 不过每次丧气完,她又总能自我调节很快,撇撇嘴嘲笑一下自己的命运后,再次给自己打气。 小机说过她这叫小强精神。 时蜇不知道什么是小强,但她不强,从文盲系统嘴里出来的八成不是什么好话。 正内心吐槽着小机,正巧听到当事机的传来安慰:【小炮灰,你也别太担心了,现在不是还没死呢吗,可能大魔头比较忙还得等两天呢。】 时蜇:“……” 早就说让你这文盲少安慰人。 虽然她本人也是这么觉得的,大概是还没腾出空来宰她。 老头从昨晚之后就没消息了,也不知道他和清涟仙君有没有谈妥,时蜇由刚才的丧又变成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同时也和小机说了老头儿昨晚留下的话,以及老头去拜托他小兄弟清涟仙君帮忙一事,就是不知道清涟仙君有没有空。 总是得靠别人帮忙,时蜇觉得苟命嘛,不寒碜。 小机分析道:【男二的作用就是围绕女主转的,你要是想知道男二有没有空或寻求帮忙,只要跟着男女主剧情就好了。】 时蜇醍醐灌顶。 对哦,清涟仙君是围绕叶轻轻转的,那她只要跟着男女主基本就能见到他。 只要老头拜托成功了,自己主动去找他,那就没有没空一说了。 时蜇迫不及待和小机提供了‘叶轻轻、七夕’的关键词。 这个她懂,这种言情文七夕肯定是男女主标配节日,跑不了的。 小机:【根据原文描述,七夕情人节是沈南岭和叶轻轻男女主的主要甜蜜剧情,叶轻轻挑选七夕礼物又怕男主不想要,特意找到了已经熟络的男二询问男子的喜好,并和其一起在前一个月上街挑选礼物,为七夕的矛盾冲突点做铺垫。】 时蜇:“什么矛盾。” 【沈南岭同样一个人下山为女主选礼物,正巧碰到女主和男二两人并肩一起,说说笑笑,男主因误会吃醋,嘴硬人设又令他不会开口,叶轻轻受到冷淡对待不明所以,两人一直别扭到七夕,看到女主送的礼物后误会才解开,二人和好感情更加升温。】 哦。 时蜇觉得好土的剧情,但她竟然有点想看。 男女主怎么升温她不管,红温了都不关她的事,时蜇耳朵里只听进去了男二两个字。 清涟仙君会去。 不知道大魔头究竟什么时候动手,时蜇受够了,到时候她就让和老头说好的清涟仙君主动去找大魔头。 应该……没问题的。 嗯! 时蜇做好自己的计划,信心百倍。 不自信也没办法,她没得选。 时蜇低头看着自己摊在眼前的双手,神色落寞失望了下。 如果自己能够强,她就不用次次求人了。 不止一次有这种念头。 可惜她不够。 保不了别人,也护不了自己。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废。 小机:【你都做好打算了啊?】 时蜇点头:“嗯。” 【和大魔头有关我得关机,就不能陪你一起了,不过我教给你一招实用的,面对大魔头或许会有用。】 “真的?!”她现在太需要实用的了。 【要是大魔头实在要杀你的话,你就说好话,拍马屁知道吗,给他磕头求饶,磕的越响越好,俗话说打狗还看心情呢,让他高兴万一就心软了咧!】小机说的认真。 时蜇:“……” 很不中听。 但英雄所见略同!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22节 有点开玩笑的成分在,不过小机也不是盲目这么说的。 虽然那家伙把它给扔了,但不得不说,大魔头心肠真的挺好。 会被扔确实是自己看错字在先。 说剧情时,把上古神兽青龙幼化后栖息在死亡深渊的‘地塘’二字看成了‘池塘’,让他足足找了五天四夜,那个眼神到现在还让它有点害怕。 最后还是在大魔头威胁下把全部剧情都给了他,那家伙才放过它,不然自己差点被他从识海给直接灭了。 在把幼化青龙扔到万灵山后,大魔头小心眼贼记仇,回来和它算账了。 就和刚才给时蜇出的主意一样,他当时真的连拍马屁带讨好地求了半天,要是有实体高低得给磕几个。 嘴上没说,大魔头是趁有人捡它才把它扔在了迷雾深山。 在别处有好几次机会他都没扔,小机回想起来才明白过来,他是有心把自己丢在迷雾深山的,因为当时这个小炮灰在那里。 正好她需要帮忙,走投无路肯定会捡它。 再加上一次次对这小炮灰的帮助,大魔头冷是冷了点,小机越来越觉得他人能处。 这次万一再次能手下留情呢,虽然机会不大。 但又总感觉他对时蜇有点不一样。 万一能行呢。 时蜇听劝。 她再次练习起了磕头求饶,这次还一边嘟囔着拍马屁,把她所能知道的赞美词儿全用上了,跟背贯口似的,主打一个真诚。 两天后。 按照小机给的剧情,叶轻轻就会下山和清涟仙君约好,去挑礼物。 时蜇抿唇眼神坚定,为了不被发现,她提前在叶轻轻之前就默默下了山。 她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了。 呜呜呜呜呜。 长街热闹,熙熙攘攘。 叶轻轻到现在也还没达到能御剑的水平,又因为背着沈南岭偷偷下山的自然也不会有人载她。 一样是徒步,她比时蜇也快不了多少。 在叶轻轻来之前,时蜇自己闲逛着。 其实是可以一起来的,但她不想。 无关女主身份,单纯是和叶轻轻这个人有芥蒂,被那次算计后不想搭理她。 时蜇在脑海呼唤了一声小机,本想再确认一下清涟仙君是不是真的会来。 但小机关机了。 作者留言: 感谢在2024-05-03 23:44:44~2024-05-04 23:37: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躺平不动 5瓶;君辞 2瓶;九九为功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2章 时蜇以前和路满师姐下山就很喜欢闲逛, 尤其是这种熙攘繁盛的长街,她最喜欢这种气氛了。 倒也不是喜欢人多,而是这种没有什么熟人, 不用在意别人眼光更没人会把注意落在自己身上的热闹。 习惯孤独, 又喜欢旁观的喧嚣。 果然和小机说的一样, 她下山等了功夫不大就看到了叶轻轻。 叶轻轻和几个师姐一起下山的,时蜇没有刻意躲什么, 那几个师姐自然也看到她了。 虽说现在都不再时蜇叫她废物,但因为祭剑那日四位师祖为她的亲自出面, 天荣宗弟子们大多数对时蜇由之前的排挤变成了疏离, 客气的梳远又挑不出什么毛病。 师兄师姐们对叶轻轻会团宠,除了她的女主光环外, 主要还是她崭露头角风光了, 但还没厉害到那种让人害怕的地步。 而时蜇不同。 无论是声名远扬的死亡深渊之主亲自来说给她当靠山, 还是天荣宗师祖全部出关只为给她一个交代,哪一个都远远超出这些弟子们的认知范围外。 对于比自己高出一截的叶轻轻, 宗门大多数弟子产生的是喜爱和尊敬。 而如果是对高出自己未知高度的人, 那更多的是惧意。 之前对时蜇是懒得理,现在就纯是不敢靠近。 时蜇又怎么会不明白。 她不在乎这些的。 更没空在乎这些。 叶轻轻都来了,时蜇有刻意留意的,可一直也没看到清涟仙君的出现。 时蜇不着痕迹地跟着叶轻轻, 为了掩饰时不时在小摊前停留一下, 等叶轻轻继续走时她也再继续跟着。 偷摸跟踪女主, 时蜇不由觉得, 自己可能现在的情况还真有点恶毒炮灰的意思了。 但她没有伤害任何人的意思, 所以又坦坦荡荡。 “在跟踪人家吗?”一道含笑的温和男声从身侧传来。 “啊?!”时蜇被吓了一跳。 她本来正在一个挂满同心结的摊前随手挑选着, 眼神不忘关注叶轻轻, 很专注。 有感觉到身旁是来了个人。 可小摊儿嘛,有客人很正常,她就没在意。 听到突如其来的一声是和她说的,手里拿着的同心结都给吓掉了。 声音莫名熟悉,时蜇转头才发现是清涟仙君。 正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人。 清涟仙君白衣银发及腰,清朗儒和,和时蜇说话时带着笑意并没有看她,伸手向小摊木架上悬挂的那一排排小玩意儿,随手撩起一枚带玉的精致同心结在掌心观看。 他从刚才就一眼看出这小姑娘心思不在这儿,一直关注着前面之人,才打趣道。 时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跟踪吧,有点,但她没坏心思的。 说不跟踪吧,自己确实有偷跟着叶轻轻。 既然不知道怎么回那就不回了。 她嘿地尴尬一笑,打马虎过去。 时蜇那颗虎牙在她笑时总能露出一点,使得她的尴尬落在身旁男子眼中,都带着一丝明媚的甜意。 清涟仙君转头看了一眼,也不由得跟着笑意更浓。 “我妨碍到你了没?”他问。 那意思还要不要再继续跟叶轻轻了?人家可又走了。 时蜇听懂了。 她赶紧摇头:“没有的事,没妨碍。” 等的就是你,不然她费劲跟着叶轻轻干嘛啊。 “喜欢你手里那个?我觉得这个也挺好看。”清涟仙君把自己手里的同心结展示给时蜇看,垂下的红穗与仙君白皙修长不染俗尘的手相映衬,好似更漂亮了几分。 经过提醒时蜇才反应过来,自己站在的是一个同心结摊前。 她只是想找个摊让自己跟踪不那么明显的,可能是这种时候情人物件摊位变多。 也可能…是下意识地就顺应了心里所想。 时蜇顺着清涟仙君声音望去,又把视线落回自己手上:“有么,我比较喜欢简单的。” 她手上的就是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几下就能编好的同心结,简约但很好看。 其实也还有个别的理由,但时蜇觉得没有说的必要。 “要把这个送给死亡深渊那位的吗?”清涟仙君又问。 时蜇本来就低着头,听闻后头更低了。 “不。”她想了想回道。 大魔头要杀自己,才不送给他。 给后院的狗也不给他。 听着少女赌气的语调,清涟仙君一眼明了,没再多问。 经过为数不多的相处知道她的犟,清涟仙君觉得多问也基本不会再给回应。 时蜇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既然他提到大魔头了,那她就直接问。 “清涟仙君。”她歪过头,认真脸。 “怎么了?” 清涟仙君不像大魔头,时蜇觉得不管什么话从他口中说出来总能给人放松感,比如这句询问的怎么了。 而大魔头是给足了紧张感。 时蜇旁敲侧击地问道:“就是上次拜托你在祭剑去帮我的那个人,这次又拜托您什么了吗?” 清涟仙君面色不改,缓缓摇了摇头。 上次他的所受之托吗,它可不是人,不知道这小家伙是误会了什么。 不过清涟仙君并没有多做解释。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23节 看出时蜇眼中的期待和为难,他回问道:“可是又遇到了什么难处?” 时蜇听出来了。 看样子老头儿还没和他说,那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也怕因自己说错话给老者增加难度。 她思索了一会儿,虎口托着下巴问道:“要是我们俩加在一起对抗楚惊御的话,不伤他的前提下,赢……能有几成把握?” 时蜇只是想让大魔头饶自己一命,她也不知道这仙君实力究竟如何。 出于良心和私心,她不想大魔头受伤,一点都不。 只要能让他不再要她命就好。 清涟仙君:“……” 这不是赢不赢的问题,也不是伤不伤他的问题,是我们怎么能死的好看点。 不是一个层次。 “楚惊御惹到你了?”清涟仙君弯腰和时蜇平视,笑道。 时蜇抿嘴,没说话。 不是惹,是要我命。 清涟仙君看着这模样儿,差点笑出声。 啧啧,那家伙平时给惯得没边,被反噬了是吧。 他顺着那股笼罩的强烈气场,抬了抬头看向上空。 云层上抱膀而立的楚惊御:…… ? 哪惹你了。 作者留言: 感谢在2024-05-04 23:37:04~2024-05-05 23:15: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问生 9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3章 时蜇感受不到什么气场。 “所以您能对抗得了楚惊御吗?”刚才没得到清涟仙君的正面回答, 虽然已经多半有答案了,她还是又问了声。 少女死死捏着手里的同心结,忐忑又紧张期待。 说‘能’吧, 好不好。 但天总不遂人愿。 看到清涟仙君优雅摇头, 时蜇哽在喉间的那口气失望地轻轻呼出。 “为什么会有了这种念头?”清涟仙君语气略带疑惑, 轻缓地问了声。 结合之前来看,她对死亡深渊那位挺依赖, 怎么会突然变脸。 清涟仙君有点看热闹的意思,楚惊御那家伙究竟怎么惹她了。 时蜇手伏在嘴边, 悄悄说道:“我只是不想让他杀我。” 对于寻求帮助的人, 不说谎是最基本的礼貌,之前对大魔头也是。 之所以小声悄悄说, 毕竟小摊贩还在, 她不想被当成被人追杀的坏人。 时蜇说完再次不死心地问了句:“或者有其他对抗他的办法吗?” 不一定是对抗, 能从他手里活命的办法就行。 清涟仙君听到那句‘不想让他杀我’,脸色由刚才的疑惑愣了下, 变成浅笑。 他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小姑娘貌似不太明白,死亡深渊那位若真想杀你,你可没命活到现在。 不过看着这小东西紧张兮兮的模样还挺好玩。 清涟仙君看热闹的心思更甚。 也没和她挑明,只是看似有些为难, 给出主意缓缓回道:“对抗他的法子没有, 看来你可要离他远些了。” 时蜇丧气撇撇嘴:“我也想躲他啊, 可是他好像能找到我。” 她当然知道要离大魔头远点, 更不敢见他。 可是他说过体内有他灵气的事, 好像总能找到自己, 不然也不来寻求帮忙了。 呼。 时蜇短叹, 眼神落寞垂下。 清涟仙君没有其他办法。 其实她也有想到的,大魔头那么强,几乎没对手的吧。 不是几乎,是根本就没有对手,他想做的也没人敢拦。 时蜇以前多仰慕大魔头的强,现在就有多讨厌。 如果他能一直站在自己这边的就好了。 可是不能。 仔细想想,剧情设定和她的命运,好像从一开始和他就是对立面的。 之前还想学着和女主一样,试着给他救赎,现在才知道,只有她的死才是给他最好的救赎。 她时蜇的命,才能使大魔头摆脱月圆唯一的缺点。 时蜇不想救赎了。 每次月圆去帮他可以,顺应他的一切要求也可以,床上姿势也是每次都任由他的,都可以,唯独命不行。 她想活着,做不到伟大地用命去救赎。 好自私啊,时蜇自己也觉得。 明明大魔头帮了自己那么多,知道她不愿意为他祭剑还各种躲,他会很失望吧。 肯定会。 可她真的不想死,一直都不想,为什么偏偏会成为这样。 时蜇低着头,在指尖捏紧了那枚不大的同心结,让人看不到表情。 清涟仙君手里还拖着那块带玉同心结的姿势,像是想到了什么,将同心结从摊前木架上取下,摊在手掌心递给时蜇。 “拿着这个,他在短时间内大概就不会找你麻烦了,嗯?”清涟仙君也同样把手背附在唇边,学着她刚才小声悄悄说的语气,温柔交代道。 时蜇顿时精神:“真的?” “至少七夕之前不会。” 眼神上瞄了下,清涟仙君笑容意味深长。 见到此景,凭楚惊御的骄傲不会再找她。 如果在伏妖镇之前,清涟仙君或许还没有这么足的把握,但从楚惊御那次放她离开又亲自偷偷去茶楼找人,他大致明白那位是不会勉强和干预这小姑娘什么。 之前那家伙可不是这种作风,还真别扭啊。 “谢谢!”时蜇不管那些,急忙从清涟仙君手中接过玉佩同心结,跟保命符般。 就是一枚普通的同心结,还有点怀疑究竟能不能有这么大作用。 时蜇转念一想,大概是经过了清涟仙君之手就会不一样吧,毕竟人家是成仙之体,这么想又放心不少。 听着摊贩笑语祝福的客气话,时蜇又愣住。 刚才一激动没想那么多,现在冷静下来才觉得不妥。 她知道送同心结代表的意义,虽然清涟仙君应该没想那么多,可她觉得过意不去。 这是给心悦之人才送的东西。 可能是矫情,也或许算不上,时蜇一直觉得喜欢的心意就该是干净唯一的,即使有情景的前提下同心结也不能乱送。 这对清涟仙君不公平。 知道有点冒昧和事儿多,时蜇还是递回去小声问了句:“可以换成别的吗?” 让她没想到的是对方语气坚定:“不可以。” 怕时蜇还要拒绝,清涟仙君认真补充:“换成别的可就没这种效果了哦。” 少女递出的手默默停住,不再往前了。 真…真的吗? 她不想收,可也真的不想被大魔头杀掉。 想着还没付钱,时蜇眼睛一亮。 把自己挑选的那枚同心结拿在一起,付给了摊贩两个的钱。 这是她买的,不算送! 嘿。 清涟仙君在时蜇付钱之前就感觉到了那股气场的离开。 看着小姑娘火急火燎付钱的架势,他怎会不明白。 “就这么不希望是本君送你的?”柔和的语调好似带着失望。 时蜇认真脸,点头:“嗯。” 对。 “……”让他哭笑不得。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24节 你好歹找个理由敷衍我一下都行。 时蜇宝贝地把两枚同心结都收进腰间布袋,再次和清涟仙君道了谢。 这几天一直保持的高度紧张和惊怕终于有了些松懈,肉眼可见的开心。 清涟仙君还说要送她回宗门,但时蜇拒绝了。 一是麻烦人家够多了不好意思,二来自己能办到的她不想去求别人。 回天荣宗上山的路上,如果按照时蜇的性格,肯定会忍不住蹦蹦跳跳的,但这次没有。 既高兴又烦闷的矛盾。 有了那枚同心结,清涟仙君没必要骗她,能在七夕之前躲避大魔头不用死应该是真的,起码这段时间不用提心吊胆了。 不能见他了,也是真的。 时蜇摸了摸腰间布袋里的两个同心结。 一个是打算送给大魔头的,而另一个恰恰是用来躲他的。 只要她活着,大概以后都不能再见他了…… 可是死了就更见不到了! 这还矛盾个屁。 时蜇想到重点突然就没了纠结,她挺会安慰自己的,不然以前那些被排挤的日子也不会过得这么轻松。 但想到这次的月圆,时蜇站在上山的台阶上深深吸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现在格外害怕去死亡深渊,可是之前答应过大魔头,只要她活着就肯定会在月圆去,她保证过的。 要食言吗。 怕死有私心时蜇能说服自己,但大魔头帮过她太多了。 要说实话的话,自己这条命都是他救的,祭魔剑那日如果他没来,她早就没机会站在这里。 良心和承诺与怕死仿佛在脑海中形成俩小人儿,打得不可开交。 小黑人:「你是在保护自己,这是本能无关对错,没有人能谴责。」 小白人:「可是大魔头在月圆需要你啊,他那么难受是看到过的,折磨可是足足三天啊。」 小黑:「你和大魔头才认识多长时间啊,没去死亡深渊之前他不也一样熬过来了吗,人家肯定有自己的办法,离了你就不活了吗。」 小白:「但你给过他承诺,他会等你,如果一个人连良心都没有了,对救过自己无数次的人都能如此薄情,信誓旦旦的承诺又故意不去履行,这和那些邪修恶人又有什么区别,就该下地狱。」…… 时蜇迈不动步,蹲下身把头埋进膝盖里,双手死死攥着拳。 她最擅长躲避了。 ‘它们’说的都对,她真不是个东西。 为什么偏偏是大魔头啊。 一直临近黄昏,感觉到面前有被什么挡住了光线,时蜇才缓缓抬起头。 夕阳的光映进眼中,眼睛似乎刚从暗处转变还没习惯,让她眯眼有些不适应地抬手挡了下。 面前刚从半空落下的人也正在看她。 作者留言: 一更 感谢在2024-05-05 23:15:13~2024-05-07 20:18: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问生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司匹林没有用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4章 是路满师姐, 从那根草药法器上下来。 路满一落地就急忙蹲下身搀扶时蜇肩膀,关切询问道:“师妹,怎么了, 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这是时间点又蹲在上山半路的这种地方, 路满第一反应就是她不舒服。 说着不忘从随身空间里拿药, 什么避暑的、风寒的丹药、止痛的外伤的膏药等等,拿出来一大口袋。 时蜇看着忙活的师姐, 抬手制止她再往外拿药后,回道:“路满师姐, 我没事。” 她真的很想告诉路满一声, 师姐,病人是病了, 不是饿了…… 路满这才停手, “那就好, 吓我一跳。” 说着又把拿出来的那一大堆扔回储物空间。 “怎么在这干嘛呢?走累了?我就说带你下山嘛,除了能安全些, 还能捎带你一路, 徒步去山下的街上太累了,现在体会到了吧。”路满平时就话挺多的,这会儿帮她揉了揉腿一番说教。 时蜇做了个鬼脸,冲路满一笑。 “好了, 来上来, 我带你回去。”路满将法器落地, 示意时蜇上去。 天色渐晚, 距离天荣宗还有好长一段路, 时蜇没理由拒绝。 路满师姐在宗门对她最好了。 时蜇同乘路满的草药法器一起回宗门。 法器小, 一个人还能坐一下, 现在俩人就只能都站着了,肯定会不舒适,当然路满一点不在乎这个。 途中,路满一副‘严刑拷打’的表情和时蜇问道:“我叫你一起还不要,不还是一个人下山了,说,有什么事还需要瞒着我的?” 时蜇摸了摸自己的布袋,回:“……我下山买点东西。” 确实是下山买了东西,这没撒谎。 “哦吼。”路满顺着她的手看了看,瞬间一副我懂你的笑容。 时蜇下意识把腰间的布袋捂了捂。 倒不是不好意思,只是那个同心结能不能送出去都是个困难,她是出于条件反射的想藏起来。 也像是藏自己不知天高地厚对大魔头的喜欢,怕被人发现了嘲笑。 明明和他相差了那么多。 这个大家伙儿都几乎公认的日子买东西,路满很明白,因为她也是因为七夕礼物才下山的。 出于诚意,路满先把自己买到的小玩意儿拿出来给她看。 是一只雕刻精致的木雕小鹿,栩栩如生。 “是送给那个大师兄的吗。”时蜇指尖虚空地碰了碰鹿角,很好看,她和路满师姐问道。 这是人家的七夕礼物,她不会真的去碰。 在摊子上被多少人摸过都没关系,可买到手了那就是心意,在传达到对方之前就不该被任何人碰。 虽然碰了不会怎么样,可时蜇就是有那股认死理的犟劲儿。 “嗯。”路满很开朗的姑娘,被这么一问也带着一丝含羞点头。 并和时蜇解释道:“他的灵兽是鹿,我想送他比较有纪念意义的,应该会喜欢。” 路满师姐说完或许是因为害羞,赶紧转移话题:“你的呢?” 时蜇也大大方方把那个小的同心结从布袋拿出来。 “喏,这个。” 路满暧昧一笑:“是送给祭剑那日来救你那位仙君的吗?” 祭剑那日,凭路满在宗门的资历是没资格去的,她也只是听师姐们回来后议论。 听说是那位上界名望颇高的仙君亲自来救了她,没听错的话好像是被称呼清涟仙君,连四位师祖都出关了。 时蜇摇头。 没和路满细说。 或者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路满师姐,如果一个人救了你很多次,但现在因为一些原因必须要杀你,你会怎么做啊?” “当然是跑啊。”路满毫不犹豫回应。 “可是如果只有死才能帮到他呢?” “万事最后只会留下一个解决的方法,只要你还活着,就说明你不是那个唯一的方法。”路满告诉她。 时蜇低喃:“可他真的是个好人。” 路满很聪明地听出时蜇话里的为难,给她解释道:“如果那人真要置你于死地,那就不需要有顾虑想一切办法保命就是,那样的人不值得你为难。” “能让你值得的人是绝对不舍得让你受到伤害的,更何况是死呢,在他那就早已经想好不让你为难的方法了。” 时蜇看着手里的同心结,沉默良久。 “我知道了,谢谢路满师姐。”她甜笑着给了路满回应。 似懂非懂。 但听完路满的话,时蜇做好决定在这次月圆不去死亡深渊了。 命才是最重要的,多活一天是一天呢。 恩情大于天,可命要是没了,那天都塌了。(tt) 而且大魔头会用手呢,上次她都看到了,虽然看起来痛苦没什么缓解,但也算办法吧。 时蜇强行安慰自己。 在宗门还是日常,时蜇练剑、休息、吃饭、练剑,一天忙忙碌碌碌碌无为。 修为是丁点不见长,由于现在比之前多了练剑这一环节,体力消耗后的饭量渐长。 就和清涟仙君说的一样,带着他给的那枚带玉同心结后,虽然也不知道是不是同心结起作用,但大魔头真的没找过来抓她。 最开始的几天还有些害怕,后来就越来越放松了。 月圆时蜇真的没敢去死亡深渊。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25节 但又忍不住想到他,尤其是在月圆这种时候。 大魔头被魔剑折磨难受是一定的,时蜇看着窗外的满月,趴在桌子上又抬头,又趴回去,憋不住又抬头看月亮。 重复的动作不知道折腾了多少遍,她现在也不好受,心里的发闷。 良心遭受着谴责,又因害怕不敢去。 时蜇有在努力克制着不去想大魔头,可这时候思绪根本不受她控制,越是不想越各种画面,导致通往死亡深渊的通道忽隐忽现的,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 知道月圆大魔头是无法离开死亡深渊的,三天都不能,时蜇现在倒不害怕他会杀过来。 只是通道另一端应该也会时隐时现,他肯定也看到了。 既然通道能出现,大魔头知道她能去的却是故意不去,肯定觉得她坏透了,在不需要他帮助后就对他不管不问,就是帮了个白眼狼。 她自己觉得也是。 时蜇低着头摆弄着手指,努力控制着不让通道出现。 但越是刻意控制,通道出现的频率越高,满脑子都是大魔头的样子。 他额间隐忍的薄汗、紧绷的下颌以及手臂凸起的筋络,之前见过的仿佛历历在目,时蜇更知道这只是冰山一角,这还不是月圆最盛的时候。 那种折磨她想都无法想象。 她真的好想过去。 可是又真的好怕死啊。 怕他在三天后不需要她了就祭魔剑,怕在第三天他抽身出来恢复清醒那一刻就冷漠掐住她脖子。 怕…再也回不来了。 第95章 时蜇下巴抵在桌面上两臂垂下, 蔫儿了吧唧地眼巴巴从窗户望着外面。 柴房内那个黑色漩涡状的通道入口还在时不时就冒出来。 她真的有在努力克制了。 可在这种时候月圆越亮她的良心就越发不安,心中所想和脑海思绪更加不受控制。 觉得心烦意乱坐不住了,时蜇又趴去床上。 找了好几个姿势都不舒服, 索性把脑袋闷进枕头上, 趴得笔直。 看不到表情后的时蜇让人分不出情绪如何。 不过屋子正中间的通道由刚才的断续出现变成了持续, 不再消失,提示着床上趴着姑娘的内心所想。 时蜇心跳砰砰地能明显感觉到, 从刚才就没消停过,自责和内疚让她冷静不下来。 就在仍纠结活命和良心中选哪个时, 她忽然听到传话筒里的声音。 传话筒一直放在枕头边, 声音不大此刻却听得真切。 “没事么?”大魔头熟悉的声音从传话筒另一端传来。 声音低沉冷静,月圆的缘故, 比以往更多了极力忍耐的沙哑和促喘声。 时蜇本就快跳出胸口的心又加快了几分, 盯着手边的传话筒, 惊怕下眼睛干涩到泛润才反应过来眨眼。 大魔头的声音! 是他的声音,错不了的! “我……” 时蜇对于那声询问怕到话都说不利索, 声音发颤, 男人话语那股浑然天成的威慑让她下意识回应:“我没事……” 时蜇抱着传话筒,紧张地等着准备回答他之后的话。 无论大魔头是不信守承诺的责备,或是吼骂她白眼狼都有可能,她预想是这样的, 也在努力酝酿着说对不起最真诚的语气。 但并没有。 传话筒对面简单低哑‘嗯’了声, 就再没其他了。 时蜇怕错过捧着传话筒等了好一会儿, 大魔头是真的没再说别的, 听起来传话筒的另一端已经被他扔去一旁了。 意识到这一点, 她提着的心才慢慢缓下来。 没事么…… 时蜇后知后觉想着刚才, 大魔头这次和之前的语气不一样, 不是掌控一切的肯定句,没有质问和责怪,而是询问。 他是在问她。 问她有没有事。 时蜇从床上起身由趴着的姿势跪坐,渐渐转头看向屋子中央前往死亡深渊的通道入口。 大魔头是因为看到他那边的通道断断续续出现吗。 说明有在想他,而自己又没有去。 是觉得她遇到麻烦了吗。 所以在几乎已经满月这种时候,最难受的时候,还特意问一声…… 他还在担心她。 时蜇把那只传话筒死死攥在手心里,下一刻已经做好决定般的把手里东西往床上一扔,从床边蹦下几乎飞奔迈进通道入口。 在死亡深渊房间落脚没等站稳,时蜇看到大魔头站在那,她毫不犹豫迈腿朝他的方向扑过去。 把头抵在他胸前,紧紧环上男人脖子,因身高不太够还翘脚了些。 “对不起……”时蜇仰头看他,眼中带着内疚和对自己的责备,轻声呢喃。 对不起哦。 楚惊御一直隐忍着体内难压的欲念,气息不是很稳。 看到她这副模样,脸上略带疑惑:“嗯?” 怎么了。 “我又来晚了。”时蜇在他身前蹭了蹭,声音都有点撒娇的轻了不少。 没说她这些日子来的那些纠结和各种矛盾,她的害怕和恐慌,她的到处求助想活命。 都没说。 时蜇自己很清楚,从她在柴房奔向通道的那一刻,或者说从她明白过来大魔头那句‘没事么?’的含义后,内心的纠结和矛盾就已经不在了。 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 后果可能会是在三天后没命离开死亡深渊,也都有想好了的。 当然,也想好了到时越可怜越好磕头求他的姿势。 “没事。”楚惊御给了声回应。 来死亡深渊从来都不是义务,没有来迟或道歉一说。 传话筒那声询问确实是他不放心,护她周全是自己的责任,通道时隐时现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确认过没事就可以。 应该就是单纯不想来。 其实在那句‘没事’后楚惊御还想告诉时蜇,如果不想不来也没事。 但话到嘴边又该死的不想说了。 他承认自己卑劣地有了点私心,咳。 时蜇不懂大魔头想法,她还在为自己有过不管他那种想法感到抱歉。 双臂从环着脖子缓缓落下改为抱腰,她仰着头看他,认真脸:“我以后在每次月圆一定会来帮你的,绝对不会再食言了,我保证。” 虽然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以后了。 大魔头:“嗯。” 时蜇顿时心里有点虚。 他回答的好敷衍,或许大概真打算在三天后就杀了她吧…… “我可以都听您的,什么事都是,您那么强又那么帅,心地又好,难怪会让众生敬佩,我也一直好崇拜您的,真的是三生有幸才能遇到您诶。”时蜇要是有尾巴,这会儿肯定能摇上天了。 不管了,小机说的对,先拍了马屁再说。 楚惊御面无表情低头看她,正好对上小姑娘甜笑的眼。 都听他的…… 他缓缓把头撇向了一边,强装镇定地移开视线,说了句:“那这次你在上面。” 呃。 时蜇:“……” ! 她以为大魔头会说什么以后月圆早点来,或者不能迟到之类的,再或者像他平时一样淡淡地回一声嗯。 怎么也没想到会这么一句。 略哑的嗓音加上说话时喉结的那两下滚动,时蜇脸唰的一下跟烧起来一样,又红又烫。 明明死亡深渊这里几乎都是一个温度,偏低冷,她还是觉得好烫。 大魔头转过头时蜇才发现。 他耳朵也好红。 甚至比她还多。 什么嘛,说得那么老练一本正经的,他也会不好意思啊。 平时话都不舍得多说一句,又冷又酷的,时蜇觉得此时的大魔头好反差,反差的好萌。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26节 “那你动。”时蜇鼓了鼓腮帮子,像是思考了好几遍后,认真回他。 三天欸! 她不行,时蜇对自己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大魔头:“……”! 因为之前那种打算不来的想法,虽然大魔头不知道,时蜇还是觉得对他有愧疚。 弥补似的,她也格外热情。 答应了在上面时蜇不会食言,之前那些次抱坐姿势她也算在上面的。 但现在不同,抱坐她也只是被动,而在上面主动权完全在自己手上的。 丝被半遮盖住半跪的小腿,时蜇也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尤其是看到过那么大后她不怎么敢往下看,就单纯凭感觉。 更不敢看单手撑于脑后半靠在床头的大魔头,时蛰眼神缓解尴尬似的四处瞄,手腿并用地折腾了半天还是歪了。 “嘶,咳……” 感觉到男人看着她忍笑地闷哼,时蛰顿时手忙脚乱,耳朵红透不好意思的去捂他眼。 不准看! 不准看了啊喂! 作者留言: 感谢在2024-05-07 23:30:01~2024-05-08 21:34: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君辞 8瓶;江江小茶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6章 月圆三天, 时蜇很配合。 尤其是能看到大魔头也会不好意思撇过头脸红,挺好玩的。 但他也没忘月圆三日之后的事。 以往第四天几乎都是到午后才会醒,这次有心事, 天刚一亮时蜇就醒了, 或者说根本没怎么睡着, 只是浅眯了一会儿。 刚才大魔头帮她穿衣服时都能感觉到,甚至他给穿反衣袖又慢慢扯下来拿着她胳膊对比了下重新伸, 难得的颇有耐心,时蜇这次感知得清清楚楚。 时蜇忍不住半睁一只眼偷瞄了下, 才知道穿错衣袖的原因。 大魔头始终是闭着眼的。 表情淡漠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相比月圆的狂烈此刻更多了一丝冷静,那种游刃有余的禁欲感。 时蜇之前都是在醒来前衣服就穿好了, 又累睡得沉根本不知道。 原来每次都是这么给她穿衣服的, 闭着眼, 真好玩。 等了好一阵子,她才准备醒。 内心一直祈祷着, 按照往常的经验, 大魔头应该会不在房间了,自己每次离开死亡深渊时他都不在的。 趁他不在偷偷溜走,时蜇是这么计划的。 不过在她缓缓睁眼后,知道祈祷落空了。 他在。 是专门在等她醒的么…… 肯定是, 以前可能是嫌她麻烦哪次醒来都不在, 偏偏这回没走。 人还怪好的嘞, 还给穿好衣服等她醒了再杀, 不让她死得稀里糊涂。 时蜇顿感后背一凉, 赶紧又把眼闭上了, 心跳快得她自己能听到怦怦声。 掩耳盗铃, 只要没睁眼那就是没醒。 楚惊御衣服已经穿整齐,倚靠在床头抱膀,长腿一条伸直,另一条腿半蜷慵懒随性。 大概也没想到这次时蜇会醒得早,还坐在她身侧,没有和之前一样离开。 本来就是在看她,睁眼又闭上那么明显的举动怎么可能看不到。 他不瞎。 让楚惊御觉得好笑的还有一点,她好像忘了她的手还搭在他大腿上,能感觉到由胳膊传来的略微轻颤。 第一次来时知道她怕,这么长时间了还在怕他么。 “还怕我?”男人伸手揉了两把时蜇头顶,语气淡淡。 知道装不下去了,时蜇咬牙准备好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和没事儿人似的慢慢睁眼。 “啊?什么?”为了自然一点,她边回答还边捂嘴打了个哈欠。 对上大魔头一副在看她演的眼神后,时蜇瞬间精神了。 又精神又萎靡的。 精神是因为一点也不困了,蔫儿的是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 她起身盘腿坐着,双手撑在面前,上身稍微前倾 “您是不是……已经听说了一些可以让你在月圆恢复正常这件事。”时蜇不敢看他,目光随便定在一处,很小声地问。 不出预料的,听到大魔头嗯了声。 原来是在怕这个么,楚惊御总算知道她反常的原因。 时蜇又低声说了声:“方法是……” “用你祭剑。” 时蜇不说话了。 听着大魔头平静的语气,他信了。 以自己对他的了解,如果他不信的话肯定会说无稽之谈。 想想也是,没理由不信,无论成功与否对大魔头都没有半点损失的。 就像小机说的,百利无一害。 “我……” 时蜇竟一时找不出说服大魔头不杀自己的理由。 从一开始就找不出。 即使自己能帮他,在月圆每次来,只是能缓解但大魔头仍会难受。 再退一万步讲,他能将缓解后的折磨忽略不计较,可是以后呢。 他四百多岁啊。 大魔头还有第二个四百、第三个四百,而她只是普通半吊子修者。 凭自己的能力成仙体基本无望,能来也不过几十年。 大魔头会找别人,但他肯定不会愿意受制于人的。 无论怎么看,拿她祭剑都是最完美的选择。 时蜇强装着镇定,盯着被角做好准备。 正打算把之前练习好的最真诚磕头姿势求饶,还没等她动作,脖颈被倏地伸来的大手扼住。 控住的颈被迫仰头,时蜇吞咽了下口水。 吞咽的喉咙滑过他手,不看她眼神楚惊御就能感觉出她强烈的恐惧。 被大手带着轻微转头看向他,正好与大魔头冰冷的视线交叠。 时蜇现在才明白,她之前的准备显得如此多余。 他要杀谁,根本没求饶机会。 说不害怕是瞎话,她对大魔头一直都怕,他稍微用力自己就会断气的。 时蜇神经紧绷下不由得又咽了下口水,屏息不敢动,又犟得没哭,眼角还是因强忍的害怕生理性有些润意。 可就是不同那日被绑在献祭台上时的绝望。 到底在期待什么,时蜇自己也不知道。 “怕我这样?”大魔头的声音依然带着淡淡。 随着话音一落,扼住她脖子的大手收了本就没怎么使的力,拇指越过她下巴,浅带薄茧的手缓缓上移,指尖穿过她耳朵将整个侧脸捧起。 手大,比她脸还要大,几乎能将惊慌害怕的脸庞包裹住。 感觉到时蜇还没缓过来,眼眸晶莹地盯着自己,男人往她面前凑了凑,语气带些笑意道歉:“抱歉,吓到你了。” 同时无名指安慰似的在她耳后抚了抚。 时蜇还是呆呆地看着他,眼都不眨。 楚惊御一向沉稳冷静地眸子略显慌乱,为自己玩过头了有点不知所措:“抱歉。” “是……不杀我了吗?”时蜇语调带着颤音儿,忍了好久还是没忍住哽咽了下。 眼中不确定看着大魔头,超小声地问他。 “我不会伤你。”楚惊御几乎能从小姑娘瞳仁中倒映出自己的样子,他同样看着她,认真语气。 和上次那句‘死亡深渊不会再对你有结界’一样的语气。 几乎没人有资格能让他作出承诺,一旦有,绝无食言。 刚才也是为了让她印象深刻些,让她时刻记着,我永远不会伤你。 任何时候都不需要怕他。 时蜇眼巴巴还保持着仰头的姿势没松懈下来,那种紧张害怕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消下去的。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27节 “还有什么顾虑?”感觉到脸颊被挤着捏了捏,听到大魔头问她。 时蜇扁了下嘴,不放心地问:“你确定?不能反悔!也不能拿我祭魔剑!” “嗯。” 楚惊御点头,又学着她之前对他的态度,冷冷补充一声:“我保证。” 呼! 时蜇悬了三天的心,不,应该说害怕了好久的心,在这一刻终于回归了原处。 大魔头说不杀她! 时蜇高兴地往他身前凑了凑,但又反应过来平时不能离他太近怕大魔头烦,凑近到一半戛然停下。 跪坐的姿势双手撑在身前,笑得可甜:“谢谢!” 最后困扰她的问题,在这一刻终于不再是问题。 回去第一时间就告诉小机,大魔头知道了真相后也没有杀她。 他真的是天下第一好! “从哪听来的。”楚惊御问她。 时蜇知道是问用她祭魔剑的事,老实回答:“就是你去天荣宗那天,我偷听了你和沈南岭的谈话。” 知道偷听不对,她低着头乖的一批。 师尊也不叫了,才不叫那种人了,沈南岭不配。 “只听一半?”楚惊御有点无奈。 “欸?” 她听到沈南岭说完就吓得赶紧走了,回去准备躲着,没敢再继续听。 大魔头还有说什么吗? “您怎么回他的啊?”时蜇好奇脸。 “……”没听到就算了。 “啊?说嘛,您怎么回的呀?”他越不说,把时蜇好奇心就钓的越紧,晃着大魔头的手追问。 “……” 当然到最后也没得到答案。 当时在听完沈南岭胸有成竹的祭剑告知后,他回的是—— ‘弱者才需要找各种办法,我不需要时蜇做任何,更不允许任何人打她的主意。’ 作者留言: 感谢在2024-05-08 21:34:03~2024-05-09 23:57: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又轮到谁了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躺平不动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7章 知道了自己不用死, 以后也不用死,一大早时蜇上扬的嘴角就没落下来过。 长时间的压抑,她第一次感到这么放松。 时蜇两手晃着大魔头的胳膊兴奋了好久, 也不说话, 就单纯宣泄着无处诉说的高兴。 最后还是楚惊御受不了摁住她脑袋, 给消停不少。 时蜇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盘腿乖巧坐在他面前, 不好意思地低头抓了抓后脑勺掩饰尴尬。 压下内心的激动后,她平静了些。 时蜇把这么长时间自己的顾虑以及害怕和不安, 倾诉似的和大魔头叙说着。 怕被他知道剧情后拿她祭魔剑, 怕他毫不留情地置她于死地,怕再也来不了死亡深渊了。 “那天走了没回来就因为这个么。” 时蜇被突然问得有点懵懵的:“什么?” “带你回来那天。” 哦。 时蜇听懂了。 是说她被绑在献祭台上祭魔剑, 大魔头亲自出面救下她带她回来死亡深渊哪天。 当时她说回宗门收拾东西, 很快就会回来。 但在听到小机给出的剧情后, 就吓得没敢回死亡深渊了,觉得对大魔头来说她的去留本就无关紧要, 就没和他说。 