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女配疯批全皇城跪求别改剧本》 第1章 [穿越重生] 《女主女配疯批全皇城跪求别改剧本》作者:恋雪君【完结】 简介: 【全员疯批剧情崩坏警告999纯度搞笑古言脑洞穿书] 穿成炮灰女配第一天,系统让我走剧情: 病死山庄√ 被女主碾压√骨灰扬了√ 我:“这剧本不行,重写!” √泡皇帝:温泉湿身扑倒疯批帝王,反被缠上:“生十个皇子,许你自由。” √坑女主:林若寒提刀上门:“说好我当大女主呢?你怎么先he了?” √掀朝堂:用奶茶贿赂太皇太后,靠《甄嬛传》台词暴打贵女,顺手直播郡王府桃色丑闻!墨珏公子狂喜:“姐妹!wifi密码是多少?”皇帝拔剑冷笑:“她是朕的穿越限定款!” 【剧情崩溃】:剧情线已粉碎!原女主黑化值max! 皇帝恋爱脑晚期! 【全皇城跪求】:求您别再改剧本了!” 【苏婉清】:“乖,下次还敢。” 第1章 异世启程 苏婉清蹲在蔷薇花架下扒拉蚂蚁洞时,后颈突然被冰凉的露水砸中。 小竹默默撑开油纸伞罩在苏婉清头顶,她觉得这丫头总跟地精似的,连递帕子都带着新晒的棉花味。 小竹突然从荷包里掏出块饴糖塞进苏婉清嘴里,说:“小姐数蚂蚁费脑子。” 小竹往苏婉清嘴里塞饴糖的动作活像给仓鼠投食,她总以为她家小姐蹲着是在搞什么玄妙推演。 苏婉清抬头望着雕花木窗上晃动的铜铃铛,第十三次确认自己真的穿越了——距离那个熬夜看小说猝死的夜晚,已经过去三百六十二天。 “穿越一年了,老天爷连个金手指都不给!” 苏婉清咬牙切齿地咬了一口姜片,被辣得龇牙咧嘴。 小竹立刻递上温好的梅子酒,杯沿还冒着热气,提醒道:“戌时后饮冷伤胃。” 苏婉清抱怨着:“说好的系统呢?空间呢?再不济给个‘过目不忘’让我背背菜谱也行啊!” 一年多前,苏婉清还是个窝在出租屋里啃泡面的死宅女林可。 此刻的她正坐在大周朝金陵郊外的温泉山庄里,身后几个侍女捧着冰盆、香炉、果盘,活像个人形自走奢侈品展示架。 “小姐!”丫鬟小桃提着灯笼冲过来,发髻上鹅黄丝带缠着片枫叶,在旁人看来,这俩丫头一个像跳脱的麻雀,一个似沉稳的老母鸡。小桃说道:“御史夫人送来的赤玉燕窝.....” “放着吧。” 苏婉清话还没说完,小桃又一阵风似的跑开了,留下苏婉清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 苏婉清记得,原著里这赤玉燕窝本该是皇帝赏的,现在倒成了退婚慰问品。 没过多久,小桃又提着裙摆冲了回来,这次发髻上缠着的是一片梧桐叶,手里还捧着一个青瓷罐子,嘴里念叨着:“小姐!御史夫人送来的枇杷膏……” “小桃啊,”苏婉清慢悠悠把饴糖踢进草丛,“知道为什么你每次送东西都像被狗撵似的吗?” 趁小桃歪着脑袋思考,苏婉清猛地凑近小桃鼻尖,说道:“因为你总在半路摘叶子!上回是榆钱,上上回是柳絮——” “小姐!“小桃涨红了脸跺脚,“是它们非要往奴婢头上粘!” 苏婉清憋着笑接过罐子,药香里混着丝焦糊味。 她知道这丫头定是又偷摸烤红薯了,裙角还沾着炭灰呢。 苏婉清正要戳穿小桃,摆弄腰间禁步,玉珏相撞的脆响惊飞檐下麻雀。 让苏婉清想起——三个月前沐榜眼悔婚时,她娘差点把祖传的翡翠镯子摔了。 三个月前那位沐公子中榜眼时,苏婉清还往护城河放过莲花灯,转眼他娶了安阳郡主的女儿。 记得原著里这段写道:“苏氏女听闻噩耗呕血三升,自此缠绵病榻。” 而苏婉清当时正躲在屏风后啃酱肘子,差点笑岔气,硬是掐大腿憋出两滴眼泪。 “对了,小桃还有没有酱肘子。” “小姐还想啃酱肘子呢!”小桃突然接话,眼睛亮晶晶的。 “奴婢记得可清楚,昨日您油手往绸缎上蹭,害我连夜洗了三盆水!” 苏婉清差点被呛死。 她觉得这丫头自从发现自己“大病初愈”后性情突变,胆子越发肥了。 苏婉清正要揪小桃耳朵,小桃却变戏法似的掏出块油纸包,说:“城东王记的酱肘子,刚让马夫捎来的。” 苏婉清望着小桃发间颤巍巍的梧桐叶,突然鼻头一酸。 当初看小说哪会想到,在这吃人的世界里,最先让她安心的竟是这俩个总迷路的傻丫头。 而俩个丫头却不知为啥自家小姐生病后老爱一个人神神叨叨的,尽说一些听不懂的话。 苏婉清瘫坐在回廊栏杆上,盯着小桃裙摆沾的泥点子发呆。 三百六十二天前,苏婉清还是个窝在出租屋啃泡面的社畜林可。 每日在写字楼格子间里忙碌,下班后便窝在出租屋里,一头扎进各种小说编织的奇幻世界,沉醉其中,幻想自己也能拥有别样人生。 哪能料到,命运跟她开了个超级大玩笑,一场意外,竟让她穿越到了通宵看完的《嫡女涅槃》,看完那一刻眼前突然炸开漫天星子。 再睁眼就成了大周朝从六品太常丞之女苏婉清,附带温泉庄豪华病房体验卡。 大周朝的历史在苏婉清脑子里自动播放:开国皇帝周太祖是个狠人,提着两把菜刀从山沟里杀到皇位,结果子孙一代不如一代。 如今的昭明帝是个优柔寡断的文艺青年,朝堂上世家掐架、边境蛮族蹦迪,国库穷得连御花园的锦鲤都饿瘦了三圈。 而苏婉清的原身更惨,按剧情本该在皇帝避雨时“偶然”摔进对方怀里,靠一张清纯小白花脸混成贵妃。 可惜重生后的原书女主提前截胡,害她连宫门都没摸到就被发配到温泉庄“养病”。 “养病?我这是被剧情流放啊!”苏婉清愤愤地捶了一下软垫,惊得脚边的狸花猫“嗷”一声窜上房梁。 “小桃,”苏婉清舀了勺枇杷膏抹在唇上,甜得眯起眼睛,“你说今晚会下雨吗?” 青石板上的苔藓沾在掌心,带着温泉庄特有的硫磺味——这可比现代足疗店的香精刺鼻多了。 雨丝斜打进檐角铜铃,叮咚声让苏婉清想起《嫡女涅槃》开篇场景。 庆国公嫡女及笄那日,长宁街铺满红绸,结果三日后侯府就被扣上通敌罪名。 那位金枝玉叶的大小姐,被人踩着后颈按在诏狱血泊里时,镶东珠的绣鞋还掉了一只。 侯府被政敌陷害,全家抄家流放。 大小姐硬是靠捡馊馒头活下来,一路搜集证据替家族翻案,结果刚回金陵就被镇远侯二公子的花言巧语骗婚。 婚后渣男和小三庶妹联手给她灌毒药,死前还嘲讽:“姐姐,你这嫡女的身份,我用了可顺手?” “我当时追更时恨不得冲进书里手撕渣男!”苏婉清气得把瓜子壳捏得咔咔响,“结果现在好了,女主重生了,我成了她的垫脚石……” 原著里,重生后的女主黑化开大,先设计让镇远侯沈二公子当街摔进粪坑社会性死亡,再勾搭上疯批的宁王和皇帝,借他们的势力把仇家一个个摁在地上摩擦。 而苏婉清的“贵妃命”就是被女主随手搅黄的。 “后来她重生归来,亲手把庶妹做成人彘......” 苏婉清对着温泉池喃喃自语,水面倒影突然扭曲成染血的面容。吓得她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太湖石上——很好,这下真成病弱美人了。 “人家复仇带爽感,我复仇带工伤啊!”小桃举着药油冲过来时,苏婉清正盯着池底古怪的纹路。 这些前朝留下的图腾,每到月夜就会泛着磷光,活像百年前被屠戮的皇族冤魂。 父亲当初买下这凶宅改建温泉庄,怕是没想到能培养出苏婉清这种天天跟幽灵抢泡池的硬核宅女。 苏婉清蹲在温泉庄的梨花木雕花窗边,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姜茶,对着屋檐下连成线的雨帘翻了个白眼。 “小姐?”小桃伸手在苏婉清眼前晃,“您眼睛进辣椒了?” “你才进辣椒!”苏婉清拍开小桃的手,“去把库房那筐烂番茄搬来。” “啊?那不是您说要做番茄面膜......” “现在改计划了!“苏婉清揪着小桃头上梧桐叶转圈,“今晚有贵客,咱们得给他整点行为艺术。” 第2章 贵客临门 刚跑完温泉的苏婉清赤脚踩在竹席上,任由小竹为她绞干湿发。 小桃捧着鎏金熏笼在屋内来回走动,绣鞋踢到案几时突然惊呼:“小姐!您把《避宠三十六计》当柴火烧了?” “这叫破釜沉舟。” 苏婉清将核桃仁抛向半空,张嘴接住时发梢扫过小竹刚插好的碧玉簪。 第2章 “沐榜眼退婚时说什么来着?'苏小姐癫狂无状',那我便疯给他们看。” 小竹跪坐着整理妆匣,突然举起半块玉佩:“这是不是您昨日砸碎的定亲信物?奴婢帮您埋到西墙根?” “且留着。”苏婉清眼波流转,指尖划过玉佩裂痕,“等会若真来了贵人,就说这是被负心汉气疯的证据。 天色渐暗,远处闷雷翻滚。 苏婉清趴在窗边数雨滴,心里直打鼓——按剧情,这场暴雨后,女主会来温泉庄“偶遇”皇帝。 而她的生死局,也要开场了。 “智商不够,先知来凑!” 苏婉清掏出小本本复盘计划:1. 绝不靠近女主十米内!(避免触发打脸剧情) 2. 给阎王送一车烂番茄!(原著提过他赤果过敏) 3. 雇人在庄外唱丧曲!(让阎王觉得此地风水克他) 雨丝斜斜打进檐角时,小桃正蹲在廊下给番茄画鬼脸。 苏婉清裹着绣“莫挨老子“的披风指挥:“左边那个画獠牙!对对,额头写'王'字!” 檐下铜铃突然发疯似的摇晃,远处闷雷像巨人踩着重鼓点逼近。 “小姐,”小桃举着番茄的手在抖,“这贵客到底是谁让你这么讨厌?” “跟阎王爷一样可怕的人,原著第三十八章明确写着......” 苏婉清又自顾自的念叨起来。 等等,番茄过敏的是宁王还是他弟?要命,这破记性还不如金鱼! “快快快!改计划 b!”苏婉清拽着披风满屋乱窜,“把丧乐班子雇来!曲目要《哭皇天》混搭《好运来》,突出个精神分裂!” 小桃抱着番茄筐目瞪口呆:“可咱庄外三里内只有个卖豆腐的刘婶......” 惊天炸雷劈下时,苏婉清正踩着板凳往门梁挂铜镜。 暴雨噼里啪啦砸在瓦片上,像极了作者嘲笑她的掌声。 小桃突然扯苏婉清袖子:“小姐!灯笼!山脚有车队!” 苏婉清差点从凳上栽下来。透过雨幕,隐约可见蜿蜒的火龙正朝山庄游来。 完犊子,原著里女主就是这场暴雨后开启宫斗副本的,而她这炮灰连新手村都没出! “快!把我那箱胭脂全拿来!” 苏婉清抓狂地往脸上拍粉,“眉毛要画成张飞,嘴唇涂成腊肠,务必让皇上看了做噩梦!” “可您上个月说女为悦己者容......” “现在女为吓人者荣!” 苏婉清甩开散粉盒子,“小桃你记着,等会儿但凡看见穿黄袍的,直接番茄糊脸!要是穿紫袍的......” “也糊?” “不,那是债主!快躲!”轰隆——!一道惊雷劈开天际。 苏婉清抱头哀嚎:“完了完了,那个阎王的马车估计已经到山脚了!” 她手忙脚乱往脸上扑粉,“快!把我那件绣着‘莫挨老子’的披风拿来!小桃!我的速效救心丸呢?!”暴雨倾盆而下,混着某咸鱼配角的尖叫:“作者你出来!我要给你寄刀片!!!” 盛苏时节,栖霞山脚突遭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泥泞的地面上,溅起一片片水花。 一队人马在山脚停下,为首的侍卫沉舟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转身对马车内的人恭敬道:“陛下,雨势太大,山路难行,不如先找个地方避雨,等雨停了再赶路。” 马车内,萧景煜一袭玄色衣衫,攥着鎏金暖炉的手指节发白,额角青筋随着车辕颠簸突突直跳,眉目间透着几分疲惫与冷峻。 他微微颔首,声音低沉:“依你所言,去寻个避雨之处。” 半日前云州行宫那杯掺了媚药的梨花酿仍在血液里烧灼。 皇姑堆着假笑的脸在眼前挥之不去:“陛下后宫空虚,姑姑这侄女最善烹茶……” 萧景煜喉间溢出一声冷笑——皇姑的手倒是伸得够长,连他回京路线都算准了。 侍卫统领沉舟抹了把糊住视线的雨水,冲车帘内高喊,“陛下,山洪要冲断栈道了!前方有座温泉庄,可否暂避?” “去叩门。”他哑着嗓子下令,药效混着怒意撕扯神经,“记得,此刻没有皇帝,只有金陵巡查卫肖大人,切莫暴露身份。” 沉舟领命,带着几名侍卫沿着山路前行,不多时便看到一座山庄隐在雨幕中。山庄大门紧闭,门匾上写着“苏氏温泉庄”几个大字。 沉舟上前叩门,片刻后,门内传来管家的声音:“何人叩门?” 沉舟抱拳道:“我等是金陵来的官差,途经此地突遇大雨,想借贵庄避雨一晚,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管家闻言,眉头微皱,心中暗忖:金陵来的官差?虽不知具体身份,但也不好轻易得罪。 他转身快步走向后院,来到大小姐苏婉清的栖息阁房门外,轻轻叩门:“大小姐,外头有金陵来的官差求见,说是想借庄避雨,您看……” 房内,苏婉清正往脸上拍第三层惨白脂粉,闻言手一抖,胭脂盒“哐当”砸在妆台上。 铜镜里倒映出一张活似吊死鬼的脸——蜡黄面皮配着猩红嘴唇,眉毛粗得能当毛笔使。 听到管家的声音,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珠一转内心琢磨:“金陵来的官差?不会说的就是阎王吧?他怎么来的这么快不是刚刚还在山脚下吗?” 她无奈摆摆手,对门外的管家道:“既然是金陵来的官差,那就好生招待吧,安排他们在偏院休息,别怠慢了。” 管家应声退下,回到大门前,对沉舟等人道:“我家大小姐吩咐了,请几位贵客随我来。” 他一边引路,一边故作不经意地提起:“我家老爷是从六品太常丞,虽不是什么大官,但在云州也算有些名望。” 沉舟闻言,心中暗笑:这管家倒是会摆谱,区区从六品也敢在他们面前显摆。他面上不动声色,拱手道:“多谢管家,叨扰了。” 第3章 烂番茄计阎王入庄 栖息阁内 她一脚踹开碍事的绣墩,扯过小桃就往门外冲,“按计划 a 行动!等等……计划 a 是啥来着?” 小桃从怀里掏出被雨水泡烂的小本本:“第一条,给人送烂番茄……但您昨儿说记岔了,番茄过敏的不知道是谁?” “管他呢!