难道…… 时蜇顿感诧异:“难不成你一直在等我?” 不会吧! 看到大魔头点头, 时蜇觉得自己真该死啊。 她心虚地解释:“我真的是想回去拿东西过来,觉得应该会很快,但听到系统说剧情里只有用我祭魔剑你才能不用再受月圆折磨,我怕你会杀我, 就……没敢回来。” 时蜇说的都是实话。 既然大魔头已经知道了剧情的事, 那小机的存在也就没必要瞒他了, 她都一五一十告诉他。 以后也什么都不瞒他, 时蜇默默想着。 想到大魔头在她回去后一直在等, 她自责小声嘟囔一声:“我真的不知道你会等……” 对一个除去月圆毫无用处只会给他添麻烦的人, 时蜇怎么也没想到大魔头会在等她回来。 “嗯。”楚惊御语气淡漠没什么情绪, 回应一如既往的简单。 不止等,以为是回去又遇到麻烦他特意还去了天荣宗一趟,确认没事才离开。 原来仅是因为怕他才没回来。 啧。 “怎么会有我会对你动手的想法。”楚惊御目光落在时蜇脸上,问她。 时蜇对上他的眼,几乎没犹豫答道:“因为祭剑剧情对你很有利,顺应剧情后也不会再需要我了,我只是个给你添麻烦的。” “不会。”冷漠的语气却又说得理所当然。 楚惊御头一回觉得自己有点贱贱的属性,平静惯了,突然有点麻烦好像…… 也还不赖。 四目相对,一个慵懒散漫,一个从眼神中流露出掩不住的开心,晶亮干净。 是不是说明他并没有很厌烦。 大魔头有在等她回来,可能……自己也不是那么可有可无的,她暗暗想着。 “你为什么会那么不求回报地帮我啊?”趁着都说开了,时蜇一脸认真终于问出口。 也不算困扰吧,只是一直疑惑。 知道大魔头人好,可那么一次又一次的,每次她的求助他都会回一声‘可以’,甚至好几次他会主动出面去帮她。 想过不止一次,每次时蜇自己都也找不出大魔头那么好说话的理由。 而且最开始还是她那么恶劣地‘威胁’他,是她不知天高地厚擅闯死亡深渊,他都没赶她走。 时蜇听到大魔头回她说了声‘责任。’ 嗯? 什么责任。 没等时蜇来得及细问,听到大魔头问她:“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剧情的?” 虽然经过这段时间他已经有了大概,不过还是想确认一下。 可能是坐得有点累,时蜇把自己的枕头竖着抱在怀里,下巴抵在上面,指尖来回拨弄着枕头上的耳朵玩。 在大魔头说话时,她目光一直很有礼貌地落在他身上。 听到被问及,这次时蜇没有再隐瞒的必要,实话实说:“嗯……,就是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在上面喊话还没说完就被你给拽下来了,因为知道被祭魔剑必死的剧情,我觉得抓住了你把柄才来找你的。” “把柄?”楚惊御面露问号。 不是说来帮他的么。 时蜇撅嘴,委屈脸把那场乌龙也告诉他了:“我的系统说你在月圆会‘娘性’三天,我觉得吧,身为你肯定不会允许被别人知道,所以打算拿这事儿威胁你的,结果系统偏旁不分,是’狼性’!它认错字了。” 到现在时蜇想起来都还气愤愤的,还好当时大魔头没当场干掉她,不然开头就完蛋了。 气完才想起来对面的人是谁,少女由看着他,到默默移开视线。 毕竟自己第一次来找他时可没揣什么好屁,时蜇想不心虚都难。 楚惊御:“……” 算了,不和她计较。 “你不是在上面喊来帮我的。”他又问。 能确定自己没听错,即使是在月圆那时,他也不会听错。 时蜇耸耸肩:“我是说,如果你答应给我当靠山,我就可以帮你……保守秘密,我话没说完就被拽下来了!” 楚惊御:“…………” 他愣在那。 男人一贯淡漠的脸上第一次露出震惊加点无助的表情。 “我和你确认过。”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28节 “嗯。”时蜇抿了抿嘴,点头,又解释道:“当时你那个样子啊,我害怕你当场弄死我,就没敢说。” “……” 楚惊御终于知道,她明明敢主动来却又吓成那个样子的原因。 帮他…… 保守秘密。 。 对于时蜇在月圆来帮自己,楚惊御一直心怀感激,说会负责也是真的。 从那一刻就已经把护着她当成自己的责任。 现在知道一切是误会,她并没有帮他的打算,是因为自己吓到她了才不得已。 楚惊御有愧疚。 当时月圆控制不了接受她的帮助他已经很过意不去,从没想过会强迫别人。 “抱歉,是我理解错了。” 怪他,是他当时没听完。 “我该怎么弥补?”声音冷调地询问,一如他的说话风格,简洁直明。 无论何事都能自信应对,楚惊御第一次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 语气坚定的仿佛时蜇说要他命,他或许也能给。 时蜇:“诶?什么?” 我在回答你从什么时候知道剧情的啊,从头开始说嘛,你弥补什么啊。 至于为什么会说那么详细,时蜇是有点私心的想和他多说点话。 因为平时大魔头话好少,她也不好意思打扰,好不容易他现在有感兴趣的事,就想着多说一点。 嘿。 “第一次来时,我理解错你帮我的意思。”要怎么弥补。 他当时双眼猩红理智不多,最后对她那声确认就已经几乎用了全部自控力,但这不是理由,楚惊御也没觉得是理由。 “没有,不需要弥补。” 大魔头道歉一点都不需要。 是她擅闯死亡深渊先来打扰他的,道歉也该是她。 该道谢的更该是她,无论哪次。 时蜇觉得自己对大魔头不算特别了解,他虽然平时冷漠话少,总是一副拒人千里外的疏远感,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道德感超级重。 上次在雪山不知因何切了她发梢,知道她在意后还主动拿剑割自己的作为补偿。 再包括这次他口中的弥补,时蜇觉得大魔头比沈南岭那些正派修者道德感还重。 弥补…… 时蜇想起她第一次来死亡深渊被拖拽下来时的情景,虽然害怕的厉害,三天时间头也被床头撞痛。 但回想起来当时能感觉出,大魔头在那种失控状态下,仍因石床上无物冰凉努力托着她背,尽量让她不沾石面的举动。 还有,真的好深! 每次都是! 时蜇脸颊不受控制发烫,眼神下意识往他小腹下扫了一眼。 然后拍了拍脸无辜样儿赶紧撇开头,眼神无处落。 楚惊御:“?” ! 不用弥补只是面子话。 得…切吗? 他手落在胯间不自觉抻了下衣物,商量:“能不能换一个弥补方式……” 剑落在他脖子都可以,但那里…不行。 时蜇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大魔头的意思。 呃。 她几乎笑出声,顺着他的手又给把衣服扯了扯:“弥补什么啊,想帮你是真的,不然我也不会在第二次月圆还会过来了。” 这是真的。 第一次可能有害怕,但她是自己主动答应的,也是主动跑去的,大魔头没怪她打扰就很好了。 时蜇盘腿坐着无奈地往前一趴,正好把脸埋进抱着的枕头里,闷声道:“我想帮你做点事啊,可是又什么都没有,修为也不行,我能得到的你肯定也看不上眼,所以才一直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嗯。” 时蜇其实是想要个安慰的,但想想对方是大魔头,对这回应也算意料之中了。 他是真的话少啊,什么时候都是。 也可能是她真的挑不出一点优点,导致他…没法安慰。 嗐。 时蜇撇撇嘴,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把脑袋沉进枕头,蹭了蹭。 “还回去么。”听到大魔头冷冷问了声。 时蜇仰头看他。 很想回不走了。 知道了大魔头不会杀她,她想着和之前被从献祭台救下来后的打算一样,留在死亡深渊,不想回去了。 可手在摸了摸自己腰间布袋里的小玩意儿后,她改主意了。 时蜇点点头:“嗯。” 七夕很快了,她得暂时回宗门。 有事。 说完就已经在准备起身,眼中带着期待,在死亡深渊一刻也不再多留。 她的小动作自然也落在了楚惊御眼中。 刚才帮她穿衣服时,无意中有碰到随身系的布袋,能感觉出里面有两件。 结合前几日在街上摊前的场景,以及他所碰及到玉质硬度的触感,不难猜出里面是什么。 那日清涟手上的同心结送给她了。 距离七月七时间不算长,在明知他不会伤她后没有了先前的顾虑,楚惊御能大概知道时蜇仍选择离开的原因。 七夕是么。 无聊的东西。 他从没留意过这些,至于这节日还是那天在街上才知道的。 但唯独这次,格外不高兴。 第98章 有了上次时蜇徒步回去的经历, 知道她或是不喜欢留在死亡深渊,大魔头告诉她回去的通道现在也可以由她自己控制出现。 时蜇顿时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惊喜。 太好了, 这样以后离开就可以不用打扰他了。 时蜇按照大魔头告诉她的, 离开不用像来时想他那么麻烦, 她朝着房间内每次来时的落脚点抬手,果然黑色的通道口出现在眼前。 把事情和大魔头都说开后, 时蜇心情极好,把床铺给收拾好, 蹦跶着走向通道。 快要迈步进去时, 她突然想到什么。 转头和冷脸看着自己的大魔头问道:“那我来的时候,也可以换成这么方便吗?” 不像之前那几次似的, 孔月来找麻烦那次, 后来因为思绪不集中无法长时间想他而来迟。 又像这次月圆, 因为想到他不受控制而导致通道入口一直出现。 时蜇觉得,以后时不时想他这种情况可能会更多, 就…很尴尬。 “不能。”大魔头声音比之前又冷了几分, 几乎毫不犹豫应声。 “哦。”时蜇也没有失落,就老实点了点头。 她自然听出了他语气的不对劲。 哦也对,平时这种时候她都走了的,现在还在打扰他是烦了吧, 她懂她懂。 时蜇弯眼朝大魔头笑了下, 转身迈进通道离开, 走得能肉眼可见的心急。 倒也不全是因为他的态度, 主要是真的想快点走, 她回去还有事儿呢! 楚惊御坐在椅子上目送她离开。 在通道消失的下一刻, 他倚在椅子靠背把头后仰。 闭眼, 整个人烦躁的放空状态。 知道时蜇走得急是为何。 那两枚同心结就是最好的证明,在离七月七越来越近,迫不及待去找送她同心结之人。 能理解。 他见不得光的身份和脾气,换成是谁都不会想靠近,清涟对她来说确实更适合不过。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29节 在时蜇面前,楚惊御自己知道一直在努力表现出亲和些。 不过现在觉得,她应该并没有看出来。 对于她离开时问的那句,能不能把来这里通道的出现方式改变。 能,小事。 听到她那么问,楚惊御也的确是想说能,在开口时偏偏口不择言地加了个不字。 不知道在怒气什么。 但就是在知道她连想都不愿想他一下,现在都不痛快。 和一个小姑娘较劲,楚惊御第一次觉得自己幼稚。 从没有过的幼稚。 烦躁。 —— 时蜇回到自己柴房后,压根儿就没再想大魔头。 因为这次在死亡深渊醒得早,回来后也就才太阳初升,东方一片被晕染的漂亮。 柴房的唯一好处就是清净,格外的情景,狗都不来。 没忘去给那两盆小花浇了水,开了窗,绿植放在窗台一边一盆,拿至在窗口外透风。 窗外柳树上蝉鸣浅浅迭起,正巧一直麻雀落在她刚浇完水的花盆边缘,叽叽喳喳好几声。 时蜇走过去,顺手给麻雀捻了点酥饼皮。 她从腰间的随身布袋里拿出那两枚同心结。 清涟仙君给她的那个带玉的,本来是防身用的,不过现在用不到了。 时蜇觉得,反正是她自己出钱买的,那就是她自己的,用不着还给清涟仙君。 她环视了自己不大的屋子一圈,最终当挂件摆在了放剑的位置。 银灰色的剑和碧色的玉相衬,还挺好看的。 是很好看。 看着自己到位的审美,时蜇满意地点点头,还带点骄傲。 八仙桌上还剩了她自己挑选的那个同心结。 桌子上还摆满了红线和针,线粗细不一好几种。 这是时蜇那天特意买的,她也不知道同心结该用哪种线,索性就都买了些回来。 同心结,她要自己做。 这也是选了最简单这款的原因,因为复杂的时蜇怕在七夕之前学不会。 下山时听街上的人说,自己做的才最有诚意,也最灵验。 那她要自己做! 送给大魔头的,就要送最有诚意的。 同时也私心地想要同心灵验,万一真灵呢。 时蜇从死亡深渊心急离开就是为了这个,不然她好想和大魔头多待一会儿的。 但离七夕也就还剩半个多月,白天还要和宗门其他弟子一样练剑和修行,空闲时间也只有早起和晚上这点时间。 她从没做个这个,怕自己笨完不成,时蜇很着急。 也确实很难。 早上只是看了个大概,时蜇晚上练完剑回来后,点了灯洗漱泡完澡很精神。 辟谷丹还有效力按理说不用吃东西,可时蜇嘴馋,又从后厨要了些酥糕点心。 端回来两碟摆在屋子里唯一的桌上,沏好茶摆好。 然后开始她心心念念的‘大事’! 回到八仙桌前,在长凳上坐下。 时蜇倒好茶摆在一旁,往嘴里胡塞了块小绿豆糕,嚼着擦了擦手,把她自己挑选那个最简单的同心结拿在手心自己观看摆弄着。 看起来不大简单,开始时蜇还以为就是粗线打了几个扣,可现在灯下仔细看过后才知道并不是。 那几个简单的扣是由红丝线一道道编织而成的,线压线的各种穿插,细看的话比粗线打结细腻得多。 时蜇想着用粗线算了。 可想起街上时同心结摊前人们的笑语声,说‘千丝万缕的缠两人才是永结同心的根源’。 她又信了。 嘿嘿。 就要千丝万缕,才不投机取巧咧。 也不怎么会用针,第十来下就扎到了手。 时蜇把冒出一丝血珠的食指指腹放到一旁的布上擦了擦,感觉到疼又拿到唇边吹了下,不出血了又开始继续。 不过被扎几次后她学乖了,把容易挨扎的食指缠上了布,虽然不太灵活但起码防扎。 好处是食指确实不挨扎了。 坏处:食指不灵活后习惯性地用中指去接针,挨扎的只是换了个指头。 ! 真的好难啊这破东西! 一直到快临近深夜。 好不容易编好了半个扣,时蜇开心的提起来在灯前欣赏,才发现歪了,歪得还不是一星半点。 “……” 时蜇沮丧地往桌上一趴,一晚上全白忙活。 因为全神贯注,胳膊僵得都有些麻木,她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 困,但又不死心没一点进展。 把那个‘学废了’的同心结往桌子上一丢,时蜇重新拿了线准备再来。 还没等开始,听到熟悉的老者声音叫她。 “闺女哎,老夫没打扰到你吧。” 是那个闭关的老头。 时蜇把手里的物件放了放,礼貌回:“没有,我还没睡。” 老者笑道:“那就好。” 随后和她说明自己找她的缘由:“上次闺女你提及的事啊,老夫和我那小兄弟说过了,他说啊看我面子可以最后一次应我这件事,也就说能再帮你这一回。” 老头回想起自己豁出老脸再去请楚姓小兄弟帮忙时,他说的这话。 说是最后一次不驳他面子,没有下一次。 知道死亡深渊这小子不喜管闲事,所以他也是除非紧急绝不敢麻烦他。 这次他会答应,大概率也是上次应他要求给了那些辟谷丹才再卖他一次面儿。 听到这话,时蜇才想起来之前拜托老头的事。 她急忙高兴回道:“不用了老伯,我的事已经解决啦,他不会伤我,辛苦您了。” 老者听声音都仙风道骨,笑道:“哦喔,没事就好,那老夫就告知那小兄弟一声,就不劳烦他了。” 时蜇不好意思地道了谢,“之前我也不知道,我以为他会伤我的……,绝对没有骗你的意思。” “无需与老夫客气,闺女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老者笑意盈盈。 没有恼,更没有怪她戏耍什么的。 老头只觉得,闺女没事就是最好。 既然如此,那他得赶紧去和死亡深渊那位说一声。 作者留言: 感谢在2024-05-10 23:46:17~2024-05-11 23:38: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凌殇 70瓶;君辞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9章 老者也确实马不停蹄, 和时蜇结束传音后,立刻传音镜死亡深渊。 达到他们这种境界睡觉只是看心情。 知道对楚姓小兄弟来说除了月圆,其余时间无多大差别, 自然也没有夜深打扰一说。 传音镜中看到死亡深渊这位在魔剑旁闭眸静坐, 老头客气地开口:“小兄弟, 我前几日托你之事可还记得?那件事……” 欲言又止,能听出敬意和委婉。 楚惊御睁眼, 凌厉的眸看向飘渺的传音镜:“说。” 他说话一向简洁明要。 老头深知这小子脾性,也不再绕弯子:“我那宝贝闺女说事情已解, 就不劳烦小兄弟出手帮衬她一把了, 我闭关无法脱身,为这点小事叨扰到你属实惭愧。” “嗯。”男人冷冷应了声。 临了, 老者还关切地询问道:“这是月圆过后没几天, 小兄弟已与平常时无异, 看样子魔剑对你的影响可是化解了?” “她来帮了我。”依旧是无情绪的话语。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30节 “是哪位?”老头问完才想起来,自答道:“喔, 是那位擅闯死亡深渊令你破身的女子?” 这次没得到回应。 不过在老头看不到的视野里, 楚惊御不知想到什么,从刚才说完‘她来帮了我’后冷脸下耳根就泛起了红。 “好好好。”老者笑盈连道三声好。 又替这小子高兴说道:“你既已同意那女子的亲近,想必以后的月圆日能轻松不少,也算是幸事, 以你的灵气修为与其合修, 成仙之体想必不难, 倒也省去忧心生死一说。” “我的灵气她用不了, 可知为何。”楚惊御看向传音镜。 冷着脸, 他语气中略带一丝疑惑。 楚惊御不止一次想过这件事。 如果说最开始时蜇是因为从没修行无人带领才毫无修为, 才使得自己留在她体内的灵气无法运用, 他最初也是这么认为。 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现在时蜇已经在天荣宗和其他弟子一样,练剑修行,他也不止一次地教过她,但在她身上还是感应不出一丝的修为,就连他所留的灵气也如同被禁锢般。 这没道理。 老者同样顿时诧异:“当真?” 看到楚惊御点头,老头捋着白胡须面露凝色:“常理来说,受了你的灵气,若是高修可直接突破阶梯直接成仙体都不是难事,若为低阶修者,那也能得益修为显著增进,怎会有无用一说。” 老头说的这些楚惊御早就能想到,要是有答案,哪还需要浪费口舌来询问他。 听到这老头子也一时没个所以然,楚惊御再次闭目养神,下了逐客令。 老者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 临走前,再次和这位表达了谢意。 楚惊御出于旧情面子,也算客套回了句:“我说过帮你这老头子最后一次,这次没用上可留着。” 这是原则,他不会出尔反尔。 “那就多谢小兄弟了,不过她难题大抵是解了,应该再用不到帮忙。”老头笑道。 说完,又忍不住夸一嘴闺女:“我这闺女可真厉害,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就把难题给解了,凭自个儿本事说是让那恶人就不杀她了,话说以后也不会再伤她,不愧是我宝贝闺女。” 老家伙光听语气都掩不住的骄傲。 能让他露出这种语气,很难得的。 不同刚才的莫不关心,听到老头后半句的话,楚惊御倏地睁眼。 这听着…… 怎么那么熟悉。 他寒眸再次看向传音镜,问了声:“是我在迷雾深山救的那人?” 老者:“啊对,不错。” 迷雾深山,系统。 还是不识字的文盲系统。 楚惊御猛地有种不详预感。 “叫…什么名字?”他几乎不愿承认地像是在确认。 “你说我那闺女啊。” 老头一脸自豪,回道:“时蜇。” 说完又忍不住夸一嘴:“我那闺女可聪明着呢,又礼貌又懂事。” 不是虚夸,这是实打实的。 又聪明又有韧劲儿,懂事得很,小可怜。 楚惊御单手扶着魔剑,不同于刚才的漠然和冷酷,此时直直顿在那儿。 他没听清老者后面的话,在说出‘时蜇’二字后,他就满脑子都被这名字围着,愣住。 时蜇。 ! 果真是她。 祭剑时老头的托付如此凑巧他没多想,昨天她说根据系统的认错字提示而来了死亡深渊,他也没往那边想, 是自己疏忽了。 旧友的女儿,而他…… 都该死的做了些什么! 回想起每次月圆的种种,各种细节,时蜇的一颦一笑,每每眼尾噙泪的假装求饶后又咬上他肩膀的报复,呢喃在耳边的‘惊御哥哥’…… 楚惊御握着魔剑剑柄的手愈发收紧,手背的青筋暴起。 因他心绪不宁,一道道猩红魔气攒动萦绕,越聚越多,将人、剑整个包围。 从她能无视自己的结界能进入死亡深渊时,他早就该想到的,是因为系统。 被他扔在迷雾深山的系统,被时蜇无意捡到,系统曾属于他的东西才能让她不受结界影响。 一切都该死的凑巧。 楚惊御自认为从没做过什么有违道义之事,他向来坦荡。 唯独这次,让他思绪乱得可怕。 脑海不断浮现和时蜇的相处,露出半颗虎牙的笑,在他面前毫不遮掩的高兴和赌气各种情绪,月圆来晚时的那声‘对不起’…… 楚惊御径直后仰摔躺在魔剑石台上。 单手撩起额前碎发,强迫自己冷静,却越想静越静不下来。 偏偏脑子里都混账地是和她的相处,包括月圆。 他无法也不允许自己再面对她。 更再无脸面对。 一连好几日。 楚惊御没动一下。 深夜,像是忽然想到什么。 怕时蜇再有事,像上次进不来死亡深渊找不到他时那样无助。 楚惊御思索良久,还是决定告诉她一声,不用再来帮他了。 起身,瞬间消失在石台上。 —— 时蜇每天的日常几乎就是千篇一律,也基本融入了天荣宗。 倒也不是多喜欢练剑,只是她想变得强一些,成为能真正拿得出手的天荣宗弟子。 能在有人需要帮助时不至于束手无策。 也能…离大魔头的高度更近一点。 鸿鹄大志当然有,不然她当初也不会听从老者的指引不辞辛苦地来天下第一宗,想当第一剑修,想证道飞升造福世间。 可现在能认清现实,凭她好像不太可能。 放弃当然也不会放弃。 所以就尽自己所能,做到自己的最好就好了,时蜇想得开的。 七夕将近。 时蜇除了日常,每天傍晚打完水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柴房,摆弄她那只至今还未成型的同心结。 桌上已经有十多个半成品了,不是扣结歪七扭八就是线不均匀丑丑怪怪的。 桌子上唯一一个能看的就是买来的那枚样品。 好在现在熟稔地不扎手了,食指指尖缠绕的布条不知道被扎过了多少遍,既新又旧。 已经习惯了缠裹着布条,时蜇每天换新的,一直带着。 练剑时有师兄看到手指的布条还夸师妹真刻苦,让时蜇那叫一个不好意思。 时蜇坐在长凳桌前,把拿针细心挑着编了一半的同心结举起来在灯下欣赏,笑得可甜,狠狠点了下头带着对自己的认可。 这个是她最满意的了,虽然只有一半,但愿后半截别毁。 大魔头应该也会喜欢吧。 应该会,真的挺好看的。 就是怕他嫌弃,自己才想做出最好的再拿去送给他。 在临近深夜,时蜇还是把她那只最满意的同心结给编歪了,下针距离太宽了。 撅嘴生气把那只‘废品’往一堆废品里一扔。 又白忙活。 她伸直胳膊趴在桌子上,把额头紧紧贴在桌面,磕着碰了好几下。 可能深夜总会有点小情绪,落寞沮丧。 尤其是在失败了一件心心念念的事后。 时蜇歪过头,看着她做废了的那些同心结,伸过去手摆弄了下。 干嘛要写的她和大魔头相差那么多嘛。 各方面的,让她连追赶的机会都看不到。 如果相近一点,他不那么高高在上什么都不放在眼里,那自己也不会这么苛刻到怕做得不完美入不了他眼。 不对,那可是大魔头诶!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31节 时蜇又想着,自己喜欢的就是他自知完美的那股劲儿,他不需要改变什么,一点都不用。 她追赶就好了。 既然大魔头眼光高,那就努力做出最完美的给他! 时蜇想一出是一出,觉得又行了。 因为距离七月七没几天了,她今晚不打算睡了,通宵。 把手边已经凉掉的茶喝掉一半又添了半杯热的,仰头而尽。 拍拍脸让自己精神,再次拿起针线。 盛夏的夜晚蝉鸣都不再喧嚣,闷热中透过门缝吹进一丝微凉晚风,柴房本就阴凉,更舒适不少。 时蜇高估了自己,后半夜还是没忍住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醒来时胳膊枕得有些麻,起身,背上盖着的薄毯差点滑落下去。 被她一把接住。 时蜇看着手里的毯子,皱了皱眉。 是睡着后自己盖上的么,没印象诶。 可能是冷了就从床上随手扯的,应该是。 她没空想这些。 时蜇弯腰把桌上那一堆‘破烂儿’用胳膊拢了拢,又看了看昨晚睡着时做的那一丁点同心结,可惜地叹了口气。 竟然睡着了,可恶。 两天后就是七夕,她一定要做出来! 去送给大魔头。 千丝万缕亲手缠绕的同心结。 第100章 正值七夕临近, 宗门很多弟子白天照常,日暮西垂后很多都偷偷下山做准备去了,就是没道侣的也凑个热闹。 时蜇也一样。 不过她不是下山, 而是练完剑一头扎进柴房, 平时最喜欢的路满师姐说带她下山玩都给拒绝了。 昨夜她熬了个通宵, 把同心结编了有一小半了。 今晚时蜇也没打算睡,把剩下的那半截一定得弄好。 白天午后有小憩了一会儿, 可能是每次月圆三天被折腾惯了,两三晚不睡时蜇没觉得有多疲惫。 也或许是心中所想着快点给大魔头看到的迫切, 挑灯一夜, 她非但不困反而还很精神。 七夕这天,时蜇满心欢喜。 她拿着亲手准备编织好的那只同心结, 从通道前往死亡深渊。 其实到最后也没有编出令她最满意的同心结, 但比之前的那些都好了不少, 起码外观没有歪歪斜斜的,是好看的。 怕握紧会褶皱或变形不好看了, 她双手拿着, 几乎着捧着。 大魔头应该……不会嫌弃。 时蜇默默想着。 也想象着他看到礼物后的表情。 在她把礼物递过去时,他肯定还是那种冷冷的态度,酷酷地慵懒垂眸看一眼。 大魔头几乎不表达什么喜欢,但还是会伸手接过去。 就像上次送他泥塑小人那样, 还有他接过花灯时也是这样。 少女把同心结双手握在身前, 在柴房迈向通道入口时期待着, 还忍不住抿嘴笑得可甜。 死亡深渊宫殿的落脚点时蜇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她开心地迈出通道。 房间一切如常, 但没有看到熟悉的人。 时蜇四处张望了下, 包括其他房间, 甚至地下魔剑台的地方她都去找了, 没有看到大魔头的身影。 不在吗? 以往她来基本都是月圆十五,大魔头在那种时候必须在死亡深渊,所以每次来都能看到他。 而今天不是月圆嘛。 时蜇敲了敲脑壳,才想起来自己今儿要过来忘了和大魔头提前说,不是月圆时刻他不在这里很正常。 但她也不知道大魔头去哪了。 今天七夕欸。 时蜇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同心结,撅了下嘴。 也没坐下,她站在房间中央就保持来时的姿势,低头双手摆弄着手里熬了好多个夜晚才做出来的小玩意儿,又乖又有点手足无措的。 才发现对死亡深渊、对大魔头的住处,对宫殿房间,时蜇觉得自己并不熟悉。 那份熟悉感是来自于每次到来时,这里的人。 熟悉的是大魔头,而并不是死亡深渊。 就像现在,她连坐下都不知道坐哪。 那边有椅子,其实也不算不知道吧。 就是看到他不在后的那股落寞,让时蜇有点无所适从。 不知道大魔头干嘛去了,又舍不得回去,她想把同心结亲手送给他的。 怕他回来错过了,时蜇也不敢去别处,就在每次来时的房间等。 实在站累了就坐了下椅子,但坐下显得时间更漫长了,就蹲在那儿等。 挺小一只在偌大的房间中显得有点好笑。 一直临近天黑,也没等到大魔头回来。 石床上整整齐齐,好像从上次月圆她离开后就没动过。 时蜇好困,眼半开半合地快睁不开了。 做同心结那么多夜没觉得累,来时又格外高兴满心欢喜的更没感到困意。 这会儿闲下来才困得不行。 时蜇双臂交叠搭在膝盖,下巴抵在臂弯处,困到控制不住地一个劲儿点头,已经迷迷糊糊的。 现在即使困得快蹲不住了,她也没去床上。 大魔头好像很不喜欢别人动他东西,尤其是他不在的时候,这还是时蜇从上次常临城来时才知道的。 他去帮叶轻轻了不在,回来后那么的不高兴,她都有看到。 当时就是看大魔头心情不好,自己才没打扰他徒步离开死亡深渊的。 时蜇实在撑不住了,蹲着的身子一歪躺在地上,蜷成一团就势沉沉睡过去。 睡着也依旧还握着手里的同心结,始终没撒手。 极度困倦下没有梦,时蜇睡的很死,叫都叫不醒的那种,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觉全都补回来似的。 当然也没人叫她。 迷糊中睡着时是黄昏,再睁眼时已经是深夜。 时蜇自己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揉了揉眼,抬头看向周围。 还好房间内灯光明亮,让她不那么害怕。 房间内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大魔头还没有回来啊。 时蜇坐起身,揉着眼的手从眼尾滑落。 现在什么时辰了…… 不知道。 也不知道有没有过子时,七月七过了没有。 时蜇睡醒了后半夜就没再睡着,一直到天亮,始终还是她一个人。 看着外面天明大亮,她现在知道了,七夕已经过了。 看了看手里没送出去的礼物,右手食指缠绕的布条昨天来时都没来得及扯下,她那么兴奋的来着。 在七夕这天一大早就来了,想第一时间把同心结给他。 到底去哪了嘛。 时蜇赌气地怪自己没提前和大魔头说一声。 说她在七月七这天会来,说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在死亡深渊等她一下吗,别去别处,别让她找不到人。 等了一天一夜的委屈和失落,让时蜇越想越难过。 不止一天一夜,从她亲手做同心结那时候就在期待这一天了。 那么大的期待扑了个空。 “干嘛非得在这天有事啊。”时蜇撇撇嘴,仅自己听到的声音小声嘟囔。 也不是怪大魔头,只是,这是她第一个认真对待的七夕诶。 第一次和其他师兄师姐们一样,给心悦喜欢的人做了礼物。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32节 可是她都没机会送出去。 她做了那么久,指头到现在还疼呢。 时蜇不死心地又去地下魔剑台看了一眼,没人。 应该在这儿吧。 她感受不到什么气场,可是独有的感觉很熟悉。 和大魔头亲密接触过那么多次,那股冷冽松木香时蜇格外熟悉,无可替代的熟悉。 “楚…楚惊御?”她不确定地对着前面喊了声。 因为不怎么叫过他名字还有些不习惯,嘴笨了下。 没得到回应。 时蜇又向前走了两步,轻唤:“惊御哥哥。” “惊御哥哥!”手伏在嘴边最后一声提高了声量。 …… 有一丝呼啸的风,但没有回应声。 时蜇闭紧了嘴尴尬地晃了晃头,努力让自己清醒,随而转身离开。 好吧,是她想多了。 可能是没睡好,也可能是太想见他了,才会有那种大魔头在这里熟悉感的错觉。 可恶,她不等了。 时蜇把手里的同心结塞进随身布袋,抬手,通道出现在房间中央。 她回头又看了一眼,才不舍地迈步走进通道。 倒也不是生气什么的,只是不知道大魔头什么时候回来。 时蜇过了昨天不顾一切的那股兴奋劲儿,勇气也灭了一大半,在这儿眼巴巴地等他觉得有点丢人。 万一被拒绝了就更丢脸了。 时蜇是想着她当做没来过,反正大魔头也不知道。 月圆他肯定在的,虽然到时候送七夕的礼物迟了点,但能给他就行。 …… 在时蜇离开死亡深渊那一刻,魔剑台旁的屏障结界大开,一直隐于屏障内的男人也渐渐显了出来。 楚惊御始终保持着之前仰躺在魔剑台上的姿势,单腿曲起随性洒脱,一只手臂搭在额上,冷脸不带情绪。 他转头抬眸,透过猩红魔气看向刚才少女站立的位置。 时蜇晃脑袋时发绳上的铜铃发出清脆声响,在寂静中仿佛还萦绕在耳边。 她叫他惊御哥哥。 在床上时多少次逗着她叫都撇过头不肯。 现在换成自己不敢应。 那晚他去柴房时看到那一桌的东西,时蜇亲手做的同心结,累到趴在桌上睡着。 给清涟的么。 亲手做,有心了。 自知身份,但在临走时还是没忍住给盖了条毯子。 死亡深渊的一切都在他掌控之内,昨天时蜇一来时他就知道了,所以才更不敢再见她。 那是旧友的女儿。 他无脸面见她。 于情于理,他都只能身为长辈。 无论是身为长辈还是出于负责,自己对她无非都只是责任。 也只能有责任。 刚才时蜇过来时,她手里拿着的同心结楚惊御看到了,也大概猜到她来这里的原因。 没找到清涟么,所以来问他。 楚惊御闭了闭眼,睁眼的下一刻,瞬间消失在魔剑台,前往清涟仙君的留仙山。 出于责任,自己会帮她一切。 —— 时蜇回到自己柴房时,去时有多高兴,回来就有多蔫蔫儿的。 把桌上那些做废了的同心结正收拾着,脑海传来小机开机的声音。 听到小机询问她现在的处境后,时蜇都告诉了它。 【你说大魔头答应了不会拿你祭魔剑??!】小机语气震惊,在听完时蜇的描述后久久才缓过神。 时蜇手上没停,点头嗯了声:“他说不会伤我。” 小机仍是难以置信:【为什么?】 时蜇:“……” 狗东西,我不用死还非得需要个理由吗! 小机冷静下来,自言自语似的嘀咕着原因:【或许是男女主主线变动的缘故……】 听到这话时蜇一愣,正在收拾针线的手也停住,问向小机:“什么?” 【沈南岭没有证道成功,他没有飞升就无法展开之后和女主的虐恋,更无法给女主成仙提供帮助。】 小机接着分析道:【我说过的,死亡深渊的大魔头在后期是女主金手指般的存在,他会在暗中无条件保护和帮助叶轻轻,在剧情发生变动后大魔头之所以放过你,应该是在以防叶轻轻之后会用到你,毕竟你是关键。】 是么。 怕叶轻轻以后为难,所以宁可忍受着月圆折磨才放过她。 “万一是他自己不想杀我的呢。”时蜇说得很没底气,但还是小声呢喃了句。 大魔头亲口说不会伤她的。 小机:【你觉得哪种可能性大?】 时蜇垂了垂眸,不说话了。 小机以为她是怕了,安慰道:【不用太担心,这样的话大魔头一心只在女主身上,即使留着不杀你应该也无心理你,暂时不会有太大危险,之后的事我们再想办法。】 听闻小机的话,时蜇把头低得更深。 尤其是小机说到那声‘他无心理你’后,她终于知道了去死亡深渊没见到大魔头的原因。 作者留言: 感谢在2024-05-12 23:39:53~2024-05-14 23:51: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20瓶;64317861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1章 回想着在魔剑台时的熟悉气息, 时蜇觉得大概并不是她感觉错了,他应该是真的在那里的。 经过除夕烟花那次能知道那种屏障有多厉害,大魔头想要隐藏自己很简单。 为了叶轻轻的以后方便, 所以才选择留下她的命吗。 时蜇摇了摇脑袋。 “大魔头不是那样的人。”她信心十足地反驳小机。 才不是那样呢。 在上次月圆, 她违背着良心犹豫不决要不要去死亡深渊时, 他第一时间非但没生气责备,而是主动通过传声筒询问她有没有事。 那是关心吧。 肯定是。 而且他做事坦坦荡荡, 和沈南岭那种人不同,即使真的是为了叶轻轻才不杀她, 他也不会假惺惺的。 楚惊御做不来那样的事。 七夕当时在魔剑台处自己一定是感觉错了, 大魔头大概就是不在,不是月圆他会外出也很合理, 这没什么的。 时蜇暗暗给自己解释。 上次因为认为会拿她祭魔剑已经误会他一次了, 绝不会再误会第二次。 时蜇拍了拍自己腰间精致布袋里的同心结, 这次月圆就证明给小机看。 月圆三日大魔头肯定会在的,到时候就能见到他。 他才不是不理她。 才不是呢…… 时蜇眼神坚定, 这次月圆像是要证明给小机看, 更像是告诉自己。 告诉自己大魔头不是不理她,只是七月七那天他刚好不在而已。 —— 几日后。 清涟仙君自留仙山而来到访天荣宗,让大长老客气相迎。 只是清涟仙君频频下至凡间已经够稀奇了,这次亲自来天荣宗, 无事不登三宝殿, 大长老自然认定是出了什么事。 大长老严肃认真:“不知仙君到我宗门, 可是有要紧事?”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33节 天荣宗身为修真第一宗门, 铲妖除魔为己任。 若是还像伏妖窟一事, 需要宗门出手帮衬, 天荣宗义不容辞。 清涟仙君一如往常儒雅温润, 客气回道:“本君前来并无要事,只是寻一人。” 沈南岭跟随在大长老身侧,听到这话,他清冷的眉目不着痕迹露出一丝得意和不屑。 来找叶轻轻的,他自然是知道,这是剧情。 身为男二的清涟仙君,因在七夕见到女主与男主交换信物而嫉妒心起,趁叶轻轻与男主闹别扭之际特地前来,带走了女主。 沈南岭如今不在乎这些,他只想着该怎么拿完全在他计划之外的时蜇顺利祭了魔剑,还得把自己置身事外不留痕迹。 毕竟大魔头当时留给他的那句话,让他至今都心有余悸。 大长老问道:“不知仙君是寻何人?我好叫弟子将人唤来。” 出乎意料的是,清涟仙君并没有提及叶轻轻,而是语气和缓地说出了时蜇的名字。 找时蜇? 让沈南岭一头雾水。 时蜇从练剑场被大长老叫去大殿时,也是摸不着头脑。 嗯? 谁在打扰我进步。 虽然也没进步多少。 还没等时蜇进门,提前知晓她已经来了的清涟仙君已经从客椅上起身,在几位长老不明所以然的目光中,仙气飘然朝着门口走去。 在大殿门口迎上时蜇后,含笑道:“好久不见,小姑娘。” 时蜇礼节性回了个笑,并带着点尴尬:“叫我时蜇就好。” 没有好久吧,不是上个月在那个小摊前才见过面的。 还有那声小姑娘,让她很不适应。 可能有些人会喜欢些昵称,可时蜇不是。 大概是一个人独处习惯了,她有些受不住别人的亲近,这也是她很喜欢大魔头对她称呼的原因。 虽然次数不多,但他叫她每次都会喊名字。 因为是炮灰配角,她的名儿估计就是作者随便取的。 只有自己名字从他口中用低沉冷冷的声音喊出来时,大魔头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口吻,时蜇才会难得的觉得自己名字不那么怪。 不止不怪,好像还挺好听的。 清涟仙君浅笑点头。 在时蜇一副‘找我有事吗’的眼神中,他略弯腰伸了伸手:“是不是有东西忘了给我了?” 这可是死亡深渊那位去找他,说是这小东西在找他有东西要给,他才来的。 当时听到楚惊御亲自前往留仙山就为了这点事,属实把他惊了不少。 能让那家伙如此费心的,恐怕也就只有眼前一人了。 不过死亡深渊那家伙还是那副半死不活懒散万事不上心的态度,听那语气也不像是要弄死她的,和这小姑娘那日在摊前和他说的完全不沾边。 清涟仙君这次来主要还是想满足一下好奇心。 时蜇愣了愣。 哦。 知道了。 七夕已经过了,清涟仙君是来找她要回那块带玉的同心结吧,上面有他施法,应该是不能随意留在凡间。 “那你等一下,我去拿。”时蜇说完没等对方回应,跑着飞奔回自己柴房。 她并没有带在身上,只有想要给大魔头的那枚亲手做的同心结随身带着。 清涟仙君在后面倒不着急,慢悠悠跟着。 时蜇拿着那个带玉同心结递给他,在他接过后,她手并没有收回去而是摊平了等着。 清涟仙君:“怎么?” “五百文,是我花钱买的,可以把钱再还给我吗?”时蜇一脸认真,伸着的手等待着拿钱。 早知道他还要收回去她就不付钱了。 不是时蜇斤斤计较,别的好说,直接给他钱都可以。 但这种暧昧不清的物件她不想和旁人有一丝牵扯,对谁都不好。 这回轮到清涟仙君微愣了下。 “哈哈哈哈。”下一刻,他清爽笑出声。 怎么会这么有意思。 “可以。”清涟仙君应下,有意逗弄似的看着时蜇笑道:“不过本君随身不带银钱,恐怕你得和我去一趟了。” 时蜇:“……您随便什么东西和我换也可以。” 那就不算是送了。 “不换。”对方语气含笑,回答的干脆利落,完全没有商量余地。 时蜇:“……” 就在时蜇正为难犹豫着,面前的清涟仙君弯腰和她平视。 对上目光后,他笑意悄悄小声说道:“死亡深渊那位前几日来找过本君,因你的事,你难道不想知道些什么吗?” 时蜇想知道,很想知道。 所以她跟着他走了。 整片留仙山都是清涟仙君的修炼场,雾气缭绕,仙境怡人。 清涟仙君按约定给了她同心结的钱,竹林石台前,并给倒了茶待客。 时蜇没喝。 “您是故意要带我来这里,有事吗?”她问。 时蜇又不傻,怎么会连这点都看不出,知道她关注大魔头的事,他主动提及就是为了让她跟来。 清涟仙君没有要害她的意思,她自然是不怕的。 只是不知道他因为什么,也确实好奇大魔头的事。 “真糟糕,被你看出来了。”清涟仙君佯装被拆穿的模样扶了扶额,也不恼,调笑的语气。 “请问,有什么事吗?”时蜇面无表情又问了声。 “没有事的话,不可以找你谈谈心吗?” 时蜇认真想了想,点头:“嗯,最好不要。” 她没什么优点,不怎么会说话脾气还犟,说不定哪句话别人就不爱听了,一直人嫌狗烦的。 和大魔头说话没感觉有什么,因为他不一定会听,她就随便说。 但和别人说话不一样。 得斟酌思考什么的,时蜇觉得会很累。 清涟仙君从早就体会时蜇的说话不拐弯抹角,每次拒绝他都利落地很。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对她的回答倒没有多大惊讶。 清涟仙君也不卖关子了:“不错,我是有意要带你来留仙山。” “为什么?” 时蜇问完大概想到了答案,又问了声:“是因为楚惊御吗?” 