先糊了再说!” 小桃抱着一筐画着鬼脸的番茄,突然扯住苏婉清的披风角:quot;小姐,奴婢实在不明白,这些官差不过是来避雨的,您为何非要拿烂番茄糊人家脸?quot; 小竹默默将铜镜往苏婉清面前推了推,镜中映出她堪比钟馗的妆容:quot;上上上月沐榜眼退婚时,您也不过是啃着酱肘子骂了三天街。quot; 苏婉清捏着番茄的手一僵突然有点不知所措,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如何诓骗这俩。 她突然转身掐住小桃肉乎乎的脸蛋,压低嗓子道:quot;你当金陵来的官差是什么善茬?上回张员外家借宿的税吏,临走前顺走三匹锦缎!quot; quot;可、可这位大人瞧着不像贪官啊......quot;小桃含糊不清地嘟囔。 quot;笨!quot;苏婉清松开手,指尖蘸着番茄汁在案几上画圈。 quot;前日王记酱铺怎么被查封的?就因没给巡查卫送年礼!quot; 她猛地凑近两个丫鬟,脂粉簌簌往下掉:quot;这些官差冒雨赶路,定是急着回京捞油水——quot; 小竹突然截住话头:quot;所以小姐故意扮丑,还备着烂番茄,是为防他们见色起意?quot; quot;错!quot;苏婉清抓起番茄往空中抛接,汁水溅上绣着quot;莫挨老子quot;的披风。 quot;本小姐这是给他们创造贪污证据!等他们收下'醉仙果',我就去御史台举报索贿!quot; 她得意地挑眉,quot;到时候御史夫人送的赤玉燕窝,少说能翻三倍!quot; 小桃盯着番茄筐恍然大悟:quot;难怪您让我在筐底垫御史家的油纸!quot; 暴雨中传来铜铃急响,苏婉清抄起两个獠牙番茄塞进丫鬟怀里,鹅黄裙裾扫过满地狼藉:quot;愣着干什么?速速随我去为民除害!quot; 苏婉清扒着回廊柱子探头张望,正瞧见管家引着一队人穿过月洞门。 为首那人玄衣墨发,腰间佩剑镶着鸽子蛋大的翡翠,行走间袍角翻涌如黑云压城——这通身气派哪像普通官差,分明是阎罗殿在逃活阎王! “完了完了,这届男主怎么不按剧本走……”她缩回脖子疯狂挠墙。 “原著这会儿他该在云州跟重生女主眉来眼去,跑我这炮灰窝点刷什么存在感!” 小桃突然拽她衣袖:“小姐快看!那人脸色白得像吊了三天尸!” 苏婉清定睛望去,果然见萧景煜踉跄半步,扶住廊柱才没栽倒。 他颈侧血管突突跳动,指尖死死扣进朱漆木纹,活像要把什么脏东西从骨髓里抠出来。 “春药配暴雨,作者你是懂氛围组的。” 她幸灾乐祸地啃指甲,“这时候该安排个美人投怀送……等等!这山庄现在就我一个适龄女配啊!” 一行人被安排到偏院休息。 第3章 偏院里,萧景煜将茶盏重重撂在案上,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坐在房中闭目养神。 萧瑟见他脸色苍白,忍不住低声道:“陛下,您中了药,这样强撑着对身体不好。不如让属下去找个大夫?” 萧景煜摆摆手,声音沙哑:“不必了,雨势太大,山路难行,大夫一时半会儿也来不了。等雨停了再说吧。” 萧瑟还想再劝,却被萧景煜一个眼神制止。他只得退到一旁,心中暗自焦急。这时,沉舟推门进来,低声道:“陛下,暗卫传来消息,确认这山庄的苏家并无可疑之处。” “查清了?”他盯着跪地的暗卫,眼底血色骇人。 “是,苏家半年前购入此地改建温泉庄,家主苏远山官居从六品太常丞。”暗卫顿了顿,“不过……大小姐苏婉清上月刚被沐榜眼退婚,坊间传闻她悲痛欲绝得了失心疯。” “疯?”萧景煜捻着指尖药丸冷笑。 方才那管家引路时,他分明瞥见东厢房窗缝间闪过张鬼画符似的脸——惨白面皮配着血盆大口,冲他呲牙一笑又“唰”地合上窗板。 若这是疯子,怕是阎王殿的夜叉都得甘拜下风。 萧景煜点点头,淡淡道:“既然如此,那就安心避雨吧。让暗卫们也去换身衣服,休息一会儿。” 沉舟领命退下,萧景煜靠在椅背上,脑海中却浮现出一个月前的情景。 父皇临终前的嘱托犹在耳边:“景煜,萧氏人丁凋零,你皇姑虽有些野心,但终究是自家人,你要善待她。” 他本以为自己能处理好与皇姑的关系,却没想到皇姑竟敢对他下药,意图将她驸马的侄女塞进他的后宫。 想到此处,萧景煜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虽想开枝散叶,但绝不容忍靠被人算计得来。皇姑的手段,让他感到愤怒与失望。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苏婉清刻意压低的声音:“小桃,你说我现在进去,他会不会以为我是来投怀送抱的?” 小桃无奈道:“小姐,您这妆容,怕是投怀送鬼还差不多。” 苏婉清撇撇嘴:“你懂什么,这叫艺术!再说了,他要是真被我吓晕了,那不就省事了?” 小竹在一旁插嘴:“小姐,您这计划本来就没靠谱过。” 苏婉清瞪她一眼:“你懂什么!这叫随机应变!” 萧景煜听着门外主仆三人的对话,嘴角微微上扬。这个苏家大小姐,倒是有点意思。 他轻咳一声,道:“门外何人?” 苏婉清一惊,差点把手里的烂番茄扔出去。 她定了定神,推门而入,脸上挂着自以为妩媚的笑容:“这位大人,小女子苏婉清,见您脸色不佳,特来送些水果,解解暑气。” 萧景煜看着她手中那明显已经烂掉的番茄,挑了挑眉:“哦?原来是苏家大小姐,这赤果倒是……别致。” 苏婉清干笑两声:“大人有所不知,这是我们山庄特产的‘醉仙果’,吃了能让人飘飘欲仙。” 萧景煜忍住笑意,淡淡道:“既然如此,那本官就尝尝。” 第4章 逃跑的大小姐 苏婉清见他真要伸手去拿,连忙后退一步:“大人且慢!这果子……呃,需要特殊处理才能食用,不如让小女子先拿回去处理一下?” 萧景煜修长的手指捏起那颗烂番茄,指尖沾了丝黏腻汁液。 他垂眸轻笑一声,嗓音带着药效未退的沙哑:quot;苏小姐的'醉仙果'倒是别致,不如本官亲自去后厨讨教做法?quot; 苏婉清后背瞬间绷直,绣着quot;莫挨老子quot;的披风边角被攥出褶皱。 她强撑着扯出个假笑:quot;大人说笑了,这果子性子烈,得用千年寒潭水镇着......quot;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quot;轰隆quot;巨响,屋顶瓦片被狂风掀飞三片,暴雨裹着硫磺味冲淡了满室尴尬。 萧景煜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心中莫名愉悦:“也好,那就麻烦苏小姐了。” quot;小姐!