清涟仙君坐在石桌前,抬头看着站在那里有些拘束的少女,缓缓点头。 回她道:“他来找我,是要我在十五月圆几天把你留在这里,至于原因,我也不知。” 他没敢问。 那位瞬移来得风风火火,交代他这小东西有物件要送与他。 并在临走时,留下月圆前后让时蜇留在他这儿这么一句。 能让楚惊御离开时说出那声‘谢了’,饶是见惯各种场面的清涟仙君都震惊不已。 对那位调侃归调侃,更多是对他当年主动出面压制魔剑的敬重。 不问缘由,但他自然是不会怠慢。 时蜇张了张嘴,想要问的话到嘴边好几次又慢慢咽了回去。 大魔头说让她月圆留在这里,那就是说不用她去死亡深渊了。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还是说他有危险?! 大魔头人那么好,肯定是这样,怕连累到她。 时蜇也不知道究竟他发生了什么,担心不已的。 “楚惊御会有危险吗?”时蜇还是忍不住和清涟仙君问了声。 “不会。”对方毫不犹豫回答。 清涟仙君浅了口茶,看向时蜇:“你估计还不明白,死亡深渊那位究竟有多强。” 他能有什么危险。 换句话说除了他自己,谁能给他危险。 时蜇仔细想了想,她确实不太知道。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34节 知道他会瞬移和设那种能让别人看不到的结界,这在她眼中已经是很牛逼的存在了。 大魔头的强大,基本都是从旁人的态度和剧情中,提及他或者见他时,别人都是恭恭敬敬的。 “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我可以告诉你一些。”清涟仙君和她说道。 “可他为什么会怕别人嫌他的身份啊?”时蜇也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来,单手托腮问道。 知道大魔头四百多岁后,时蜇并不太想了解他的过去了,怕因为没来得及参与他的过往而遗憾。 所以没问他入魔的事。 可楚惊御曾在床上情动时,在她耳边说出口让她别嫌他的身份。 像是无意说的,但她听得很清楚。 嫌弃什么,大魔头的身份吗,还是死亡深渊主人的身份? 时蜇从没嫌弃过,可是他好像很在意。 清涟仙君握着瓷杯的手微顿,差点惊掉下巴:“你说那位他在乎身份?” 还怕嫌弃他的身份? 这太阳打哪边出来了。 时蜇犹犹豫豫地点头。 听清涟仙君不可置信的语气,她问的话很……很奇怪吗? 清涟仙君转念一想像是明白了什么,顿时饱含深意地微笑道:“怕你嫌弃他的身份,楚惊御这么和你说的?” 时蜇不明所以,小幅度再次点了点头。 大魔头是这么说的。 清涟仙君也跟着她点头,还带着笑意,但最终也没给时蜇回应。 那家伙狂傲至极,从来不将一切放在眼里。 在任何人面前他都不在乎无法明说的身份,原来在这小姑娘面前也会自卑啊。 真稀奇。 清涟仙君看热闹的心思大起,没告诉也不打算告诉时蜇那位身份的事。 时蜇思量很久的呢,白问了。 她做鬼脸给了个白眼。 既然不说干嘛还要她问啊,浪费时间。 大魔头就不会,他说到就一定会做到。 就像自己求助时他每次答应的那声‘可以’,他都会履行。 回想了下之前的种种,让时蜇更加否定了小机的说法。 大魔头不是那样的人! 离月圆没几天了,时蜇打算回去,而且在月圆去死亡深渊。 或者根本等不到月圆。 知道大魔头不知为何会特意交代不让她去后,就更担心了。 担心他会受伤,或者是遇到了无法说的事。 身份和实力差距,自己大概率是帮不上他的忙,可就是不想让他一个人面对,无论什么事。 不过清涟仙君所受交代,是真的用足了心思把时蜇留在留仙山。 她说不适应环境,留仙山一角立即成了天荣宗的样子,包括她所住柴房的样子也一模一样。 她说没爱吃的,清涟仙君亲自跑去天荣宗,把后厨的东西各拿来好几份。 时蜇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说她一个人独处习惯了,无法接受一座山两个人。 清涟仙君连夜抗包袱走的,头都没回。 现在整个留仙山只剩了她一个。 时蜇:“……” 可恶。 是可以从大魔头给的通道离开,但这里是仙界山,时蜇不知道从这里开通道会不会对死亡深渊有影响,她没敢冒险。 从清涟仙君一离开,时蜇就用走的,打算走出留仙山。 她也不知道这仙界山究竟有多大,但她没有修为,一不会御剑,更不会法器,她根本没有第二选择。 只能祈祷在月圆能幸运地走出去。 不用回宗门,能走出留仙山就好,她就可以用通道了。 时蜇是真的快吐了。 七夕前为了做同心结她熬了好几夜,现在为了走出留仙山又连走带跑地好几天,造的什么孽。 可一想到大魔头月圆可能会有事,她又不敢停下。 但一直到月圆,她都没能走下山。 每次路过的景物还都不一样,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鬼打墙还是单纯的山够大,时蜇边走边咬牙骂骂咧咧。 在十五这天看着快天黑。 时蜇已经从走改为用跑的了,大有不跑到头不停下的意思。 留仙山是清涟仙君的修炼场,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小姑娘的举动。 在茶楼感受到时蜇执意要离开的意思,一直徘徊在山的边缘。 他最终还是撤了整座山的结界,任由她离开。 不是他不守和楚惊御的承诺,是他不舍,尤其是在感受到她因着急跑到腿软跌倒那一刻,更是不忍心。 就算换成是楚惊御自己,怕是也无法无动于衷。 那家伙想要拦她去死亡深渊不下百种方法,偏偏让他来为难,还不是怕见了这副坚持的模样自己也舍不得。 清涟仙君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看向夕阳窗外的余晖,长舒了口气。 时蜇在跑出整座山那一刻,气喘吁吁但满脸喜悦。 终于出来了! 离开留仙山后她闭眼努力让自己静心,脑海中想着大魔头,更多是担心。 在通道出现后第一时间迈步走进去。 落脚在宫殿房间中央,时蜇气息还是有些没喘匀,环顾着四周。 一切如旧,石床上也还是没有动过的痕迹。 月圆大魔头肯定会在的。 时蜇喘着粗气,来不及歇息下就各处急忙寻找着,包括地下的魔剑台。 依旧是没有见到人。 但那份熟悉的感觉在。 这次她没有离开,直直站在距离魔剑台不远处,乖巧又紧张。 “惊御哥哥。”她和七夕那天一样,叫了一声。 得到的结果也和那天没差别,没有任何回应。 月圆他不会离开死亡深渊,时蜇找过了,别处都没有那种感觉,只有这里。 不是错觉,他在这里的。 “我知道你在。”她两手指尖无措地在身前胡乱交对着,掩饰内心的局促,朝前轻声说道。 在时蜇不愿承认但也意料之中,他没有给出回应。 直到这一刻她才接受,小机都是对的。 小机分析的一切都是对的。 他不是不在,七夕那天也在,只是不想出现在她面前而已。 或者说,是懒得应付她。 时蜇冷静下来才渐渐想明白,大魔头之所以会让清涟仙君把她留在留仙山,就是不想让她在月圆来这里。 应该是真的很厌烦应付她。 还担心他会有危险什么的,好搞笑啊。 就像清涟仙君所说的,那可是楚惊御,没人能给他危险。 “我已经来了,惊御哥哥!”时蜇厚着脸皮确认似的最后又唤了一声,声音很大,而且又朝前迈了两步。 万一是睡着了没听到呢,她想着。 到底是没有得到回应。 被自己的想法给笑到了,月圆他会那么难受,怎么可能睡着。 时蜇迈着灌铅似的腿,转身离开这里。 地下回到房间,并没有离开。 只是觉得在大魔头面前他应该会心烦吧,所以就上来了。 时蜇坐在她第一次来时打地铺的地方,后背倚靠着桌子腿仰头望向屋顶。 不看什么,就单纯放空自己。 她会信守自己的承诺,答应过他在月圆三日会来就一定会待满三天。 随手摸了摸腰间精巧布袋里的同心结,时蜇心口难以压下的烦闷,喉咙像是堵了块什么。 此刻唯一庆幸的是,还好没把同心结留下。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35节 不然被他看到肯定会被笑话死的。 作者留言: 感谢在2024-05-14 23:51:49~2024-05-15 22:08: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珀西芙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2章 圆月还未升起, 天晴星稀。 天黑后的房间内只有略微的光亮,这种环境下让时蜇有点心慌。 但房间大,一时她也不知道灯都在哪里。 她从地上扶着椅子腿慢慢起来, 半蹲着身摸索着往印象中石床的方向挪动。 不是用走的, 就是弯着腰一点点地挪, 黑暗中她不太敢站起身。 是想着去床上盖上被子会好很多,之前在自己柴房时害怕就会把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的, 那是专属于她自己的‘结界’。 手摸索着前方,正小步缓缓移动着, 房间内所有油灯瞬间点亮, 在灯罩映衬下暖白色充满整个房间。 突然的光亮一时不适应,时蜇下意识抬手在眼前挡了下, 松了口气。 环顾四周亮起的灯, 很明显不会平白无故地自己亮。 七夕那天她醒来时灯也是亮着的, 更加确定了大魔头在这里! 是他给亮的灯。 看着已经离自己不远的石床,时蜇目光一转, 直勾勾看向还在泛着猩红光芒地下魔剑台的方向。 大魔头完全可以不管她的, 但他还是给亮了灯。 小机可能是对的,但在这一刻时蜇相信自己的直觉。 大魔头不是那样的人。 握了握拳,她径直朝着地下走了过去,气势汹汹。 问个清楚。 鼻子底下长嘴除了吃饭就是用来说话的, 她不想一个人憋屈。 这次下来后直接走近魔剑台, 她往台子上悬空的魔剑右侧位置小幅度一跃, 坐在上面。 时蜇往魔剑另一侧看了一眼, 然后收回视线看向前方。 她双手撑在石台上, 面无表情说了声:“我知道你在这里。” 不出意外没得到回答。 时蜇这次也不急, 悠闲晃着交叠的小腿, 时不时瞥一眼身侧。 还装是吧。 那她不走了,反正等会儿月圆鼎盛,看你熬不熬得住。 等了好一会儿。 屏障结界退去,在魔剑台上躺着的男人显身出来,始终还是七夕那个姿势没变,睁眼的同时歪头朝身旁看了一眼。 正好对上少女得逞的勾唇笑。 “……” “我就知道你在这儿。”时蜇语气轻松,一改之前的沉闷,甚至还有点调侃。 从他给点灯的那一刻就想开了。 大魔头应该不知道她怕黑,但一个能注意到这种细节的人,她不信是小机说的那样。 所以要亲口问问。 “七夕那天你也在对不对?”时蜇把腿也收上石台,盘腿面向他坐,问他。 楚惊御搭在额上的手落下,坐起身:“嗯。” 时蜇嘁了声。 果然,她就知道,她当时感觉没错。 “那干嘛我过来时不能见我啊,还有今天也是,是我的原因吗?”时蜇指了指自己。 想着那天自己等了那么久,他在诶。 不过她第一时间还是在找自己的原因。 “我的问题。”克制着体内已经开始的难忍不适,楚惊御回了句。 “那你不理我的。”时蜇理直气壮了。 你的问题你不理我,说也不说一声。 男人压制着不稳的呼吸,回了声抱歉。 对大魔头的道歉,时蜇狠点了好几下头,这是她第一次接受。 天知道七夕那天来时她有多欢喜,结果扑了个空。 如果是有事不在还没什么,偏偏是故意不见她,就很委屈。 “所以呢,为什么?”时蜇鼓了鼓腮帮子,认真问他。 为什么要躲她啊。 “你帮我那么多,而且今晚还给我点灯,那天的灯亮也是你做的对不对?” 知道大魔头话少也没必要和她解释,她眼神坚定地又补充句:“你不说我不会走的。” 说完少女上身前倾,越过魔剑往他跟前凑了凑。 楚惊御有意和她保持距离,侧着身往身前收了下手臂。 时蜇偏要执着地往前凑更近了些,大有你再退我坐你腿上的意思。 “……”他没再动。 “你是我旧友的女儿。”楚惊御侧过头看向时蜇,声音中夹带着一丝月圆动情的喘息,淡淡回应。 不会骗她,一直都是。 是旧友的闺女,无论如何他都不该越界,之前是不知道,知道后见她是怕自己控制不住。 不止月圆,怕控制不住的还有那股他自己都陌生的情绪。 时蜇怔了下。 什么。 “你旧友的女儿……”她恍惚地呢喃着重复一声,面带疑惑,“我吗?” 楚惊御嗓音嗯了声。 他像是极不愿提及自己年龄,沉默了下,还是告诉时蜇:“我…有四百多岁,知道么。” 他说话一向淡漠干脆,这几乎是楚惊御为数不多的说话犹豫。 年龄应该告诉她,又不想告诉。 时蜇没有惊讶,只是很平静地点点头:“嗯,我知道。” 可能是看到自己反应有点出乎大魔头预料,她又解释道:“之前有听清涟仙君说过,四百二十三岁。” “之前你求助的无虚真人,是我老友。”楚惊御压着月圆的难忍躁动,冷静告诉她。 时蜇乍一听到无虚真人还有点疑惑,随即反应过来是那个传音的老头。 老友,旧友的女儿…… 那老头确实叫她闺女! 所以他认为了那老伯是她爹吗?所以才出于道德感躲着她?就因为这个啊。 时蜇努力忍笑,抿了抿嘴报复似的憋着也不说。 只是往前挪了好几下,把脸凑到大魔头面前几乎鼻尖碰上他的,认真反问:“那你打算怎么办,月圆了。” 跟随着靠近的还有身上清幽的香气,以及她熟悉的气息。 “……我送你回去。” 时蜇听到他隐忍粗声的喘和一声吞咽,玩心更重了,无辜脸:“那我以后该叫你什么啊?这么说的话,惊御哥哥好像不合适了诶。” 她虎口托着自己下巴像是很用心想了想,又说:“按常理来说的话,可能该叫小叔叔?” 楚惊御:“……” ! 那声小叔叔尾音刻意地上扬,在故意提醒着他身份。 外面月圆当空,明亮又晃眼。 时蜇听到大魔头说送她回去,但她憋笑着不动,还在他要起身时,顺势在他肩膀胡乱蹭着。 “可是我答应过帮你,做人不能没诚信,我不能回去。”一边蹭,一边轻声嘟囔。 月圆在魔剑影响下,楚惊御仅剩的那点理智即将耗尽,他眼中的红在猩红魔气的应衬下更加明显。 大手狠狠托住时蜇后颈,那种收着力道不敢太用力又死死按着的矛盾,从手劲就能感觉出男人有多纠结。 对上大魔头潮热带着冷意的目光,时蜇非但没躲,一眼望进他眼中。 腰间系着的绳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开的,她是被单手摁着腰坐下去,相贴的腿根能清晰感觉出他肌肉贲张,尤其是用力时的绷紧,身体里几乎近完美的契合。 可能是在大魔头眼中,身份仍让他无法释怀,而又无法阻止受月圆影响失控。 他动作不同以往的烈,扣着她后腰这次克制又小幅度,几乎不动。 时蜇怎么会感觉不出他的强忍。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36节 不逗他了。 “那位老伯是无虚真人吗?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怪不得他说会暗中帮我。”时蜇压下身体里那股强烈的接触感,算是才认真回应了楚惊御刚才的话。 低沉一声闷声后,大魔头带着疑惑又似肯定地看她:“嗯?” 已经说得很明显了,楚惊御能听出来。 她说那位老伯。 时蜇:“嗯,我去天荣宗之前认识的,我也不知道那老伯为什么叫我闺女,可能觉得亲切吧。” 这话是真的,她问过那老头的,他说不是她爹。 所以一直觉得老伯叫她闺女是因为有亲切感,自己也不排斥,她也觉得很亲。 “喂……,唔…你慢点!” 时蜇趁他难得消停,本来还想说一下是老头指引她去天荣宗修行之类的,突然的猛烈动作让她说不出话了。 楚惊御在听时蜇亲口说出老头和她关系的那一刹那,脸上依旧冷漠,但细看不难看出情浓和悦色参半。 不止情.欲,心底长久以来那份莫名说不清的情绪也汹涌翻腾。 还没太懂那股情绪是什么,好像是从她来死亡深渊后不知何时才出现的。 唯一能确定的是,全因时蜇而起。 想把时蜇从腿上放在石台上平躺姿势,但手背刚接触到台面就摸到一片冰凉不适。 楚惊御沙哑音在她耳边问了声:“会害怕站起来么。” “什么?”时蜇没太听懂,不过还是回他:“没事,不害怕。” 他在,不怕什么。 “抓紧我。” “诶?” 话音一落瞬间,时蜇还没反应过来,被男人托抱着起身,朝上面房间走去。 时蜇:“!” 并没有抽身,突如其来的动作极深,让她差点喊出声。 终于明白那句让她抓紧的意思了! 他力气好大,抱她连腰都不用弯的。 大腿被手臂托着,后背也被单只大手护着,即使她不用力也没事。 可那种失重感根本无法忽视,时蜇死死抓着他肩头的衣物以作支撑,生怕自己掉下去。 她的紧张感收紧,外加在行走的加持下,她听到大魔头的喘息声更重了。 越是这样,时蜇更放松不下来,连小腿都在绷着用力。 “你别乱动。”楚惊御嗓音越来越喑哑,提醒。 “可是我怕……”掉下去。 “刚才不是说不怕。” 时蜇:“……” 呸,我哪知道你是说这个啊! 她的激动通过身体的相接,楚惊御甚至比她还感知明显。 他嘶声闷哼,撇过头带着点无奈轻笑,尽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再这样,他怕快坚持不到床上。 经历无数月圆,第一次为自己的忍耐克制感到丢人,溃不成军。 快到房间时可能已经有些适应了走动的频率,时蜇不再那么紧张,抱紧他脖子,把脑袋靠在喉结处。 她真的好喜欢蹭人,轻轻蹭了蹭。 仰头一脸认真,看着他:“那以后如果有什么事,都可以别躲我吗?” 第103章 时蜇问完, 没得到回应。 大魔头并没有看她,步伐不变地朝着石床方向走,大手下滑从后背至腰托着她往上抱了抱。 好吧。 听着他不稳的气息, 时蜇撇嘴, 没再继续问。 其实没想别的, 时蜇没计较,更不会像之前胡思乱想那样, 单纯知道是这人话少。 行走加上他托抱的动作,又下沉了下…… “唔……” 大魔头的沙哑轻哼夹杂着她顿时的呜咽。 身体内无意的横冲直撞让时蜇大脑短路, 手死死抓着他衣物, 歪头靠在肩膀,完全再没空想别的。 一直到脚步停下男人坐在床边, 身体相接依旧抱坐的姿势。 大魔头脑袋轻拱在她颈窝蹭着, 时蜇听到他克制沉闷的嗓音说了声“嗯。” “嗯?” “不躲你。” 在回应她刚才的话。 时蜇:“……” 我就知道! 还好知道这家伙的狗脾气, 自己刚才没在乎他回没回,不然又白懊恼了。 果然, 他都会回应她的, 即使只是个简单的‘嗯’,之前每次也是。 楚惊御刚才确实听到了她的话,没空回主要是注意力全在身下。 刚才让她尽量别动也是这个原因。 这小兔崽子大概是因为失重害怕,腿一直蹬, 体内紧张的时不时收紧, 让他仅剩的那点理智全贯注到那边去了。 就很…爽!! 知道大魔头在月圆后半夜更甚, 会是失控状态, 时蜇没再说什么。 说他也基本听不进去。 从抱坐到腿勾着他腰平躺, 再到趴着从身后, 最后时蜇又回归到大魔头最喜欢的抱坐在他大腿。 一直到天蒙蒙亮, 月色隐去。 时蜇知道他逐渐恢复清醒,从挺动缓下来的动作就能感觉出来。 月圆鼎盛时,大魔头不可能这么慢的! 在他动情后停顿下来时,时蜇问道:“你真的四百二十三岁啊,那老伯说拜托他兄弟帮我,那之前在迷雾深山救我的人,也是你对不对?” 其实是可以到三天月圆后再问的,可她真的想确认一下,有点等不及。 “你一直在想这个?” “嗯。” 时妹儿超认真的点头,让他不由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收回的目光更冷了几度,或者说是脸色很不好看。 楚惊御:“……” 其他字眼像是被他自动忽略,着重落在了‘四百多岁’上。 是嫌弃他么。 在这种时候。 这就是不想和她说的原因。 除了身份,年纪是他第二个所在乎的地方,他一向沉稳自信,唯独这改不了什么。 “是不是啊?”时蜇没得到答案,耐不住又问了声。 “四百二十二。”楚惊御轻咳一声。 虚一岁,尽量年轻点。 这是他第一次该死的在计较这个。 “?”什么啊。 时蜇不关心他那些,只在意自己的重点,再次问道:“……在迷雾深山救我的人,是你对不对?” “嗯。” 虽然之前几乎已经有了答案,但在听到大魔头的那声‘嗯’确认后,时蜇很激动,眼中晶亮倒映出他的样子。 是他,不是清涟仙君。 楚惊御救了她的命,两次。 救命两次,还有帮她的种种,已经数不清多少次了。 大魔头就是天上地下第一好。 她的感激早已经不是一句‘谢谢’能概括得了,她无以为报。 毫无修为的废物,在宗门被排挤,独来独往的孤独,旁人的不待见,炮灰的身份,时蜇在这一刻突然就全都释然了。 她的好运气一直没出现,积攒了那么久,大概就是用来遇到他的。 运气都是用来进入死亡深渊,来找他的。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37节 房间内的灯已经灭了。 在朦胧清晨还未升起的细微光亮下,时蜇略歪头,凑近,唇瓣微启印在身前男人的嘴角。 楚惊御对她一直没警惕,被突如其来的举动怔住。 对上他的视线,时蜇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礼,急忙后退双手死死捂住嘴巴。 “对不起!”捂着嘴的声音发闷,眼神惊慌还带着些颤音儿。 她刚才得意忘形了! 能看出来大魔头对吻很在乎的,她不能矫情地说不是故意,因为明明是自己凑上去的。 可真的是脑子发懵,身体不受控制地。 时蜇看到大魔头用手背碰了下唇角,她赶紧主动伸手去帮他擦,手腕却被在半路扼住。 他眼神一直在看着她,情绪不明。 “我……” 时蜇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心虚低头欲言又止。 正好听到大魔头没有起伏的声音:“歪了。” “什么?” 她话音没等落下,被扼住的手腕带着身体前倾。 唇上温热压来的触感让时蜇愣了一下。 随即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她的慌乱比刚才有过之无不及。 和她轻贴的那一下不同,大魔头几乎任何动作都带着侵略性,在床上是,现在更是。 他呼吸月圆时的炙热已经消减不少,现在气息更烫的应该是她。 离开时不知道他是咬的还是单纯力气大,时蜇感觉下唇都带着微微痛感。 全程她都没敢动一下,被抓住的手都没抽回来。 拉开些距离后,时蜇看到大魔头那种慵懒带着些散漫的眼神。 以及唇上仿佛还带着她的温度,让她再次看得恍惚愣神。 宽肩窄腰,人神共愤的脸,真踏马的好帅! 才明白过来他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是说亲歪了。 ! 时蜇不知道自己脸有多红,不过对面的大魔头也好不到哪去。 虽然那副漫不经心的酷劲儿,但耳朵红成那样,是骗不了人的。 这回换成在时蜇注视下,他先撇开了头。 楚惊御也是鬼使神差的,刚才他几乎是顺从内心地凑过去。 虽然没亲过,但他在进入死亡深渊前听别人说过,姑娘的亲吻一般是留给爱人。 既然误打误撞做了,无论是出于责任还是他本人习惯,这种事他是不会再有第二人,但时蜇不一样。 不管是她第一次来死亡深渊还是之后,她从一开始对他就只是利用,或者还有感谢。 和他不一样,她可以随时离开寻找爱人。 知道她怕自己,以免因怕他而不敢反抗,这也是为什么一直没敢亲她嘴,更是在每清晨帮她穿衣服时出于自觉闭眼。 月圆失控他理智不多,但其余时候尊重她一切。 这次是她先的。 “……出去。”感觉到身体的异物感变化,时蜇没空再回想嘴巴的触感。 光顾着天亮大魔头恢复清醒了,忘了姿势。 月圆都下去了,你变大个鬼啊! 她的一声提醒,让两人同时低头。 看到大魔头好像还下意识收了下匀称健硕的腹肌。 “……” “……” “咳。”! 楚惊御扯过被子堪堪盖住腰腹以下,在时蜇穿衣服时主动闭眼。 时蜇整理好后,一夜的被翻来覆去累到往枕头上一趴。 歪着头看向大魔头,闲的无事随口问道:“你四百多岁都生活在这里吗?” 他嗯了声。 二十三岁压制下魔剑,往后就一直在这里了。 习惯了孤独,出去也没什么意思。 时蜇懂。 是被世人误解吗。 虽然强但不想用力量对弱者,所以就索性一个人懒得去计较旁人眼光。 和她差不多呢,她是因为太弱。 “如果你不厌烦我的话,以后我会陪你。”时蜇弯眼笑着,安慰告诉他。 虽然凭她应该也只是他无尽头生命中的一个过客,陪不了多久。 “不回天荣宗了?” 楚惊御问完,又似笑非笑调侃着:“不是说要做天下第一。” “……”时蜇尴尬白眼。 你这人,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是她之前受幻鬼影响说过这话,那不是…受幻鬼影响吗!怎么还没忘啊。 “我好像真的不是这块料,入宗的新人都超过我了,我现在也和其他弟子一样练习修行,但没有一点进步。” 时蜇趴着抬起惯用握剑的左手看了看,呼气短叹一声。 前几天她又去测试师父那里测过了,仍是没有一丁点修为。 如果之前是个没有半点修为的废物还可以说是宗门排挤,不给她教,可现在呢。 楚惊御能感觉到自己的灵气很多都存在她体内,丝毫没有被运用。 菜是一方面,但半点吸收运用不了,远不紧紧是修为低的原因。 被人封印着么。 “有人封印过你么。”楚惊御抱膀看着她,问。 虽然已经入夏,但死亡深渊冷,怕她会不适,他说话时扯了盖着自己的被子随手盖在时蜇脚上,他腹间只留了一小块被角。 封印? 时蜇摇头。 没有吧,她不记得。 楚惊御没再多说,他打算月圆后找那些老家伙们问问怎么回事。 时蜇认为是自己菜,也不太当回事。 “清涟仙君把我留在他那里,说是你让的,就是怕我在月圆来找你吗?”她想起那些天自己在留仙山努力出来的疲惫,抿嘴质问。 楚惊御:“嗯。” “怕我烦你啊?” “怕你来了见不到人不高兴。”他如实说。 因为知道他躲自己的原因了,是误会,时蜇不生气。 怕她来扑个空吗,所以那么大费周章地去找清涟仙君留住她,嘁。 楚惊御神色淡淡:“他没留住你。” 留仙山若是设结界,那些神仙都难出,也因此得名。 挺纳闷儿她怎么出来的。 “不让我走我就自己跑啊,跑了好几天,一直到十五,清涟仙君应该是看我执意要走吧。” “他对你挺好?” 大魔头还是那副没有起伏的语气,但时蜇听着语调怪怪的。 “嗯。”她老实点头。 清涟仙君确实还挺好的。 “他三百多岁了,之前有很多道侣,不检点。”楚惊御垂眸看着时蜇,不咸不淡‘好心’提醒。 时蜇:“……” 谢谢哦。 怎么感觉这家伙在报复似的,是因为清涟仙君和她说了他年龄吗。 作者留言: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64317861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卡卡西 45瓶;妗慕 1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38节 第104章 三天后时蜇离开死亡深渊时, 在通道口停留认真想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把亲手做的那枚同心结给了大魔头。 “呐,送你。”她从腰间布袋里拿出来, 双手递过去, 眉眼笑意带着诚意大大方方的。 要是之前, 时蜇肯定会觉得他活了那么久,心境比自己高出不是一星半点, 多半会嫌弃这种东西无趣。 但现在不太一样了。 从他会躲她来看,大魔头好像也没有那么无所不能, 他也会有无法与自己和解的那种别扭。 楚惊御貌似和普通人也没什么两样。 感觉亲和了好多。 时蜇从不那么怕大魔头, 到现在完全不怕他了,甚至还想故意顶两句嘴。 应该是有点在楚惊御预料之外, 看着热情递过来的小玩意儿他愣了下。 不过也就愣了一下, 眼皮微垂伸手把同心结接了过来。 随后抬眸看向一脸期待的时蜇, 眼神似乎是确认: 给我的? 时蜇有点错开他的注视,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她解释道:“就是……, 之前七夕嘛, 我看师兄师姐们好多都互送礼物,想着你一个人在这里应该挺无聊的,上街时看到这个挺好看,就…买了。” 说完想起七夕那天自己等了那么久, 又告状补充一句:“那天来没见到你。” 不是她把礼物送迟了, 七夕那天就来了的, 你不在。 应该说也不是不在, 是你不见我。 “买的?”楚惊御漫不经心反问。 “……” 不想骗他, 但说出亲手做的又感觉挺矫情的。 时蜇装没听到, 没回。 看着她从通道离开, 楚惊御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同心结,收回视线时唇角掩不住笑意。 熬那么晚认真做出来的东西,给他的。 啧。 心情前所未有的舒坦。 —— 时蜇还是选择了回天荣宗。 现在她是可以留在死亡深渊不回来的,但她不想和之前想的那样做咸鱼。 之前是为了保命没空想其他的,现在安定无虑,她想让自己变优秀。 可能是性命无忧后也会有些志向吧,以前不懂那些人在折腾个什么劲儿,时蜇现在有些理解别人口中的追求是什么感觉了。 是心中所执念的目标,而人总得会有个目标。 以前是活着,如今是变强一些。 如果可能的话,她也想飞升,抛却那些家国情怀苍生大爱,时蜇就只是想活久一点。 因为大魔头能活那么久,她好舍不得。 天荣宗是名正言顺使她进步最佳的地方。 但一点修为不涨就让她很难办。 修行练习的时间和努力一点都不比别人少,她甚至用的时间更多,知道底子差,她每天比别人更起早。 可回报她的是连个屁都没有。 时蜇烧开水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吹着热气儿。 顺带召唤了小机,想问问它会不会知道点什么。 最开始问的是她疑惑的点:“老实说,在迷雾深山把你扔了的人是谁?” 小机:【……】 “是大魔头对不对?!” 【你都知道了啊。】小机语气能听出来的心虚。 “你是不是也和大魔头认错字了,他才把你扔了。” 小机:【……】 时蜇虚空给了这文盲系统一个白眼,果然让她猜对了。 所以它才不敢和她一起去死亡深渊,因为那里面的是它原宿主,它在害怕。 小机被拆穿也不瞒着藏着了,把自己不敢去死亡深渊的原因告诉时蜇:【我身为主机在任何地方都只跟最强者,要不是认错了字也不会落在你手上,大魔头和你不一样,他是真能从识海中毁了我,当初我求了那么久他才心软只是把我扔了,万一我去了他气头上来后悔,我就完蛋了。】 时蜇没放过笑话它的机会。 笑话之余不忘问道:“所以你之前教我的,对求他那套流程那么熟悉。” 小机尴尬的一批:【嘿嘿。】 所以看到了吧,我从不教你假的,那可是亲身试验过的。 还告诉她:【我基本不关机的,每次关机都是因为大魔头出现,怕被他发现才关机躲过去,你懂了吧。】 时蜇点头,点完头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可好多次大魔头不在,我找你你也关机。” 小机叹息道:【只是你认为的不在。】 时蜇愣住。 只是她认为的不在,那意思是他在?! 小机只要关机状态,那就是大魔头出现在她身边了,或者说出现在了离她不远的地方。 是这样理解吧……! 回想着之前自己呼唤小机而它关机的场合,在万灵山、伏妖镇、北门宗族…… 原来她每次跟随着必走剧情时,他都有跟来的吗?! “他……也知道剧情对不对。”时蜇木讷着,几乎是确认的语气问小机。 【嗯。】 小机回道:【我绑定大魔头不需要关键词,对于剧情他知道的比你还详细些,这也是我会震惊和不解他会主动出手从祭剑台将你救下的原因,他明知道你祭剑对他是绝对有好处的。】 以至于到现在小机都不理解,尤其是听到时蜇说大魔头承诺不会伤她,就更不解了。 时蜇心跳怦怦跳着,仿佛野鹿乱撞,让她平静又激动。 因为知道剧情而了解她之前在宗门的处境,所以从来不问及她会难堪的话。 知道剧情,所以在宗门新人大会时,才借着玩的名义带她去了太平市,因为她提前出来还又让她回去多待一会儿。 应该为的就是之后她被污蔑时,能有太平市那么多高修者作证,还让她拿着解灵草随便换给那里的人留下深刻印象。 所以能在伏妖镇悬崖边她坠崖时第一时间将她接住。 能在雪山时出现在她面前,说出那句‘手给我,给你暖暖’。 还有好多次…… 时蜇一直认为自己是好幸运,每次都能侥幸地逃过一劫。 现在才知道不是这样的。 她的所有侥幸,都是因为楚惊御提前安排好的。 每次去求助大魔头的那声‘可以’就足以让时蜇感激,他默默做的这些她从来都不知道。 他从来都没说过啊。 明明那么多可以作为让她良心不安而在去月圆去帮他的筹码,他提都没提过。 小机关机是因为大魔头的出现。 回想起那次,小机说着说着就瞬间关机了,时蜇缓缓抬头看向已经不漏雨的屋顶…… 之前一直担心沈南岭给她修屋顶会有什么阴谋,此刻时蜇才终于不担心了。 仰着头,她忍不住笑得好开心。 怎么会有大魔头那么好的人啊。 想着他冷着脸在黑暗中修破屋顶的情景,还不惊动她小心翼翼的,肯定有点好笑。 时蜇笑着又眼中酸涩。 她第一次知道被人暗中关心的感觉,竟然这么好。 她更想变强了,哪怕能离他的高度近一点。 时蜇又和小机问了她最开始召唤它出来的疑惑,为什么修为半点不见涨的事,想看看系统会不会知道点什么。 【你也想进步了?】 时蜇:“?” 我怎么就不能进步了啊! 【大概是和魔剑有关。】小机和她说道。 时蜇能听懂:“因为我没死,所以什么都不做数是吗。” 她只是违背剧情活下来了,和剧情不符,所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对么。 【不。】 小机告诉她:【在原文里,祭魔剑是男女主乃至整本文的关键剧情,而用你之命祭剑并非巧合,是因为你和魔剑的渊源。】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39节 “什么…渊源?” 【文中上帝视角我只能知道这么多,旁白里只随笔带过一句你和魔剑有渊源,至于具体的,只有随着剧情从主角视角才能知道。】 时蜇哦了声。 她和魔剑有关系吗,不知道,但时蜇觉得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 别人甚至那些仙家的都对魔剑很恐惧的样子,望而却步靠近都不敢。 而她在死亡深渊接近过很多次,她觉得自己没有一点害怕。 她还拿过那把剑,居然能拿得起来。 时蜇现在一团乱。 想起来那个老伯。 无论是第一次见面时他的指引,还是后来几次的传音语气,时蜇能感觉出来那老头儿对她应该是熟悉的。 既然大魔头和那个老伯是旧识,那他肯定能联系到那老头儿。 本想着回死亡深渊,但想想又放弃了念头。 她既想又不想,更多是不敢。 时蜇觉得现在就挺好的,怕再听到什么对自己不利的消息,而且一向很灵的预感告诉她,知道真相不会是好消息。 她不想打破现在的平静,也舍不得打破。 她和魔剑有关,而魔剑又贯穿全文。 知道有些事注定要发生可能怎样都逃不过,起码现在她很开心,只希望现在这种日子能持续久一些。 —— 楚惊御在魔剑台肆意而坐,面前就是传音镜,传音镜对面的老头喜于言表。 “你竟让我那宝贝闺女进死亡深渊了,老夫欠楚姓小兄弟恩情是越来越多了,感激不尽。” 这小子好清净,死亡深渊可是谁都不让进,无虚真人也没想到他这老脸有这么大面子。 感动。 楚惊御没作回应,还在等着他刚才问话的答案。 关于时蜇的事。 老头儿喜悦过后,面色逐渐变得凝重。 他没急着回,反而问道:“封印一事,我那宝贝闺女如今知道多少?” “她不知道。”楚惊御波澜不惊,淡淡回了句 果然是封印,和他猜想差不多。 不然凭他留下的灵气和死亡深渊的环境,不可能一点修为没有。 他会帮她处理,没必要让她知道。 “究竟怎么回事,你还知道多少。”楚惊御和传音镜对面问了声。 无虚真人不瞒着了,也自知瞒不了,叹了口气:“这得与那闺女的身世说起。” 第105章 楚惊御听完这话, 表情没什么变化。 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和普通人有些不同。 时蜇当初在月圆擅自闯入死亡深渊,能突破他的结界可以用她所捡到的系统解释,那能不受魔剑影响完全无法解释。 靠近魔剑, 她竟能不受半点影响, 或是连他都无法做到如此。 “细说。”楚惊御略侧头目光盯着魔剑, 和传音镜对面的老头回了句。 无虚真人轻挥拂尘,透过传音镜看魔剑, 说道:“魔剑之所以可怕,全因它是欲念的化身, 有生息便会不可避免的有欲望, 纵使成仙者也不例外,魔剑形实却虚无, 无法除去只能靠绝对力量压制, 这是最上乘也是最下策, 别无他法。” 楚惊御神态不变,没回应也没离开。 这些他知道, 或者说比外人更知道魔剑的厉害。 那种潜意识唤醒欲望的感觉, 他无数次亲身体会过。 “楚姓小兄弟你可知,在你之前压制魔剑是何人?”老头这回没明说,反问道。 楚惊御从魔剑移开,看向传音镜:“不知。” 之前压制魔剑的人元神消失之际, 他确实有见过最后一面, 但一直不知道是谁。 “是子虚真人。”老头回道。 提及老友, 老头不知道是想到了往事什么, 深沉地望向远处。 拂尘滑过臂弯落下, 他才又缓缓道来:“自魔剑问世, 子虚真人压制魔剑数千年, 最终因守护一人起了杀欲。” “欲念起,自知心神不稳无法再压制魔剑,为使魔剑不乱众界,他以自身元神出窍压住魔剑,直至元神俱毁魔剑再次出世,就是楚姓小兄弟你的出现。” 修行之人谁能不知,元神毁,纵使成圣得道之体也无力回天。 当年作出那一决定时刻,想必老友已将生死抛之身外。 子、虚、无、有,子无虚,无即有。 这一境界虚虚实实,或是说早已将生死度外。 楚惊御对于传闻中的三位真人有听说过,已超脱凡尘,但了解不多。 眼前这老头儿算一个。 他没闲情管旁事,回到最开始关注的问题:“那时蜇……” 已经猜出了大概,还是确认了一下。 “那孩子,是子虚真人的闺女。”老头长叹一记,缓缓告知。 是真心喜爱那孩子,所以他也叫她闺女,暗中助她,弥补她从未体会过的长辈关心,让她平安长大成人。 他能给的帮助,也仅限于长大成人,之后的事,也只能看她造化了。 楚惊御纵使惊讶了下,但面上没表现出丝毫。 他按照自己想知道的又问了声:“封印怎么回事。” “压制魔剑的力量小兄弟你应比老夫更了解,对不对?” 楚惊御淡定回:“合二为一。” 他确实知道,压制魔剑,力量与剑合二为一后相抵。 换句话说是他的力量压制着剑,同样也是魔剑牵制着他,比如月圆的折磨…… “那孩子的出生就注定和魔剑逃脱不开,子虚真人是在她出生那一刻才明白这一点。”老头叙说的语气道来。 楚惊御明白了。 力量相互,既然时蜇是上一任魔剑压制者的女儿,那她生来必定也会被魔剑之力所影响。 她对这把剑丝毫不怕反而游刃有余,就说得通了。 说更甚些,她几乎相当于魔剑的半个主人。 楚惊御看向悬浮的剑,为数不多的心里没底,问道:“时蜇会怎样?” “子虚真人在那孩子一出生,为了让她平安给了封印让其沉睡,使她魔气衰减至无时,再解除封印让她无忧无虑和普通修行者一般,得道飞升。” 子虚真人在元神俱毁之时将时蜇托付于他,他自是义不容辞。 他还创立了天荣宗和地耀宗修真两大宗门,想着时蜇日后醒来解除了封印,哪个宗门厉害就让他宝贝闺女去那里修行,给她铺好一切的路。 本以为此事就可告一段落,但…… “然后呢。”楚惊御冷声问。 “因如今压制魔剑者力量太过强大,魔剑更强的力量让那孩子在魔气消散前就苏醒过来,封印未解。”老头惋惜摇头。 不是责怪楚姓小兄弟,只是阐述事实。 魔剑的力量与压制着相互,他越强则魔剑力量会跟着越强。 在时蜇醒后他只好将她以普通人放至世间,暗中帮助引导,告诉她去天荣宗,那是他提前帮她造出来的天地,是最好的庇护地。 只不过这种时候,宝贝闺女那道封印就再不能解除了。 不解除封印她任何修行都是徒劳,不会有半点修为。 但没有修为就无法应对她自身残留的魔气,封印不可解,否则那闺女会瞬间入魔,万劫不复。 成了一个死环。 楚惊御不再是那副散漫冷漠的神情,脸上终于有了些变化。 惊讶和自责。 是…因为他。 因为他压制魔剑的力量太强才让她封印无法解,让她那么困扰修为不长进。 看到死亡深渊的人面色冰冷,老头缓缓说道:“老夫是如实说出闺女的处境,小兄弟倒也不必多想,万般皆有命数,该发生的总归避不了,当年若不是你出手压制住出世魔剑,不知后果该是如何的生灵涂炭。” 你是对的,一直都是对的,为了万物苍生魔剑必须压制,这是大局。 她在天荣宗无忧无虑过完普通平淡的的一生,短暂的普通人一生,没有任何飞升机会,也许是最终结果。 只能说这是那孩子可怜的命数。 楚惊御知道,时蜇从来没错,是剧情驱使。 之前在祭剑剧情中救下她,按理说在祭魔剑时蜇已经‘死’了,怎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只是从系统那里得到的上帝视角没有这段剧情,他无法得知之后要发生的事。 “我知道了。”楚惊御回了句。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40节 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和传音镜对面的老头补充一声:“别让她知道。” 他会处理。 那小兔崽子还在心念着能进步,不到万不得已,不想让她失望。 —— 时蜇还是照常练剑,和宗门其他弟子一样。 不,比其他人更刻苦,每天起的更早。 看着时蜇努力的那个样子,沈南岭内心冷笑。 废物,白费力气罢了,永远都只能是个废物。 从男主视角的剧情里,他知道了大概,时蜇被封印的事,以及剧情里她被祭剑后没死入魔一事。 沈南岭到现在才知道,剧情里大魔头根本不是什么反派,难怪师祖们都对他那么礼敬有加,是那人当年凭一己之力将魔剑压制在死亡深渊。 简直强到令人发指。 知道剧情后令沈南岭震惊的是大魔头并非入魔,而是早已成仙体,是他自愿在死亡深渊压制魔剑。 真正的反派,是时蜇! 被祭剑后解除了她的封印,承接了魔剑所有,以及大魔头与魔剑相互的那强到惊人的力量,成了世间无可匹敌的存在。 就连大魔头都差点死于她剑下。 最终是叶轻轻的女主光环外加神兽青龙之力,才将入魔后的时蜇击败坠入锁妖窟,由青龙镇压。 这段剧情是女主关键剧情,和他用时蜇祭魔剑剧情如出一辙。 此剧情令叶轻轻受各界敬仰,更是修真界之光,让她成功飞升。 沈南岭才明白过来,为什么祭魔剑会是最重要的剧情。 因为只有祭魔剑令魔剑才能解除时蜇的封印,才能有后来的剧情,是男女主两人都飞升的关键。 这么看来,他也还有机会,最后一次机会。 只要时蜇封印一解,叶轻轻全然都听他的,到时由他为首借着女主的光环,两人齐心除去整个修真界乃至仙门人人喊打的时蜇,令魔剑重回死亡深渊由大魔头压制。 所有功劳都是他和叶轻轻的,他们二人受所有人爱戴,一起成功证道。 入魔后的时蜇,大魔头再想护着她都难。 楚惊御毕竟是正道,想必他怎么也不会为了一个时蜇和整个修真和仙界作对。 沈南岭也知道,之前祭魔剑剧情被改变了,这么做确实也有风险,后果不可控。 但他已经别无选择。 上次在鬼门就是最好的例子,他为了保护苍生一时没按剧情让事情远出了他的掌控,这次不能再心软。 至于除去时蜇后大魔头还能不能压制住魔剑,没人能知道。 即使魔剑再出世,那是所有人的事,总能有人再出面,就像当初的大魔头一样。 他要飞升,要成仙。 而且有着男主光环,他证道飞升后,说不定接下来的那个出面压制魔剑的人就是他,受大魔头那样的待遇。 被宗门师祖作揖恭敬,被仙门惧怕又敬意,成为修真界的第二个传奇,被后人所仰慕。 沈南岭看着正要去练剑的时蜇,眼睛一眯,下定决心,又露出之前胸有成竹的表情。 他清冷如玉地负手走近时蜇,身为师尊前来指导没有任何违和。 时蜇连那句敷衍的‘师尊’也懒得叫了,装没看到他。 沈南岭走近后,叫了她一声:“时蜇。” 时蜇:“……” 我耳瞎,听不见。 “你修为不见涨,为师也着实心急。” 时蜇不信,不打算理正想走—— 又听他说道:“为师为你特此去查询和问了不少人,我想问你一下,你入宗之前,是否有过什么封印?” 时蜇迈出的脚步顿时停下了。 作者留言: 感谢在2024-05-18 23:46:55~2024-05-19 23:44: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陌上繁花 20瓶;阿司匹林没有用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6章 封印吗。 想起小机说过只有男主视角才知道的剧情, 时蜇断定沈南岭应该是通过剧情知道了些什么。 既然身份都明开了,还装什么啊,能憋什么好屁。 沈南岭见时蜇仍没有理他的打算, 被冷待后直接挑明。 他一改刚才的温和, 在她背后清冷说道:“时蜇, 你已明白我知道剧情我也不和你再绕弯子,既然你还如此刻苦想必是还不明白, 那封印不解,你不可能会有修为。” “哦。” 时蜇已经走出一小段距离, 略停了下脚步, 头也没回:“你是想让我问你如何解除封印么。” 给沈南岭整愣了。 他的确是这么想的,你怎么不问?这没道理。 从祭魔剑后时蜇的起早贪黑他都看在眼里, 她不可能不想进步, 怎么会如此淡定。 在沈南岭愣神时候, 时蜇离开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他视野中。 他眯了眯眼,无所谓, 让她知道了有封印便可。 她会自己想办法破封印作死, 只要坐享其成就行。 时蜇扛着剑,边走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脚步渐渐缓下来。 封印啊…… 怪不得没有一点长进,啧。 别的倒还先放一边, 时蜇第一叹息的是她白起了那么多的早, 这还练个屁, 回去睡觉。 往回走的路上时蜇自己分析着, 顺便还叫了小机一起。 【我觉得这点沈南岭应该没有骗你, 至于是什么封印我也不知道, 但他主动告诉你肯定另有所图。】小机和她说道。 时蜇也这么认为。 封印大概是真的, 因为她确实没有一点长进,和其他弟子一样修行,就算是头驴也该开点窍了。 可是封印从哪儿来的,这也是时蜇想不通的地方。 从她记事起就基本是流浪,百家饭东一口西一口的,见过的人不少,但真正接触过的几乎没有。 再后来就听了那个老头的话,来天荣宗了。 进入宗门她也一直是独来独往的,也没有谁能封印她的可能。 “我大概知道沈南岭的目的。” 小机:【怎么说?】 “他来主动告诉我让我知道封印的事,估计是想让我求他解除封印,从而要挟我做什么事为交换代价,或者让我远离大魔头好算计我之类的,毕竟祭魔剑没成他现在应该很急。” 【有道理哦。】小机赞许的语气。 “我偏不。”时蜇不屑嗤笑。 封印没准儿别人也能解呢,即使就现在这样,也绝不求他。 【要不,问问大魔头呢?】小机憋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提醒道。 时蜇刚想说他也不知道,因为上次月圆他还问她来着,没提封印的事。 但她像突然想到什么,眼前一亮。 楚惊御不知道,可以问那个老头儿啊! 好像是叫什么无虚真人,时蜇回来后闲来无事有查过,真人那可是得道至高之人了。 那人叫她闺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好说话,应该不会拒绝她的询问。 她没有传音能力,也无从联系那个老者,但楚惊御可以。 顺带问问无虚真人要怎么解除封印。 沈南岭估计怎么也想不到她会结识了那种大佬人物,算计她,等她封印解了才不受这鸟气了。 终于可以结束这种止步不前的日子,时蜇想想都兴奋。 她把李春河给她铸的剑扛在肩上,乐呵地直奔柴房,前往死亡深渊通道出现的那一刻,迈步走了进去。 这是时蜇为数不多在月圆之外的日子来死亡深渊,大魔头不在房间。 她知道他在哪里。 时蜇激动的心情一直都没压下,走路脚步都轻快不少,开心丝毫掩盖不住。 顺着猩红光,她甩着胳膊欢快走向地下魔剑台的地方。 完全没被之前大魔头躲自己的事影响,时蜇再次来这里没有忐忑和焦灼,甚至高兴地用了跑的。 楚惊御抬头便看到正朝他小跑过来的人。 冲得太过差点没刹住车,还是他抬手给她接住物理停住。 冒冒失失。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41节 “怎么了。”对上少女带笑的眸,楚惊御淡漠问道。 高兴成这样。 时蜇因跑动气息不稳,努力喘匀气后,和坐在魔剑台上的大魔头才说道:“你上次问我为什么修为不见涨的事,是因为封印!” 楚惊御不同她的激动,面色不改:“嗯。” 还是让她知道了。 对于大魔头的冷淡时蜇习惯了,之前一直是这样的,知道这人的性格不是单纯对她,所以她才不在乎。 时蜇热情不减,站在他面前眸子晶亮问道:“我这次来是想让你帮我联系一下无虚真人,既然你和他是旧友,应该能联系上的吧。” 楚惊御刚才拦停她的手还没落下,依旧保持着大手捂在时蜇脑门的动作。 “找他什么事。”抬眸和她问了声。 “想问问那老头儿封印怎么回事,真的假的,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解。” 时蜇语气欢快,又解释一句:“我听说如果封印不解的话,我是不可能有修为的,怪不得一直没长进。” 她说完努了努嘴,替自己抱不平。 “真的。”楚惊御回她。 “你也知道了啊,所以有办法吗?”时蜇往前凑了凑,一脸期待。 能听出他的语气,看来封印的事大魔头也知道了。 不奇怪,从上次月圆他会问应该就注意到了这一点,他要知道原因的途径可比自己多多了。 楚惊御嗯了一声,看着她问道:“那么想除了封印?” “嗯!” 时蜇眼神坚定地点头回应完,对上他的目光,才有些反应过来。 看着大魔头的神情,虽然都是没什么表情,但她已经有些熟悉眼前这男人了。 这次他不是那种冷漠,而是认真,特别认真的语气。 而且换做以前,他总会回答‘可以’,这次不是。 时蜇懂,会很麻烦,超级麻烦,或是危险。 “其实我也不是……”非解了封印不可。 现在也挺好的。 时蜇话没说完,听到大魔头给她那声熟悉的回答:“可以。” “会很麻烦吗。”时蜇不知道。 “会。”楚惊御不骗她,点头应道。 看着时蜇抿唇的小动作,他大手从她额头上移抚在头顶,在她头上揉抓了两把,又补充一句:“有我在。” 依旧是那副万事不惊胜券在握的神态,懒散中却带着让人无比安心的稳重。 “嗯!”她抬起左手搭上抚在自己头顶他的手腕,信任十足点头。 他就连手腕肌肉都硬邦邦的,她握不过来,尤其是那种力量给她该死的安全感。 看着少女眼中的欢喜,楚惊御忍不住在她头顶的手又抓了好几下,力度没控制好,直接给揉炸毛了。 看着翘起的呆毛,趁时蜇还没察觉他心虚地给往下摁了摁。 摁下又翘起,又给往旁边发鬏里塞。 时蜇感觉到不对劲抬手摸到他的手时,正好抓了个正着。 “?” “……”咳。 楚惊御看着魔剑,那种狂傲不可一世的姿态仿佛是对那把剑的无声挑衅。 依照那老头子的意思,时蜇身上的魔气残留,解除封印岂止是麻烦,后果不可估。 封印绝不可解,若真入了魔加上魔剑的威力,到时恐怕连他也逃不脱。 但在看出她眼中失落的那一刻,他想试试。 就像当年压制魔剑一样,无人知晓他的力量能否成功,不试试怎么有结果。 一味的怕是弱者的无能,压制魔剑他仍有余力。 换而言之,他对自己的力量有把握,远不止此。 说是私心也好,责任也罢,楚惊御觉得自己看不得时蜇的失落,哪怕一丝的不高兴都能牵扯他的情绪。 但又始终没有找出原因。 第107章 楚惊御让时蜇上去等, 她点头很听话照做,能看出很开心。 他望着少女蹦跶离开的背影,又将目光落在悬空的魔剑上, 冷眸中下定最后决心。 要破除时蜇身上的封印得由无虚真人来, 他又更重要的事。 楚惊御抬手, 传音镜瞬间出现在面前。 “老头,你闭关结束没有。”他冷声问道。 传音镜中无虚真人坐在树下打坐, 闻声,拂尘扫了扫落在宽袖的枯叶笑盈回道:“小兄弟, 老夫闭关还久, 怕是一时半会出不了关呐。” 楚姓小兄弟或是在那无人之地闲来无趣,以往找他闲聊的次数也不算少, 老头子这次也没放在心上。 “你确定?” 听到对面不寻常的询问, 无虚真人还不明所以, 问道:“小兄弟可是有何事?” “给时蜇破了封印。” 老头子瞬间差点没从打坐台上跌下来。 “你说什么?!”无虚真人拂尘甩至一边,全然没了日常的脱俗悠闲。 震惊的语气加上‘你疯了’的表情, 足以表达老头此刻的心理活动。 这小子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楚惊御不但知道, 还要付诸行动:“你帮她解了封印,剩余的全交给我。” “简直胡闹。”无虚真人语气笃定拒绝。 天方夜谭。 那孩子身上残留的魔气完全不可控,若真破了封印,即使是他也不敢冒这个险, 欲念随心起, 万一他到时产生一丝邪念将被无限放大, 魔剑力量太强他完全没把握。 造成这个局面, 老友将孩子托付给他, 更多是对闺女和子虚真人的愧疚自责。 但别无他法。 “那我自己来。”楚惊御始终语气没什么变化。 无虚真人知道这小兄弟从来说一不二, 他这么说, 想来是没有了商量的余地。 “你可有几成把握?” 楚惊御:“十成。” 老头:“……” “我有分寸。” 老头子长叹一声。 年轻人气盛或也是好事,比如这小子当年那股十足自信出面压制下出世的魔剑。 仅数面之缘,闺女能让死亡深渊这位甘愿冒风险做到如此地步,那想必也是天意。 他肯出手,那便一试。 罢了。 “老夫这就前往。” 无虚真人即使没到出关时候,肯定也坐不下去了,结束闭关的瞬间消失在树下。 老头来到死亡深渊时,拂尘搭于臂弯捋着白须仙风道骨,面色凝重。 同时而来的还有,有虚真人。 两位都与楚惊御相识,不怎么见外。 无虚真人在看到时蜇也在这里后,随即笑问:“”闺女哎,近日可还好?” 时蜇之前在老头儿指引她去天荣宗时有见过一次面,她还记得,自然是认得。 “嗯,老伯好。”她回笑道。 有虚真人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惊喜样:“这就是那闺女?都长这么大了,真好看。” 时蜇抓了抓后脑勺:“呃……另一个老伯也好。” 说实话她有点社恐,面对大魔头还好,可能是习惯了,即使知道他四百多岁也没有什么拘束感,任意妄为的。 但现在是真的不太会应付长辈,有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俩老头爽朗的笑声回荡整个死亡深渊。 “老夫没来得及也没带什么见面礼,只有这百粒仙丹,闺女可别嫌弃,不够再要。”有虚真人抬手就从袖中拿出个葫芦,整个葫芦全递给眼前这孩子,还弯腰递的,像是逗小孩给糖似的。 老友的孩子,让人怎能不爱,恨不得把好东西都给她。 时蜇:“……” 这么豪横的吗! 仙丹耶,听说宗门四位师祖加起来也才只有两颗,哇去!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42节 有虚真人激动地扒拉着袖口还想往外拿什么,另个老头看不下去咳嗽提醒他,眼下正事要紧。 “封印一事,楚姓小兄弟可和闺女你说了?”无虚真人严肃下来,和时蜇问道。 “嗯。” 时蜇点头,又补充一句:“他说有他在不会有问题。” 主打一个无条件信任。 老头笑着嘴角抽了抽。 这小子,把他宝贝闺女哄的这么好。 地下。 楚惊御已经将魔剑驱离剑台,在他的力量收放下魔剑凭空悬置,一道道猩红魔气再次围绕在剑身,以及他的周身。 两位真人脸色严肃,悬空盘坐在魔剑台两边。 时蜇站在那里,老头告诉她不需要她做什么,平常心就好。 虽然从她感觉不出什么,但说不紧张是瞎话,她下意识往楚惊御身边靠了靠。 随着两位老者同时挥动那一下拂尘,时蜇顿时感觉丹田处的灼热。 同时她抬起双手看着手心,掌心像是流动着什么。 不难受,只是感觉很陌生,那股热量传遍全身,像是要挥散却又无从而出。 两位真人拂尘同时落地。 封印破那一刻,时蜇周围萦绕的魔气越积越多,魔剑悬空着也在不断抖动着。 一道道猩红的光仿佛找到了归宿般,全部朝她而来。 不再是围绕,而是从四面八方侵入她身体,与她自身发散出的那些魔气汇合,交融。 时蜇低头呼吸急促着,再抬头时双目血红。 没有什么大喊和惊天动地,仅仅是一个眼神,让给她破了封印的两个老者不由一惊。 坏了! 散发出的无数魔气充斥整个死亡深渊,令地面晃动不止,魔气凝聚的猩红色几乎染透死亡深渊上空,如滴血般。 各界都注意到这一幕,震惊不已。 仙门曾见识过当年的魔剑出世,深知这只是个预兆,慌乱不堪。 修真界第一次见识,纷纷不知发生了何事,更是顿时人人不宁。 尤其是离得最近的太平市,各个修真界的高修者脸上无一不露出惨白色。 死亡深渊内。 时蜇面目清冷,抬手朝着魔剑,抖动极速的剑有意识般欲朝时蜇奔赴。 少女和往日平常完全换了个人,自信在我的气势冷若寒霜,冷冽嚣张。 就在魔剑倾斜那一刻,剑柄被楚惊御狠狠握住,一时剑与他动弹不得。 男人手背的青筋暴起,激烈的气息比时蜇也好不到哪去。 楚惊御的气场与时蜇周身围绕的魔气相抵,一开始不分上下,但魔气源源不断根本无休止灌注她身体。 一上一下,两人僵持对峙。 时蜇眼中没有丝毫惊慌和惧意,眼中似是嘲讽在场的不自量力。 “时蜇。”楚惊御额间薄汗布满,努力稳住气息叫她一声,“抱歉。” 这种时候他再次说了声抱歉。 就在少女从容不迫占据上风胜券在握时,她突然突然撤回了手,缓缓弯下腰双手扶额面露痛苦之色。 “啊……!”一声极致痛苦的贯彻天际。 身体的魔气和小腹处的一股力量相抵,让她痛苦难忍。 楚惊御飞身在时蜇虚弱后仰时稳稳接住,失去了两边掌控的魔剑瞬间落地,除了精致些与普通剑无异。 层层魔气,最重还是败给了十四级灵气。 除了对自己力量的自信,留在她体内的他的灵气,是让楚惊御说出那声十成把握的第二底气。 第108章 楚惊御额上的薄汗未散。 在接住陷入昏睡的时蜇后, 胳膊垫在她背后,也同样因体力不支后仰倒了下去。 刚才里应外合的两股力量相抵,确实把时蜇体内的魔气消散, 但他也没好到哪去。 因为四百年来他自身的力量和魔剑相互, 变相加强了魔剑的力, 比当初他出手压制时还要难了几分。 楚惊御倒没有昏迷,他仰躺着曲起一条腿, 双臂平摊。 起伏的胸膛剧烈喘息着,躺在少女身侧歪头看了她一眼后, 皱着眉轻闭眼养神调息。 刚才接住时蜇的右手臂始终垫在她肩膀下, 尽力让昏睡过去的人舒适些。 两个老头抬头半挥手中的拂尘,感受到外面, 整个死亡深渊被魔气笼罩的一片血红渐渐消散开来。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 松了口气。 同时也看着在他们眼中地上躺着的青年, 流露出赞许和惊叹的目光。 无虚真人总算是明白这小子那么胸有成竹的原因。 当年所有人都认为压制魔剑他用了拼死全力,如此看来, 当时他大抵也不过用了七成力有余。 老头子也没想到, 力量竟强到如此地步。 还有闺女体内的那股灵气。 如果没看错的话,那可是十四级灵气,无第二人。 这…… 只能等楚姓小兄弟恢复些问问清楚怎么个事。 —— 房间内。 石床上的时蜇还在睡,睡得很香。 楚惊御抱膀坐在椅子上, 倚靠在椅背和平时的冷漠懒散一样, 除了力量还没恢复外看不出异样。 俩老头子对时蜇又是探经脉, 又是看心神, 再三确认了宝贝闺女只是睡着没事后, 才坐下来。 两人坐在楚惊御对面。 “多谢楚姓小兄弟了, 我二人也代子虚万分谢你。”老头诚心谢意。 子虚若是知晓他挂念的孩子有了最好的结局, 往后平安遂意,想必也是合不拢嘴。 这一切,全因眼前这青年的坚持,以及他的那句十成把握。 楚惊御简单嗯了声。 他对谁都这样。 惊场落幕。 无虚真人看了看床上的睡得四仰八叉的宝贝闺女,转而看向楚惊御,终于有机会问出他从在地下时就困惑的事。 “当时她体内与魔气对衡的那股灵气,可否给老夫一个答案了?” 看似是问,凭这老头儿的能力怎会看不出。 实则更多是和他在确认,或是说询问十四级灵气会在时蜇身体的原因,究竟发生了什么。 楚惊御没打算瞒,冷静回:“还记不记得当初我和你说过,月圆有人闯入死亡深渊的事。” 无虚真人轻点头。 记得,这小兄弟也因此在那月圆三日破身,他给分析过那女子很大可能来自天荣宗。 天荣宗…… 老头突然警觉,一改清闲瞪圆了眼:“那日的女子是……” “嗯。”楚惊御冷着脸,有些心虚撇开视线。 老头儿几乎是从椅子上弹射蹦起,手脚并用比划着欲冲到面前坐着的人跟前,全然没了仙风道骨的气质,还是旁边的有虚真人拉了他一把才没拔地升天。 “你这小子!”老头尽力平复下情绪,拂尘指着往日旧友,吹着胡子无从发泄。 平日里的小兄弟也不叫了,满脸都是自家闺女被兄弟拱了的有苦说不出。 楚惊御:“……”咳咳。 即使知道这完全就是巧合,但他还是莫名心虚,全程没敢看炸毛老头。 床上的时蜇睡着翻了个身,老头怕吵醒她才顿时消停下来。 无虚真人拂尘仍指指点点,小声呵斥:“竟还一次次瞒着老夫!”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楚惊御表情淡淡,实话实说。 还闹了场误会。 老头来时可能还有些不解,现在总算是明白,眼前之人那么执着拼力要为闺女破了封印的缘由。 从来时那几句话中就能听出闺女对他的信任,没受欺负便好。 罢了。 “你做到如此这般,可是如当初所说的那句你会负责,为了责任?”无虚真人缓缓坐回座位,沉稳问道。 这小兄弟的力量耗费之大,怕是一时半会恢复不了。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43节 对于他这如此傲气之人,力量或是比命都重要,也能明显感觉出他此刻的虚弱。 如果是责任,那么为何冒这种险非要破了这封印。 如果封印不破,时蜇也只能如个普通人一样,短短几十年一生。 那么他的责任就可以完美结束,无疑是好事。 纵使老头子圣体得道,面对眼下怎么也想不通。 楚惊御几乎毫不犹豫应答:“不全是,我有私心。” “怎么说?” 楚惊御往石床方向看去,视线落在少女那张人畜无害好看熟悉的睡脸上。 目光没有收回,他沉默了良久,才缓声说道:“习惯了她的吵闹,我想象不出以后她不再来的日子,该怎么熬过去。” 除了看不得时蜇的失落,他有私心,私心地想让她与自己并肩。 年复一年。 男人语气和神情依旧淡淡,但又能听出一丝别样的情绪。 那份情绪犹如隐藏在冷漠下燃烧的火种,炙热滚烫,又怎么也说不明白。 坐对面的两个老头相视一笑,互相摇了摇头。 “唉,你这小子。” 重复了声刚才那句话,但无虚真人这次没再炸毛,而是含笑地拿拂尘点了点他。 以后有得苦头吃咯。 …… 时蜇睡了近一天才醒。 她刚一睁眼,守在房间还没离开的俩老头就急忙从椅子起身凑了过来。 “闺女可还好?” “有无不适?但说无妨。” “我可怜的闺女,饿不饿?来吃点丹补补。” 两人一人一言地关心着,有虚真人还再次从袖中拿出一葫芦仙丹,倒出来就给她喂,生怕饿着。 怕仙丹体热,另个老头给拿着拂尘在旁边给扇风,就差供起来了。 楚惊御:“……” 有点离谱了。 时蜇也不知道吃了多少,刚醒就被投喂,她就吃,很香。 直到打了个嗝:“饱了。” 咽下最后一颗仙丹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双手,问道:“老伯,封印解了吗?” 无虚真人笑盈盈点头。 “太棒了!”时蜇露着虎牙笑得可开心,握拳气势十足。 突然又像是想起什么,笑容瞬间落了下去:“楚惊御呢?他没事吧。” 两个老伯在跟前几乎遮了她全部视线,时蜇紧张往前探过去看。 从有虚真人身旁看过去,正好对上椅子上男人抱着膀朝她看过来的慵懒眼神。 时蜇长舒口气。 呼。 他没事。 太好了。 俩老头走时还对时蜇各种喜爱和不舍。 尤其是炼丹的有虚真人,各种仙丹跟不要钱似的给她塞,主打一个实际派,豪横话不多。 无虚老头为了不让时蜇听到,最后还特意用识海传音和小兄弟严肃警告道:「没事不准离我宝贝闺女太近。」 楚惊御:“……” 两个老头轻挥拂尘,消失在原地离开。 时蜇第一时间从床上蹦下来,给椅子上的男人一个抱,几乎是飞扑过来搂着他脖子很用力的抱着。 楚惊御身体本能地接住。 手在接住她腰的下一刻又松开来,但大手也没放下,臂弯虚空在她身后环抱的姿势。 时蜇把额头抵在他耳边磨蹭了下,激动着:“我不再是废物了对不对?” “从来不是。”大魔头淡漠回她。 是封印的原因,与你无关。 再深点说的话,那道封印迟迟不能破,全因为他。 “嘿。” 时蜇手上松了松劲儿,身体往后退了下与他对视,虎牙露出半颗笑着:“谢谢。” “嗯。” “谢谢你!呜呜。”时蜇激动根本压不下,用额头去碰他的额,嘴里不停地道谢。 她也知道,和大魔头始终就不是一句‘谢谢’能说得完的。 无论什么事,她都好信他,也永远都值得她相信。 “和被魔剑影响时差别还真大。”楚惊御带笑意调侃。 判若两人。 时蜇懵:“诶?” 什么被魔剑影响的时候? 在魔剑台解除封印时,她感觉到掌心像是流动着什么,但倒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然后身体发热像是有什么要出来一样。 再后来…… 就没印象了。 “我那时候有什么不一样吗?”时蜇好奇心完全被钓起来了,看着大魔头眼睛问他。 楚惊御没回。 “啊,说啊,到底发生什么了啊?”越是这样,她求知欲更强了。 这家伙平时基本不开玩笑的,更不会露出这种表情,当时她到底怎么了啊喂! 男人任由她晃着肩膀却纹丝不动,随口说了句:“可以有机会做天下第一了。” “……”时蜇狐疑和幽怨地眼神参半,撇嘴。 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又是在挖苦她那次被幻鬼影响后的行为。 时蜇耷拉着嘴角,两手抓他头发警告:“给我把那事忘了。” 她越表情丰富,楚惊御看着她笑意就更浓,没制止动作,但也不回什么。 “所以我……又说了那样的话么?哈?” 从好奇,到幽怨,再到现在在男人面前略弯着腰的小心翼翼问,时蜇脸上已经不知道变了多少个情绪。 楚惊御的忍笑最终还是没忍住,抬手逗她似的抓了抓少女一侧的发鬏,爽快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 时蜇:“……” 笑个屁啊。 好像还是第一次见他笑,清爽利落。 时蜇觉得比起平时的冷漠添了好多人情味! 作者留言: 感谢在2024-05-21 23:56:40~2024-05-22 23:12: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60562635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9章 人情味啊。 时蜇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 嚯, 这词儿用在大魔头身上确实有点怪,但现在她觉得好贴切。 大概是觉得自身封印解了,再加上他的人情味, 以时蜇至于狗胆包天, 伸手握拳给正笑着的男人头顶一记闷捶。 还像是验证‘人情味’实验结果, 问他:“生气了吗?” 楚惊御愣了愣。 “……” 小兔崽子。 男人又恢复了那张冷脸,大手报复似的扯了扯时蜇的脸, 有控制力道手不重,但也让她咧嘴躲不开。 时蜇不服气回抓过去, 够不着特意翘了翘脚。 俩人一人扯对方一边腮帮子, 一个冷脸无表情,一个咧着嘴怒瞪着满脸都是表情, 对视互不相让。 十四级灵气一贯高傲狂妄的死亡深渊之主, 此刻跟个小学鸡一样。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44节 要是能观赏, 让外面任何人看了都得惊掉半个下巴。 最终还是楚惊御先松了手。 他手离开时,食指勾着无意给她抹了抹被捏的地方。 时蜇礼尚往来撒手。 看着撇开视线不再看自己的男人, 她弯眼笑得很明显, 不忘挑衅扬了扬眉。 赢了,耶。 冷静下来才看到,因为她用的力气大,大魔头脸上都能隐约看出印记了。 时蜇心虚地学着他刚才的动作, 也给他揉了揉脸, 掌心揉的。 手心能感觉出对方口中舌尖抵了抵腮, 侧着头, 像是无声表达不和她一般见识。 时蛰死鱼眼状嘴角微抽。 什么嘛。 “你好幼稚啊。”这下轮到时蜇笑得更大声。 大魔头:“……” 如果换成是别人时蜇不觉得有什么, 但眼前的是大魔头, 可能是平常习惯了他的那种冷酷, 就又怪…又好笑。 还有这一面的么,她都从来不知道。 想想也是,之前一直是怕大魔头和有求于他,她从来不敢造次。 这还是第一次敢和他闹着玩。 少女双手背在身后,稍微弯腰和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平视,眉眼带笑地看他。 楚惊御被看得耳根泛红,莫名有些不自在始终没敢对上她的视线。 看了好久。 对于喜欢的人,时蜇觉得总看不厌的。 她站累了搬过来一把椅子,扒着椅背在大魔头对面坐下,下巴抵着搭在椅背的胳膊上。 “我现在修为能达什么地步?”和他问道。 她还是不太懂那些修为几阶或灵气几级,不知道对上沈南岭和主角光环,赢能有几成把握。 楚惊御:“六。” “呃,谢谢夸奖。”时蜇小脸一红。 在夸我吗! 倒也不用这么直白,会让她不好意思欸。 嘿。 “……六阶。”修为六阶。 时蜇:“……” 哦。 楚惊御能感知到她体内的灵气攒动,他留的灵气加上喂的那些仙丹,突破九阶修为也说得过去。 现在底子强得骇人,只是她一直还无法运用,或者说不懂怎么运气。 他面色不改无奈暗舒了口气,也能理解。 时蜇之前荒废那么多年,不是一时半会能突破,只能慢慢学。 “还回天荣宗么。”楚惊御问她。 时蜇想了想。 “嗯,回去。”她答完,又垂了垂眸,解释一句:“有些事我需要和男女主做个了结。” 现在封印没了,时蜇能感觉出自己力量的变强。 修真界力量就是王道,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她从来都知道。 有了底气面对男女主角,时蜇不想再一味的躲了。 躲能一时无恙,但一直躲是没用的。 之前是无能无力只想保命。 即使在大魔头救下她后,也为了不给他惹麻烦不让他出面,而自己选择在宗门平静生活。 想着沈南岭多次的算计,叶轻轻青龙神兽一事给她扣的屎盆子,时蜇想给以前的自己讨个公道。 也为了以后能过得安稳。 楚惊御大抵能懂她,只是嗯了声没再说其他。 像是想到什么,他从抬手凭空从空间随手拿出一本,轻扔给她。 “什么。”时蜇问着接过。 她虽不懂修为那些,但认字。 是一本剑谱,谱页有些泛黄的岁月感,但能看出没用过几次。 怎么说呢,感觉起来又新又旧的。 “照这个先学一些,对你回天荣宗有帮助。”大魔头告诉她。 她基础太差了。 剑谱他之前用的,应该说他亲手写的,对她能起到用处。 “好。”时蜇开心点头。 快天黑,看到大魔头起身。 走到门口他脚步停了下,想到什么似的和她留下一句:“可以睡床。” 随后才离开。 时蜇知道他大概又去地下魔剑台那里,大魔头基本都会在那。 是知道了七夕来时她睡地么,所以特意说一声。 嘁。 时蜇抿嘴,用手里的剑谱卷成筒敲了下自己脑袋,唇角翘起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呼出。 那就原谅你了。 一直到后半夜,房间内灯光亮着。 时蜇趴在床上,把粉色枕头垫在胸前,手里捧着那本剑谱还在认真看。 楚惊御进门时,看到床上穿着白色中衣的时蜇左手呈握剑状正比划着。 时蜇也看到他回来,给挪着在床上让了很大块地儿,自己滚到床边。 还顺手拍了拍给让出来的地方。 然后就盘腿坐起来,继续看她的剑谱了。 石床其实挺大的,但大魔头一个人睡惯了应该不习惯多了个人,她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 也没别的,就单纯出于礼貌。 楚惊御没过去,看样子也没打算过去床边,只是在房间椅子上坐下。 其实根本不用回房间,时蜇不在时他也很少回这里,基本都在魔剑台。 到了这种境界,休憩不挑,不睡都行。 但现在偏偏腿脚不受控制地从地下上来了。 “看不懂的可以随时问我。”楚惊御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说服自己。 时蜇很听劝,不懂的她是真问。 当然也没看懂几页。 从床边爬着往椅子这边凑了凑,手里剑谱递给他看的同时问道:“这里,手持剑是这样吗,这样用力?” 时蜇边说,边以书为剑按照她的理解演示。 “力集中在上臂,手腕角度小一些,挥剑不是砍。”楚惊御目光落在她肩膀地方,眼神示意。 在时蜇按他说法再试的空隙,他问了声:“你用左手?” 之前见她拿剑不多没怎么注意,才发现。 时蜇:“我左撇子。” 楚惊御回想着,总算明白了。 怪不得。 每次月圆后他后背的抓挠伤都在右肩下。 床上的时蜇盘腿姿势往前一趴,垂头丧气哼唧了几下。 她终于懂为什么有些师兄姐不怎么去修炼场了,他们有自己的修行,那里是给菜鸡用的。 自己之前在宗门每天练的那些就是小儿科,九牛一毛。 “这就不行了。”楚惊御也没看她,打趣道。 时蜇盘腿趴着,歪头从胳膊缝里看向椅子上的大魔头,嘟囔着:“没啊,我在学。” 只是好漫长,她是怕时间不够。 自己要彻底从剧情里脱出来的事可能不太急,但沈南岭告诉她封印的事,目的真是想让自己求他解封印么。 结合之前的算计来看,时蜇觉得他不至于会那么直白。 那是主角视角剧情,小机也没办法得知。 也不知道接下来的剧情是什么,而且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45节 不太想麻烦大魔头,但时蜇还是想为自己留一层保障,尤其是知道他挺有人情味后。 “我破封印时你有受到影响吗?”时蜇认真问他。 当时在魔剑台那里她虽然后面没什么意识,不过她有看到大魔头额头的汗以及他的凝重。 而且他现在脸色也有些和平时不太一样。 “有。” 时蜇不安:“什么?” “虚弱。”楚惊御不瞒她。 与那些魔气相抗后,他的气场和力量还在恢复,一时达不到鼎盛时。 传到时蜇耳中:“虚……” “那你月圆是不是也不用那样了?”时蜇转了转手指,意有所指。 在她问完下一刻,看到大魔头脸色唰地黑了。 “虚、弱!”楚惊御几乎咬牙切齿重复一遍。 甚至比那次听到说他‘不行’时咬牙还重。 不是虚! 总共就两个字,哪有听话听一半。 “哦。”不是不行。 “那……”时蜇欲言又止。 那还能像上次她被祭剑时那样,牛逼的出现吗。 知道她问这话的用意,楚惊御和她说了声:“天荣宗我还不放在眼里,不用担心。” 虚弱也仅仅是相对于他自己来说,即使现在这个状态也高了旁人不知多少倍。 “好。”时蜇点头,眼里在灯光照映下晶亮充满信任。 大魔头说的她信,因为他确实有那个资本。 就像说帮她破了封印一样,就真的做到了,他也从不说空话骗她。 时蜇看他坐在那总过意不去,又拍了拍床上的位置:“那你上来睡吧。” 从之前每次月圆醒来大魔头都不在,知道他大概是不习惯有别人在旁边睡,所以她打算下去。 打地铺反正不是一次两次了。 柴房漏雨时在自己家睡地都很平常,她不觉得当回事。 大魔头虚弱,要好好休息,而且人家全是因为她才变成这样的。 而且…… 她觉得大魔头不会让她去睡地下。 也没什么,就是直觉,有点了解他了。 时蜇晃着脚正准备穿鞋,被起身的男人说一声给拦了回去。 “在这睡。” 他说着,顺带上了床躺下,闭眼。 时蜇把被子给他扔过去一半,笑得明显。 她就知道,不会让她去睡地下。 拿捏。 提到睡地下,时蜇想起她之前漏雨的屋子,抱着枕头往大魔头身边一趴问他:“之前帮我把屋顶修好的是你对不对?” “……嗯。”大魔头躺下后的嗓音多了一丝慵懒感,更好听了。 时蜇把头埋在粉色枕头里,闷闷道谢:“惊御哥哥最好了。” “嗯。” 时蜇:“嘿。” 在她觉得不好意思迟迟没抬头时,听到身旁传来楚惊御的声音:“再叫一声。” “不。”时蜇想都没想拒绝。 她想叫可以,命令不行。 闭着眼的大魔头:“……” 感觉彻底睡不着了。 作者留言: 感谢在2024-05-22 23:12:24~2024-05-24 23:04: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易安 5瓶;60562635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0章 自从在大魔头那里知道了自己已经六阶修为, 时蜇一晚都没怎么睡。 一是封印破了之后白天睡太久了不困,更多的是她很兴奋。 大脑异常活跃着,掌着灯跪坐在床边依旧在看剑谱。 听到身后躺着的男人有动静, 时蜇回头看。 对方单手枕在脑后,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起身, 倚靠在床头侧过头正看她。 “有光会打扰到你睡不着吗?”时蜇才反应过来。 她是不困,好像打扰到别人了。 一个人惯了, 平时在柴房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半夜起来跑两圈都不会有人管她, 所以夜晚她总是无拘无束。 每次月圆来死亡深渊, 基本晚上都没机会睡的,说起来她算是第一次深夜和大魔头相处。 “没事。”楚惊御浅淡回了声。 时蜇点头, 把自己身子挪了挪尽量挡住桌上的灯光, 顺便和他解释:“我明天准备回宗门和沈南岭他们挑明, 所以想多学点免得丢人。” “嗯。” 楚惊御简单回应,转过头收回视线不再看她。 但也没有躺下。 随口和她指点道:“第二十二页, 先学那个。” 时蜇顺着他的话翻着剑谱, 并问:“为什么?” “会显得比较正派。”男人说得一本正经。 时蜇咽了咽口水:“……” 所以你这果然是魔剑修行谱吗,害人精。 “想什么呢,别的也能练。” “哦。” 他的剑招一般都是快稳狠,不见其人先闻剑声, 不像平时宗门那些注重动作轻盈花里胡哨, 只有这页看起来还算比较正派些。 她说想做天下第一, 他是无所谓, 但外面那些人很注重名声。 不想让时蜇被那些人指点, 让她名正言顺, 即使剑招也一样。 时蜇不懂大魔头心思, 但她相信不会害她就是。 她转过身朝大魔头,并往他身前凑了凑,期待脸问:“那个,明天你有事吗?” “说。”大魔头闭目养神也没动,很符合他的脾气。 “我明天去的时候你能不能也跟着啊,就像去太平市时那样不露面看着就好,我怕会有什么意外。” 就多一层保障。 即使干不过男女主光环,也还有大魔头不受剧情限制能帮她。 时蜇双手撑在床上几乎趴坐姿势,逆着灯光星星眼等他的回答。 这次楚惊御睁眸看她:“叫惊御哥哥。” 时蜇:“?” 以为大魔头会说能或不能,再不济就和平常似的嗯一声,但眼下的回答让她懵了下。 尤其是漫不经心懒散的眼神和认真劲儿,让时蜇哭笑不得。 不是,还记着刚才的事呢? ! “那算了,我自己也可以。” 她不叫。 时蜇撇嘴,继续转过身看她的剑谱。 拒绝他其实倒也不全是矫情。 知道了大魔头好像挺喜欢这个称呼的,她基本都是在主动感谢或是那次想救赎他时才叫, 他厉害让众人惧怕时蜇是知道的,但到现在也还不清楚大魔头因何入魔,更不知道该怎么让他回归正道。 剧情里说是男主即将入魔时,是叶轻轻哪句’南岭哥哥‘给了他救赎。 时蜇一直记得。 她是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学着女主那样,把已经入魔的楚惊御从泥潭中拉上来。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46节 时蜇明白自己没有女主光环,也没有剧情的支持,只有她偷学来的那声称呼了。 怕他听烦了,就不灵了。 楚惊御在她背后眼中难得一丝无奈。 拉过自己被角往时蜇身后扯了扯,盖住她露出半截的小腿,才回了声:“我知道了,会跟着你。” 然后继续闭目养神。 在他看不到的视角里,时蜇翘起的嘴角难压,在灯下映照的笑眼更是明媚动人。 惊御哥哥就是最好了! —— 第二天一早,时蜇提剑回了天荣宗。 死亡深渊的异象各界有目共睹,那笼罩的血红一片触目惊心,定是与魔剑有关。 尤其是在看到时蜇面无表情,提着魔剑回到天荣宗后,沈南岭自信地勾起唇角。 和剧情中所写一模一样。 破除封印后,入魔成为反派的时蜇进入疯化,第一时间就是找男女主挑衅。 身为师尊的他,为护住天荣宗和整个修真界身显大义,凭一己之力承受下时蜇爱而不得的报复而吐血倒地。 被魔剑影响下险些入魔那一刹那,是叶轻轻那一声‘南岭哥哥’将他拉回现实,两人一同抵抗时蜇。 他在生死时刻仍义正严辞拒绝时蜇的爱慕,令她崩溃失控。 最终在叶轻轻女主光环的劝说下,时蜇为保护一直倾慕的师尊,在魔剑刺向他心口那一刻主动收了力,魔剑的反力让她丧命于天荣宗。 而现在,时蜇果然提着魔剑来了。 结合死亡深渊的异象,那就说明她找了大魔头给她破了封印。 原文里是叶轻轻令大魔头心神不稳,才使得时蜇封印解。 本来还有些担心剧情出现了偏差而会有什么意外,看来并没有,大魔头会帮她反倒成了件好事。 呵,配角就是配角,再怎么挣扎也逃不过命运。 时蜇回来尤其是提着魔剑,沈南岭带着宗门几大长老们出来迎着,长老们强装镇定呼吸都急促加重了不少。 原文剧情中,这个时候沈南岭已经飞升,会站在长老们前不奇怪。 现在他并没有成仙,就还轮不到他说话的份儿。 但沈南岭生怕剧情再出纰漏,他顾不得这么多,挺身而出站众人之前。 他能感觉到大魔头的气场也在。 看来死亡深渊那人面对入了魔的时蜇也是已经无法,只能远远跟着。 也对,大魔头再强又如何,这是剧情。 是展现他身为男主的大义和叶轻轻救赎他的重要环节,也是男女主角光环的体现。 沈南岭站在时蜇对面,一改往日的清冷,表情严肃道:“时蜇,你手持魔剑既已入魔,万不可再铸成大错,如今回头还来得及。” 