西墙老槐树被雷劈了!quot; 小桃顶着湿透的襦裙冲进来,发间粘着片焦黑树叶,quot;管家说偏院漏水,问能不能腾两间主屋......quot; quot;主屋?quot; 苏婉清眼睛倏地亮了,转身对萧景煜笑得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quot;大人您看这破庄子年久失修,实在怠慢贵客,不如——quot; quot;无妨。quot;萧景煜慢条斯理擦净手指。 quot;本官瞧着南院那间雕花阁楼甚好。quot; 他目光扫过苏婉清瞬间垮掉的脸,唇角微勾:quot;听闻苏小姐擅长药理,正巧我有个侍卫水土不服......quot; 苏婉清盯着他颈间暴起的青筋,突然福至心灵。这活阎王分明是强撑药效,偏要拿侍卫当借口! 她眼珠一转,突然捂着肚子哀嚎:quot;哎呦!定是午膳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小竹快扶我去如厕——quot; 萧景煜望着那道落荒而逃的鹅黄身影,喉间溢出声轻笑。暗卫从梁上飘落:quot;陛下,可要属下去......quot; quot;不必。quot;他摩挲着腰间玉珏,暴雨声掩住了后半句:quot;猫儿炸毛时,追急了反倒无趣。quot; 苏婉清如蒙大赦,赶紧拉着小桃和小竹退出房间。一出房门,她就忍不住跺脚:“完了完了,这下计划全乱了!” 屋内,萧景煜望着苏婉清落荒而逃的背影,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这个苏家大小姐顶着张吊死鬼似的脸,倒是让他暂时忘却了身体的难受和心中的烦闷。 苏婉清蹲在回廊下啃酱肘子时,屋檐滴落的雨水正巧砸中她头顶的碧玉簪。 quot;嘶——quot;她龇牙咧嘴揉着发髻,油手在柱子上蹭出反光的印子。 quot;小桃!拿梯子来!我要把这破瓦片掀了!quot; quot;小姐,慢些!您这跑路架势活像偷了御膳房的烧鸡!这簪子是您昨儿刚讹......借的御史夫人的。quot; 小竹抱着披风在后头追,绣鞋踩进水坑溅起三尺泥点子,quot;若摔碎了,夫人怕是又要送十斤枇杷膏来。quot; quot;你懂什么!quot;苏婉清扒着窗缝偷看。 quot;再慢半步,他们该发现我往他茶里兑巴豆水了!quot;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瓷器碎裂声,紧接着是萧瑟的惊呼:quot;肖大人!您怎么了?quot; 小桃憋笑憋得浑身发抖:quot;小姐......您兑了几斤啊?quot; quot;也就......quot; 她竖起三根手指,在丫鬟惊恐的眼神里讪讪收回两根,quot;好啦!顶多让他今夜与茅厕生死不离!quot; 为了让计划更加顺利,苏婉清此前就悄悄让小竹去打听林若寒的行踪。 得知她近日常去城外的庵堂祈福,身边的护卫虽不少,但也有可乘之机。 苏婉清想着,只要把林若寒弄来,和萧景煜关在一起,说不定就能帮助女主实施计划,让自己摆脱这麻烦的剧情。 铜铃突然疯狂作响,三人齐刷刷抬头。暴雨中的山庄像被罩进铁锅里,远处传来管家扯着嗓门的叫喊:quot;大小姐!山洪冲断东边栈道了!quot; 苏婉清望着被闪电劈亮的夜空,突然笑得像个偷到油的小老鼠:quot;天助我也!这下萧景煜插翅难......哎哟!quot; 乐极生悲踩到披风带子,整个人扑进小竹怀里。 quot;小姐,quot;小竹面无表情托住她,quot;您先管管自己插翅难逃的仪态吧。quot; 暴雨在寅时初歇,苏婉清拎着浸透的裙摆溜回云烟阁时,正瞧见萧景煜的侍卫们举着火把满山庄找茅房。 她扒着门缝数人头,笑得直捶地砖:quot;九个!整整九个提着裤腰带跑的!小桃快记下来,明日就卖'宫廷御用止泻丸'!quot; 苏婉清一边大笑一边一脚踹开云烟阁的木门,氤氲雾气裹着硫磺味扑面而来。 她褪去湿透的锦缎外衫,赤足踏入乳白色池水,舒服得连脚趾都蜷起来:“什么狗屁皇帝女主,哪有泡澡重要!” 等丫鬟们七手八脚给她绞干头发,天际已泛起蟹壳青,苏婉清整个人浸在quot;云烟阁quot;温泉里里装死鱼,蒸腾的热气熏得她眼尾发红。 水面浮着的木托盘上,梅子酒在晨光中泛着琥珀色。这是原主父亲苏远山花重金打造的天然碳酸泉。 三年前他买下前朝废宅时,谁都没想到地下竟藏着九眼活泉。 苏婉清她戳了戳咕嘟冒泡的泉眼,心想:要我说,原主她爹才是真神仙——这碳酸温泉能美容养颜延年益寿,搁现代得让微商吹成仙丹! quot;爹爹若知道我把温泉庄改成避难所......quot;她将青玉簪掷向水面,看着涟漪吞没簪头雕的梨花。 原著里苏家本是女主复仇路上第一块垫脚石,苏家被诬陷私藏前朝玉玺被抄家。 如今既换了芯子,她连夜把玉玺熔成温泉池底的防滑砖,还贴心刻了行小字:小心地滑。 小桃蹲在池边削苹果,果皮在空中扭成麻花:quot;老爷当年为改建这庄子,把太奶奶陪嫁的翡翠屏风都当了。 quot;刀尖突然一顿,quot;听说前朝末帝就是在这儿......quot; 第4章 quot;打住!quot;苏婉清猛地坐直身子,水珠顺着锁骨滚落,quot;大早上讲鬼故事扣你月钱!quot; 说着抄起浮在水面的玉势——哦不,是按摩玉杵——朝池边假山掷去。 这物件还是原主父亲苏远山的发明,那位从六品太常丞平生两大爱好:研究温泉养生,以及给各类器具起风雅名字。 第5章 梅子的甜蜜与渣男的阴影 水面忽然咕嘟冒起气泡,小竹拎着食盒从暗门钻出来:quot;小姐,新熬的银耳羹。quot; 小竹总能把密道走得跟御膳房传菜似的端庄,quot;老爷生前常说,戌时泡泉需佐滋阴之物。quot; 苏婉清舀着羹汤,望着池底若隐若现的图腾。 原著提过苏家被诬陷前苏远山是意外溺毙在此,如今想来...... 她突然打了个寒颤,水面倒影里,自己锁骨处的红痕竟与图腾纹路重合。 quot;小姐尝尝新腌的脆梅。quot; 小竹适时递上青瓷盏,成功转移话题。 quot;您上月说要酿温泉梅子酒,奴婢埋了三坛在西墙根。quot; 苏婉清叼着梅子含糊道:quot;等赚够钱就带你们云游四海去,谁稀罕当什么贵妃......quot;话尾戛然而止。 铜镜般的池面忽然映出原主记忆——沐榜眼退婚那日,原主攥着定情玉佩站在池边,泪水砸进泉眼荡开涟漪。 她突然拍散倒影,quot;为个渣男放弃锦衣玉食,不如多啃两只酱肘子!quot;说着哗啦站起身。 quot;小姐冷吗?quot;小桃举着貂绒大氅要扑过来。 quot;停!你当裹粽子呢?quot; 她慌忙沉到水下,只露双眼睛,quot;去把我哥送的那匣子话本拿来,要最新那卷《霸道王爷爱上我》!quot; 小桃又捧着药篓蹲在池边,忧心忡忡道:quot;小姐真不去主屋?那位大人方才还问起温泉疗效......quot; quot;去什么去!quot;苏婉清掬水泼她。 quot;没瞧见他眼底泛红呼吸急促?摆明是中了......quot;她突然噤声。 原著提过萧景煜登基初期屡遭暗算,其中就有云州行宫的媚药局。 算算时辰,林若寒该带着quot;解药quot;登场了。 在这个大周朝,皇帝的行踪和安危备受关注,各方势力都在暗中盯着。 云州行宫的媚药局,背后牵扯着复杂的宫廷斗争。 为了扩充自己的势力,试图通过安排女子接近皇帝来达到目的,而萧景煜作为皇帝,既要应对朝堂上的纷争,又要防范这些来自暗处的算计。 林若寒则想利用这个机会,接近皇帝,为自己的家族复仇,同时也为自己谋得更好的前程。 quot;小竹!quot;她哗啦一声从水中站起,水珠顺着锁骨滚落,quot;去库房取二十斤艾草,再把我新制的驱虫香囊挂满偏院!quot; quot;小姐要熏蚊子?quot;小竹茫然抬头。 quot;错,是熏狐狸精。quot;苏婉清笑得狡黠,quot; 等会儿庆国公府的女眷要来,记得把她们安排在肖大人隔壁——就说东厢闹鬼,西厢漏雨,唯有南院风水极佳,最宜偶遇良人。quot; 苏婉清将晒干的栖霞山夜合欢撒入水中,浅金色花瓣遇热舒展,溢出安神清香。 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把兄长苏明轩送的玄铁匕首举到唇边当话筒:“啊~老子不想宫斗~只想泡温泉到永久~” 雾气缭绕中,少女玲珑曲线若隐若现。 这一年她按现代健身法搭配药浴,愣是把原主瘦削的身子养得秾纤合度。 此刻玫瑰精油顺着锁骨滑落,在饱满胸脯上晕开晶莹水珠,小桃举着铜镜直咂舌:“奴婢总算知道话本里说的‘温泉水滑洗凝脂’是啥样了!” “少贫嘴!”苏婉清甩去发间水珠,匕首尖挑起石案上的药草。 “把这三七粉混着蛋清敷脸上,去把库房那坛虎骨酒挖出来——等会儿林若寒搞事,咱们得演场‘病发’戏码。” 两个丫鬟退下后,苏婉清盯着檐角晃动的铜铃出神。 原著里原主被退婚后投缳自尽,苏家从此一蹶不振。 而现在的她......指尖划过水面,惊散聚拢的锦鲤。 既然老天爷让她重活一回,管他萧景煜还是林若寒,谁都别想搅了她的咸鱼人生! 半刻钟后,管家老苏抹着汗推开云烟阁的雕花门隔着内门道:quot;大小姐,侯府车队已到山门,说是江夫人带着三位小姐......quot; quot;三位?quot;苏婉清正往腰间系防水荷包,闻言指尖一颤。原著明明写林若寒是独自前来的,这多出的几位怕是女主搞的幺蛾子。 她抓起案几上的《避宠三十六计》残页,眼珠滴溜转:quot;老苏,你待会这般说......quot; 她抓起绒毯裹住身子,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quot;记得把西墙那扇暗门锁死了,但留条缝——对,就够瞥见隔壁大人院中红梅的那条缝!quot; 暴雨中,林若寒扶着丫鬟的手下车,浅紫披风下隐约露出绣金线的裙裾。 她望着quot;苏氏温泉庄quot;的匾额轻笑——重活一世,岂会再让苏婉清靠温泉偶遇攀上高位?这次,她要让皇帝亲眼看看什么叫quot;疯妇quot;。 quot;夫人小姐这边请。quot; 老苏躬身引路,状似无意道:quot;南院近日新移栽了西域雪莲,最适合作画吟诗......quot; 林若寒脚步微顿。前世这庄子分明只有东西两院,何来南院? 她瞥见廊下闪过鹅黄衣角,突然按住发间玉簪:quot;听闻苏小姐病中寂寞,不如......quot; quot;我家小姐正泡药浴祛毒。quot; 小桃突然从假山后蹦出来,手里还拎着个冒绿烟的香炉,quot;医师说会传染红疹,夫人可要探视?quot; 林若寒后退半步,端庄笑容险些裂开。 她自然记得前世苏婉清浑身溃烂的模样,当即柔声道:quot;那便不打扰了。quot; 苏婉清深吸口气沉入泉底,乌发如海藻般铺散开来。 水面浮着的干花随波纹晃动,拼出个歪歪扭扭的quot;逃quot;字。 兄长送的玉簪在掌心发烫,这是去年生辰他剿匪归来所赠。 簪上还刻着quot;割席断交quot;四字——原主曾用它威胁要跟家族断绝关系去追榜眼郎。 quot;恋爱脑害死人啊......quot;苏婉清掬了捧泛着硫磺香的泉水。 现代社畜林可可不会为渣男放弃天然 spa。 此刻她正指挥小桃往池边石臼里捣凤仙花:quot;染完指甲再做个手膜,回头把《齐民要术》里那个玫瑰露配方试——quot; 忽见水面倒影里自己锁骨处有道浅疤,那是还未穿越过来原主听闻退婚时撞到香炉留下的。 她伸手按住那道疤,温热泉水裹着细小气泡涌过指尖。 既然重活一世,定要替原主把错付的痴狂都酿成甜酒。 quot;傻子。quot; 她对着玉簪哈气,忽然飘起清甜的歌谣: quot;金步摇,玉搔头,画堂空留胭脂扣~quot; 苏婉清握着玉簪当话筒,发梢缀着的银铃随着歌声轻响。 这是她穿来后改造的quot;碳酸温泉 ktvquot;,池底暗格里还藏着自酿的梅子酒。 quot; 君说白首不相离,转头聘礼抬对楼——quot;唱到高音处,她故意学戏腔转了三个弯,惊得梁上夜枭扑棱棱飞走。 第6章 禁忌的触碰 晨光刺破云层时,萧景煜正倚在偏院的紫檀木椅上揉眉心。 案头茶盏已凉透,药效混着倦意啃噬神经,他哑声问跪地的侍卫:“大夫何时能到?” 铜盆里浸着昨夜换下的湿衣,硫磺味混着药香在屋内盘旋。 沉舟单膝跪地,泥水顺着护腕滴落:“回主子,栈道被山洪冲断三处,工匠说最快也要半日才能通行。” “半日?”萧景煜指尖一顿,雨珠“啪嗒”砸在青砖上。他指尖叩着青瓷茶盏,目光穿过雕花木窗落在隔壁院落。 庆国公府的女眷们正支起画架,浅紫纱幔被风吹得鼓胀如帆。 隐约露出林若寒侧脸剪影——林若寒执笔蘸墨的姿势优雅如白鹤,可那绢帕上隐约透出的,分明是偏院布局图。 林若寒姿态娴雅如画,可落在他眼里却似毒蛛结网。 “沉舟。”他忽然开口,惊得檐下麻雀扑棱飞起,“查清了?” 侍卫统领单膝跪地:“回大人,确是庆国公夫人携三位小姐避雨。” “林大小姐的拜帖盖着云州官印,二小姐乃庶出,三小姐乃表亲,加上一个姨娘随行仆役共十二人。” 顿了顿补充道,“暗卫验过她们行李,唯有林若寒的妆奁匣夹层搜出这个——” 一枚鎏金缠枝纹香囊被呈上案几,萧景煜用银针挑开,落出几颗赤红丹丸。 萧瑟凑近细嗅,脸色骤变:“是醉仙散!坊间专用来......”后半句被帝王冷眼截断。 “陛下?”沉舟见他指尖捏碎丹丸,慌忙递上帕子。 “无妨。” 萧景煜甩去掌心朱砂,忽然想起温泉池畔那抹鹅黄身影——苏家疯丫头兑巴豆水时,倒是坦荡得可爱。 “十年前庆国公蒙冤流放,朕登基后替他平反。” 萧景煜摩挲着丹丸,忆起梁妃生辰宴上,那老侯爷曾指着《百骏图》笑言“烈马当配明主”。 第5章 而今画轴犹在御书房,故人却已黄土埋骨。“传信给影卫司,查查江家与梁国公近日往来。” “侯府与梁妃母族是姻亲。”萧景煜摩挲着腰间玉扣,想起庆国公被诬陷时,梁妃兄长在朝堂上跳得最欢。 如今侯府平反回京,这温泉庄倒成了棋盘上的劫点——皇姑、梁妃、庆国公,三方势力竟被一场暴雨困作一团。 三年前梁家献女入宫时,那姑娘抖得连茶盏都捧不稳,如今竟敢把手伸到温泉庄? 他摩挲着腰牌上“巡查卫肖”的刻字,忽觉荒唐——自己这个皇帝扮官差,庆国公之女装闺秀,倒像是戏班子搭错了台。 “陛下,可要派人盯着林小姐?”萧瑟捧着药碗欲言又止,“您体内的药......” “不必。”萧景煜推开窗,晨风灌入袖中,“庆国公为翻案被折磨,朕欠他一个人情。” 他望着林若寒裙摆上银线绣的忍冬纹,想起诏狱血泊里那双攥紧证据的手。 当年若非这姑娘冒死递状纸,萧氏皇族怕是要背千古冤案。 檐下铜铃忽地乱响,萧景煜蹙眉按住太阳穴。 媚药的余威混着记忆翻涌——父皇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萧氏血脉绝不能断”,而大长公主昨天递酒时笑得像只毒蛇。 沉舟压低嗓音,“林小姐的侍女寅时曾在南院墙根徘徊。” 萧瑟憋笑憋得满脸通红:“陛下,要不属下去提醒她们……” “不必。”萧景煜拂袖起身,玄色衣摆扫过满地晨光,“朕倒要看看,这庄子里还能唱几出戏。” 萧景煜心烦意乱,决定去庭院中走走,透透气。 沉舟和萧瑟赶紧默默跟在身后,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有任何危险靠近。 雨后的花园弥漫着清新的花香,湿漉漉的石板路有些滑,萧景煜沿着小径漫步。 玄色锦靴碾碎了几朵残败的鸢尾,心情却丝毫没有被这美景舒缓。 萧瑟抱着披风亦步亦趋:“大人,这庄子古怪得紧,方才见西墙根......” 话未说完,忽有清越歌声破雾而来。那调子七拐八绕,词更是闻所未闻:“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素胚勾勒出鸽~子蛋~哟,翡翠镶在剑鞘惹人馋~” 水榭外,萧景煜正扯开领口透气,忽被这荒腔走板的调子钉在原地。 宫宴上听惯的箜篌雅乐,竟被碾碎成市井小调,偏偏每个音都挠在心头痒处。 他鬼使神差循声而去,穿过月洞门时,沉舟的劝阻散在风里:“大人!那处是女眷......” 萧景煜脚步一顿。穿过月洞门,见氤氲水汽中隐约立着座小筑,匾额“云烟阁”三字被水渍晕开。 “沉舟,萧瑟留守。”他摆手止住侍卫,鬼使神差推开雕花门。 萧景煜踏入屋内,云烟阁纱幔轻扬,温泉池中蒸腾的热气裹着花香扑面,朦胧见个少女背对他立于池中。 乌发湿漉漉贴在雪背上,发间玉簪将坠未坠,随着歌声起落: “你眼带杀气~像禁军的刀~~~” 萧景煜瞳孔骤缩——那匕首分明正抵在她喉间!他心中一紧,来不及多想,本能地冲了过去:“姑娘不可!” 苏婉清正拿着玉簪当话筒,沉浸在自己的歌声里,压根没注意有人进来。 被萧景煜突然才冲过来,整个人失去平衡,突然,后颈袭来一阵凉风。 苏婉清本能挥玉簪后刺,却被人攥住手腕拖出水面。 朦胧间看到玄色衣襟上金线绣的螭纹,还未来得及喊quot;非礼quot;。 “嗷!”苏婉清后脑勺结结实实磕上池壁,玉簪“哐当”砸进水里。 萧景煜急忙将苏婉清从水里抱出来,慌乱之中,两人肌肤相触。 苏婉清的肌肤柔软细腻,还带着温泉水的温热,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玫瑰精油香气,让萧景煜心头一荡。 在这亲密接触的瞬间,昨天残留的媚药药效突然发作,萧景煜只觉得脑袋一阵迷糊,身体不受控制地做出反应,抱着苏婉清走向旁边休息的床榻。 萧景煜把苏婉清轻轻放在床榻上,看着她紧闭双眼、面色潮红的模样,心中的欲念越发难以抑制。 他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苏婉清的脸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榻上锦被翻涌如浪,苏婉清在昏迷中渐渐有了意识,全身传来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皱眉。 恍惚间,她仿佛回到了和男友在一起的时候,那时两人第一次亲密接触。 因为对方的粗暴,她疼得直掉眼泪,这段经历在她心里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此刻,身体的痛感与那段痛苦回忆交织在一起,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第7章 媚药误情咬痕定孽 苏婉清努力睁开眼睛,朦胧中看到一个冷漠的男人正压在自己身上,她瞬间意识到自己处于极度危险之中。 惊恐之下,她伸手想要掐住男人的脖子,可她的力气在萧景煜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轻易就被萧景煜制止了。 苏婉清又急又气,用尽全身力气,一口咬住萧景煜的肩膀。 萧景煜吃痛,却没有推开她,反而身体微微颤抖,一种异样的兴奋感涌上心头。 他的眼神变得复杂,有欲望,有惊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欣喜。 苏婉清在疼痛和恐惧中拼命挣扎,可身体越来越无力,意识也逐渐模糊。 而萧景煜在这混乱的局面中,脑海里不断闪过自己以往对女性的看法。 在他心中,后宫女子大多是为了家族利益接近他,充满了算计和虚伪。 可苏婉清却不同,从第一次见面她那荒诞的举动,到此刻她拼命反抗的模样,都让他感受到一种别样的真实和鲜活。 这种特殊的吸引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意识到自己对苏婉清有着特殊的情感,这种感觉与他对其他女性的态度截然不同就像被设定了一样。 在与苏婉清的互动中,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和情感联系。 然而,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行为已越过了底线,内心深处充满了愧疚和后悔。 