时蜇看着这阵势,内心嚯了声。 又不得不佩服,真让大魔头给说对了。 昨晚他说明天让她持魔剑回天荣宗。 睡不着就缠着他问,把他吵烦了给了解释。 楚惊御说,男主在知道我会帮你后还主动告诉你封印的事,无非是故意让她去死亡深渊,利用他来破了她身上的封印。 时蜇破了封印的后果剧情里不会没有,男主必定是知道,不出意外他的目的会和魔剑有关。 她有问沈南岭是什么目的。 结果收到大魔头谜语人似的,说明天就知道。 所以她拿魔剑回来了,沈南岭这阵势果然在等她。 时蜇现在能感觉到大魔头的气场,知道他在。 又加上自己的能力提升,此刻面对沈南岭丝毫不慌。 不会,不止不慌,反而还有点玩心起。 到底看看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作者留言: 感谢在2024-05-24 23:04:48~2024-05-25 23:21: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长草大菜菜 47瓶;陌上繁花 6瓶;60562635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1章 沈南岭剑已出鞘单手执于身后, 锋利剑刃在当空明日照耀下闪过一道寒光。 言语表情看似都是身为师尊,对时蜇的堕落痛心疾首,嘴里说着劝导, 眼中却全是算计。 因为冠冕堂皇的话所说并非是给时蜇, 那是说给身后长老们听的。 沈南岭自己话音刚一落, 眸光锐利万分。 没等时蜇有什么动作,他故意激怒一般, 一套行云流水剑招后持剑朝她冲来。 产生争斗,这是剧情中必要也最重要的一环。 结合之前的种种来看, 沈南岭不是傻子。 其实他早就有所察觉, 时蜇这个废物大抵也是知道些剧情的。 之前还只是猜测,直到时蜇在祭剑台和大魔头走后又从死亡深渊返回宗门, 才更加印证了他的想法。 想必当时她也是知道了, 大魔头受魔剑折磨一事与她脱不开干系。 所以她才宁可选择回毫无留恋的天荣宗, 也不能留在死亡深渊。 原文剧情里,是入魔的时蜇回宗门大开杀戒, 和他交手让他身受重伤并差点入魔。 但如今不同。 既然确定了时蜇知道剧情, 沈南岭是怕她有意避开,他选择主动出手让她别无选择。 时蜇淡定自若,单手提起魔剑去挡。 黑色剑身与她冷静的眸子齐平,未开刃的剑锋在时蜇手中上下略微倾侧, 迎上沈南岭的突袭。 说实话她还不太熟练用魔剑。 其实不止是魔剑, 她自己的剑也不怎么会用。 自从祭魔剑剧情后她早起晚归的去宗门修炼场, 也是自己一个人练, 没人教她, 只是学着师兄师姐的样子自己琢磨, 根本派不上用场。 昨晚大魔头给的剑谱她的确看了第二十二页。 嗯……会了一点点而已。 但魔剑的威力根本无需技巧, 红色魔气围绕在时蜇身边几乎将人淹没,也瞬间吞没朝她刺来的剑。 “咣当!” 沈南岭手中的剑一折为二,半截落地与青砖地相碰发出闷脆的金属声响,整个人也被击退匍匐倒地,嘴角渗出血渍。 在魔气出现的那一刻,宗门长老们见此情景个个惊惶失色。 长老们见识魔剑的威力也仅仅是在祭魔剑那次,死亡深渊那位亲自到来的那一手挥剑。 但那次没有魔气。 对于魔剑的传闻,修真界高阶修为的人几乎无人不知,魔气才是真正控人心神之处。 长老们自知修为尚低定力不够,欲带沈南岭离开,却被他拒绝了。 沈南岭从怀中拿出帕子轻抹去嘴边的血,眼神坚定不移,甚至能看出一丝得逞。 走?笑话! 一切都在他计划掌控之内,这是他最后也是最佳的机会。 沈南岭和剧情中描写一模一样,从地上起身后以身相挡,护着长老们远离此刻。 时蜇压根儿没攻击,其实也用不着他挡。 只是她整个人周围魔气骇人,气势很足。 天荣宗的上山大门口,就只剩了她和沈南岭两人。 少女将魔剑悬空横置,距地面差不多一人的高度,吊儿郎当地坐在上面双手撑在身侧,俯视,仿佛一个看戏局外人。 而要表演的自然是地上那人。 时蜇悠闲在等,没说话。 她不着急,总有人比她更急。 另一人也确实按捺不住。 沈南岭抬头,不再是虚伪的师徒态度,这回彻底不装了:“时蜇,竟然没动手,果然是知道剧情。” 他用了隔音,自然不怕其他人听到。 时蜇食指轻敲了两下手底的魔剑,模棱两可挑眉道:“你不是该早就知道了。” “确实是我大意,从一开始你如此反常就该想到的,让你多次躲过。” 沈南岭语气不慌,一切全在他掌控:“这次我倒要看你怎么躲,时蜇。” “我这不是来了么,你要怎么应对呢。”时蜇还真像替他略显为难似的,表情疑惑样。 “你以为你不出手就能躲过剧情吗,还是说你认为之前躲过的那些是真的躲过了?” “天真,祭魔剑之后你之所以没死,现在能活着出现在这里,自然也是剧情的一部分。”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47节 时蜇舌尖抵了抵腮,点了点头那副悠闲的表情不改,等着他继续说。 沈南岭轻蔑一笑:“你无意被破了封印后入魔,与魔剑合二为一,因对我仍存爱慕带魔剑杀回宗门,有因对我爱而不得自刎于我面前。” “你此刻的回来,正恰好说明主角剧情你注定躲不开。” 知道剧情后自以为是地回来,沈南岭愈发坚信,这又怎么不是命运安排好的一切。 时蜇垂了垂眸,若有所思。 “既然你已经知晓剧情,躲过了之前爱慕上为师的剧情,那势必不会再于我有情情爱爱之心,不过……我与你相杀同样会因魔剑险些入魔,叶轻轻将会给予我救赎,而谁能给你救赎呢?嗯?”沈南岭眯眼,语气逐渐放缓好让时蜇听个仔细。 话说到这份上,时蜇怎么会不明白。 无人给她救赎。 她即使躲过了自刎剧情,但入魔后会被各界追杀围剿,欺师灭祖,尤其是还有叶轻轻的女主光环在,她逃不开的。 啧。 原来这就是原剧情啊,以及沈南岭会那么刻意地告诉她封印之事的原因。 叶轻轻会给他救赎。 而她…… 在时蜇沉默思索之际,沈南岭将手里的断剑扔地,从自身空间拿出一柄新剑。 剑招华丽唯美,胜券在握地朝她再次飞身逼近,完全没受刚才挫败的影响。 这次他也根本没打算赢。 时蜇看着那一抹白衣身影,她躲开次次攻击。 在最后一击时,她抬手魔剑将沈南岭击落在地。 不同刚才只是剑断,这次魔剑直接击中的是他本身,剑身虽未开刃,但巨大的冲击力令他心神俱损,吐血倒地不起。 沈南岭用胳膊强撑起上半身,眼中杀意浓郁。 多次交手后让一贯心慈手软的他也起了杀心,杀欲被魔剑魔气无限放大才使得他差点入魔。 剧情里是这么写的,沈南岭记得很清楚。 他捂着胸口也的确这么照做了。 所以他刚才刻意控制着自己对时蜇的杀心,就是为了在这一刻将杀她的欲望更强烈,被魔气影响,从而引得叶轻轻的救赎剧情。 “师尊!” 果然,在沈南岭倒地后,跟随在大长老身边的叶轻轻见这一幕,大声喊叫他。 不顾长老和其他弟子的阻拦,心疼地哭着朝这边奔来。 叶轻轻一边哭,一边急忙蹲下把地上的师尊扶起上半身:“呜呜呜呜,南岭哥哥……” 沈南岭完全不知道入魔是什么反应,只觉胸口疼痛不已。 他虚弱和叶轻轻说道:“快走,不要靠为师太近。” 沈南岭按照剧情里所写,男主为了不伤到女主,到最后一刻都在努力克制着自己,最终被叶轻轻从入魔最后的边缘拉了回来。 叶轻轻疯狂摇头,抓他胳膊更紧:“不要!南岭哥哥不会有事的,轻轻不会让你有事。” “若是入魔,我怕会控制不住自己。”沈南岭虚脱着,和她说。 “我不怕,师尊若是入魔轻轻也陪你,南岭哥哥如果不在,那我修行意义又为何啊。” “轻轻……” “南岭哥哥答应回我的七夕节礼物还没有兑现呢,我一直记得,你怎么忍心让我记一辈子。” “师尊,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入魔的,你肯定也舍不得我随你入魔对不对?” …… 那边两人感人肺腑。 时蜇一手将魔剑插地,右手虎口托着下巴,面无表情看得极其认真。 一边在心里默默记,一边摇头皱眉。 不行,她说不出来啊喂。 那声‘哥哥’已经让她够难为情了,救赎还得要说那些吗! 她:‘惊御哥哥也舍不得我对不对?’ 大魔头:‘没有。’ ……时蜇大概已经能想象出画面了。 作者留言: 感谢在2024-05-25 23:21:26~2024-05-26 23:51: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60562635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2章 沈南岭倒地一直没有起身。 他在叶轻轻的搀扶下勉强撑着上身, 表情痛苦色。 天荣宗四位师祖在六大长老告知后再次出关。 四位师祖甩袍飞身上前,看到眼前景象,表情格外凝重, 与祭魔剑那日无异。 眼下倒地的宗门最得意弟子嘴角血迹未干, 那个号称是青龙神兽契约者的新人弟子止不住泣。 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时蜇在浓浓魔气笼罩下还在专注想着什么。 “时蜇,南岭若入了魔后果不堪设想, 万不可!” 大长老有了师祖们长势,急忙跟随师祖身后, 前来制止欲杀师的弟子时蜇。 语气倒不是严厉呵斥, 更多像是商量。 四个师祖同样看着时蜇,目光尤其是注重在她手上的魔剑, 以及那一缕缕魔气。 只是这魔气…… 没有丝毫感到惑人之力。 四人当年是见识过魔剑真正出世时的威力可怖之处。 当年修真界前辈们和仙门共同, 以他们四人的阅历和修为还没资格参与, 但即使他们躲在宗门远隔数山仍能感受到那魔气的威力,以至心神不宁。 那时的魔气与此刻完全不同, 这一点毋庸置疑。 所以对于大长老和时蜇的商量, 他们四人也在等看她的反应。 天荣宗四师祖的再次出关,再加上时蜇手持魔剑欺师灭祖。 这次修真界大佬们以及众仙家闻声后纷纷已不请自来,比祭魔剑时的阵势有过之无不及。 沈南岭内心一阵暗笑。 这正是他所要的结果。 知道大魔头的气场在,但这次他完全没在怕。 他已经从这段剧情了解到大魔头的身份。 大魔头之所以会久居死亡深渊并非因入魔受魔剑所控, 反而恰恰相反。 是他主动压制了魔剑, 是正道仙者, 享无边荣耀。 知道剧情后沈南岭也终于明白, 师祖和那些仙家对死亡深渊这位如此恭敬的原因。 大魔头的气场在这周围又如何, 时蜇入魔失控, 又做出如此丧心疯狂之事, 人尽皆可杀之。 上次或许还说得过去,但这次死亡深渊那位身为正道,也不能再出手救下她。 况且各方眼睛都在看着,剧情中大魔头又因时蜇破封印被她重伤力量受损,这种状态下必不可能为了一个女子与各界为敌。 呵,纵然时蜇千般折腾,最终还是他赢到了最后。 时蜇才从自己思绪回神。 哦,先不想救赎大魔头的事,先解决眼前的。 “什么入魔。”时蜇装傻充愣地回应大长老的话。 再看着围上来的一群,她无辜脸:“我修为有长进了,第一时间是回来和长老们报喜,可一回宗门就被师尊拿剑指着,我做错什么了吗?” 时蜇说着,还抬手像给师祖和大长老展示自己的修为长进似的。 说完还立马换上了委屈脸,语气却始终不卑不亢。 四位师祖互相看看。 其中一个师祖看向时蜇,先开口道:“时蜇,你手中所持魔剑究竟为何?” “啊,这剑怎么了吗。” 时蜇语气平静,淡淡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插入地上的黑剑,随手驱剑甩至几位师祖面前。 剑立于四人面前那一刻,四个老头几乎同时惊慌后退一步。 修为感知到眼前的剑并无异样后,才都反应过来,这不过一把普通黑色剑而已,只是外观与魔剑极为相似。 时蜇修为已达六阶,确实如她所说进步如此快。 最重要的是,并未入魔。 结合之前的所谓‘魔气’以及笼罩在这周围的强大气场,想必也是刻意为之。 四位师祖怎还会不明白,死亡深渊的那位在这里。 如此纵容时蜇,必定是有他的道理。 沈南岭眼中的不可置信还没消去,震惊外加疑惑各种交杂。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48节 这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时蜇有了修为是千真万确的,他怎么可能看走眼。 而如果不破了封印她绝不可能有修为,突破封印必会入魔。 可她现在这怎么回事?! 时蜇不依不饶:“师尊招招致命愈要杀我,又出手重伤自己,还要假装入魔陷害我,不知是为何?” 在场的没有修为低的,几乎都能看出她刚刚到达六阶的修为。 沈南岭在她之上,魔剑又是假的,无论如何时蜇都根本不可能伤得了他。 既然当时魔剑是假的,那他更不可能入魔。 重伤倒地和入魔情景只有一种可能,沈南岭自导自演。 时蜇修为在那摆着做不了假,沈南岭想辩解都无处开口。 即使重伤将他掀翻在地的力量确实并非他自己所为,但没人会信。 “胡闹。”师祖们对着还在地上半起身的沈南岭说了声。 四位师祖之后虽没离开,但就再没有过多言语,那气场仍在,更是说不敢再多举动。 “南岭,这是怎么回事?”大长老成了问话人,看向沈南岭表情庄重又带一丝怒意的疑惑。 对于沈南岭这个最得意的弟子,他从未发过火或斥责一句,全因南岭做事向来端庄有把握,无需他多操心。 只是今日,怎会如此荒唐。 沈南岭终于没了往日的儒雅清冷,暗自握拳不淡定回道:“南岭是一时心急……” 他正欲起身,猝不及防被巨大的能量聚集震得又狼狈跌了回去。 能量中心来自于时蜇面前悬空的那柄黑色之剑,不止沈南岭,顿时让在场赶来的所有人心惊不已。 真正的魔剑。 即使没有魔气围绕,那把剑自身的气势就足以让人产生恐慌。 在剑风威力下,山间的树木狂烈晃动不止,在她握剑那一霎那一切归于平静。 真正魔剑一出,本就鸦雀无声的场面更加寂静了几分,旁人几乎屏息。 “你!……”近距离地接触魔剑,饶是沈南岭也镇静不住。 没有入魔,怎么可能驾驭魔剑。 时蜇冷哧:“无法解释,绝望吗。” 如果按照他的剧情走,此刻将会是她时蜇的结局。 即使她解了封印入魔后回宗门并无恶意,也会被他扣上杀戮的帽子,人人得而诛之,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不必为难解释,我不屑那些低劣手段,刚才那话是说给宗门长老的回复,现在才是给你的。” 在沈南岭惊慌的注视下,时蜇不达眼底的笑意,平静和他说了声:“沈南岭,我的确是来找你麻烦,你能奈我何。” 手起剑落,没有一丝多余动作,与剑谱二十二页如出一辙。 暗黑色魔剑利落剑指沈南岭,少女傲慢俯视。 刚才无辜的言辞是她成心的,一开始带来那把假的魔剑也是故意。 一是为了给天荣宗一个台阶下,二来恶趣味让沈南岭感受一下他自己所设下的算计。 而现在用真正的魔剑回归剧情,是她不屑于算计的赢。 正大光明告诉你,我手持魔剑,口出狂言,震慑四方。 一切正如你所愿,又能将我怎样。 作者留言: 感谢在2024-05-26 23:51:15~2024-05-27 23:23: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格式夜 13瓶;60562635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3章 时蜇这话一出, 已经很明显了,她要找的是沈南岭。 在场其他人包括宗门四位师祖都退避。 沈南岭以保护叶轻轻为理由让她远离后,他以剑抵着地面强撑半跪起身, 带着杀意的眼神看向时蜇。 魔剑的靠近并没有使他有入魔迹象, 也就说明这把令人闻风丧胆的剑虽离了死亡深渊, 却仍旧是被压制着。 压制力量除了那股气场的主人,如今没有第二人能办到。 沈南岭大概是知道她没入魔的原因了。 是死亡深渊那人帮了她。 付出的代价肯定不是一星半点, 怎么也没想到大魔头为了一个时蜇,竟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这也是沈南岭自认失算的唯一地方。 时蜇一无是处, 优点恐怕也就只有外貌这张脸, 以为传言中不问世事的大魔头会有多清高,没想到如此肤浅。 不像他, 纵使知道叶轻轻是女主也毫无动心之意。 以修行大业为主, 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态度。 他强装冷笑道:“时蜇, 你我仍还是师徒,你若杀了我定会背上欺师灭祖的恶名, 你当真要?” 时蜇浅笑着把魔剑朝他面前抵了几分, 毫不在意吊儿郎当的态度让人看不出在想什么。 沈南岭被吓到不由得身体后仰,吞咽唾液的动作明显看出他的心惊。 却听时蜇面无表情说了声:“我不会杀你。” “你还是不敢。”沈南岭松懈口气后,眯眼轻笑。 呵,她还是得需要顾及他身为男主的身份。 ”不。” 时蜇眸中清冷无比:“你不配。” 不是单纯不杀他, 而是不开杀戒。 大魔头说, 魔剑会极致放大每个人的最强欲念, 即使被压制着也会有影响。 已经做好了以后要和魔剑朝夕相处的准备, 时蜇不想也不能让自己最大的欲念成了杀欲。 而且身为男主的沈南岭, 还不至死。 沈南岭松了口气, 认为时蜇说完那句‘不会杀他’后便会收剑时, 少女转身后淡定身后甩剑,将剑一剑刺入他肩膀。 而后抬手收剑,一气呵成,全程没回头。 不杀他,不代表她之前那些险些丧命和被算计可以不计较,这一剑为她自己。 不过用的不是魔剑,而是最开始她手拿的那把和魔剑相似的黑色剑。 魔剑日常是楚惊御所用,她不想让他的剑染血,最起码在她这里不想脏了他的剑。 还是那句话,沈南岭不配。 还有一点,是从小机那里听来的道理,做事留一线。 对沈南岭倒也不是为了日后好相见,只是如果用魔剑伤他,魔气入体,那就彻底断送了他的修行之路。 以他那么一心想成仙的态度,八成会癫狂加极端。 人无所顾忌后疯起来不是什么好事,她很懂。 时蜇也很清楚自己这次回天荣宗的主要目的,就是和男主划清师徒界限。 现在修真界大能高修者们看着,天荣宗四师祖也已出面,这师徒关系自然是裂了。 这么一闹,沈南岭也明白她封印已解安然无恙,足以和主角抗衡,彻底打消以后再算计她的想法。 时蜇心情不错,此行全在她预期之内。 就很棒。 沈南岭捂着伤口,反应过来又恼又无能怒瞪。 居然敢真的伤他! 怕时蜇这个疯子的下一剑直逼他喉咙,他下意识护住脖子和心口要害处。 这已经不知道他今日第几次情绪起伏之大,全然没了往日的运筹帷幄自信神色。 看到时蜇彻底收了剑后,沈南岭紧绷的表情才再次松缓下来。 眼见时蜇没再给他理会,欲要离去,沈南岭记起男主视角的剧情。 他捂着伤口,似嘲笑恶狠说道:“时蜇,别太狂妄,你能有今日全因那人护你帮你,大魔头会帮你到如此地步,想必他还不知道你的身世和被封印原因,若是知道了他必定会躲你置你于不顾!” 这话,成功让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时蜇停住了脚步。 “什么身世?”她几乎没犹豫转身问。 身世。 沈南岭既然这么说,再加上小机说之后只有男主视角才知道的剧情,他肯定是知道什么。 “呵。”沈南岭眼似寒霜,无情冷笑,不再说话。 这次还真没骗她。 确实是男主视角剧情,是在时蜇自刎死后,男主出于好奇封印之事,顺藤摸瓜所查到关于她的身世。 原来是上一任魔剑守护者子虚真人的女儿,她注定与魔剑相辅相克。 大魔头既未入魔那必然是仙者,压制魔剑护世间安宁,受各方敬仰爱戴,那是至高荣耀。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49节 如果知道了时蜇的身世,与魔剑的渊源,她生来就是属于恶的那一方。 与她一起,绝对是对大魔头名望的最大贬低,有损他声誉。 没有哪个男人会不在乎在外名声,尤其是大魔头那样的人物。 大魔头主动压制魔剑一事,除了修真界大能高修和仙家,其余基本都是认为他入魔,是十恶不赦的大魔头,就连没触发剧情之前他都一直这么认为。 从他久居死亡深渊就能看出来,他对名声很看重,无法解释才会选择不露面。 所以沈南岭会在那股气场下,提及时蜇的身世。 就是故意让大魔头听到,而去查问明白。 比如现在。 那人的气场果然已经消失了,他已经离开。 沈南岭知道时蜇封印以破,又有魔剑在手,要用她祭魔剑已经是妄想,他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和她说这些,单纯就是让她不痛快。 还有就是大魔头在知道她身世后,将她拒之死亡深渊之外,看她狼狈回天荣宗的丧家犬模样。 时蜇知道,这人话说一半绝对故意,她问也问不出什么。 索性不问了。 她也感觉到大魔头的气场不在了。 刚才还在的,刚走。 沈南岭知道剧情,他说楚惊御会躲她,时蜇对自己的身世好奇又夹带着担忧。 去查她身世了吗? 不知道。 知道沈南岭有目的,时蜇也的确只是问了一句后再没有过多理他,直接离开。 可是…… 躲她吗。 想起上次大魔头在魔剑台那里,不让看到他躲着自己的时候,时蜇依旧面无表情,但刚才的好心情已经所剩无几。 不,是一点都没了。 心里默默想着大魔头,直达死亡深渊的通道出现眼前。 时蜇和之前每次的轻快步伐不同,这次她心神不宁地迈步进去。 回到死亡深渊第一时间是找他,找了个遍。 人不在。 她把带回来的魔剑推手,悬浮在魔剑台,自己也往上一跃坐了上去,坐在剑的一侧。 转头看了看上次他躺的地方,用两手食指架在嘴角给自己摆了一个微笑。 凭大魔头的本事,想要知道什么轻而易举,时蜇不抱希望他会查不到自己的身世。 呼,但他说过不会再躲她的。 信他。 少女晃悠着腿,等大魔头的同时,其实她也对自己是谁挺好奇的。 她是时蜇没错,时蜇究竟是谁呢。 想起那俩对她嘘寒问暖的老头,时蜇内心一喜。 两人在临走时交给了她传音找他们的方法,念了一句老者教她的口诀,又喊了一声无虚真人后,果然听到了老头子飘然的声音。 “闺女,找我可是有事?”无虚真人被宝贝闺女找能听出来很高兴,言词笑语间都听得到的乐呵。 时蜇不怎么会绕弯子,问道:“老伯,你应该是知道我的身世,对不对?” 无虚真人明显怔了下,微不可循可忽略不计。 他笑盈回:“想必是楚姓小兄弟对你说了,闺女可是都知道了?” 这小子,明明让他们不告诉闺女,他自己憋不住说了。 狗肚子放不住话。 时蜇听出老者话里的重点。 她顿时眼睛一亮:“您是说楚惊御早就知道,是吗?” “是啊。”老头短叹一声,又笑道:“他曾与我询问你封印之事,老夫就全数将你的事告知了他,小兄弟大抵是怕你有顾虑,特意嘱咐我不要和你说起,说他会处理。” 时蜇听着对面传音老头的话,她看向魔剑台另一侧,之前大魔头为躲她躺着的地方。 仿佛还能看出他的轮廓,对那男人她总能任何神态都记得深刻。 原来在她来问封印的事之前,大魔头就已经帮她全想好了一切啊。 还故意瞒她,这点小事就被吓到吗,自己哪有那么娇弱。 嘁…… 时蜇眼睛亮晶晶的,想的都是反骨,但脸上的感动和感谢早已掩饰不住。 怎么会有楚惊御那么好的人呐。 还偏偏被她给碰到了,她一堆破事各种麻烦缠身。 总是时不时死皮赖脸来各种打扰他,是她擅自闯进死亡深渊,搅扰了他平静祥和的生活。 最初还那么坏的想着威胁他,甚至还那么误会他,故意在月圆不来死亡深渊。 不知道是她时蜇幸运,还是大魔头的不幸。 想也知道,是他的不走运触了霉头。 时蜇越想越觉得,楚惊御碰到她,真的是他那么高傲的人生中最憋屈的事吧。 嘿,算他倒霉。 既然知道了大魔头早知道她的身世,时蜇完全不担心沈南岭的话了。 他不在应该是有他自己的事,等他回来就好啦。 等人空闲之余,时蜇从老头那里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老者和她说得很详细。 包括他父亲子虚真人的身份和脾性,那位血屠仇家满门的孤勇母亲,她封印的由来。 以及楚姓小兄弟为她破封印冒了多大的险,和他那句掷地有声坚定十足的‘十成把握’。 无虚真人也是回去才想明白过来。 小兄弟那句或许并非全是破这封印的把握有十成的意思,而是直到封印破了为止才罢休,目的明确的十成把握。 在大魔头回来那一刻,时蜇断了和老头的传音。 眸子亮晶晶地看他,弯眼笑着,也不说话。 看得楚惊御有些发毛。 “怎么了。”他走近后问。 “没事,谢谢。”时蜇也没从魔剑台下来,把小腿也上来了盘腿坐着,脸色越笑越开心。 “……” “你不在,我还以为你又像上次那样躲着不理我呢。”少女虽然抱怨的语气,但很轻快。 她真的有这么想过。 “不会。”楚惊御没犹豫回应。 说完从伸手递过来,在时蜇不解的眼神中看他张开大手,并把手里的东西略弯腰放在了她盘坐着的腿上。 动作有点不自然,很不像他利落的风格。 时蜇低头看,呆住。 是一枚小巧的同心结。 做工精致,和她从街上摊前买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 在她惊喜愣住之时,听到已经坐在魔剑另一侧大魔头的声音。 “我说过,不会再躲你。” 接的是他刚才那声不会。 第114章 时蜇看着膝盖处被放上的同心结, 她局促地动了动手指,到底还是没拿起来。 转头看向大魔头,眼神确认似的在询问。 给…给我的吗? 楚惊御感觉到投来的视线, 也并没有看她, 看着前方回了声:“我不知道这个需要回礼, 抱歉。” 他日常的淡漠语气,与平时一样。 时蜇确认了, 是给她的。 第一时刻把那枚同心结拿在手里,抬着胳膊在眼前晃了晃, 眼睛里满是笑意。 “你刚才不在就是去买这个了吗?”时蜇把开心晃悠着同心结, 和大魔头问。 “嗯。” 少女注意力全在那枚小玩意儿上,完全没注意到男人嗯声时渐渐泛红的耳朵。 楚惊御是刚才在天荣宗云层上时, 听到倒地那两人的说话, 说什么‘七夕礼物还没回礼’, 他也是才知道这需要回礼。 第一次收,没经验。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50节 当时收到同心结时他只顾着心情不错, 这小兔崽子也没和他要。 不是躲她, 他提前从天荣宗离开确实是去买这个。 凭自己的速度,想着在她回来之前就能买回。 但七夕已过,当时时蜇光顾的那个小摊不在闹市已经换了位置,他找人费了些时间。 也不是没看到其他卖同心结的店铺。 不过想着既然她会在那个摊前停留, 应该是挺喜欢那种做工, 他才那么执着于找人。 这种东西也是第一次送, 更没经验。 怕被看出不自然, 他不太敢对上她的目光, 保持着惯有的漫不经心以作镇定。 时蜇高兴着摆弄了好久。 又是晃着, 又是双手合在掌心珍贵, 又是小心翼翼摊开在手心认真看,还拿到脸颊贴了好几次,各种小动作,就是一直舍不得收起来。 期间,在时蜇注意力全在同心结身上,楚惊御暗自看过她几眼。 可能是以为她一直不收起来是嫌弃,毕竟她送的那只是她亲手做的,拿到脸边蹭也是故意让他看到在暗示他没诚意。 男人在喉间酝酿了好几次,清嗓咳了声,才开口解释一句:“我…不会像你亲手做出来,才买了。” 换成别的或许还好,像除夕的烟花,再或是给她魔剑去天荣宗,尽力满足时蜇一切想法,他能办到。 但这种东西,起针弄线,他是亲手真做不来。 时蜇正把刚收到的同心结扛过肩头宝贝着,听到这话一愣。 知道大魔头应该是误会了,她急忙歪头过脑袋看他,笑着摇头:“没有,我很喜欢,谢谢!” 他在听到沈南岭的话后就离开了,还以为是生气她瞒他身世或去调查她了。 原来不是。 是听到叶轻轻说‘七夕回礼’才知道的么。 所以就那么急着离开去买了。 对吧。 其实自己根本没当回事的,不回礼物也没关系。 礼物是她主动要送给他的,是她的心意,大魔头就是不接受时蜇都能理解。 这家伙,居然还真的跑去买了。 怎么会这么可爱! 时蜇略倾身歪头看着他,满眼星辰,露出半颗虎牙愈发笑得灿烂。 笑着像是想到了重点,时蜇问向大魔头:“诶?你怎么知道是我亲手做的?” 自己好像没和他说过。 楚惊御为数不多的没给时蜇回应。 见他从魔剑台起身,朝地上走去。 像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心虚似的,经过好奇脸的时蜇时,他脚步没停随手在她头顶轻揉了两把。 并头也没回地淡漠留给她一句:“上去了。” 时蜇把同心结收进腰间随身布袋,麻溜儿地从魔剑台蹦下来紧跟上他的脚步。 不但跟上,还迎到了大魔头前面。 背手倒着走和他面对面,好奇脸执着地问:“你怎么知道是我亲手做的?看出来的吗?是不是不如买的好看,有……漏针吗?” 回想起那些个熬到深夜的晚上,时蜇能很确定自己超认真,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瑕疵被看出来了。 大魔头:“没有。” 她拉着长音儿哦了声。 少女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打了个响指一脸兴奋:“我做同心结的时候,你是不是去找过我?!” 她语气几近笃定。 因为那晚小机关机了。 看到大魔头移开目光,时蜇直接停下脚步拦住他,食指指着眯眼笑紧紧逼问:“对不对?” “嗯。” 时蜇开心笑得好大声。 在大魔头没反应过来,她踮脚搂上他脖子,死死抱着把脑袋抵在他下颚处使劲儿蹭了好几下。 声音闷闷地又确认似的问了声:“你在我睡着时盖了毯子对不对……” “嗯。”楚惊御在她头顶简单回应。 得到肯定回答,时蜇莫名鼻尖泛酸。 但没落泪,把想哭的劲儿全化成了抱他的力气,胳膊收紧又收紧。 果然那晚真的有人来的,不是错觉,毯子也不是她睡着自己下意识盖的。 他真的有去看她。 时蜇在意的其实也不是大魔头有没有去看她,而是他那时的态度。 七夕那时候因为身份误会他各种躲她。 甚至在她过来时,用屏障隐藏不让她看到。 但现在知道了,大魔头也并不是完全无动于衷,他会忍不住纠结着,仍在她不知道时去找过她。 时蜇觉得,或许,当时这家伙并没有比自己好受多少。 怎么说呢,就不厚道地突然有了那种该死的平衡感。 嘿。 “惊御哥哥,你是不是也会舍不得我啊?”时蜇从他身上下来,眼神专注看着大魔头,认真但语气欢快地问。 救赎的话语,刚从叶轻轻那里学来的。 本来还以为很难说出口,不过可能是气氛原因,也或许是知道了七夕他也会去找过自己后,这话也是她真心想问的。 时蜇觉得话到了嘴边,让她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以启齿。 楚惊御右臂弯从时蜇抱过来时就圈在了她身后,没贴上,很礼貌地只是虚空圈着,但手没落下去。 在她蹦下来那一刻,他的手几乎身体本能地接了一下,让她平稳落地。 听到那声问,会不会舍不得…… 楚惊御没想过。 一直告诉自己的是,对时蜇他永远有责任护着她。 在她想离开时随意离开,在她需要他时第一时刻出现,仅此而已。 这也是即使两人亲做到如此亲密地步,他仍在给她穿衣时闭眼,除月圆不受控制外,恪守一切礼节。 为的也是时蜇在离开时,让她不觉得有损颜面。 如果她真遇到了良人,心有所属,他仍会护她随叫随到,但绝不打扰。 一直是这么告诉自己,从她闯入死亡深渊起一直都是。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楚惊御自己也说不清,他… 貌似心境不受控制地变了。 作者留言: 感谢在2024-05-28 23:58:25~2024-05-29 23:07: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凌殇 5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5章 “你宗门的事处理完了么。” 时蜇听到大魔头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 像是有意岔开话题问了一声。 对于她的问,会不会也舍不得她? 他没说舍不得,但也没有和她想的那样, 冷冰冰地说‘没有’。 时蜇没当回事。 本来她预料的回答就没有舍不得她这一项, 依旧很乐呵。 跟在大魔头身侧, 她点头都带着热情:“嗯!处理完了。” “还回去么。”回到房间后,楚惊御在椅子上很随意坐下, 懒散的态度看着她问道。 时蜇能听明白,是在问她以后的计划。 说起来, 这好像不是他第一次问她还回不回天荣宗, 之前也有问过,还不止一次。 以前这么问, 时蜇一直认为大魔头是怕她回宗门后又有各种麻烦, 然后肯定又会来纠缠打扰他。 但现在不一样了诶, 她没那么多麻烦了。 时蜇站在他面前傲娇昂了昂脸,掐腰弯眼笑着调侃:“别装了, 你就是舍不得我离开。” “……” 看着大魔头起身欲走, 时蜇赶忙上前两步压住他胳膊,鼓了鼓腮帮子连笑带哄的:“哎我不闹了不闹了,你别介意。” 小气,不就开了你个玩笑嘛, 干嘛要走。 时蜇和他做了个鬼脸。 犹豫了好久, 她眼神专注地看着眼前男人, 认真回答了刚才的问题:“我想留在这里, 可以吗?”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51节 沈南岭应该不会找她麻烦了, 也不用再躲避剧情, 剑招和修为也慢慢进步, 岁月静好。 现在的一切,她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天荣宗是男女主的地方,好不容易从剧情脱身,时蜇不想再去掺合。 最主要是会想眼前这人。 已经试过了,不止一次的想。 知道大魔头喜欢清净,也喜欢独处,留下来打扰他很冒昧,但她还是问了。 可以留下来吗,留在死亡深渊。 我会尽最大努力不打扰到你,我保证。 少女期待的眼神全数落在他眼中。 楚惊御看着她,脸上没什么情绪变化,只是淡淡说了声:“天荣宗你应该还有些事处理。” 时蜇是比较倔,但不笨。 她听懂了。 点点头给大魔头回了个笑,礼貌回应:“好,我明白了,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 “嗯。”男人语气淡漠如常。 时蜇怎么会还不明白,她在宗门的事已经处理得差不多,根本没什么事了。 人家是在委婉拒绝她留在这里吧,没说那么直白是在给自己台阶下,这点事还是懂的。 她低头默默轻叹一声。 其实现在在天荣宗也没什么,都不敢对她怎样,有师祖的嘱咐长老们也对她客客气气的,但时蜇不是很喜欢那种氛围。 除了不喜欢外还有一点,知道了接下来的剧情。 结合上次叶轻轻把神兽契约者的事推锅到她身上,时蜇是真的不想掺合男女主的事了。 剧情是从小机那知道的。 和沈南岭摊完牌在从天荣宗回来时,听修真界和仙门那些议论伏妖窟的事,时蜇就和小机提供了‘伏妖窟、叶轻轻’关键词,了解了一些接下来剧情。 原文剧情里,因为她时蜇封印破,大魔头被重伤对魔剑的压制力降低,从而魔气四散笼罩整个死亡深渊及周围。 因故缩小的青龙神兽本身就躲在死亡深渊。 上古神兽受魔气影响,虽不会被同化但神力衰弱大减,导致伏妖窟再次动荡,妖兽王蠢蠢欲动已经几次再欲挣脱镇压,逃出伏妖窟。 这次任务自然又是落在了天荣宗身上。 男女主及宗门弟子在大长老带领下再入伏妖窟。 因青龙力量被魔气影响已经衰弱至最低为自保,如今只能追随借助契约者能力,叶轻轻修为不够,这次身为神兽契约者的她都屡屡遇险万般不得。 危急关头还是天荣宗四个师祖出关及时赶到。 师祖将珍藏的一粒宝贵仙丹让叶轻轻吃下,令她修为能力瞬间大增,结合青龙神兽之力重新镇压整个伏妖窟。 小机说,女主毕竟有金手指和主角光环,这段剧情就是为了让女主修为突飞猛进合理化。 真离谱。 让时蜇不由得感叹了一路的光环真好,是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有的东西。 但她超幸运地遇到了大魔头,帮了她一切。 现在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是在赶她走的,对…对吧。 时蜇没有很低落,也告诉自己走是应该的。 她在死亡深渊没有包袱什么的,每次来去都很利索,所以要走也很方便。 “现在就走?”看着她朝房间中央转了身准备抬手让通道出现,楚惊御问她,同时跟随起身。 时蜇:“嗯。” 她有自己的打算啊。 趁天还没黑,得提前回去把灯点上,不然通道直达柴房时黑漆漆的自己会很慌。 “那走。”大魔头几乎先她一步,朝每次通道出现地方走去。 他连抬手都不用,黑色漩涡通道入口便出现在眼前。 时蜇有点懵逼。 “你…去哪啊?” “不是要回天荣宗。”大魔头看了看她,又补充一声:“跟你回去。” 离月圆还有段日子,他无需守在魔剑台。 之前不觉得有什么,几百年也这么过来的,基本不出去。 最近,或者说是自从时蜇来了之后就开始,她走后的死亡深渊越来越没意思,坐立都烦躁。 这次让时蜇回天荣宗他有自己的打算。 但又受够了这种等人的莫名燥意,索性跟她一起走。 “你是说,跟我回宗门吗?”时蜇目瞪狗呆脸,还在懵懵地。 大魔头理所当然:“不能么?” 还是那副冷漠的语气,但垂了垂眸,随而看着时蜇等她回应。 嫌他烦?还是身份会给她丢脸? 向来傲气十足盛气凌人,人、神、仙、妖、魔,在楚惊御这里一律平等的不放在眼里。 这是他为数不多,可以说是第一次对自己不太自信。 “没有没有。” 时蜇摇头,上下打量大魔头一顿没找到理由,不理解问:“你干嘛跟我回去啊?” 刚才不是还嫌她麻烦会打扰到他,不让她留在这里么。 楚惊御看着她,酝酿良久。 那句你离开会让我不舒服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快月圆,怕你不回来。”他冷着脸大手扣在时蜇头顶,轻轻摇晃了下她脑袋,随口找了个理由。 “……我才不是那种不守信的人!”时蜇有点好笑的炸毛。 又心虚,上次确实是她有违背承诺的打算的,炸毛又变成了挠头的不好意思。 “也怕你被欺负。”楚惊御带头迈进通道,又给她留了一句。 时蜇看着消失在通道入口男人的背影,嘁了声,紧跟上。 大魔头是知道剧情的,是怕她被男女主再算计,所以亲自跟着吗。 那干嘛还要她回去。 一边抱怨,可时蜇的笑又根本掩不住。 作者留言: 预计五天内完结!=。= 第116章 时蜇的柴房在天荣宗依旧是最清净的地方。 之前是没人来, 如今是没人敢来。 这不是大魔头第一次来她屋子,但时蜇还是有些手忙脚乱,给摆好凳子让他坐, 还提前给擦了擦。 然后提了提桌上的茶壶没水, 要去烧水, 掀开水缸盖子发现里面也没空了。 时蜇屋内的水缸不大,两只桶一次打的水基本能用两天, 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 她抓抓后脑勺朝着大魔头歉意点点头,让他稍等, 说完急忙提着俩木桶小跑出门去打水。 可恶, 那家伙在突然就感觉好…好不习惯啊! 回来时呼哧呼哧地提着桶一手一只。 外面不同死亡深渊,入了夏即使傍晚也还是闷热的气温, 再加上她跑动, 额上都带着薄汗。 回来后时蜇就没停下。 往水缸倒水、水壶烧开、泡好茶、给大魔头倒上。 做完一系列后, 她又像想到什么似的,还没喘匀气儿就又一溜烟跑出去。 再回来是手里端了两盘花糕, 一盘方方块块绿豆的。 “给, 吃,不够我再去拿。” 往大魔头跟前推了推,直接把礼貌堆满了。 因为她这里几乎没来过什么客人,她也不知道待客之道是什么流程, 只能把自己认为最好的都摆在他眼前。 明明是在自己家, 时蜇却站在桌前眼神上下左右地四处飘, 摆弄着手指乖的不像话。 窗外树上的蝉鸣不停, 像是在喧嚣着少女此刻的紧张。 楚惊御:“……我不需要吃东西。” “啊?哦。” 被一提醒时蜇想起来了, 到大魔头那种境界早已经辟谷了。 看出她的不自在, 楚惊御提醒一声:“当我不存在就可以。” 时蜇:“哦。”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52节 不大的屋子便陷入了沉默。 灯光下的二人对坐着, 时蜇下巴抵在桌面上一手垂在身侧,左手玩着桌上的空杯子,就这么面无表情眼巴巴看着对面的大魔头。 “……” 楚惊御一向冷静,但唯独这次被盯得有点发毛。 他微皱眉,问她:“你平时不是话挺多。” 时蜇一脸无辜:“你不是说当你不存在吗?” 我一个人说什么。 大魔头:“……” 时蜇手里还把玩着杯子,另一只手臂抬了上来。 由下巴抵着桌面改成了趴在胳膊上,轻呼了口气:“我自己习惯了,也不知道说什么。” “你日常就是这么过的。” “嗯。”她小幅度点点头。 但也没什么失落,就习以为常。 时蜇把没水的茶杯扣在鼻尖上玩着,又不当回事地回了句:“基本没人想靠近我,也没什么说话的机会。” 确实平时就是这么过的。 没有人会理她,基本也没什么别处可以去,祭魔剑剧情之前几乎一整天就是这么发呆过来的, 祭剑之后嘛,这也即使修为不见长时蜇也坚持去修炼场的原因,起码忙碌起来会显得时间能快一些。 时蜇觉得,要说自己话少吧,其实要是和熟悉的人,她话应该可多的呢。 但她熟悉的人寥寥无几。 