就在两人的身体和情感陷入纠葛之时。 萧瑟和沉舟在门外听到屋内传来的动静,顿时脸色大变,意识到事态严重。 他们在门口来回踱步,焦急万分,却又不敢贸然进去。 萧瑟心急如焚,抬脚就要冲进去,却被沉舟一把拉住:“别冲动,万一扰了主子的兴致,咱们可担待不起!” 萧瑟焦急地说:“可是,万一陛下做出什么错事,我们怎么向朝廷交代?” 沉舟也一脸纠结:“我也知道事情不妙,但现在贸然进去,只会让陛下更加生气。” 两人正僵持不下,突然有人来报:“大人,下山的栈道修好了!” 萧瑟和沉舟对视一眼,心想这或许是个进去的好借口。 他们担心主子做出影响名声的事情,便以栈道修好的名义,萧瑟匆匆走进云烟阁。 萧景煜听到手下的声音,像是被一盆冷水浇醒,瞬间恢复了一些理智。 他看着衣衫不整的苏婉清,心中满是后悔,暗骂自己一时糊涂。他赶忙起身帮苏婉清盖好被子。 此时,照顾苏婉清的嬷嬷和丫鬟听到动静匆匆赶来,看到沉舟和侍卫守在门口。 又听到屋内的异样声响,以为萧景煜与小姐发生了那种关系,心急如焚地想冲进云烟阁。 沉舟担心她们贸然进去会冲撞了皇帝,慌乱之下点了她们的穴道,让她们动弹不得。 嬷嬷和丫鬟们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里不停地自责:“都怪我们没守好小姐,这可如何是好啊!” 她们满脸担忧。 管家与家丁们听到消息也逐渐赶来,众人围在云烟阁外,交头接耳,气氛紧张又尴尬。 大家都不知道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干着急。 而萧景煜在屋内,心情复杂地看着昏迷的苏婉清,暗暗发誓,日后定要给她一个交代 。 南院内林若寒在屋内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来回踱步,院外嘈杂的声音让她心烦意乱。 quot;素琴!quot;她猝然转身,裙摆扫翻案几上的青瓷茶盏。 滚烫的茶水泼在绣着忍冬纹的袖口,洇出深褐污渍,quot;去瞧瞧隔壁院住着何人。quot; 捧着铜盆进来的侍女慌忙跪地:quot;小姐,外头侍卫凶得很,方才奴婢想取热水都被拦了......quot; 话音未落,林若寒已扯过她手中帕子擦拭袖口,力道大得几乎要搓破金线。 quot;取我那件月白披风。quot; 她将帕子掷回铜盆,水花溅湿鬓角,quot;就说我受了风寒,要讨碗姜汤。quot; quot;小姐,守卫说......说庄子里进了贼人,各院不得随意走动。quot; 本就因为计划被打乱而焦虑不已,如今更是不知所措。 林若寒闻言,脚步猛地停下,心中暗叫不好暗自猜测:看来皇帝真的可能在此! 第6章 她原本以为这次能够凭着前世记忆带家赶往山庄避雨偶遇萧景煜,然后制造机会让他记住自己,却没想到计划被打乱。 前世的经历和错误此刻一一浮现在眼前,让她感到无比懊悔。 她千算万算,没料到现在根本出不去,彻底打乱了她原本的“偶遇”的计划。 “我怎么能如此愚蠢!”林若寒喃喃自语,咬着下唇,满心懊恼。 前世的种种经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时的她,满心满眼都只有镇远侯二公子沈砚之那个渣男。 为了他,自己忽略了身边的一切,放弃了本该属于自己的机遇。 林若寒陷入回忆,想起大周那民风开放的金陵,每年春天都会举办一场盛大的“锦绣风华会”。 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只要是未婚男女都能参加。 大会设有三个排行榜,“倾城榜”比的是容貌,“文华榜”比的是才华,“凌霄榜”比的是武功,每榜都会选出三十名佼佼者。 而且,进入前十名的人都能获得御赐的奖品。 未婚男女们都挤破了头想要跻身这个排行榜,借此抬高自己的身价,寻得一门好姻缘。 太皇太后也会参与其中,使得这场大会备受瞩目。 quot;小姐!沈公子又送来红珊瑚手钏了!quot; 记忆里丫鬟捧着锦盒雀跃的模样与眼前战战兢兢的素琴重叠。 林若寒闭了闭眼,仿佛又看见沈砚之执扇立在倾城榜前,月白锦袍衬得他面如冠玉。 彼时他刚在文华榜的琴艺比试中拔得头筹,转身对她笑说:quot;林姑娘的《广陵散》弹得极妙,可惜......quot; 可惜什么?可惜她这个罪臣之女不配与他镇远侯嫡子并肩? quot;啪!quot;林若寒手中的玉梳突然断成两截。 素琴惊呼着要查看她掌心是否受伤,却被她拂开。 梳齿扎进掌心的刺痛,远不及回忆里沈砚之掀开盖头时那句:quot;原来流放边疆的贵女,皮肤竟比村妇还糙。quot; quot;小姐?您的手......quot;素琴颤声提醒。 林若寒低头看着掌心渗出的血珠,忽然笑出了泪。 多可笑啊,前世她竟以为攀上镇远侯就能替家族雪耻,却不知自己才是那扑火的飞蛾。 quot;拿笔墨来。quot;她蘸着血在帕子上勾画,很快绘出锦绣风华会的布局图。 倾城榜设在摘星楼,需过三重盘查;文华榜比试在流觞亭,要防着人往琴弦抹药;凌霄榜擂台搭在演武场。 quot;这次......quot;林若寒将染血的帕子凑近烛火,看着火舌吞噬沈砚之的名字,quot;我要你三榜皆空,身败名裂。quot; 第8章 一念之间,心机布局 前世,林若寒在“锦绣风华会”上大放异彩,凭借出众的容貌和才华。 在“倾城榜”和“文华榜”上都取得了不错的名次,赢得了御赐的奖励,一时间名声大噪,吸引了无数追求者。 而沈砚之,那个前世让她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当时在“文华榜”上也颇有名气。 他们在游园会上初次相遇,沈砚之风度翩翩,谈吐不凡,林若寒瞬间就被他的外貌与才华所吸引。 此后,沈砚之对她展开热烈追求,甜言蜜语让林若寒很快就陷入了爱情的陷阱,以为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可婚后的生活却如噩梦一般。 不知从何处传出她曾在边疆做过舞姬的谣言,而且越传越夸张,最后简直不堪入耳。 沈砚之听信了这些谣言,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冷淡。 更让她难堪的是,在贵妃宴上,皇帝竟下令让她跳胡璇舞。 迫于皇帝的命令,她只能照做,却被迫穿着暴露的舞衣,在众人面前跳舞,受尽了屈辱。 而沈砚之不仅没有维护她,还在外面花天酒地,与她的庶妹林如霜暗中往来。 插足她的婚姻,让她的生活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之中。 