才会那么对大魔头患得患失的,在死亡深渊不让她进时落寞那么大,对他那么信任。 死亡深渊是她可以肆无忌惮分享一切的地方,没有之一。 尤其是没人知道那里,只有她一个人可以去的那种独特感,专属一她一个人的秘密基地。 眼前男人的包容和对自己没有丝毫贬低,让时蜇不止一次的感谢。 不止感谢,应该说是千万分感激,话语言辞完全表达不出的那种。 一直被叫废物,存在感极低始终旁人忽视,让她第一次觉得原来说话被人认真听能那么开心。 “你暂时有找道侣的打算么。” 大魔头语气平静冷不丁的一句问,却让时蜇猛地受惊。 手里玩着的茶杯一个没拿稳,滑下来时杯沿磕在下巴上。 她疼得赶紧捂着,眼里震惊不减。 “啊?!”时蜇捂着下巴,眼神直愣愣地看着对面坐着的大魔头。 楚惊御前倾身朝她凑近了下,手里满茶的杯子碰了下她手里玩的那只空的。 依旧那副冷脸不可一世的傲,撇过头算是给她回复:“要是没有,想说什么可以随时找我。” 时蜇:“为什么?” “不会没人想靠近你。” 只要我在,你随时都有说话的机会。 之所以会先问一声暂时有没有寻道侣的打算,楚惊御有他的考虑。 等这最后一件事解决完,时蜇青龙契约者的身份公开,在修真界无人再敢对她如何。 吃下去那些仙丹加上他留下的灵气,再有青龙加持,她的飞升之路不会太远。 她前路光明,不再需要他帮什么,会离开也是必然。 所以提前问一声。 若是时蜇已经有找好道侣的打算,他那句话就不说了,以后会有旁人陪她。 时蜇眨眼看着他,有些微愣。 反应过来后笑得可开心。 是因为刚才她说那句话吗。 说‘没人愿意靠近她’,所以他才说有什么话可以随时找他说。 自己不是在抱怨啊,就是实话实说而已,她都习惯了。 一直都知道大魔头虽然冷脸但超级好,这次也不例外。 时蜇甜意笑着,看着对面的男人眼神认真问:“我们不算道侣吗?每次月圆不是都那样…那样了。” 她说这手指还对着比划好几下,翻过来覆过去的。 “……你和我是迫不得已,道侣是喜欢的人。” 在楚惊御理解里,道侣便是爱人,无关利益修为,不掺杂其他目的。 他用了‘你和我’,而非‘我和你’。 她是迫不得已,可以随时离开,自己对她无尽的感谢和歉意。 而他不一样,这种事做了便不会再有第二人。 出于责任,楚惊御也一直是以责任告诉自己护她。 但在看到时蜇连夜给旁人亲手做那枚同心结时,心底堵着的那股烦闷。 看到时蜇因封印失落眼神时,不计后果地想满足她一切。 怕她以后再不去找他,想象不出那种等她却再等不到人的日子怎么熬过去…… 楚惊御分不清究竟还是不是单纯是责任。 能想到原因,不敢承认。 又或者说是不敢确认。 听到时蜇的声音:“道侣是喜欢的人啊……” “如果我说喜欢你呢?”她说。 第117章 看着已经躺在她木板床上闭眼休憩的大魔头, 一如既往的冷傲难接近。 时蜇往嘴里扔了块小方糕,糕点鼓腮满口香甜,她胡乱嚼着, 吞咽时还被噎了下。 刚才那话, 大魔头没回。 就…好尴尬啊。 时蜇现在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睡觉吧又没床。 还以为大魔头会在入夜后就离开的,但并没有。 所以她出于客套说让他睡床, 他真去了…… 明明在死亡深渊时大魔头还会很给她让床的,小机告诉她的, 那叫绅士。 可今天一点都不绅士。 二话没说就占了她的床, 连让都不让一下的。 时蜇觉得,他可能是因为自己那句喜欢生气了。 毕竟是不可一世的大魔头, 除了女主应该没人能入了他的眼, 被人喜欢应该也会让他觉得累赘吧。 时蜇默默看着床的方向, 也看床上单腿曲起单臂枕在枕在脑后,姿态肆意浅眠的男人, 她扁扁嘴短叹一声。 早知道就不说了。 呼。 她来回好几趟, 熟练地将之前屋顶漏雨时用的那些木板再次铺在地上,在床边打了地铺。 因为知道自己睡觉爱到处滚,时蜇地铺每次都打得很宽。 尤其是夏天不潮不冷,铺上被子和床也没什么两样。 时蜇把被子边卷了卷当枕头, 并拍了拍使其舒适些。 和衣平躺下, 双手交叠搭在腹上。 她歪头又往床上看了看。 “你让我回来, 是因为剧情…吧。”时蜇犹豫了好久, 终于问出来。 傍晚去打水时听到其他弟子们交谈, 由沈南岭带领前往伏妖窟就在明天, 谈论中还听说叶轻轻会带上她。 时蜇才想明白, 大魔头不让她留在死亡深渊的原因。 和原剧情有了偏差,男主沈南岭没有成功飞升,这次前往伏妖窟他自然也给不到叶轻轻什么帮助。 大魔头不好亲自露面帮女主,所以才想着让她跟着主角去吧。 叶轻轻吃过师祖给的仙丹后修为猛进,这次契约者的身份可以使上古神兽青龙显真身,会引起轰动。 就像上次仙门来时那样,无论谁都会顾忌她时蜇和死亡深渊的关系,能给叶轻轻省不少麻烦。 “嗯。”听到床上的男人简单嗯了声。 “我要跟着叶轻轻她们去伏妖窟吗?”她问。 一般提及男女主时蜇都会说沈南岭的,但唯独这次,她只提了女主。 因为知道大魔头真正心系的是叶轻轻。 楚惊御未睁眸,语气平静回:“嗯,去。”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53节 “哦。” 时蜇转回头盯着屋顶,不再说话了。 她知道了。 真的是在利用她,利用她来让女主更轻松。 他会跟着她来住这破柴房,估计是怕她跑了或者拒绝叶轻轻不去伏妖窟,才会亲自来看着她。 时蜇没生气,反而有些欣慰。 利用就利用吧,大魔头帮过她那么多次,虽不想承认,自己曾利用过他的次数远要多得多。 他从来没说过什么拒绝,很好说话。 每次的那句‘可以’都让她无比安心。 除了月圆,第一次有自己也能帮上他一点忙,时蜇觉得怎样她都不会拒绝。 只是…… 明明能还点人情是该开心的事,她却心口闷的难受。 尤其是自己刚才的那声‘喜欢’,就显得更尴尬了。 “那个……我刚才就是随边一说,就…顺着你的话茬儿嘛,随口就出来了你懂的吧,你别当真就好。”时蜇翘了翘脑袋,磕磕巴巴解释道。 和大魔头解释。 让他不要当真,就单纯是因为气氛到那儿了她开玩笑说的。 也让她能不那么尴尬。 或许也是和自己解释。 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她那份不应出现的心动就该在阴暗角落躲着,永远不见光的。 一般这种情况,大魔头都会简单嗯一声。 时蜇也逐渐很清楚他的脾气,所以手肘撑地半翘着的头一直没落下,等着。 但这次大魔头并没有出声,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时蜇爬起来半起身看他,看到男人闭眸轻息应该是睡着了,她一闷头把自己倒回被子上。 没听到就算了。 睡觉。 屋内灯光暖黄,老旧的油灯不算明亮但也能照满整屋。 在听到床边少女浅浅均匀的呼吸声后,楚惊御缓缓睁眸,眼中平静无波却又好似带着一丝别样情绪。 别当真么。 他想当真。 又怕这小兔崽子年少无知反悔。 —— 翌日。 是早起的那几只蝉鸣叫醒的时蜇。 她打着哈欠翻了个身,迷糊惺忪中才发现自己并不是睡在昨晚打的地铺。 一醒来就是在床上。 虽然她的床也没有多软就是了,和地铺也没多大两样。 时蜇在自己不大的屋子里环顾一圈,没有看到大魔头的身影。 桌上有留了张条: 「放心和他们去,我会跟着你 ——楚惊御」 时蜇把纸条拿在手里扇了扇风,看向门口。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大魔头的字,张狂字迹好看又带着稳重,一如他人。 果然啊,昨晚就是怕她跑了才特意来盯着她的,可恶。 没等叶轻轻找,时蜇主动去和宗门其他前往伏妖窟的其他弟子汇合。 这让沈南岭和叶轻轻都面露震惊和不解。 前两天叶轻轻迫于实在无法,已经哭着和沈南岭说了青龙契约者一事,不是她。 但她没说自己早就知晓,而是也装作才发觉。 叶轻轻本就一直较弱惹人怜爱,现在委屈和无助更是表现得淋漓尽致。 沈南岭是什么人,一眼看穿,那次仙门诸家前来之时她的那些推辞八成也都是真的。 叶轻轻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让他顿时皱眉。 倒不是多心疼,而是那个人偏偏是时蜇! 不是女主光环么,怎么可能会成了时蜇。 沈南岭再不信但事实摆在眼前,而且既然已经撕破脸,他知道那就没办法再伪装下去。 时蜇现在也不会再听他的,更没有了剧情的约束。 只不过从上次来看时蜇还暂不知实情,剧情里师祖的那颗仙丹才是至关重要,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正愁该怎么让时蜇前往伏妖窟,没想到她居然自己主动要去。 结合昨晚那股大魔头的气场出现在天荣宗,而今天时蜇就主动跟随前往,沈南岭瞬间明白大概。 叶轻轻女主就是女主,主角光环不可取代。 按照剧情,大魔头对女主的痴迷至深,而他之前一人之力为时蜇破了封印必定大伤不宜露面。 他肯定是为了暗中护住叶轻轻才会让时蜇跟来。 让时蜇成为叶轻轻在之后应付仙家的挡箭牌,毕竟仙门那些对时蜇可是大有顾忌,不敢造次。 这么一来,死亡深渊那人还算是帮了他的大忙,沈南岭觉得简直天助。 叶轻轻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到师尊的淡然,她心底也有了底。 这次前去伏妖窟,知道了有青龙契约者的存在,按理说不需要太多人。 然而非但没有减少人数,宗门前往的人反而增加了。 包括大长老和其余几位长老都一同前往,几个长老临行前互相看看,大长老脸上格外的凝重。 弟子们可能还不懂,但到了他们这种修为的阶段,不会不明白此行的棘手,比上次要更甚。 时蜇还是不怎么会御剑。 不过她脚下的是被压制着的魔剑,技术不行奈何工具是旁人可望不可及,根本无需驾驭,时蜇昂首挺胸牛逼的一批。 虽说魔剑被压制着宛如平常剑没两样。 但那柄黑色剑乌沉稳重,无法言说的气势就足以拔群,在一众人等中一眼便能看出不同。 是大魔头早上时留给她的,魔剑就放在纸条一侧。 被各界畏惧惊慌的魔剑在她手里就一简单出行工具,临出发前就连长老们都抹了把汗,他们没见过,但大受震惊。 这孩子是救了死亡深渊那位几条命啊,怎么也想不出理由能给惯到如此地步。 抵达伏妖窟后。 如上次一般,那些妖兽纷纷躁动不安神。 兽青龙因受之前死亡深渊魔气影响,镇压力量几近于无,妖兽们獠牙外露红眸煞气腾腾。 尤其是被锁困在阵法之中的妖兽王,狰狞晃动着锁镣。 吼声震天,比之前更为愤怒。 清涟仙君也来了。 他一副日常悠闲看着众人,目光落在了叶轻轻身上时,嘴角噙笑,大有看戏的意味。 时蜇目光也同样落在叶轻轻身上,魔剑抵地,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更贴切些是保护她。 时蜇不喜欢叶轻轻,之前是无感,从祭魔剑那次她耍心眼子就变成了厌恶。 与其说是保护叶轻轻,时蜇很清楚,她更多是在帮楚惊御。 大魔头虽然没明说,但这算是他的委托吧。 时蜇会尽力帮他,就像他每次毫无条件帮自己一样。 天荣宗来人和上次来伏妖窟时的厮杀不同,这次主要是围着叶轻轻。 这回除了天荣宗的人外,还来了许多人。 修真界的众多高阶修者、诸多仙家纷纷而至。 都知这回是因死亡深渊那漫天魔气,才导致神兽对伏妖窟的镇压力弱到几乎没有。 这架势,恐怕即使是契约者也难以招架。 乘法器的,御灵兽飞的,腾云驾雾的,一时间伏妖窟天上地下人头攒动。 几乎所有人都在注视着挣扎不止的妖兽王。 只有云层之上抱膀的男人,慵懒目光落在时蜇身上。 你想要的,我会帮你安排好一切。 作者留言: 感谢在2024-06-02 23:43:52~2024-06-05 01:04: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豆浆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54节 第118章 整个伏妖窟山峦地面, 因妖兽之王的怒嘶都几近带着微微颤动。 叶轻轻手里拿着剑上前,眼里说不害怕是假的。 如果说上次在鬼门还可以用时蜇糊弄过去,这次不同, 她是完全箭在弦上, 因为这次即使契约者遇险也不管用了。 或是对上次被镇压后的耻辱报复, 那只铁青色庞大狰狞的妖兽比以往更加狂暴。 “咔嚓咔嚓咔嚓……”铁器的刺耳声响传进每个人耳中。 八根锁链在妖兽王剧烈挣扎下应声断裂,随着爪上鲜血滴下, 腕粗的铁链咣啷几声断裂砸地,彻底挣脱了束缚。 一声咆哮后伏妖窟晃动不止。 众人不由得下意识后退一步, 距离最近的叶轻轻直接被吓坐在地, 手里的剑摔落在一旁。 虽然师尊说过他会有办法,叶轻轻也完全信他。 但别的可以装, 庞然大物的那一声骇人无比, 此刻的害怕是完全掩饰不了的。 那道法阵也岌岌可危, 不出半柱香便可被挣脱而出。 大长老挥袖挡下妖兽那一声吼。 沈南岭同时飞身而出,把瑟瑟发抖的叶轻轻给掠了回来。 看到弟子的如此样子后, 大长老本就严肃的脸上眉头皱得死紧。 眼前几乎失控的场面, 仅凭契约者也一时无能为力。 他看向一旁的清涟仙君,浑重的声音和他客气请教道:“清涟仙君,如今上古青龙神力微薄,契约者也无法再将其降服, 可需要我等如何做?” 大长老包括在场的都明白, 要彻底镇压伏妖窟的唯一办法就是上古神兽, 这无解。 那句‘我等如何做’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不是他们做什么, 而是该怎么给到契约者帮衬。 清涟仙君手持玉骨折扇, 扇合单手执于身前, 儒雅倜傥清冷寻常, 回道:“当下看来,分身无法唤出,唯有青龙现原身才可。” “要使得此时状态下的青龙现原身…” 说着,清涟仙君转眼看向从法阵呼之欲出的妖兽王,才继续补充道:“必须借助契约者的能力。” 没有人听不懂。 得让契约者修为和力量变得更强。 在场的几个长老互相看看。 宗门所来之人也只有他们能将修为借力,就连沈南岭都做不到,更别提其他弟子。 看样子都想到一块儿去了,都和大长老眼神互换点头确认后,站成了一排。 把叶轻轻叫到跟前,大长老道:“弟子叶轻轻,情形危急,我等人将会以修为内力助你,望你不负众望。” “是。” 叶轻轻立于法阵前,几大长老在她身后抬手发力,无形的气力全部汇集在一人之身。 不止天荣宗的长老,前来的其他高阶修者大能们和法器上的众仙家看到此情形,也纷纷出了手。 外力只是借助于她,对叶轻轻不会有什么影响。 但对于即将挣破法阵的妖兽之王,起到的作用也微乎其微。 力量不够,仅凭外力契约者得到的力量远远不足,这点力量完全不足以能让上古青龙现原身。 不同于旁人的紧张,沈南岭谦谦君子模样,神情不改。 他甚至嘴角还有一抹无形得意的笑。 当然不可能成功,这全在他意料之内。 且不说叶轻轻不是契约者,就算是真正的契约者,没有接下来师祖给的那两粒仙丹,也同样无济于事。 这是剧情,怎么可能轻易改得了。 呵,一群不自量力的老家伙。 清涟仙君并没有拆穿叶轻轻的身份。 一是看这个天荣宗弟子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二来,以时蜇的能力也完全不够让青龙现原身,说出来反而让她身陷困境,被那些人盯上更进退不得。 他无声息来到时蜇身边,和她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什么?” 时蜇本来在全神贯注看着那边叶轻轻借力的壮观场面,被冷不丁的一问,她有点懵。 “他怎么会让你出现在这里?”清涟仙君重复一声。 别人不知道,他不觉得楚惊御没发现这小姑娘与青龙结契一事,既然知道,就更明白有多凶险。 青龙虚到无法分身护主,以时蜇的能力又远远不够令它现原身。 那头妖兽挣破法阵后的第一目标,就是视为死敌的青龙契约者,时蜇根本无招架之力,即使是他也未必能护得住。 清涟仙君想不通,那人怎么会让她冒如此大险。 时蜇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索性不说。 她看向不远处的叶轻轻,随口回道:“我来这儿有点事。” “离开这里,这不是你该参与的。”清涟仙君快是命令的口吻。 “不。” 时蜇理由都没问,就给拒绝了,“我的事很重要,走不了。” “何事能如此重要?!”一贯温和的清涟仙君语气都急躁了些。 时蜇认真回他:“我答应了楚惊御的。” 她一向主打一个听劝,也知道清涟仙君应该是好意,但这次她难得的没听。 如果换成是楚惊御,再危险或难办的情况,他从不会说这些‘离开这里’或‘不是你该来’这些话。 他会说‘我在’。 无论何时,大魔头那句懒散口吻的‘有我在’能给足人该死的安全感。 也从没让她失望过。 这也是让时蜇更坚定了帮他这个忙的决定。 尤其是在看到大魔头特意给自己留了纸条,他那么重视,自己怎么能让他失望。 这是为数不多能帮到他的事啊。 时蜇抬头看了看,她也不知道大魔头在哪。 他说会跟着,那应该就会。 不管是跟着她,还是为了在暗中保护叶轻轻,这不重要。 时蜇都会好好完成自己答应的事。 清涟仙君看着眼前小姑娘的坚定,表情重了几分,“以后别跟着他了,那家伙不配。” 虽然他不知道是为何事,但哄骗着她到这儿来送死,和楚惊御的做事风格天差地别。 转脾气了? 不管怎样,怎么都算不上是君子行为。 云层上隐藏了气场的大魔头:“……?” 还没等时蜇问为什么,伏妖窟再次发生晃动。 妖兽王獠牙下垂涎至地,法阵轮廓越来越弱,眼看即将被破。 就在众人眼睁睁看着紧张无措之时,天荣宗四位师祖腾云落地。 四人落地的第一时间便是以力加封了法阵,使其能再多坚持一会。 但也就仅是一会。 在场众人对天荣宗这四位都很尊敬,全都礼数周到。 “师祖,劳烦您再次出关。”大长老迎上前,作揖行礼。 是他给师祖去的传音消息。 当初把此物压在伏妖窟时的壮阔场面见过的没几人能忘,如果妖兽王破了最后法阵,在场的没哪个人能有一点办法。 出面的是天荣宗,除了全部妖兽纵横为害世间外,天荣宗第一宗的名号也成了笑话。 师祖们点了点头回应,四人径直走向叶轻轻。 其中一位师祖看着她,好不委婉直接问道:“你这弟子,当真是神兽青龙的契约之人?” 他们闭关久了,还是第一次见识到了上古神兽结契。 只是这弟子身上怎没有半点结契特别之处。 “我……”叶轻轻转了转眼珠,咬唇。 大长老自然认为她是被吓到了。 刚面对了妖兽王又被宗门最威望的师祖问话,一个刚入宗不久的弟子被吓到也是人之常情。 大长老回道:“师祖,上回平息伏妖窟确实是神兽青龙出现,三长老亲眼所见这不会错。” 师祖点了点头,抬手从随身空间拿出一只精致小盒。 将盒子小心翼翼轻开,师祖对着叶轻轻说道:“这粒仙丹你且吃下,能令你修为突破大增。” 这还曾是他师父的前辈相赠,后传于他和师弟一人一粒。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55节 听师父说,是为圣者所炼出的仙丹,珍贵得紧。 如若不是情况危急,他可舍不得。 看到那粒仙丹,还没等清涟仙君来得及说明,已经被叶轻轻接过急忙吞下。 叶轻轻能立刻感觉出来的浑身发热,握剑的手都明显感觉不同。 在一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她握紧拳头,小步再次走向被困在法阵中呼之欲出的那头巨物。 基本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只有几人除外。 沈南岭眯眼一副势在必得,一切全在他计划之内。 叶轻轻不可能成功,而她已经吃了一粒仙丹,根据剧情描述,如今世间就只剩了另一位师祖手中的一粒。 等下另一粒只要他动点手脚,使其落入妖兽爪下,他再主动出手将其找回。 只不过找回的会晚一步而已。 法阵破了之后,妖兽王愤怒之下肯定会第一攻击青龙神兽契约者。 让身为契约者的时蜇死于妖兽王之手,而他晚一步拿回仙丹,一切刚刚好。 合理解决了时蜇再无后顾之忧,又能以找回仙丹奋勇不顾险境落得好名声。 他修为够,再加上在修真界名声大起,成仙证道已是必然。 他沈南岭终究是最后赢家。 清涟仙君则是忧心神情,又看了一眼时蜇。 他叫了一声时蜇:“随我来。” 时蜇不知道什么意思。 不过看到叶轻轻吃了仙丹,和小机所说的剧情一样,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只要等会解决完妖兽的事后,那些仙家找麻烦时帮她挡过去就行了,也算是帮了大魔头的忙。 之后得好好找那家伙邀功和要点好处,哼! 当然也就是想想。 邀功什么的开玩笑啦,能帮到他就很好。 现在清涟仙君找她,时蜇觉得他可能是要说刚才没说完的话,好像是说让她别再跟着大魔头来着。 反正闲着也没事,正好时蜇也想知道原因,就跟他远离了这些人。 法阵前。 叶轻轻修为能力确实飞跃的提升,不知道比之前高了多少阶。 但令青龙现原身的前提是,得借助契约者的能力。 与之结契之人越强,它便会更强。 而叶轻轻并不是。 她自己也很明白,她不是。 提升再多在场比她强的人还是比比皆是,比如长老们,比如那些仙家,那些修真大能,还有四位师祖。 他们都无法,她又何德何能。 眼看耳听困住妖兽之王的法阵碎裂声渐渐。 在场众人纷纷面露疑惑不解。 契约者明明已经有了能力,为何上古神兽仍旧无法现真身? “师祖,长老,会不会是一粒仙丹不够?”沈南岭在几个老人身边提醒道。 其实他所说的,也正是其他人所想。 另一位师祖眼看法阵迫在眉睫,况且师兄都已经大方出手,再舍不得也不得不拿出来了,师父给他和师兄一人一颗的另一颗仙丹。 “师祖,由弟子去交与她。”沈南岭身为晚辈主动接过,准备去送过去那里的叶轻轻。 在法阵全碎的那一刻,妖兽之王破阵而出。 嘶吼声震天,抬起的前爪狠狠碎了连接曾禁锢它锁链的石柱,倒地扬起漫天灰尘。 妖兽在法阵中就已经是骇人至极,此刻从法阵出来更为壮大,与之相比地上的人仿佛觅食蝼蚁一般。 被镇压许久激进的愤怒充斥,这头妖兽比以前更狂暴不已。 沈南岭过去送仙丹,在巨大石柱倒塌灰尘弥漫中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叶轻轻被他扔了出来。 叶轻轻扑通一声,跪倒在天荣宗最有威望的几人面前。 她惊吓哭诉,再也瞒不住:“师祖,长老,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骗您的,我不是契约者,我没办法让神兽现身,上次我说的都是真的,契约者是时蜇,可是我怕说出来大家就不喜欢我了……呜呜呜呜。” 几个长老脸色各种变化。 包括能到她话的其他修者,以及天荣宗所来的弟子们,都鸦雀无声。 四位师祖倒是面不改色,严肃庄重。 “你为何还要吃那一粒仙丹!”师祖厉声问道。 叶轻轻哭着上气不接下气:“我……我害怕,我以为吃了仙丹可以成仙,就能凭我的能力对付那只妖兽,我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其实她知道的,一切都知道。 只是没到最后一刻,万一有奇迹呢。 舍不得在天荣宗被宠着的日子,和在整个修真界被人崇拜的名声,是真的。 一位师祖留下一句“简直荒唐”,四人便上前看向法阵的方向。 以他们的阅历见识得多了,早已何事心平气和分清主次。 眼下有最要紧的事。 石柱倒塌后还未全散去的扬尘,铁青色的巨大身形在飞尘中显露轮廓,正在缓步前行。 妖兽王刺耳的呼吸声和外面妖兽的鸣叫相呼应,像是在欢呼它们的王新生。 四位师祖四角分散,半空打坐运力形成一个四方形,欲阻止。 但完全没了镇压和法阵的约束,凭他们四人也很难再将其压回法阵。 能与之抗衡和周旋,但不是长久之计。 而且连限制妖兽的行动都不能,所形成的四方阵也只是减缓了它的行进速度而已。 师祖们此举是为了能让时间多一点。 既然契约者是时蜇,如今沈南岭手里的那唯一的一颗仙丹尤为重要。 妖兽王挣脱法阵时威力惊人,沈南岭此刻不知身在何处。 这庞然大物行动狂躁扬起的尘就没散过,也不好寻人。 凭沈南岭的能力要脱身应该是不难,不过时间不等人,必须得在在妖兽之王找上时蜇之前。 不然凭这物的怒意,那孩子可就危险了。 四位师祖的制约越来越小,妖兽王已经几近飞跑的姿态朝一处奔去。 与此同时,整个伏妖窟乌泱泱的妖兽得到指令般,几乎全朝着那一处汇集。 沈南岭确实无碍。 他以倒塌的石柱做掩体,再加上注意力全在暴走的那头妖兽身上,又灰尘四扬,没人能发现他。 在法阵破碎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躲开,顺带把叶轻轻给扔了出去。 倒不是为别的,主要是为了让她出去把事情说明白。 这样他手里的这颗仙丹才显得格外重要。 在时蜇被撕碎后,他即使去晚了,也因拼死护住这颗仙丹而更伟大,名声更好。 妖兽之王飞奔找到时蜇时,少女还因为清涟仙君的话没回神。 清涟仙君说,她……是青龙的结契人?? 时蜇懵懵的。 众人赶到时,她还一副‘确定是我?’的表情。 妖兽已经环绕了里三层外三层将她围住,妖兽王血红的目,对眼前的青龙契约者带着万分仇视。 时蜇:“……” 好吧,我信了。 应该确实是我。 “孩子,快到我这来!” 向来不苟言笑的一位师祖自半空飞速落下,难得一见的不稳重喊道。 时蜇闻声,来不及多想。 顺着声音正准备跑过去时,显然眼前视她死敌的那头大家伙比她更迅敏。 一爪子朝她整个人扣了下来。 第119章 师祖的那声孩子最终还是没得到回应。 清涟仙君被其他数千的妖兽纠缠脱不开身, 其他人也一样,那些无数计的妖兽像是有目标似的各司其职。 他应付之余再回头时,便看到时蜇被利爪压下这一幕。 “小姑娘!” 他呢喃一声, 正欲情急往她身边赶, 却感受到了那股强烈的熟悉气场。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56节 抬眼望去, 见不到人。 但那个气场绝对错不了,绝无第二人。 够张扬, 也有绝对的资本张扬。 他的着急瞬间消散。 结合刚才在看到时蜇手里的魔剑,清涟仙君又莫名放心不少。 能给她魔剑到处玩, 足以说明那家伙的自信, 怎么可能让那小东西出意外。 和清涟仙君悠闲的表情相反,其他人各种心事重重。 尘埃未定, 但结局差不多已经定了。 完全突破法阵和镇压的妖兽之王, 一个修为不过几阶没几天的半吊子, 如何活。 那股气场确实基本都感受到了,但来时已经是在妖兽王落爪之后。 有些太迟了。 只有四位师祖面不改色, 仿佛看出不一样。 沈南岭和其他人一样, 在妖兽王脱离师祖们控制后他就现了身,一起急忙跟过来。 他捂着曾被时蜇刺伤的那条胳膊,宛如旧伤又添新伤的样子。 “师祖,长老, 弟子被那畜生所伤昏迷刚醒, 所幸仙丹无事。”语气有气无力, 但眼底却带着胜利者的笑。 他赢了。 师祖们两人一拨, 两人缠住那头极致愤怒的妖兽, 另外两人至它爪前。 欲将它摁压那孩子的爪子抬起, 却发现那巨大锋利的锐爪始终从没能真正落地。 悬空平置的魔剑将爪子正好挡在时蜇头顶上方, 没有伤及到她分毫。 那些弥漫的飞尘也是妖兽王奔跑时后爪带起的。 四位师祖互相交换眼神,欣然一笑。 果然和他们料想的一样。 若是那一爪落下了,这畜生残暴凶狠记仇,会将人撕咬闹腾,必定不会如此老实一动不动。 时蜇没动是因为飞尘迷了眼,正在揉。 眼尾都揉带了红,才缓解不少,睁眼时就看到几个师祖在眼前了。 大家都松了口气。 为时蜇的是少数,主要是为眼前的情形。 仙丹在,契约者也活着,那重新镇压伏妖窟不成问题。 沈南岭死死攥着自己的伤处,瞪着眼脸上的不可置信夹杂着震惊。 这怎么可能! 剧情里明明说了的,妖兽王冲破法阵后狂暴无比,对身为青龙神兽契约者格外仇视,女主也因此险些受伤,被他所救才逃过。 最后吃了师祖的仙丹能力有所提升,使得神兽青龙神力随之增强,千辛万苦才重新镇压了伏妖窟。 魔剑没有魔气,怎么可能抵挡得了这头修炼近千年的妖兽之王。 沈南岭怎么也想不明白,他要时蜇死已经几乎快疯魔。 一直认为只有时蜇的死才能使他证道飞升,此刻也是一样。 对成仙的执念,是他毕生追求。 剧情里也是这么写的,他是男主! 男主就该战无不胜、运筹帷幄、被世人敬仰,成为光风霁月的仙君,被世间女子爱慕。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他不甘心。 在师祖和他要那颗仙丹时,沈南岭阴狠一笑,直接将仙丹攥在手心,欲仰头自己吞下。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我最后的机会!”他嘶吼着。 比那头妖兽王的嘶吼声音小了不是一星半点,但却听起来更刺耳几分。 “南岭,你……!”不可! 大长老紧张上前好几步,张手阻止,但为时已晚。 所有人近乎瞪眼震惊。 那可是沈南岭。 在修真界也算是有名的,天荣宗最杰出优秀的剑修弟子,多少人的心目中敬仰,多少女子的梦寐以求。 怎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与其说是震惊,更多的是不敢相信,是惋惜。 尤其是大长老,最甚。 由震惊、到愤怒、到惋惜、再到深深的愧疚。 那是他最心心爱爱的弟子啊,如他孩子一般。 子不教父之过。 会变成这样怕不是一朝一夕之事,是他只关注在修为,没有发现这孩子的反常。 “南岭……”身为师父的大长老,竟一时没找到合适的情绪该如何说。 “坏了坏了,最后那颗仙丹没了,这不完了吗!” “契约者那个修为,没仙丹该如何让神兽现原身哟。” “这伏妖窟再也镇压不了,怕是永无安宁之日了。” “唉,听说上次单是出逃一些普通妖兽,鬼门就闹出不小动静。”…… 谈论声声声入耳,入每个人的耳。 时蜇在等,她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总不能在等沈南岭把仙丹拉出来吧。 在众修者和仙家各种言论中,讨论伏妖窟的最多。 沈南岭受伤的那只手臂垂下,弯腰低深了头。 良久—— 垂下的手臂鲜血滑至手背,那只带血的手缓缓抬起,手心向上。 那颗仙丹在他掌心正中央。 完好无损。 他最后机会破灭,破罐子破摔,想过将仙丹攥碎,想过自己吞下,想过喂入妖兽之口,想过种种…… 最终,打消了所有的想法。 或许从妖兽王脱离控制他选择现身的时候,跟随众人急忙追上来的时候,就已经打消了所有想法。 至少那一刻,是想在那头妖兽之前找到青龙的契约者,把仙丹送过去,让伏妖窟重新镇压。 宗门众人都对他投去各种复杂的目光。 这一刻,时蜇大概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了。 大魔头说在北境鬼门时,沈南岭违背剧情使了全力令鬼门未开。 果然啊,这个复杂的人这次还是一样,很别扭。 在师祖去取过仙丹之际,时蜇左手收起魔剑,面无表情右手抬手置于妖兽王面前。 那条云雾中的青龙由天而降,周身伴随着朦胧薄雾,神秘又气派。 而且与上次的分身不同,由契约者强大力量支撑起的原身显现,龙鳞利爪,更加威风十足。 妖兽王梅开二度,被抓至半空再次拖进阵法处。 这次不需要什么阵法,更无需什么锁链石柱,恢复神力的上古神兽镇压足矣。 妖兽暴躁的气焰在巨龙出现那一刹那,宛如温顺鸡仔,始终趴地匍匐状。 时蜇最后抱着青龙尾巴各种蹭,嘿嘿笑着开心得不行。 原来救她两次的都是自己人,不对,自己龙。 又不想去找叶轻轻,还想着再也没机会和它说谢谢呢。 现在才知道,用尾巴安抚她真的不是错觉,就是这家伙故意的。 一想上古神兽诶,这么大个又那么牛逼,居然这么可爱,时蜇蹭得更欢了。 嘿嘿。 已经恢复原身,青龙这次也没有急着离开,任由少女在它尾巴梢各种爬。 今日所来伏妖窟的人,这已经不知道震惊了第几次。 这次天荣宗四位师祖也不例外。 四个老头子难得的目瞪口呆,尤其是手里拿着仙丹那个。 “孩子,这仙丹还在我之手,为何力量已如此之强?”师祖忍不住问道。 时蜇看了一眼:“哦,那玩意儿我当饭吃的。” 那天睡醒老头给往她嘴里哐哐喂,撑到打嗝。 四人:“??” 清涟仙君:“???” 其他人:“??????” 云层上的男人:“……”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57节 咳,这小兔崽子能说那么自然,因为她说的都是实话。 这也是他能这么放心的原因。 这就已经不是修为不修为的事了,那些仙丹,就是头驴吃了八成也能成驴精,吃了基本无敌。 别说伏妖窟这些,那条青龙真要和她对立,也得给她磕两个。 沈南岭看到这一幕,无声失笑,愈发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原来那颗仙丹,对她毫无用处。 他引以为傲的筹码,竟如此不值一提。 每次都是。 名声扫地,毫无作为,修为止步,一代骄子跌落神坛,再无飞升之日。 对于修行之人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 时蜇只是看了一眼沈南岭和叶轻轻。 没有圣母光环爆发地去开导和劝慰之类的。 这个她不太会,而且觉得也没必要。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路是自己选的,终点是鲜花还是陷阱都得自己承担,与旁人无关。 原谅吗,也谈不上。 至于为什么不想杀他,时蜇也说不上。 可能单纯是自己没有杀欲,就连魔气都拿她没辙的那种无杀欲。 也可能是知道了沈南岭鬼门那次,包括今日这次,他所做的决定吧,为天下世人的大义。 时蜇抿了抿嘴,有点被自己装伟大的想法给弄笑了。 她又不是什么好人。 虽然没做过什么坏事,但思想有问题。 比如说喜欢上大魔头。 可是真的改不掉。 怎么办啊。 比如现在就有点想他。 第120章 正文完 尘埃落定。 伏妖窟恢复平静。 上古神兽显露真身的镇压, 使得整个伏妖窟比以往更加畏缩,只剩山谷呼啸的飒飒风声。 离开伏妖窟。 御剑、法器、腾云,和来时一样, 都各自有自己行进的方式。 只有时蜇不太一样。 来时用的魔剑, 而回去是青龙亲自护送。 龙尾将时蜇轻轻托起, 成了她的坐骑。 所有人惊叹中目送青龙盘旋升起破空直冲云霄,气势如虹, 在高山峰峦之上,载着背上的少女, 径直飞往天荣宗的方向。 尤其是仙门, 崇敬和仰慕之意最深。 特别是经过刚才伏妖窟那一场浩动,是借助了契约者的能力神兽青龙才能现真身神力大增。 或许之前还有对青龙神兽独占的意思, 但亲眼所见契约者的能力后, 算是彻底全没了争夺青龙的各怀心思。 他们做不到。 这不是他们任何一家能驾驭的, 更不是能惹得起的。 清涟仙君也跟随来了天荣宗。 倒也不是来天荣宗为何事,他有些疑惑想和那小姑娘问问清楚, 刚才一直没机会。 时蜇正好也在找他。 她也有事要弄明白, 不止一件。 时蜇:“那个青龙的契约者,为什么……是我?” “因为青龙主动与你结了契约,也可以说是认了主。”清涟仙君气质优雅如常,语气缓缓地回复她。 “什么时候?”时蜇一脸不理解。 清涟仙君一副只有你自己知道的表情, 并没有给明确回答。 也没有糊弄她的意思。 清涟仙君确实只能感知到契约的存在, 其余只能问她自己。 时蜇还想说一声会不会弄错了的, 但想想实在不太可能就没说。 因为青龙的三次出现, 确实都是因为自己。 拜托, 那是神兽, 她连接触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可能让人家认主啊。 这么说的话,在第一次来伏妖窟时她就已经结契了。 时蜇就更纳闷。 那时候连祭魔剑剧情都还没过呢,整天忙着苟命,更没机会。 “难道不是他帮的你吗?”清涟仙君看时蜇托下巴冥想,好意提醒。 大魔头吗?! 时蜇知道清涟仙君口中的‘他’是谁,但楚惊御好像从没提过青龙的事。 主打一个想不通就不想,时蜇问出她很在意的另一件事。 “为什么说让我以后别跟着楚惊御?”她认真的问。 在伏妖窟时,清涟仙君说让她以后别跟着大魔头了,又没说原因。 再后来妖兽肆乱就一直没机会问,现在时蜇很想知道。 至于眼前这人说了原因后该怎么办,时蜇已经在开始想反驳他的言语。 想知道原因是出于好奇,想都不想地反驳是对大魔头的信任。 在时蜇意料之外的,清涟仙君并没有当时的严肃,此刻只是摇头笑了笑:“无事了,本君那句话你全当没听见便好。” 时蜇:“……” 你这比跟我在临睡前说了句‘别睡我和你说件事’就没下文了还可恶。 少女死鱼眼状盯着他,盯得人浑身发毛。 清涟仙君:…… 好吧。 “那头妖兽之王冲破法阵后,第一时间是会找青龙契约者寻仇,你是结契之人。”他和时蜇解释着。 时蜇认真听着,点点头。 “凭楚惊御的力量,不会感知不到你契约者的身份,他让你出现在那里当时我实在想不通。” 不过看到后面发生的一切,清涟仙君反应过来才暗笑是自己多虑了。 “他知道你早就吃了仙丹一事?”他似问,又像是确认已经有答案的猜测。 时蜇点头。 “他让你去的那里?” 看到时蜇再次点头,清涟仙君终于大致明白了楚惊御的用意。 怪不得肯让她拿魔剑出现在伏妖窟,那股强烈的气场明明在却始终没有露面。 如果说在伏妖窟时还有些想带这小姑娘走的想法,那现在他彻底死心。 不拘小节肆意傲然,凌视一切,这几乎是所有知道死亡深渊那位对他的印象。 之所以诧异,清涟仙君也还是第一次知道。 楚惊御那家伙居然也能有如此细心一面。 “他给你铺好了一切路。”清涟仙君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含笑告诉她。 时蜇:“什么?” “你的成仙证道需要旁人的这一见证,青龙契约者身份,飞进的修为和仙丹加持,加上那人留在你体内的灵气,想必你以后的飞升之路不会再有太多阻碍。”他举目遥望向死亡深渊的方位,说道。 无论哪一项单拎出来,都足以让各界瞠目。 再接下来只需要修为提升,在楚惊御亲手教,轻而易举简单不过。 一口气,他给你铺好了所有的路。 时蜇静静听着,终于听明白清涟仙君话的意思。 所以说,大魔头都是在为了帮她。 对吧。 他让她回天荣宗并亲自跟着,桌上的那张留言纸条,纸条一旁的魔剑,此行伏妖窟那股气场的寸步不离。 大魔头一直在她身后。 从清涟仙君的话能听出来,大魔头好像也知道她是契约者身份的事。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58节 借着男女主剧情,为了给她以后的证道铺路吗。 不是为了女主才让她去的。 时蜇感激和高兴心情混杂着,对楚惊御的感激一直都有,此时又加深了好几层。 大魔头怎么能那么好! 她根本回报不完的。 攥着腰间随身布袋里的那枚同心结,时蜇暗自做好了打算。 一定要救赎他。 “谢谢你在伏妖窟时带我远离。”时蜇不忘和清涟仙君道谢。 现在才知道,当时清涟仙君是怕她有危险才有意带自己远离妖兽王法阵。 这声道谢是应该的,礼貌这方面时蜇一直很懂。 说完都没来得及等清涟仙君回话,或者说她自己的那个‘远离’都没来得及全说完,就已经转头朝自己柴房跑去。 想见大魔头。 一点也不想耽误! 回屋,门都没来得及关。 往回跑的一路上都在想他,根本不用刻意,通道出现在眼前。 房间那张少女粉格格不入的床,让时蜇超级亲切,那是大魔头专门给她买的。 熟悉的落脚点,熟悉的房间。 没有最想见的人。 但她可以找! 已经差不多摸清了大魔头的习惯,时蜇小跑着来到地下的山洞。 他果然在这里。 魔剑半悬,石台上的大魔头脊背挺直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听到动静,也或许是感应到她的气息,男人略侧头睁眸看向她来的方向。 “你一直在帮我对不对?” “这次也是对不对?” “并不是不让我留在这里,对吧。” 时蜇平静说着,大步走向他。 没说感谢也没之前那些礼节,只是越走越快。 在大魔头起身时,近乎飞扑般撞进他胸前。 “并不是烦我的,对吧?” “嗯。”楚惊御声音冷清淡漠,一如既往。 更是让时蛰一如既往习惯的安全感。 紧紧环住他劲壮的腰,她使足了劲儿也没抱得过来。 侧脸在他胸口磨蹭,不服气地胳膊努力收紧。 想和他以最近的距离,哪怕再近一点点也好。 楚惊御想笑又努力忍着。 感觉到腰上抓着他衣物还在用劲的手,或许是察觉到时蜇的心思,他反手将她两只胳膊抓着松开并抬起,无奈弯腰,带着她两只手搂上自己颈后。 然后任由她抱着。 “我说过,死亡深渊你可以随时来去。”在给时蛰刚才问他的话所有回应。 不会不让你留在这里,不会对你有任何结界。 当然,如果你不想,也不会强留你。 “嗯。”时蛰把脑袋埋在他喉结处,闷声点头。 “天荣宗的那些事,需要你自己去处理。”大概是怕她还不理解,楚惊御又解释一声。 时蛰抬了抬头,对上他目光:“我知道。” 知道大魔头说的是男女主的事,那是让她自己去伏妖窟和他们做个了结,她懂。 互相对视,还是楚惊御红着耳先撇开了头。 “做得很好。”他说。 时蛰眼睛仿佛瞬间带着星星,亮晶晶的:“真的吗?!” “嗯。” 近在咫尺的声音,伴随着喉结上下的滑动,让时蜇听得更真切。 低沉的声音好听,传到她耳中话更好听。 这是自己收到为数不多的夸奖,都是来自大魔头口中。 他从不吝啬赞扬。 抵掉了她之前从别人那里所受的一切贬低和嘲笑。 即使大魔头有弯腰,时蜇还是踮起脚,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不用弯腰也没关系的,我会想所有办法努力靠近你,踮脚不够的话我还会踩椅子呢。 “如果我说,喜欢你呢?”时蛰没敢抬头,轻声重复了一声之前说过的那句话。 因为上次的没回应,她用了好大的勇气。 低着头手心都有了汗,抬头怕听到他那声‘不行’时会忍不住失落。 不能让大魔头看到自己的失落,不想给他半点负面情绪。 楚惊御喉结动了动。 之前没敢回应。 怕她的年少一时冲动,怕她因为能力不够想依赖他而随口说的。 无论年龄,还是自己久不见光无趣的身份,再或者他的脾气,都怕她相处久了而厌倦。 “再问一声。”他声音不改,依旧那种平淡无波。 时蛰:“如果我说喜欢你呢,你会嫌麻烦吗?” 怕尴尬,她最后又加了一句。 “确定么?” “诶?” “确定喜欢我么。” “嗯!”时蛰抬头看他,脑袋狠狠点了点。 当然确定! 大手落在她腰间把人往上微提揽向自己,另一只手扣住她后脑勺搂紧。 楚惊御下颌抵在她头顶,手轻碰了碰一侧发鬏绳的小铃铛,带着笑意: “那以后请多关照了,道侣。” 时蛰懵了下。 反应过来,猛地抬头对上男人笑意的眸,开心笑的可甜:“请多指教,楚惊御!” 他说过道侣,是和喜欢的人。 嘿。 在时蛰看向他的目光中,楚惊御眼神不再那种慵懒和散漫,格外认真—— “时蛰。” 时蛰:“嗯?” 良久。 “没事。”男人眼中带笑。 楚惊御或许是想告诉她的。 但最终话语还是全化在了眸中,只是简单回了两个字,如平时一样。 他想,她会懂。 我会舍不得你。 会给你所有回应。 包括这一句。 ——正文完—— 作者留言: 番外大概会陆续更—— 有关大魔头短发的原因,时妹儿得知她的‘小王八’贼牛逼,路满和地耀宗大师兄,那两个老头来宗门撑场子,还有月圆…… 才发现我好多把时蛰名字写错了,明天开始大批的改(t t) 第121章 1 时蜇一直没忘要救赎大魔头的事。 可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59节 从别人那里打听不来, 又没办法主动问他本人。 主要是她不想问。 正是因为不知道楚惊御因何才会入魔,但既然到了要入魔的地步,对他来说肯定不是好的回忆。 无论他会不会生气, 时蜇都一点也不想问。 这几天她一直都待在死亡深渊, 第一次感觉到这么放松。 自己做梦都梦不到的情景, 现在全实现了,就很棒。 时蜇自己想着, 看剑谱之余,偷偷歪头看向旁边椅子上闭目养神的大魔头。 她托腮看着他, 又心虚又有点庆幸。 越来越觉得, 当初来死亡深渊威胁大魔头是最对的选择。 虽然…对他可能不太是件好事就是了。 “嫌那些少了?” 或许是察觉到了她不着调的目光,楚惊御睁眼朝她看过来, 随口问了声。 是在问她的学习进度。 既然说要跟着他, 又想做天下第一, 那他亲自教。 早上答应的挺好,今日剑谱先学看两页, 看了没半柱香他就感觉到了这小兔崽子的走神。 时蜇:“……” 一闷头栽趴在书页上, 没吱声。 哪少了! 面前桌上那一摞书籍,剑谱和修行要诀之类的,堆在一起快比她还要高。 一大早大魔头给拿来的,说她底子太差, 这些都是修行最入门的东西。 倒也不是没看, 其实她自己在那学得挺认真的, 看了有三页左右吧, 也很认真的在记。 但偷看他也是真的。 时蜇长吁一声, 猛地抬起头, 摆正坐姿乖的一批。 正准备打起劲儿继续看, 听到桌子另一旁大魔头的声音。 “在这里会让你感到无趣么。”楚惊御和她问。 在死亡深渊,他的生活一向枯燥乏味。 自己不觉得有什么,早已习惯,不过怕她会不适应。 时蜇能听懂他的意思。 “才不会。”她狠摇了摇头,语气肯定。 说完又弯眼笑着补充一句:“我早就习惯了。” 才不会无趣。 因为她的生活也是这么一路单调过来的,无人理会无人倾听,从四处流浪到天荣宗那间柴房,算是有了家吧。 她好喜欢家的感觉,才让那么破旧不堪的柴房屋子也充满了仪式感。 时蜇觉得自己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把死亡深渊当成了她第二个家。 比起在宗门,现在可以时刻见到大魔头,反倒不用想他了。 比在天荣宗时还要开心,才不会无趣咧。 提到天荣宗,时蜇想起前几天清涟仙君在宗门和她说神兽青龙的事。 她好像真的是那条龙的契约者。 时蜇想了半天,到底也没想起自己什么和这么牛逼的的上古神兽结契过。 清涟仙君说大魔头也知道这事,她双手拉着椅子往桌前又凑了下,唤了声:“楚…楚惊御。” 在心里‘大魔头’三个字叫习惯了,突然叫他名字有点磕磕巴巴的。 但叫大魔头很不礼貌,绝对不可以。 “嗯。” 时蜇问他:“我是那条青龙的契约者,你也是知道的对不对?” “嗯,知道。” 果然啊,好像就她不知道。 “那…那你怎么能见它吗?”时蜇把手里剑谱书合上的同时,一脸惊喜看着对面的大魔头。 那条青龙无论是救她,还是惊怕后用尾巴的安抚,都让时蜇超感动。 在伏妖窟又是这样,她都没来得及说谢谢就飞走了。 而且那么牛逼的存在,竟然是和她结了契,时蜇到现在想起来还是很激动不已。 楚惊御看了看她,没说什么。 而是直接大氅轻挥,站起了身。 就在时蜇以为他有事要离开,听到大魔头和她说:“要不要去看看,青龙所在的地方。” 时蜇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他言语的意思后,本来耷拉下去的嘴角瞬间上扬:“好!” 她从椅子下来都几乎是蹦跶着,足以可见的开心。 笑也带着传染力,就连楚惊御嘴角都不自觉露出一抹笑意。 在大魔头带着她的瞬移过后,几乎眨眼的功夫,时蜇再次见到了史家三兄弟。 三人对大魔头依旧恭敬,早早等候在此相迎。 在史家三兄弟的带领下,时蜇见到了她的—— ‘小绿王八’壳…… 她龟呢??! 在她疑惑同时,像是感应到召唤一般,青色巨龙自祥云之上而降,周身薄雾朦胧又神秘。 青龙盘旋俯身垂下,凑近与她平视。 单是头部,就要比时蜇整个人还要大得多。 威严庄重,目中高冷凌视,神圣不可侵犯。 好壮观! 与巨龙对视的少女眼中晶亮,满是惊叹和赞扬,以及还带着一丢丢的骄傲。 见面好几次,今天这算是第一次与龙首相对。 时蜇惊喜之余脸上还有点错愕。 眼前的这幅模样和她想象中青龙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会用尾巴哄她欸。 时蛰觉得青龙样子差不多是那种龙须垂下,眼睛溜圆,和蔼慈目有些调皮的模样。 她不太会描述,总之在她印象里会很好相处的样子。 但眼前上古神兽的样子,给时蜇第一印象就是霸气十足,生人勿进。 偏偏就在她不太敢动之时,青龙把头又伏低了些,龙角碰了碰她脑袋。 让时蛰瞬间破防,忍着有点想笑。 怪不得总觉得这种反差的气势似曾相识,很熟悉的感觉。 是像大魔头! 那家伙就是平时一副冷脸不易靠近,但每在月圆又会特别黏人,热情的不像话。 每每情动时,还会带着她手绕到他脑后,主动让她把指尖穿插在他不长的短发中,把脸埋在她颈窝轻哼,超欲又性感好听。 然而月圆后就会恢复正常。 就很好玩。 时蛰手里还拿着那只乌龟壳。 眼下情景,加上青龙头上几乎同比例放大那对熟悉的角,她即使不用别人解释也明白了怎么回事。 总算知道是什么时候结的契了…… 在万灵山时还以为它是没人要,正好又和自己臭味相投,所以才认了主。 时蛰怎么也没想到,她的小‘王八’居然这么厉害! 要是当时知道它真身是龙,即使不是上古神兽,那也打死她都不敢结契的。 时蛰抬头伸直了胳膊,摸了摸龙角:“谢谢。” 虽然身为结契主人,无需这么客气,但她还是很有礼貌和它道谢。 那声压在心底好久的感谢终于和这条龙说了出来,而且是面对面。 谢谢你每次很及时的保护,谢谢龙尾有心的安抚,谢谢你镇压伏妖窟及各路邪祟的辛苦。 时蛰露于言表的骄傲。 就是单纯的骄傲和炫耀,她没有半点因为自己修为低或没什么地位与上古神兽结契而自卑。 上次那只白狮是因为自己赢靠的偷袭,有点胜之不武,所以她才拒绝了认主。 但这回不一样,是完全凭她自己。 青龙既然选她,那肯定有它的道理,是她时蜇配得上才会选她的。 虽然菜,但是时蛰一向对自己很有信心,就是盲目自信,基本不内耗的那种。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60节 除了对大魔头。 只有对他是个例外。 会让她纠结,想把最好的一面在他面前。 正值十五月圆日。 楚惊御月圆临近怕失控,从不会离开死亡深渊,这次也是因为不想让时蜇失望才带她过来这里。 眼看天色渐晚,要回去时时蜇不走。 她说还有事,来都来了,要去找那只白狮叙叙旧,毕竟人家帮过她的。 少女根本藏不住心事,眼神闪躲着死活不看他。 就连史家三兄弟都能看出来她应该还有别的目的,楚惊御又怎么会看不出。 大魔头:“……” 看着时蛰狡黠的笑,尤其临近月圆体内的躁动已经让他有些气息略显不稳。 知道她可以用通道随时回去,楚惊御没再多问其他,挥氅瞬间消失在原地。 时蛰看着他消失的地方,轻舒了口气,嘴角勾了勾。 为的就是自己留下。 的确是有事,去看看那只白色狮王也是真的,她不撒谎。 不过除了这些之外,单独留下还有她自己的心思。 坏心思。 那次月圆她晚去了,大魔头正自己用手。 额头带着薄汗,大手带动着在腰腹间上下滑动,手腕臂肘肌肉间的青筋暴起,像是在和它手里东西突起的筋络相呼应。 天知道那张仍旧冷漠但却隐忍克制的脸上,充满着欲念有多帅。 她想再看一眼。 嘿。 时蛰为自己的想法感到丢人,也很不厚道。 可是真的很性感! 就不当人一次好了,就…一次,她保证。 大魔头离开后,时蛰这次从自己储物空间里拿出酒葫芦。 修为到六阶,她也有自己的随身空间了,虽然不是很大。 和史家三兄弟一起,刚一到狮王洞穴口,就听到里面传出一声长吼。 随之,那道银白色身影在夕阳余晖下从洞里由远到近走过来。 没有攻击,只是不大的瞳仁中仍是带着不可一世的王之蔑视。 时蛰:“……” “嘿,过得还好吧,我给你带了礼物。”她嬉皮笑脸,自来熟地问。 说着把酒葫芦晃了晃。 这下换来了白狮更加蔑视的无语:“……!” 到底说几次才懂啊你,那玩意儿不是我能喝的!! 时蛰不逗它了,抬手从空间里拿出两只鸡,还有一只褪了毛的鸭子,半片已经清洗好除去内脏的猪…… 风水轮流转,现在终于轮到史家三兄弟目瞪狗呆:“……” 看着小姑娘还是一脸认真的往外拿,三兄弟给她及时打住。 “姑娘,这里灵兽不吃这些的……” 人家储物空间不是丹药就是兵刃,再不济是些琐碎小物件。 哪个正经修仙人往随身空间带这些啊! 时蛰停住还要往空间里掏的手,点点头:“哦。” “那下次给你带烧鸡。”她信誓旦旦。 不吃生的那就带熟的。 史三人、狮:“……” 你开心就行吧。 时蛰把她那半片猪往空间里塞回去,反正坏不了。 这些东西她都是有用处的。 想着救赎大魔头,让他回正道,时蛰也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办。 她是觉得要先让他识人间烟火,给他些温暖,不再那么孤独,或许会是好的开始。 虽然她也没太体会过温暖什么感觉。 就想着民以食为天嘛。 她来时就从天荣宗厨房拿了这些,想着有机会教大魔头做饭来着。 “我怎么总感觉它好像对我有怨气……”时蛰看着白狮的目光,也学着凶样和它对视。 史家老大尴尬笑道:“大概是上次去万灵山让它徒步跑了那么远,那股气儿还没消完全。” 时蛰顿时理亏。 本来气势汹汹地对视瞬间变成了她尴尬默默撇开视线。 行吧,怨气就怨气吧,要她她也记仇。 时蛰又听到史家老大和她说道:“姑娘不必在意,这白狮是因臣服渊主大人甘愿前往,这点小事您不必放在心上。” 史老三也笑呵接话:“那次去万灵山,渊主大人第二日特意亲自来带着它前往,它不敢不去的,大哥说得对,不必放在心上,这里灵兽都灵性得很,真要怨你就不会走出来见你了,这就是个好面儿的。” 俗称死傲娇。 时蛰本来没当回事的。 其实刚才沉默也只是在想,下次来给白狮带点什么它喜欢的,准备回去问问大魔头特品灵兽喜欢什么之类的。 但听到史家老二的话后,她怔了怔。 “您是说…那次他亲自带着这白狮去了万灵山?”时蛰认真问道。 “可不是吗,渊主大人应该是放心不下,翌日来同我们询问后,听说白狮已经出发渊主大人就追了过去,估计是渊主的气场让它一路心惊才这么大幽怨。” 史家兄弟如是说。 时蛰看着眼前的银白色狮王,心怦怦跳得厉害,她自己都能听到心跳声。 说不出此刻的情绪。 感动吗。 当然了! 一开始是自己来寻求大魔头的帮助,每次都很痛快答应。 再后来,一点点知道了他在背后为她所做的事,那些在她视角里都不知道的事。 无论是小机、还是现在的史家兄弟,从不同人那里越慢慢不经意了解,就越知道他做的有多细节。 明明那么自信的一个人,居然会怕这只狮王会食言还亲自跟着。 那个人,到底还做了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事啊。 夕阳西沉,天色已经黯淡下来,星光寥寥几颗点缀着寂静夜空。 圆月当空,明亮又耀眼。 尤其是对此刻的时蜇,格外扎眼。 想到今天十五,以及她的坏心眼,时蛰现在心情一团乱。 稳不下心,就没办法全神贯注地想他,通道出现不了。 通道不出现,心情因为着急就稳不下来,成了死循环。 死亡深渊有结界,旁人靠近不了,史家兄弟也无法送她。 索性距离不远,借着月圆的明亮,时蜇朝着死亡深渊入口方向飞奔跑去。 她等不了的。 从入口,到宫殿门口,穿过无数长廊厅院后,再到那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房间。 时蛰跑着脚步甚至没放缓,一直到眼前映满粉色。 那满床她熟悉又喜欢的粉色。 以及椅子上在等她的男人。 大魔头粗粝喘息声清晰可闻,时蛰也好不到哪去,因为奔跑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了。”他起身第一句是问她。 说着,极力克制着体内的躁动难受,脊背挺直一如平常的高傲朝时蛰大步走过来。 时蛰没等他走两步,小跑上前,翘脚两臂努力圈住男人的脖子,一头闷扑在他身前。 “嗯?”楚惊御回抱扣住她腰,略往上一提,几近沙哑的声音问。 如果刚才那句‘怎么了’还是肯定语气,那现在已经是疑问。 他一向任何事有把握,很少疑问语气。 怎么慌成这样。 “我刚才不和你一起回来,是故意留在那里的,也不全是因为白狮。”时蛰没抬头,小声嘟囔。 但还是实话实说,大魔头那么好,才不骗他了。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61节 距离这么近,他能听见。 他就知道。 “嗯。”大魔头只是简单嗯了声,等着她的下文。 “我…其实是知道月圆,才故意想晚回来。” “理由呢。”楚惊御喉结滚动了下,喑哑的声音像是带着些许紧张地询问。 时蛰收了收胳膊,心虚地把头在他胸前压得更低:“我上次晚来你自己在用手,我就是…想再看一下,因为你那种时候真的很欲……”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不可闻。 楚惊御还是听到了。 他嘴角抽了抽,脸上又红又黑的,眉梢眼角却又像是笑意,分不清究竟在想什么。 时蛰被单手扣着后脑勺,被迫抬头,正好对上他灼热的视线。 “就这?”男人声音又哑又忍笑。 时蛰:“啊?” “给你看。” 不需要大费周章的那么麻烦。 作者留言: 感谢在2024-06-08 02:38:27~2024-06-12 17:00: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kayi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znn、nanac 10瓶;浅生 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2章 2 本来是时蛰要看的。 可真当大魔头完全合她心意的做给她看, 反而让她小脸通红,眼神无处放。 一边抓着后脑勺不好意思,一边还忍不住视线到处扫时看似不经意地偷瞄一眼。 是真的很帅。 健硕的麦色肌肤, 干净整齐的指甲, 手指修长但不纤细握住的力度偏重, 有一下没一下的,那么大的手都盖不完全。 一切都刚刚好, 那种既性感又张狂的姿态。 明明是那种事却丝毫感觉不到一点猥.琐,下巴微扬下颌线如雕刻般完美。 时蛰眼神躲, 但又没完全躲, 抿着嘴一脸正经。 楚惊御胸腔笑意明显,还语气淡淡好心似的提醒她:“要不要看看站起来的?” “要。”几乎不走大脑的回答。 听到男人彻底压不住的笑声以及他还真要起身的动作, 时蛰才反应过来她‘要’了什么。 “我不看了还不行吗。”时蛰欲哭无泪。 要是不阻止, 她觉得这家伙能给她表演到明天早上。 帅是真帅。 尤其是他现在那个放荡不羁的劲儿, 更踏马帅了。 但偷着来装意外悄悄的看还行,挑明了总感觉怪怪的, 时蛰也不知道她现在脸红成什么样了。 不再给他反应调侃的机会, 时蛰跨坐在他腿,腰间的系带也在她手中落地。 月圆鼎盛。 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个月圆,可时蛰还是有点难往下坐。 无论是身体还是习惯,都已经适应他的一切, 能严丝合缝完美契合。 但大也是真的大…… 不止一次, 适应也得需要时间。 像是上次主动亲吻他唇角而破了例, 大魔头的吻热烈。 和他人一样, 日常冷冽, 一旦烧起来根本不受控制, 攻击性极强。 被大手托着腰往上提时, 时蛰看到他耳朵滴血般的红,恶趣味儿地用虎牙磕在他外耳,留下浅浅一个小窝牙印儿。 咬的力道不重,但听到脸侧楚惊御喘息中的倒吸气‘嘶’声。 后果就是刚被提起来的身体,被他一手护着背,另一只手按着她腰,死命往下摁着坐。 欲哭又止的呜咽声,和男人仰头后又轻咬在她脖颈难忍的‘嗯’声相融,一时化分不开。 时蛰手指穿插在他狼尾短发中,时而轻抚,时而纠缠。 每当大魔头格外用力时,她手还会下意识攥着好几缕揪紧一下,再松开。 一直到快天亮,姿势变换各种最后还是归到了抱坐。 知道大魔头喜欢这种,其实时蜇也挺喜欢的。 可以完全看清他,每一个神态和表情,尤其是每用力时他会特意专注看着她的习惯,还会抬着她后脑勺强迫看他。 还有大魔头每到最后那一刻会仰头闭眼,小表情挺多的,和他平时很不一样。 声音也异于寻常的性感好听。 就,很好玩! 时蜇筋疲力尽趴在他肩头,说了声“谢谢”。 总算快天亮腾出时间,‘谢谢’这两个字对他说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可以说是对之前种种的汇总,也可以说是时蜇刚从史家兄弟那里听到他的细心后,单独的道谢。 大魔头正经脸:“嗯?之前那些次不舒服么。” 时蜇:“……” 你滚啊。 不是谢你这个! 圆月彻底落下,天亮。 侧头看着枕他胳膊沉睡的人,楚惊御收了收手臂。 这次没和之前那样离开,把人揽过来自己怀中,下巴抵在她头顶胡乱蹭了两下。 时蛰说喜欢他,听到这话时他冷漠外表下有多激动只有自己知道。 她说想跟着他,在哪里都可以,死亡深渊也行。 他向来喜静独来独往,第一次没觉得这话是麻烦,反而很乐意听。 昨晚以为她是借口青龙的事,只是在死亡深渊无趣想离开,在月圆都不再来。 没人知道昨晚时蛰回来之前他纠结了多久。 任由她离开,还是带她回来。 这对他来说算不上是选择题,却让他第一次感到为难,分外为难。 那层迟迟没敢确定的情绪,在昨晚时蛰没回来那一刻,楚惊御觉得自己有了答案。 他大概,是真动了情。 可能不是大概。 不知道从哪一刻起,不再是她需要他的帮助,而是自己越来越离不开时蛰了。 患得患失。 “如果我说,我也喜欢你呢。”可能是觉得当面说不出口,楚惊御略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学着她那天的话。 时蛰在睡,睡得很香。 不知道是睡梦中,还是有意识的,她‘嗯’了一声。 楚惊御倒没太大反应,唇角勾起一抹笑。 他既然敢说,就不怕她听见。 不怕任何人听见。 —— 三天后,时蛰还是回了天荣宗。 是叶轻轻找她。 本来时蛰不想理,但她说她从沈南岭那里知道了这是一本文,她知道了剧情,与救赎大魔头有关。 时蛰现在不畏惧任何。 但是打蛇打七寸,打在了她的七寸。 ‘楚惊御’三个字,以前是她的矛,亦是盾。 是最坚实的堡垒,是时蛰的避风港,是给她黑暗人生中唯一照进光的神明。 现在也一样。 只是有些不一样的是,时蛰也想可以成为他的盾,万敌不侵。 就像他平时口中说的责任也好,报答也好,喜欢义无反顾也好,时蛰想救赎他是真的,比任何人都想。 因为不止一次的,她能看出大魔头好像很在乎自己的身份。 回到宗门。 时蛰不得不感慨女主光环是真的强,这都能让叶轻轻什么事都没有。 沈南岭已经成了废人,伏妖窟那一场闹让他在修真界无立足之地,师祖念他与宗门昔日情分,给留了一间房,从伏妖窟回来后就没再出来过一步,并承诺永不出户。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62节 清涟仙君和他交谈一次,他也和他说了剧情的事。 他问了清涟仙君,身为男二,为何没有爱上女主,可以逃脱剧情不对女主动心。 清涟仙君始终那副光风霁月淡雅不染俗世的神态。 听到剧情他没有多少惊讶,只是笑笑,说:一切皆有因果,成仙或是入魔全在人一念之差,事在人为,而非天定。 沈南岭才终于明白时蛰能逃脱剧情的原因。 即使没有大魔头帮她,只要她想,她为逃离而努力,那八成也是不会有事的。 就像明明剧情中叶轻轻才是神兽青龙的契约之人,而在他们的现实,却变成了时蛰。 任何一个细节的改变,都有可能使剧情发生巨大变化,变化后仍旧是人生。 剧情只是一个框架,他们是人,是这个世界独立完整的人,从觉醒有意识就不再只是笔下冰冷的文字,他们可以左右自己的人生。 或许有时会出现剧情的场景,也并非一定要按照既定走。 就像那次自己在鬼门时的决定,他也逃离的剧情,无事发生。 祭魔剑只是剧情中的关键,并非是他沈南岭,也并非是任何人。 除却祭魔剑,他可以有几条、几十条、更或是上百条的路可以走,按照他自己的人生规划轨迹。 或许,也能证道成仙。 不是或许。 他天资聪慧能力出众,勤学刻苦,放眼修真界也是近年来的佼佼者。 即使没有主角光环,也没有理由不能飞升。 是他引以为傲的主角光环箍住了自己。 是他自己葬送了一切机会,是他把自己关在了那个名为‘剧情’的框架牢笼之内。 在自行禁足前,沈南岭也告诉了叶轻轻剧情一事。 虽然身为男主,沈南岭觉得自己对这个女主谈不上喜欢,厌恶或许也算不上,之前只是为了走剧情。 从她之前的那些作为,能看出来此人也并非善类。 把他所知道的一切全告诉她,或许是想告诉她剧情早已经崩地一败涂地,既然女主光环还能护她,就安安稳稳别再惹事。 也算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对他那声声‘南岭哥哥’的一丝回报吧。 也或许,另有所想。 同为主角,也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看叶轻轻会如何选。 叶轻轻知道剧情后,第一时间找上了时蛰。 她才知道,原来一切的一切,神兽青龙的契约者、宗门师祖的宠、长老们的爱护、在修真界的地位名声、男主和清涟仙君的爱,死亡深渊大魔头的默默守护,这一切都该是她的。 就该是她的。 她是女主,本该是万众瞩目,最耀眼的星。 全因为时蛰,全毁了。 她要夺回属于她的所有,沈南岭不行了,清涟仙君不好惹,那就只有死亡深渊那个默默爱着她的大魔头。 之前没进去死亡深渊是运气不好,她叶轻轻可是女主,就该利用时蛰完成剧情。 如果说之前明知自己不是青龙契约者,还故意假装会让叶轻轻有一丝丝愧疚,那如今知道了所有后她不再有任何愧疚之心。 那一切,本就都该是她的。 时蛰也果然来了。 天荣宗后山,除夕夜的烟花观赏地。 这里最为清净。 “大魔头帮了你那么多,做人最重要的是知恩图报,你总不会为了自己有个靠山就完全弃他于不顾吧。” 怕时蛰不理会,叶轻轻先道德绑架封了她的退路。 时蛰轻笑了下,不屑地嗤笑:“继续说。” 多此一举,这人还真是看不懂形势。 她既然会来,就不需要道德绑架。 除了报答他,更多是因为他是楚惊御。 时蛰想用自己力所能及给他最好的。 “你既然也知道剧情我不卖关子,你应该知道只有女主才能救赎大魔头,将他从入魔的沼泽拽出。”没外人,叶轻轻之前柔弱的形象不再,眼中语气尽是得意。 而那个女主,是她,叶轻轻。 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时蛰表情像极了大魔头的淡漠:“然后呢。” “我要你带我进入死亡深渊。”叶轻轻眼神坚定说道。 现在最难的点是怎么进去死亡深渊。 只要进了,凭借她女主光环和剧情的加持,以及时蛰就只要这张脸能拿得出手,她比她优秀的多。 既然时蛰可以借大魔头的手走到今天的地步,那她凭什么不能。 就因为那次情丹的事让他两人睡了,大魔头才会帮的时蛰。 南岭哥哥已经归隐,借助大魔头也不是不可以。 况且大魔头长成那样,无论怎样她都不吃亏。 “不。”时蛰想都没想的拒绝。 她以为叶轻轻是可以告诉她救赎的办法,哪怕交易条件离谱点她也可以努力想办法。 但怎么也没想到是她自己去救赎。 不要。 时蛰能看到叶轻轻头顶闪得发亮的女主光环,之前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进去死亡深渊和大魔头碰面,但一定是命中注定的。 她平时不太信这些,这次时蛰深信不疑。 就是注定的,不是也得是。 还有一点,时蛰难得的不太自信。 那是女主,有光环有剧情,剧情里大魔头是暗恋女主的,时蜇舍不得把他送出去。 “你深知剧情,我不去大魔头就永远只能待在那里!”叶轻轻有些急,尤其是看着时蛰的淡定,她更急。 时蛰:“那你教给我办法。” “我已经说得够明白,大魔头需要的是女主,是我这个人,我即使什么都不做都能让他动心,让他甘愿为我回正途,明白吗?” 时蛰没再说话。 她知道叶轻轻说的是真的,因为这是剧情。 “如果你是利用他,那现在已经高枕无忧,大魔头对你而言已经没什么用了。”叶轻轻帮她分析。 眼珠转了转,像是刚反应过来,她又道:“你不会真爱上大魔头了吧?” 想到这一层,叶轻轻底气更足了,轻蔑一笑:“爱这东西本就是无私的,如果真爱上了就更应该懂得放手,你给不了那人什么,只会是他的累赘。” “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救赎他。”时蛰淡淡语气留下一句,转身就走。 如果不能,那她就变强,变更强,以后护着他。 直到没有任何一个正派敢指责他。 入魔的身份又如何。 作者留言: 二更,有三更 感谢在2024-06-12 17:00:36~2024-06-12 20:34: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鷄飛糕手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3章 3 时蛰从后山离开, 并没有回死亡深渊。 回了她自己的柴房。 屋内一切如旧,只是床头的那两盆小花被她搬去大魔头那边了,本以为再也不回来的了。 在屋内唯一的桌旁, 长凳沾灰, 时蛰擦了擦, 坐了下来。 那几只麻雀还是特别爱来她窗口,不知道她不再家的时候有没有来, 反正现在叽叽喳喳的来了。 时蛰在窗台下的石碗里给放了些吃的,碗也是她以前捡来的, 做完一系列才又继续坐会屋内。 无心听蝉鸣的夏天, 也没兴致看随微风动的柳叶。 她胳膊交叠在桌上,浅趴, 把头埋进臂弯里。 不能回死亡深渊吗? 能的。 只是暂时不想回。 不知道还好, 现在知道了叶轻轻愿意主动给大魔头救赎, 时蜇不知道去死亡深渊该怎么面对他。 就有种负罪感。 一直到天黑也没回去。 和之前的日常一样,时蛰傍晚打水, 现在非但不会让她排最后一个, 所有人都给让出一条道。 时蛰不拒绝,大摇大摆享受特权。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63节 拒绝个锤子,才不拒绝,之前都把她往后挤时怎么没人说话了。 提着水回来, 这个季节是真的热, 一来一回她额头沾满了薄汗。 本来想沏茶的, 这下喝茶的心思也所剩寥寥。 就愈发更想念死亡深渊了。 无论哪个季节, 那里都是最适合的一个温度。 窗外有些夜风, 时蛰坐在门前一直吹到深夜, 才准备休息。 还没等门关好, 房间内出现的那个熟悉的通道,让她关门的手都僵在门闩上。 诶? 没想他啊。 在时蛰错愕之际,楚惊御从通道迈步出来。 没有了他随身大氅的遮挡,一身黑色身姿挺拔,完美的黄金比例身材更凸显出来,宽肩窄腰给人力量感。 包有腹肌的,时蛰摸过。 正大光明摸的,她在上面那一次,硬梆梆的手感却很好。 时蛰从自己回忆里回神。 虽然对方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还是有点尴尬地抓了下自己一侧的发鬏眼神躲开。 “你怎么过来了?”时蛰平复下心情后,问他。 楚惊御:“不可以么。” “……啊没有。”时蛰越来越觉得,大魔头到哪都会给人一种压迫感。 比如在死亡深渊,那时他的地盘,所以她礼貌又克制着自己。 比如在这里。 是她的家,为毛还是她拘束紧张放不开,很离谱。 “坐,站着干什么。” 时蛰:“这是我家!” “你家更应该知道坐。”大魔头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时蛰:“……” 行吧。 “你怎么会来这啊?”时蛰又问了遍。 这次楚惊御语气淡漠,正经给了她回应:“你没回去。” 怕打扰到,他特意等到半夜才过来找,怕她又遇麻烦。 时蛰哦了声:“我……觉得宗门这边也还不错,就想着过来住几宿。” “遇到事了么。”楚惊御应该是察觉到她的异常,不会拐弯抹角,他一向直接问。 见时蛰别别扭扭的,他又问了声:“和天荣有关?” 时蛰摇头。 “与我有关?” 时蛰不回应了。 就大概猜到这小兔崽子有事,还真是。 楚惊御很随意地坐在她刚才坐过的凳上,波澜不惊问:“什么事,说说看。” 时蛰想了挺久,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话。 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叶轻轻能救赎他的剧情。 不管知不知道,都让他知道。 不瞒他,也不骗他,这是两人无形约定好的。 时蛰把叶轻轻找过她的事,和救赎的事,都和大魔头说了。 并告诉他叶轻轻同意会帮他。 “就这。” 时蛰点头。 “你呢,怎么回复?” “我说我会自己想办法救赎你。” “我还没有那种本事,所以不太好意思面对你。”时蛰不知道是心虚还是什么,声音越说越小,最后的‘你’字几乎快听不到。 楚惊御惊愕了下。 她说会救赎他。 这小笨蛋。 “为这点事就不回家。”楚惊御无奈看着她,语气平淡,但唇角难得的带着笑意。 时蛰没留意到那句‘回家’。 她撇了撇嘴,看着大魔头,光顾着认真解释:“毕竟正道才是最好的,我不知道你想要怎样的生活,怕你怪我。” “不会。”楚惊御简短回应一声。 若是正道,那就是万众敬仰的天才剑圣。 若为魔道,那便是你口中所念的‘大魔头’。 你无论给我做怎样的选择,我都会满意。 在时蛰呆愣之际,大魔头又淡淡告诉她一声:“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你应该就能明白我的身份了。 时蛰:“哪?” 楚惊御起身,抬手轻揉了她头顶好几下,问了半天最后也没告诉时蛰是哪。 时蛰想回击,但身高差着,翘脚都够不到,幽怨地瞪了他好几眼。 这家伙好像特别爱玩她脑袋…… ! 算了,月圆再说。 那时候大魔头可听话了,能玩个够,时蛰暗暗想着。 眼见他今晚是不走了,时蛰再次准备打地铺。 那些木板倒不用她自己搬了,大魔头也就站在那抬抬手的事,真的很方便。 时蛰听说过气场,很强的人才会有,但没想到气场的使用还能这么接地气。 要是让修真界那些人知道,十四级灵气顶级气场在这运木板子玩,估计会觉得暴殄天物气吐血。 时蛰刚躺下,身侧的位置感觉到压了下来。 随着还有枕头,小半截递过来她这边。 “诶?” 时蛰麻利坐起身,一脸不解:“你不是睡床吗?” “我没说过。”他从没说要睡床。 “你不睡床干嘛让我打地铺。”时蛰一脸嫌弃,准备起身。 倒不是嫌弃他,嫌弃的是身下那些木板子。 虽然铺垫了棉被,但还是挺不舒服的。 有床不睡,那她去。 没等爬起来,被长臂揽着又倒了下去。 时蛰:“干嘛?” “床上睡不开两个人。” “所以和我挤地铺是吧!” “嗯。” 嗯你大爷! “我这边凉。” 大魔头抛出了让时蛰完全拒绝不了的诱惑,他的四周真的温度低了许多,比放冰还要舒适。 时蛰顺着被带躺下的姿势,枕着他手臂身体本能地往清凉来源又靠了靠。 现在才发现,死亡深渊的温度适宜可能和地方真的没多大关系,应该是全靠他。 时蛰默默抬头看了一眼。 一米九的身高,睡在只能睡开她的地铺上,这大体型应该显得格外委屈。 但那人是大魔头。 平躺单腿曲起,一直胳膊平铺枕在她颈下,另一只手臂他自己枕着,慵懒且随性。 本该是委曲求全的姿态,硬是让这男人给睡出一种唯我独尊的气势。 “那要不我们回死亡深渊吧。”时蛰也是平躺,盯着屋顶睡不着,双手交叠搭在肚子上问他。 在那边还没觉得什么,现在地铺狭小勉强挤下两个人。 这种拥挤的感觉让时蛰觉得离他好近,仿佛彼此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尤其是她的,怦怦快跳出来了。 完全睡不着。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64节 “我想感受一下,你生活过的地方。”楚惊御浅闭着眸,回应着。 之前一直没机会,身份限制了他太多。 她的喜怒哀乐,发呆或忙碌,对着那面模糊的铜镜编头发,最喜欢的喝茶,屋顶被修好时的兴奋不掩饰,一个人计划着该怎么威胁他才能得逞,熬夜通宵亲手编了那些同心结,到后来的每次月圆从这里去死亡深渊,去帮他…… 想感受那些他来迟,没来得及参与的日子,她各种各样无处诉说的心情。 像从李春河那里得到那把剑时的激动,到她一次次从剧情里逃脱后的喜悦,时蛰从不吝啬积极情绪的表达。 至于之前的那些,现在来听。 时蛰愣了好几秒,才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我生活过的地方吗。 在认识你之前,没一件事是值得留恋的,一点也不想让你了解。 时蛰把脑袋又往身旁大魔头怀里歪了歪,斜躺,枕着他肩膀。 她长舒一口气后,昂起下巴抬头看他,满脸笑意:“楚惊御,遇见你真的太好了。” “嗯。” 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回应,时蛰也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她笑得更甜。 “是不是除了我,根本不会有第二人能那样接近你?”时蛰问他。 “算是。” 楚惊御都不由觉得,巧合得太完美了些。 会是时蛰,也只会是时蛰。 如果不是那老头的托付,系统主机不会被他扔在迷雾深山被她捡到,就破不了死亡深渊的结界。 如果不是和魔剑的渊源,在月圆之日也没人能抵挡住魔气靠近死亡深渊。 如果不是在月圆,他绝对能克制自己,不会出现那种事。 他第一次有点理解那些旁人口中的—— 天意。 第124章 4 第二天。 时蛰睁开眼, 熟悉的屋顶,她下意识朝身旁看。 最先入鼻的是那股冷冽松木气息,好闻又很净, 再映入眼的是男人昨晚不变的平躺姿势。 时蛰小心翼翼地轻舒了口气, 嘴角不自觉微翘。 他还在。 甚至整个屋子都带着他浑身那种雪松冷香, 让旁人惧意,却又次次让她格外安心的气息。 时蛰觉得和大魔头认识时间不算短了, 可是和他相处真的不算多。 每次月圆后石床上总是剩她一个人,他好像很不喜话和她一起。 时蛰基本没什么顾虑的, 但唯独这次怕。 她从未被宠过, 怕是梦。 不只是昨晚,怕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的想象, 怕睁眼后楚惊御依旧不在, 怕仍要继续那该死的剧情, 怕各种,往常如旧。 还好, 大魔头还在。 就证明不是她的想象! 就是两人挤在不算宽敞的地铺上, 对方已经被她挤得快掉下去,单手搭在腹肌上略侧着身,与大魔头那种强大的气势格格不入,有点滑稽的好笑。 时蛰意识到自己的过分, 急忙往自己那边挪了挪。 本来地铺就不大, 快摔到地上时, 还是被她压在身下的手臂微收, 有力地揽着她腰把人给带了回来。 强壮的臂弯收紧, 大手扣在时蛰腰上, 不再有动作。 时蛰才意识到大魔头醒了, 她有点不好意思:“吵到你了吗?” 有意放轻动作的,估计还是吵到他了。 “没。”大魔头睁眸回了声。 声音懒散又不同平日里的冷冽,有点闷闷的,仔细听的话还有点尾音。 感觉到她的动作醒了,或者说在时蛰眉眼弯笑的注视他时,楚惊御就醒了。 睡得不算是多舒适,甚至后半夜还差点被这睡觉不老实的小兔崽子给踹下去,但却是他为数不多睡得沉的一次。 楚惊御略侧低头看向时蜇,并又收了收抱着她的手臂,把人往自己身边靠更近些。 可能还觉得不太够,又把头更低,下巴蹭在她额角。 她身上的皂香花味清新好闻,和她靠近能清晰闻到,不骄不躁。 让楚惊御不由得像是蹭上瘾。 时蜇有些呆住,也不敢动。 嗯…,大魔头这是起床气吗。 ! 时蜇有起床气,每早晨半睁眼迷迷糊糊时候,她最喜欢抱着被子胡乱磨蹭,哼哼唧唧的,还会提前脑补今日各种自己的高光时刻。 虽然每次都没什么高光就是了。 说是不想起床也好,或者是习惯也罢,反正就是有点矫情。 现在大魔头的行为,和她……有点像。 不能吧。 她也就是想想,立刻把脑海的想法自己给否决了。 时蜇觉得大魔头平时又冷又酷的,而且像这么牛逼的人怎么可能有这种习惯。 “不习惯睡醒身旁有人么。” 可能是刚才察觉到她刚醒时盯着他看的发呆,楚惊御平躺却歪低了头,把下额头抵在她头顶,更像是鼻尖埋进时蛰发丝里,问了声。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入时蛰耳边。 她觉得大魔头声音还是有点怪。 不是不好听,是和平时不太一样的反差,很好听,感觉更性感了。 尤其是在天刚蒙蒙亮的清晨。 “没有啊,以为你走了呢。”时蛰回他。 说完,她又解释了句:“之前在死亡深渊,我每次醒你都不在的,我每回都有找你。” 这话是真的。 每次月圆后时蛰醒来几乎第一件事就是找他,甚至偌大房间的各处,视线都会扫过一遍,带着欣喜又最后落空。 但也就仅限于房间内。 知道大魔头不在房间基本就是在魔剑那里,但她不会再追去那里了。 既然在她醒之前离开,那他应该就是不太想见自己,这点道理时蛰还是懂的。 所以她会选择默默离开。 月圆用完就不理了,被利用的感觉吗。 谈不上,时蛰从没这么想过。 她一直觉得能帮到大魔头就是最好的,她不在乎那些。 也不是不在乎,反正每次醒见他不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有点心里怪怪的。 后来才知道,那时候大概就已经很喜欢他了。 楚惊御听着时蛰一丢丢抱怨的语气,或许时蛰连自己都没察她的语气不对劲。 “每次我在躲你。”他如实回应。 “诶?”把时蛰给说愣了。 “啊呀。”少女惊讶着猛的抬头准备看大魔头,却忘了此时的姿势脑袋正好磕在他下巴上。 后果就是疼得抱着头自己揉着被撞的位置,一顿委屈。 更委屈的是大魔头那句话。 他说在躲她,因为不想见她。 楚惊御忍笑帮她揉,大手能感觉出有意克制力道,不过笑声即使忍着也从喉间压抑不住。 时蛰抬头凶巴巴瞪一眼,又被头顶的手给摁了回去。 “因为不太想见我吗。”时蛰问。 她没有说‘不想’,而用了‘不太想’,可能是下意识想给自己还留一点面子。 被轻摁着脑袋的同时,时蛰听到大魔头低沉的声音,几乎没有片刻犹豫给她回应:“因为不想让你醒来看到我。” 什么? 时蛰疑惑。 不是该说,他不想见到醒来的她吗。 时蛰垂眸,两手举起准备拿开压在自己头顶的大手,想抬头看他。 刚捧上大魔头的手。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65节 没等时蛰动作,就听到他又补充一句:“不想亲眼看你离开,我怕会忍不住留你。” 患得患失的语调,侧过身把她抱的更紧,几近揉进怀里。 相对比时蛰每次去死亡深渊的忐忑,怕他不帮她,或者怕他不让她进,他可能才是小心翼翼那个。 怕亲眼看她走。 更怕剧情结束用不到他,自己没有利用价值后,时蛰再不会去死亡深渊。 “我怕你不理我。”楚惊御鼻息埋在时蛰发丝间,最后低声回她。 没有软弱和乞讨,他日常一贯冷冷的语气。 却也正是平时的语气,却更让人不觉得认真。 扣在时蛰头顶的大手始终没移开,应该是怕她抬头对视上,让他说不出口。 也或许是男人怕她看到他红透的耳根,蔓延至狼尾发梢。 时蛰僵着,一时都忘了动。 少女无论是表情还是眼神,都无一不充满着惊。 慢半拍的才反应过来大魔头的话,相对于惊喜,她惊讶更多。 惊讶之余还有些恶趣味的笑。 这回轮到时蛰笑,她都不带忍的,笑得可甜:“我还以为只有我会怕,原来你也会啊。” 楚惊御有些无奈:“我也是人。” 在时蛰闯入死亡深渊之前,楚惊御觉得他可能没什么怕的,也没什么能让他怕的。 平静如水,日复一日。 直到那次月圆她的出现,两人的亲密,那可以说是他第一次与女子接触。 更甚些,是他第一次与旁人靠近。 时蛰再他面前好像从不会消极,叽叽喳喳的又总会笑,明明是那种处境。 有事或者惹了事第一时间往死亡深渊跑,把他平淡枯燥的生活搅得不再与世无争。 从开始的出于责任,到保护,到每逢月圆无形的期盼,再到后面下意识地不想再放她走。 楚惊御不止一次回想,始终没能得知具体从哪一刻对这小兔崽子动的情。 可能是从最开始身体相嵌入的那一刻,也可能是与时蛰的见面和相处,每一次。 时蛰手搭在大魔头精壮的腰上,回抱了下。 指尖攥了攥他的衣物,仅一下,然后像是带着无助的松开。 对于女主叶轻轻的话,时蛰还是没办法和自己和解。 虽然给了她那样的答复,可是她也知道,很知道剧情。 只有女主才能给大魔头救赎,是真的。 时蛰感觉到头顶扼住她的手松开,但她没勇气抬头,低着眸语气轻缓告诉大魔头:“修正道的话,你会是个超级了不起的人。” 现在还在天荣宗,叶轻轻也还在。 如果你说需要回正道,只要一句,她可以不带犹豫去找叶轻轻。 但是让她主动把人让出去,时蛰觉得她做不到。 挺自私的,可她真的舍不得。 时蛰真的好喜欢楚惊御这个样子,性格、样貌、力量、和他相处的方式,他这个人的所有,她都喜欢。 她有努力向他靠近。 这也是第一次有可以自私的权利。 楚惊御看着她的那股别扭劲儿,总算知道时蛰从昨晚就平时不太一样的点在哪了 他语气无奈带笑道:“你觉得我现在是什么歪门邪道么。” “不是吗。”时蛰理所当然。 令外界闻风丧胆的大魔头欸! 别人惧怕他的强是一方面,可是身份不磊落也是真的。 楚惊御语气像是带着点调侃:“那你会嫌我么。” “不会!”时蛰想都没想摇头。 她完全不在乎他的身份。 无论好坏她都喜欢,而且那种众人惧怕大魔头身份反而让他更神秘更酷。 只不过人人都向往正派。 时蛰觉得楚惊御当时入魔肯定有苦衷,他应该也是向往正道的。 感觉到楚惊御带着她起身,时蛰顺着他的手臂支撑坐起来。 在他站起身整理衣物时,她眼巴巴抬头看着他。 楚惊御抬手半抓了下自己额前的发,随性不羁。 随后表情淡漠看着还跪坐在地铺上的时蜇,弯腰揪了揪她一侧略显凌乱的发鬏,说了声:“收拾一下,带你去个地方。” 昨日答应她的,他不会食言。 他已经是仙体不用麻烦,时蛰吃的那些仙丹自然也有清洁丹的功能,也不用洗漱之类。 清新气爽,只是睡得不老实凌乱的发需要重梳一下。 时蛰没问去哪,因为他要去哪她都会跟着,不需要问。 坐在窗边的那面不太清楚的铜镜前,她用木梳把柔顺的乌黑发丝散于背后,然后一点点的开始往上挽。 楚惊御就抱膀在后面看着。 才知道原来她发鬏居然是这么弄出来的,变成两条挺细的辫子一缕缕弄成的一个小花苞,外面再用余下的发包起来。 怪不得发鬏挺蓬松却看起来不大,里面很实。 随着动作,红色发绳上的小铜铃也发出几声细微脆响。 在时蛰摆弄另一边时,楚惊御看着她编好的那边露出的一小撮呆毛,搭在臂弯的手蠢蠢欲动…… 最终还是没忍住,手贱地给拽了拽。 大魔头:“……” 他收回手的同时,心虚地默默撇开视线。 时蛰:“?” 你滚啊! 好不容易才编好的! 可恶。 因为手贱,时蛰一路没搭理他,迈着大步气鼓鼓使着牛劲儿地朝前走。 楚惊御:…… 错了,下次还敢。 大魔头带她来的是死亡深渊。 是她熟悉的死亡深渊,又是陌生的。 熟悉的是,这是她来过无数次的地方。 陌生是因为即使来过不知多少次,她从未知道还有眼前这种地方的存在。 楚惊御把自己的大手放在时蛰手上,由她牵着。 带着她朝里面走去,并语气和缓且认真地告诉她: “时蛰,现在起重新认识一下我。” 作者留言: 感谢在2024-06-12 23:09:40~2024-06-18 23:53: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f. 17瓶;躺平不动 10瓶;妗慕 3瓶;鷄飛糕手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5章 5 时蛰习惯性地握紧了递到自己掌心的手, 丝毫没有什么错愕和不自然。 习惯归习惯,但干嘛非要她主动牵啊,明明手都伸过来了。 大魔头从不对她主动。 时蛰自己闷闷犹豫半天, 最终还是歪头仰起脸, 问了他理由。 “我不会限制你的任何自由。”大魔头目视前方, 脊背挺直稳步走着,很随意简单给了回应。 刚才时蛰握住他递过来的手时习惯地很自然, 但在听到大魔头的话后错愕,脚步都微顿了下。 她能听懂他的意思。 正因为听懂了, 才会愣住。 无论是在北境鬼门那里, 还是在死亡深渊,对于大魔头把手递给她, 这不是第一次, 之前也有过。 他从不主动牵她。 所以会问倒也不是时蛰多矫情, 主要是她好奇心占更多。 现在得到答案,时蛰下意识把握着的手攥得更紧。 不会主动牵她, 因为是要把主导权交在她手上是吗。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66节 告诉她不会限制和干预她的任何选择, 要留在大魔头身边或是离开,她可以无限自由。 无论是握住他伸过来的手,还是不理,他都接受。 时蛰更能理解, 把手伸过来是告诉她, 他在。 可以随时是她的依靠和后盾, 可以帮她一切。 他手大, 自己有些握不过来只能包裹一半, 她很努力地暗自较劲儿攥更多一些, 仿佛就能离大魔头更近一点。 “楚惊御最好了!”少女语气雀跃轻快, 仰着脸朝他笑得开心,全然忘了刚才梳头发时被惹炸毛的事儿。 楚惊御:“……” 怎么这么好哄,总让他有种不是人的负罪感。 嘴角却属实难压。 又走了不远路。 直到楚惊御停住脚步,时蛰在他带领下也站在了原地。 “到了。”他说了声。 时蛰看着眼前大魔头带她来的地方,像是个山洞,但又不完全。 宫殿地下魔剑台那里也是山洞,但昏暗阴沉,只能借助那些猩红魔气的光才亮些。 此刻的地方却截然相反。 山洞内明亮宽敞,和外面几乎一样,只是那种光和阳光暖热不同,是清冷的白亮。 清冷亮光的来源,是山洞尽头存放着的一把剑。 冷白色的长剑无鞘,厚重又锋利,剑身散着光。 时蛰看着眼前的物件,再看了看大魔头平淡无波的神情,她没问。 在等他自己说。 他说,要带自己了解他。 “这是我的剑,自我修行至飞升跟我到现在的剑。”楚惊御平静告诉她。 说话间随着他抬手,那把冷白剑悬置半空。 经他之手后拥有十四级灵气的剑,已经是旁人望尘莫及可望不可求。 时蛰认真听着。 听到飞升,她问道:“是入魔之前的吗?” 楚惊御目光从剑上移开,转头看她,神情慵懒带着无奈笑意:“谁告诉你我入魔了。” “诶?”把时蛰给说懵逼了。 “你不是掌控魔剑,又陷在死亡深渊,又是大魔头……” 说到‘大魔头’三字,时蛰怕触碰到他过往伤疤,赶紧闭了嘴。 “当年脱离子虚真人掌控的魔剑出世,我出手把魔剑压制在死亡深渊,这里清净,平息后就懒得再出去。”楚惊御说话没什么起伏。 他是和时蛰诉说的语气。 让无数修者仙家恐惧的魔剑从他口中说出,毫无波澜。 也和他说的一样,压制魔剑是他主动出手。 之所以回留在死亡深渊,是强到无对手,觉得外界无聊懒得出去也是真。 时蛰看着在她身前的男人,整个人都呆滞状态。 她呢喃问:“所以,没有入魔,你已经飞升了对吧……” “在清涟之上。”他回。 那股胜负欲上来,一贯冷静自持的楚惊御竟该死的幼稚,非得告诉时蛰这一句。 “我从不需任何救赎,你不必顾虑太多。”楚惊御认真告诉她,也是对她昨夜别扭的回应。 更不必有任何愧疚和自责。 如果非要说救赎的话,时蛰第一次闯入死亡深渊的到来,已经算是他的救赎。 给他几百年来宛如死水的日常生活击起了涟漪,有了情绪,有了在月圆无尽折磨时的期盼,更让他像个正常的…人。 时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现在的心情。 内疚感的消散,惊喜,开心,还有震惊,疑惑,各种情绪。 “可是剧情里说你是大魔头。” “说我入魔了?” 时蛰:“……” 那倒没有。 剧情里只是说死亡深渊里住着大魔头,令外界闻风丧胆无人敢进,甚至无人敢靠近。 可从来没说过他是坏人。 时蛰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貌似…是她自己搞错了! 怪不得大魔头会那么好,自己也一直相信他有苦衷的。 楚惊御从来都不是反派。 太好了。 太好了! “太好了!” 时蛰握着自己掌心的大手愈发地紧,还不够,激动地几乎小蹦起来,直接抱住了他胳膊,毫不掩饰的兴奋。 “你一直认为我是恶人。”楚惊御左臂任由时蛰抱着,侧过头看她语气几近肯定地问她,眼神带着无奈。 时蛰闪躲着视线,不好意思地狠点了下头。 剧情那种描述,原文对他的称呼,再加上每次那么冷漠高高在上的态度,很难让她不这么认为。 楚惊御也是才知道,之前一直以为她是叫着玩的,这小兔崽子是真把他当魔头来看。 每次来死亡深渊怕他貌似也是真的。 “那怎么还跟着我?” 说喜欢他时,她可还是认为他不是好人。 “我喜欢的是楚惊御,和他是什么身份关系不大。”时蛰理所当然回道。 没撒谎,时蛰也不会对他说谎。 纯粹就是狗肚子藏不住话,她此刻想什么就说了什么。 答案可能是有些在楚惊御意料之外,他略怔了下。 时蛰已经兴奋着走上前去看楚惊御的那把剑了,仰着头激动又开心。 他的剑。 跟随他好久的剑,那些她时蛰来不及参与的他过往和经历,好想让这把剑说给自己听。 她好遗憾错过楚惊御的任何。 “如果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时蛰没回头,看着剑和身后的男人轻声呢喃。 “为什么。” “那样和你相处的时候就能多一点了。” 好喜欢和他的相处,冷静又很淡漠,却会给她赞扬和句句回应,完完全全完美符合时蛰的所有幻想。 楚惊御大手搭在时蛰头顶,抚了抚,没回什么。 他大概能理解她的心情。 就像他在那间简陋柴房时一样,想了解她的以前,遗憾那些错过。 楚惊御走到剑下,略弯腰,从放剑的撑架上拿起放在剑旁的那一把黑色长发。 虽然已经是几百年,不过长发被保存的很好。 “你的头发吗?”时蛰也跟着走近,看着那把发弯低了腰问。 楚惊御‘嗯’了一声,回应:“压制魔剑时用这把剑断的。” 时蛰:“为什么要断掉长发?” 他现在很帅,不算长的短发冷厉孤傲的那种,更加给人生人勿近的感觉。 时蛰想着,若是留长发束高或是和清涟仙君那样散于身后,也会很好看。 当然她还是喜欢现在这种狼尾,真的很酷。 楚惊御看着她好奇样子,挑了挑眉,“我当时怕压制魔剑会很辛苦,也怕自己玩心起想甩手,把头发切成这样在外面会比较另类,就应该不怎么想离开死亡深渊。” “呃。”显然回答在有点出乎时蛰意料。 她嘴角抽了抽,随后没形象地笑得前俯后仰。 楚惊御:“……” 时蛰看着眼前的男人,觉得好好玩,在努力忍笑最终还是没忍住。 什么嘛,还以为断掉长发会有什么特别深刻的回忆或意义之类的,就纯粹是因为怕玩瘾大不干正事才断发督促自己啊。 从一开始对大魔头的怕,到后来觉得他冷傲高高在上但不那么怕他,再到现在越来越多了解他的恶趣味。 时蛰觉得,这人真的和表面看到的他完全不太一样。 楚惊御冷脸看着笑得放声的少女,他有想捂她嘴但手被啪地一下打掉了。 无奈看着她笑,他像是不好意思似的,轻咳一声不自在地撇开头。 时蛰渐渐收住笑后,和他说:“可是月圆那么痛苦你都没甩手不管魔剑,即使没有把长发断掉你也不会甩手不管的,对不对。”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67节 他说怕压制魔剑辛苦,但月圆的折磨远比辛苦二字要难捱的多,他还是独守在死亡深渊。 他说压制魔剑那年,他二十多岁。 那是四百多年啊,一年十二个月圆。 时蛰脸上的笑全变成了心疼,踮脚用额头蹭了蹭他下巴。 倒也不是想蹭下巴,就…下巴以上她够不到。 楚惊御察觉到身前人的意图,单臂揽着她腰把人往上提了提,他顺势弯腰,足够让她脚着地抱他。 对于时蛰刚才的那句话,他觉得大概是吧。 即使没有用剑切断发,出于责任,他仍不会甩手压制的魔剑于不顾。 这把长发或许更像是他给自己找的个理由,留在死亡深渊的理由。 现在想想,除了月圆这里也没那么糟。 清净无人扰,与世隔绝无人敢近。 更像是宿命般,等着时蛰的到来。 如果换成是别人,不知道会不会帮她。 还好他够强,魔剑只能他来压制。 时蛰像是刚反应过来什么,仰头问:“女主进不来死亡深渊,是不是也是你不让的?” 她之前还疑惑为什么叶轻轻没有进入死亡深渊,没有给他入魔后的救赎,居然也没事。 大魔头并没有入魔,那原文里女主对他的救赎是感情。 让这么不可一世的人有情,拉下神坛。 按照剧情,叶轻轻不可能进不了这里。 从那之后的剧情也没什么差错,那就不是剧情的问题。 只剩了一种可能,他不让进的。 “我说过,死亡深渊对你不设结界。”楚惊御低头对上时蛰的目光,回应道。 这小兔崽子貌似弄错了他话的重点。 是对你没有结界,除你之外没第二个人。 那俩真人老头子也有,更甚点说他自己都有。 “我不喜欢别人打扰。”他又补充一句。 时蛰:“那我呢。” “一开始也一样,现在慢慢适应。” 这是实话。 莫名其妙的闯入他的界域,居然还说他……‘不行’。 要不是出于责任,他绝不会再让她进第二次死亡深渊。 知道躲不开了,再然后就是慢慢适应,对时蛰的要求尽量满足,到主动出手帮她,再到不想让她离开。 承认适应地有点过火了,一发不可收拾。 时蛰露出半颗虎牙,像是威胁笑道:“那不好意思,你得适应久一点了。” “嗯。”语气冷漠,却又无形带着笑意。 …… 徒步回宫殿的路上,楚惊御还是日常的冷漠话少。 时蛰晃着他胳膊,像是刚和他熟悉了一样,各种问东问西的。 “那小机你为什么要把它扔掉?” “嗯?” “就是系统,那个被你丢在迷雾深山的系统。”时蛰大概已经有点猜出原因了。 但就是幸灾乐祸,不能她一个人被坑,她也想听听这家伙的惨痛经历。 楚惊御回想起,到现在都有点无语:“你不是知道么,它文盲。” “怎么坑你的?” “……”不是很想说,但又架不住少女热切等待的眼神。 他如实回了她。 时蛰一听更乐了。 想到’大魔头‘冷着脸弯着腰,根据文盲系统的提示各种找挖,最后得知系统偏旁不分认字只认半边后的心情。 时蛰给了他一个同情的眼神。 我懂。 我可太懂了! 我也是受害者。 “既然是飞升仙体,没有入魔,那你干嘛还那么在乎你的身份啊。”时蛰又问。 “你看出来了?” 时蛰点头:“嗯。” 她能清楚感知到,他对自己身份很在乎,不止一次的。 所以她才那么纠结叶轻轻的话。 “外界晚辈对我身份了解的少,死亡深渊不是什么好地方,不想给你带来麻烦。” 是因为她吗。 因为外界对死亡深渊名声的惧怕和远离,怕会影响到她啊。 在时蛰还在努力消化他的话时,听到他又补充一声: “也怕你嫌我。” 嫌我无法以名门正派那样的方式,护你周全。 第126章 6 一直回到死亡深渊, 时蛰都还在回味楚惊御的话。 他说,怕她嫌他。 时蛰心情有点说不出来,既是开心, 又替‘大魔头’有点抱不平。 无论是原文里着重描写高高在上的大魔头, 还是与她相处冷漠高傲的楚惊御, 那句话都不像是该从他口中说出的。 他一向那么自信。 即使剧情中的楚惊御暗中对女主守护,他都从来没出现过自卑的想法。 而他刚才却说, ‘怕你嫌我。’ “楚惊御是天上地下最好的人了!” “嗯。”男人声音一贯的平静。 就和往常一样,哪怕一声‘嗯’, 也会句句给时蛰回应。 时蛰:“楚惊御最好了。” “嗯。” “怎么会有惊御哥哥这么好的人啊。” 楚惊御:“……” 徒步回来的一路上, 时蛰开心抱着他胳膊边走边晃悠,说了不知道多少遍。 蹦蹦哒哒的, 时而歪头仰脸看他, 又时而低头踢踢路上的小石子笑得更开心, 丝毫不吝啬心情的表达。 回到宫殿时,时蛰并没有跟随他进去。 “关于女主的事, 我大概还得回天荣宗一趟。”时蛰和楚惊御站对面, 乖巧立正,告诉他。 “好。” 楚惊御又补充一声:“需要我跟着么。” 语气自然的不像话,仿佛跟着时蛰就该是理所当然的事一样。 他可以是她后退时的盾,亦可以是她进攻时的长枪。 时蛰摇头:“我自己可以, 等我回来, 嘿。” 少女单眨眼留给他甜笑, 小跑消失在男人视线中。 楚惊御看着离开的背影良久后, 低头整理了下被她一路抓得有些褶皱的衣袖。 看似在整理, 却冷眸带笑, 更像是回味似的。 …… 时蛰回天荣宗有她自己的打算。 知道楚惊御不喜欢喧嚣和在人前露面, 她当然不会为难他。 而且这次,自己解决问题不大。 从上次叶轻轻和她说的话来看,看样子沈南岭已经和她说了剧情的事。 之前因为大魔头入魔还有些纠结,但现在顾虑全无,她不需要再迁就女主。 这次回天荣宗带着些对叶轻轻的报复心。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68节 倒不是杀她,就和对男主沈南岭一样,时蛰是想着让叶轻轻认清现实以免再过分纠缠自己。 可能是体内魔气长期被封印的缘故,也可能是本身性格,时蛰一直没有杀欲。 她自认为不是心怀天下一心拯救天下的好人,但也算不上是坏人。 时蛰只是想做她自己,不被剧情干预,不用做陪衬主角的棋子,做她自己而已。 就像小机说的,她只是个这本文里可有可无的配角,没有轰轰烈烈,她也很喜欢这种平淡的生活。 ‘大魔头’是她生命里自己招惹的意外。 最好的意外。 不会杀女主,但叶轻轻之前对她所做的种种,无论是祭魔剑时的故意把她推到风口浪尖,还是在鬼门时对她的利用,时蛰都记得。 也该和她做个了结。 天荣宗一切如常。 时蛰不过没回来几天,她在宗门那臭名昭著的名声全变了。 现在的她不只是在天荣宗,在整个修真界都成了赫赫有名,比之前叶轻轻是神兽契约者时激起的波澜更甚。 毕竟修真界出个天才只是稀奇,不是没有过。 但人人正眼都不带瞧一下,谁都能踩一脚毫无修为的废物一跃成了顶尖,就成了传奇。 宗门弟子们间还是会谈论起时蛰。 不过不再是废物师妹的身份,谈论的是青龙契约者以及她最近的种种。 时蛰不怎么在乎别人看法,一直都是,不然她之前也不能过得那么平静。 但又人之常情地走路都‘嚣张’了几分。 以前那些爱对她冷嘲热讽的师兄姐们现在都对她规规矩矩,就很爽。 叶轻轻得知时蛰回天荣宗,没等时蛰去找她,她自己第一时间找了过来。 “后悔了是吗?我就知道,看来也用不着我去找大魔头,亲口告诉他只有我能救赎他了。”通往大殿厅的长道迎上刚回来的少女,叶轻轻洋洋得意开口道。 她因为女主光环,即使之前发生了那些事,她都没有受什么影响,和其他普通弟子一样。 只是不再是那种上至长老下至众弟子众星捧月的团宠人物。 她是女主的身份这谁都改变不了,她还有死亡深渊大魔头这张最后的王牌。 时蛰唇角勾了下,没有过多理会,而是按照原本路径朝着日常用的大殿厅走去。 大殿内空无一人。 叶轻轻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跟到大殿后见时蛰在一侧椅子上随意坐下,她站在大殿中央咬唇四处扫看,既侥幸又不安。 侥幸的是时蛰回来了,那就说明她那天的话起了作用。 不安的是,椅子上所坐之人那种悠闲吊儿郎当的神情。 怎么也不像是来求她的样子。 就在叶轻轻惴惴不安眼神中,六大长老已经从大殿门口走进来。 和平时站位一样,大长老为首,其余五位长老紧随其身后一字排开。 天荣宗六位长老放眼修真界也有名有号,个个都是见识过风浪的人,基本行为做事都有条不紊,但此刻进门无论是脚步还是表情都带着匆忙。 尤其是大长老,脚步急切得最甚。 得知时蛰回宗门的消息,大长老就已经往这边赶了。 偏偏在半路上还遇到了小弟子的传话,说是时蛰找他们六位长老有事,在大殿等候。 大长老稳重归稳重,说不慌是瞎话。 按理说有死亡深渊那位的庇护,又是上古青龙的契约之人,时蛰在哪里都已经完全可以横着走。 她仍是天荣子弟子,回来自是没有什么不妥,也不是没回来过。 大长老慌的是小弟子带来的那声传话。 找他们六人,实在不知是所谓何事。 六人一进门,就看见新人弟子叶轻轻立在大殿中央,时蛰则是斜身倒坐着椅子,两胳膊搭在椅背上,左手手指凭空画着圈地玩着,在等他们。 几个长老扫过眼下情形后,还是大长老威严持重,率先迈步走入大殿。 没有和往常一样地径直走向上位的高座,大长老朝着时蛰方向走来。 语气和气庄重问道:“时蛰,我已得知弟子传话,不知可是有何事需我长老们?” 问的是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几个长老,而非是有何事。 语气的着重点,足以体现大长老对时蛰的谦恭。 时蛰当然也能听出来。 人家给她的谦虚做足了,她不是那种不识趣的人。 而且她现在仍在天荣子,大长老也算是长辈。 时蛰从椅子礼貌起身,含笑点头:“大长老好。” 宗门弟子最正常的问候,却让此时的大长老如芒在背,赶紧难得的回笑道:“时蛰无需多礼。” “不知找我们六人前来,可为何事?”大长老又问一遍。 时蛰食指缓缓摩擦着实木椅子背,开门见山:“如今契约者这事儿有了结果,那当初那些仙门来人时,你们带那些人来说我是青龙契约,用我挡过去,就这么算了不合适吧。” 她言辞简洁明了,并没有多生气,语气不急不缓,更像是带着些旁观者的玩味。 大长老是什么人,怎么会听不出时蛰话中的意思。 时蛰确实是神兽青龙的契约者,那日仙门到访寻找契约者,带到她面前并无不妥,也没有对她造成影响。 少女表面是在说对那天的不满,实则是在说弟子叶轻轻那天为撇清关系脱身,为证明自己不是神兽的契约者,而所说的那些话。 而且时蛰没有指名,而是用了‘你们带那些人来’。 自然也将大长老等人包含在内。 也没冤枉,那天确实是他们众人都在。 就没有新人不新人一说了,这已经是整个宗门的事。 时蛰想要以天荣宗的名义,让他们长老来出面解决此事。 大长老心领神会。 六位长老高坐上位,个个严肃不怒自威,那架势比时蛰从迷雾深山回来告状二师姐时差不多,只是被告状的人不同。 差不多,又不一样。 当时的时蛰灰头土脸,站在那眼中无助又强装镇定,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所有人都对她不屑,可能连一丝怜悯都不舍得,也没人想听她说什么。 此刻的时蛰依旧面无表情,看着她曾站过的地方,眼中清冷情绪不明。 那个眼神像是心疼过去的自己。 也可能是在告诉那时迷茫又无依靠的自己,别怕,我来给你撑腰了。 大长老苍劲呵问的声音回荡在大殿,还有最纪律严格的三长老声音,以及叶轻轻柔弱细绵的哭诉声和道歉。 大殿外围满了弟子,好几层探头朝里面看热闹。 时蛰仿佛置身自己的世界,听不清周围的喧嚣。 或者说是并不想听清。 报复心是有,但她在乎的又不太是这些。 在乎的,只是想给自己一个公道。 一个长老们无法也不敢明目张胆护短的公道,三长老不能再说出那句‘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敷衍话的公道。 临离开,时蛰给众人一个背影。 在大殿门口略停了下脚步,没转身头也没回地留下一句:“我不屑别人的威胁。” 殿内长老们都互相看看,不明所以。 大概只有叶轻轻知道她话中的意义。 时蛰从大会殿走出来时,扬起唇角伸了个懒腰,明媚可爱。 是可爱,俏皮乐观的性格。 时蛰自己也知道,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坚韧打不倒的强人。 尤其是在从小机那里得知剧情后,她不止一次想过听天由命,做个死气丧丧的咸鱼,活一天是一天。 平时的面无表情,只不过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表情面对。 都说爱笑的运气不会差,但运气差的根本就笑不出来。 她也喜欢笑啊,可是以前根本没有几件能笑得出来的地方。 嘁。 时蛰处理完最后的事,正准备回死亡深渊,被路满热情叫住。 “时蛰师妹,要不要来我这里玩?” 路满师姐是时蛰为数不多的朋友,她当然不会拒绝。 屋前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草药,路满房间里的大蓝药丸子还是格外瞩目。 时蛰对路满这里熟悉又不熟悉。 陌生的是她掰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没来过几次。 熟悉因为是路满师姐的家。 就潜意识里不见外。 “师妹你现在终于不用看那些人脸色了,太好了。”路满是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替她高兴是真的。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69节 时蛰掐腰挺了挺胸脯,毫不谦虚一脸求夸:“那当然,师姐我棒不棒?!” 路满做了个冲天的手势,笑得比她还骄傲:“棒呆了!” “路满师姐也好厉害,清洁丹特别好用。” “是吗,那我再给你拿一兜子。” “那个草药也好用。”时蛰边说还边涂抹的姿势。 路满:“拿。” 给拿了一堆后还问道:“辟谷丹还要不要?” 俩人笑嘻嘻一顿互夸,时蛰更像是进货来了。 路满师姐给整理了满满一大包袱,和以前一样让她带着。 经过时蛰提醒路满才反应过来,她已经有能力可以用随身空间了。 又夸道:“师妹进步真快,师妹就是绝佳天选之子,修真奇才。” 时蛰:“……” 师姐,夸过头了哈,我也会不好意思的。 一直到傍晚。 路满梳洗了下,整理好浅绿色衣衫,在时蛰离开时也跟着准备出门。 “要不要和我下山去玩?”她几乎下意识地问时蛰。 可能是平时偷摸带她去玩习惯了,路满说完自己才反应过来,她锁着门的同时急忙笑道:“我都忘啦,师妹已经不怕一个人下山,你今夜要留宿在宗门吗?如果去别处我可以捎带你半程。” 时蛰摇摇头。 她准备回死亡深渊的。 但是路满师姐说下山玩,她心动了。 就…晚点再回去,反正也不是月圆,和路满师姐玩够了再回去。 “走吧,一起去玩。”时蛰很兴奋。 就忘性挺快的,白天还因为自己曾经被欺负的事心情闷闷的,这会儿已经乐呵的一批。 下山的路无灯,人也不多。 黄昏夕阳西沉,最后一片晚霞映得满山绯色,宁静又漂亮。 这次时蛰没有和路满同乘一法器,而是自己御剑。 是楚惊御尘封在山洞里的那把剑。 他说魔剑用得也挺习惯,这把剑就给她玩了。 他的剑材质和做工自然不会差,比她从李春河那里得来的剑还要好用,还是被他楚惊御用过的剑,磨合地十分趁手。 尤其是那男人的审美也完全长在了时蛰的心坎儿上。 不同平常的剑,这剑宽厚许多,外形和魔剑差不多。 只是和魔剑颜色相对,一猩红血色的黑,一清冷高贵的白。 时蛰很喜欢宽剑,这也是她见魔剑时一眼就喜欢的原因,又酷又帅。 山下。 距离天荣宗最近的长街灯火通明,已经热闹非凡。 时蛰这些年下山的次数并不多,一直是路满下山才会带上她,平时路满也不会随便下山,只有一切节日才会。 时蛰心领神会的表情,大概知道路满师姐这次下山的原因。 临近七夕了。 嘿。 “你们这样,那以后怎么办咧。”时蛰和路满闲逛着,她双手撑于脑后,悠哉又带着点隐隐担忧地问道。 天荣宗和地耀宗是整个修真界都知道的死对头,虽说宗门对男女双修和感情之事并不阻拦,但也得分人。 和地耀宗的人……不行,这是规定。 宗门至今还没有人敢和敌对宗门有联系的。 路满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嗐,走一步算一步咯。” 虽然师姐是轻松的口吻,但时蛰能听出她语气后的失落。 就像上次上元节的那些门头不对的世家公子小姐,他们可以等几个月、几年,等一个奇迹。 可修真界不一样。 别说几十年,百年也不是没可能。 宗门的恩怨不是一朝一夕能解的,而且也不是轻易能化解的,除非发生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大事。 那个奇迹,好遥远啊。 “路满师姐,你怎么会认识那个大师兄的啊?” 时蛰不知道从哪个商贩买了两根糖葫芦,和路满一人一支,她舔了一下糖咂嘴问道。 路满把糖葫芦拿在手里晃了晃,回忆道:“那时候我刚入宗门不久,丹药因为差一株植死活做不成,宗门山上的药是优先于入门早的老医修用,急于求成,就偷偷跑去了地耀宗的后山去找。” “就遇到那位大师兄帮你了?” 路满撇嘴:“不,是被人家弟子们发现围殴差点打个半死。” 时蛰:“……” 这才对。 “那是那个大师兄救了你?”时蛰又问。 路满:“他带的头。” 时蛰:“…………” “他好重规矩,公私分明,劲儿又最大,长得还好看,我就爱上了。” “……?” 时蛰的表情变化已经有点跟不上路满说话的速度。 师姐你…… 多少有点怪癖。 这俩人的相识她真的第一次听说,因为路满师姐从没提起过。 “那他怎么对你动情的啊?”纵使时蛰神经大条,都感觉有点无语。 路满师姐转着手中的糖葫芦,并清了清嗓:“嗯……,打听了他没道侣和心上人,我写信骚扰的他,最后应该是烦了吧,就答应了。” 其实是在地耀宗后山被围殴时,她踹了人家的裆部一脚,差点给干报废了。 回来后路满咬牙切齿,拄着拐打算写信嘲笑。 也确实写信嘲笑了。 问他断了没。 得到的回信却是道歉和严正声明禁止她再去地耀宗后山,并给附带了一瓶药。 拜托,她是医修诶,给药瞧不起谁呢,而且这药谁敢用。 作为回礼,路满也亲手给调了瓶秘制药,并和信一起寄了回去,写着专制踹伤疼痛的。 药效果应该是挺好的。 途听地耀宗那边弟子们说,他们大师兄半个月没下床,后来龇牙咧嘴单腿蹦了俩月。 知道那天去人家后山偷草药确实是自己不太对,加了‘料’的药那人居然还真敢用,感觉也没什么坏心思。 路满想赔个不是又拉不下脸,就又连同信给寄了瓶正经的药。 第二天就收到了回信。 感谢信。 信最后还有对那天的道歉,和严正声明禁止她再去地耀宗后山,这是地耀宗规定。 路满当时极其无语。 感谢信…… 那小子竟然还敢用她给的东西,还有那个警告真的是好执着啊。 跟木头一样。 好看的木头。 那么重规矩,那她偏要玩他。 为了报复心,路满开始了各种写信骚扰,没有点到为止,就纯骚扰。 如果让他知道和自己多次互通信件的是天荣宗弟子,最好是再动了情。 最后知道是自己越了最大的规,应该会气死吧。 到后来路满觉得时机成熟时,特意和他见面并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得意不已。 的确是知道了。 但他亲了她。 路满回忆着,好漫长,又短暂。 漫长相识的时间,短暂的相聚机会。 说实话,到现在路满仍不知道在那人心里,是他的规矩重要,还是她更重要些。 可能是她吧。 因为那小子会给她送礼物,但不会给他的规矩送。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70节 路满恶趣味想着。 时蛰听着路满师姐的描述,她嘴角抽了抽。 地耀宗那位大师兄她是见过的,去伏妖镇时见过面。 确实很好看,眉目清秀硬朗,不苟言笑,被伏妖镇那些人形妖兽搭讪时还会皱眉远离,看着很可靠一人。 但没想到私底下玩这么野。 两人逛了近一宿。 路满选好了七夕礼物已经快早晨,天蒙蒙亮,她很高兴。 道别后。 路满回宗门,时蛰没和她再一起回去,她要回死亡深渊。 没用通道,也没御剑,时蛰就想徒步用走的。 倒也不是其他,她很喜欢这种氛围,奔向自己所喜欢的地方回家的感觉。 到死亡深渊差不多两天脚程。 但这次和第一次去不同,不是为了赶路,时蛰走的大路,边玩边走。 也就刚走到半路在路边休息时,就听到了地耀宗一个消息。 地耀宗大师兄下山与天荣宗弟子相会,并私定信物,两大宗门都炸了锅。 时蛰急忙御剑往宗门赶。 天荣宗已经沸沸扬扬,下山回来的路满刚一回宗门就被关起来了。 长老们吹胡子瞪眼,那架势本宗弟子比犯了天条还严重。 长老们气的不是别的,如果这弟子承认错误并保证不再与地耀宗那混小子往来,可从轻发落。 偏偏路满死犟,就不低头也不保证,连错都不认。 时蛰:“……” 完球了。 不怪路满师姐,时蛰觉得要是她,她也不认。 喜欢就是喜欢,对方一没伤天害理,二没娶妻生子没别的心上人,就因为两个宗门不对付,爱哪来的那么多对错。 即使长老们对时蛰礼敬有加,但对面可是地耀宗,大长老也无法说什么。 两宗门恩怨已深,不是三言两语能解决的。 大长老:“这事我实在无力,不知师祖可否能有办法。” 所以……时蛰把闭关的四位师祖给‘召唤’了出来。 师祖笑呵坦白告诉时蛰:“你这孩子,我们天荣宗不是老古董,对男女之事向来不严苛,宗门可免除责罚,不过那边那些老顽固可不是心软的。” 时蛰听懂了。 一家主,管不了外家事。 路满师姐可以没事,但地耀宗那大师兄很难。 时蛰以前自己的事都没这么焦急过。 不是矫情不找楚惊御帮忙,只是临近月圆,他出不来死亡深渊。 “地耀宗为什么和我们宗门敌对?”时蛰觉得问题还得从根儿刨。 其中一位师祖和蔼弯腰,和她说道:“天荣宗和地耀宗从开宗的初衷都是为保护一人,那两位真人创下修真界这两大宗门,一山不容二虎你听说过没有,久而久之便谁也不服与谁,在保护那人之事上意见一致,至于其他事,唱反调久矣。” 时蛰像是找到重点:“那俩真人…叫什么?” “无虚与有虚真人。” “找他们能不能解决?”时蛰欣喜状。 师祖惊了下,随即摇头笑笑,小娃娃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这孩子或是不知,这不是能不能解决的事。 两位真人不露面与世人,找那两位比解决两宗门渊源可不知难了一个层次。 就连死亡深渊那位,对其怕是也得客气三分。 “能不能?”时蛰没得到回应,语气重了些又问。 “能。” 等着,那我摇老头儿。 “老头儿,有没有空啊?”时蛰传音那个熟悉的老头子,礼貌询问。 传音对面笑盈盈的声音传来:“老夫在闭关,闺女哎,是又遇到什么事了?” 传音中老者的声音一出,四位师祖顿时一惊。 这个声音…… 错不了! 要知道无虚真人得圣后打坐千年,常年闭关,这简直如同天方夜谭! 时蛰:“老头别闭关了,能不能来帮我个忙,拜托啦。” 四位师祖惊掉的下巴还没等拾起来,这下彻底不用拾了。 知道时蛰有死亡深渊那位护着,可以肆意妄为。 但这可不同于其他人,这是无虚真人,这太不敬了。 闭关最不兴搅扰,就连他们四人在闭关时都没几人敢喊出关,更何况是无虚真人。 正暗自心想时蛰不敬时,在场几乎都听到传音对面无虚真人依旧笑盈地回道: “行嘞,闺女等着,老夫这就到。” 时蛰:“谢啦。” 其他人:“……” ! 传音刚一落下,在四位师祖的目瞪口呆中,无虚真人已经腾云而来。 直到落地云散之时,四人仍呆鸡状。 至于长老们反倒淡定许多,因为他们不认识。 四位师祖反应过来后跪地行礼,长老们紧跟随,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声。 无虚真人除了护犊子时候是好说话的,这是他创下的宗门自然又比谁都熟悉,摆手示意。 老头走到时蛰跟前,笑道:“闺女,可是遇到何事了?” “天荣宗这里,是老伯你创下的宗门吗?”时蛰见到本人也礼貌起来,不再老头喊了。 “对,老夫一手立下。” “那这宗门和地耀宗怎么能和解?”时蛰不弯弯绕,认真直接问。 “为何?” 时蛰严肃脸:“有事。” 闺女的事你少打听。 师祖们:…… “另一个宗门是有虚所立,老夫……”去那边给你说一声就行。 只是老头儿话还没说完,时蛰以为他是为难,已经开始又摇老头了。 有虚真人也因传音驾云而来。 “闺女是不是仙丹吃完了?来,我这还有。”一见面就伸袖口给见面礼。 天荣宗师祖们:…… 现在才明白那天在伏妖窟时时蛰说的话。 她说仙丹这玩意儿她当饭吃的。 她是一点没吹牛啊! 时蛰摆手:“这个我还有好多,这不是重点,地耀宗…您说话管不管用?” 她对有虚真人还是有点陌生的,比对另一个老头客气得多。 “管用。”有虚真人回道。 随即一改和善,瞬间严肃:“闺女,那群小孩欺负你了?” 时蛰摇头,和他说清原委和目的。 “这小事,闺女你随我来。”有虚真人全不顾,带着时蛰去往地耀宗。 两大宗门任何一个都是当初为时蛰而立,她要个人这小菜一碟。 至于亲自跑一趟,他得让那群小孩认识认识他闺女的身份,免得以后不认识欺负了她,那可就糟了。 两人前往的空档,无虚真人看着自家四个小孩的震惊和疑惑,也娓娓给了他们解释。 “我和有虚当年立下这两大宗门,为的就是护一人长大平安,给她一个安稳之地,你们想必也是知道的。”老头看着眼前的宗门,语气和缓诉说。 “是。” 无虚真人目光缓缓追随时蛰和有虚真人离开的方位,交代道:“那孩子,便是要保护之人。” 四位师祖惊讶更甚。 随即心领神会,同声承诺道:“弟子明白了,天荣宗定会保护时蛰万分周全。” —— 时蛰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是那个天荣宗和地耀宗和解的关键。 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171节 这几天,无虚真人也和她细说了有关子虚真人的事。 时蛰对父亲并不熟悉。 但她爱他,尊重他更为他感到自豪。 也才知道从幻境中看到的那个中年人,其实是她最亲的人。 母亲曾为家族屠了仇家满门,最后被追杀,被父亲所护。 她好厉害,时蛰为她骄傲。 可惜的是,自己都没见过那么勇敢的母亲。 尤其是得知了两个宗门的关系,时蛰决定她会亲自带着天荣宗和地耀宗更加声名远扬。 她说的! 一直到月圆前一天,时蛰才回死亡深渊。 没用通道,御剑而行,黄昏才到。 鹅黄色长裙的少女在夕阳下孤寂又活泼。 站在她第一次来时的深渊上方,双手呈喇叭状朝着深渊下喊道:“喂,楚惊御,除了当靠山,你是不是也渐渐发现舍不得我了啊?” 回我一声。 “不说也行……”像是为自己找个台阶,时蛰又小声嘟囔补充。 话音落下,腰间被肌肉绷紧的手臂揽住,被带了下去。 和第一次时落下的姿势不同,这次是被紧扣在男人怀中。 “我以为你厌倦了。”楚惊御抱紧怀里的人,像是失而复得般,弯深了腰头靠在她肩膀。 答应他很快回来的,却好几天。 以为你… 不回来了。 时蛰回抱他腰并拍了拍,笑意可浓:“抱歉,遇到点事,让你久等啦。” “我会舍不得你,时蛰。”发闷低沉的声音从脖颈间传来,让时蛰愣神一下。 “如果回天荣宗,下次我和你一起,除了月圆。” 时蛰用额头蹭蹭他的,拉开些露出虎牙笑得超甜看他:“好,一言为定。” “交换条件,月圆抱我紧点。” 时蛰:“……” 你一直这么骚的吗。 ! ——全文完—— 作者留言: 大魔头:时蛰,你是我唯一的救赎,是我月圆生命里唯一的光,是我…… 时蛰:说人话。 楚:换你在上边。 时妹儿:6 —— 全部完结啦!! 感谢小伙伴儿们的陪伴,对小楚和时妹儿的喜欢,可能他们还有很多不太会表达的爱意,就让他们自己慢慢摸索吧=。= 阿枝也会慢慢进步! 如果方便的话,麻烦宝儿们给个评分啦~ 预收有喜欢的话,帮人家点点收藏,拜托啦~(撒娇音) 可能会掉落福利番外~ —— 感谢在2024-06-19 23:16:05~2024-06-23 00:52: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江江小茶 4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