想到这些,林若寒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她暗暗发誓,这一世,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她决心夺取苏婉清的机遇,争取得到皇帝的宠爱。 她仔细回忆着皇帝的喜好,知道皇帝喜爱收藏奇珍异宝,对女子的身材也颇有要求。 而自己身材婀娜,又懂得投其所好,自信一定能符合皇帝的标准。 如今,她不再追求虚无缥缈的爱情,权力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她要利用皇帝,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为家族门楣耀族,让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林若寒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对素琴说道:“去,把我那件水蓝色的衣服拿来。” 她要精心打扮一番,准备去寻找接近皇帝的机会,她知道,计划的第一步即将开始。 她走出房间,吩咐素琴去等待卫撤退。 与此同时云烟阁内,萧景煜轻轻抚摸软榻上昏迷的苏婉清,眼神中满是关切与自责。 他小心翼翼地为苏婉清盖好被子,又忍不住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这才依依不舍地站起身来。 他心中满是对苏婉清的愧疚,暗暗发誓一定要弥补自己的过错。 随后,他吩咐萧瑟:“去,把这小丫头的嬷嬷和侍女叫来,好好照顾她。”萧瑟领命后,匆匆走出云烟阁。 萧瑟来到云烟阁外,看到地上躺着几个嬷嬷和侍女,心中一惊,忙问守在一旁的沉舟:“这是怎么回事?” 沉舟无奈地耸耸肩,摊开双手说道:“我也是没办法,她们当时非要冲进去,我怕冲撞了陛下,只能先点了她们的穴道。” 萧瑟皱了皱眉,说道:“赶紧把她们的穴道解开,让她们进去照顾苏小姐吧。” 沉舟点点头,走上前去解开了崔嬷嬷和紫姗、紫荷的穴道。 崔嬷嬷一解开穴道,就急匆匆地冲进小筑顾不上一旁走出门的萧景煜。 看到昏迷不醒的苏婉清,她心急如焚,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她自责地说道:“都怪我,都怪我!” “我当时担心姑娘写的宣纸被雨淋湿,就出去收了一下,没想到回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是我没有照顾好姑娘啊!” 说着,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她定了定神,决定先把姑娘送回阁楼,然后赶紧去找擅长治疗的孙嬷嬷来。 萧景煜走出花园,正好遇到苏管家。 苏管家之前因为担心小姐,对着萧景煜的侍卫说了不少咒骂的话,此刻看到萧景煜,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萧景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对沉舟说道:“解开他的穴道。” 苏管家穴道一解开,立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惊恐地说道:“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多有冒犯,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和小的计较啊!” 萧景煜看着他,淡淡地说道:“这次就先放过你,若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萧景煜接着命令沉舟:“立刻派人去金陵,把太医院的陆太医给我找来,一定要快!” 然后又转头对苏管家说道:“你去告诉你们家小姐,就说朕定会给她一个交代。”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龙形玉佩,递给苏管家,“把这个交给你们家小姑娘,算是本王的一点心意,有事可以凭这个来金陵找朕。” 苏管家接过玉佩,只觉得手都在颤抖。 他知道这玉佩价值连城,更是皇家之物,自己一个小小的管家,何时见过这样的宝贝,顿时吓得脸色苍白,连声道:“大人,这……这太贵重了,小的不敢收啊!” 萧景煜微微皱眉,说道:“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啰嗦什么,要是没交到你家小姐手上唯你是问!” 苏管家不敢再多说,只能小心翼翼地把玉佩收好,恭敬地退下了。 看着苏管家离去的背影,萧瑟忍不住调侃道:“这苏管家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现在吓得腿都软了。” 沉舟也笑着附和:“是啊,估计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萧景煜听着两人的调侃,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却在期待着苏婉清醒来后的样子。 他既期待看到她古灵精怪的模样,又担心她醒来后会记恨自己。 想到这里,他不禁又有些懊恼,暗暗祈祷苏婉清能快点好起来,同时也在心里琢磨着该如何补偿她。 戌时一刻。 素琴急急忙忙的跑进来:“小姐,守卫已经撤退了。” 林若寒对镜描眉,指尖蘸了胭脂,在眼尾勾出一抹嫣红——这是沈砚之前世赞过“似泣非泣”的妆容。 房内醉仙散的香气若有若无地飘散。quot;好,再取前日调制的香膏,要抹在耳后三寸。quot; 铜镜映出少女姣好面容,眉间却凝着化不开的寒霜。前世她为沈砚之学遍闺阁礼仪,如今倒成了争宠的利器。 第9章 从天真到阴谋 “吱呀——”门被猛地推开,林如霜拎着裙摆蹦进来,发间金蝶钗晃得叮当响:“长姐这衣裳真好看!但您这香薰得能熏死蚊子……” 第7章 林若寒笔尖一颤,黛青描出眉尾飞红。她缓缓转身,腕间玉镯磕在妆匣上发出脆响,盯着庶妹天真烂漫的脸,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谁许你未经通传擅闯嫡姐闺房?边疆待了几年,连侯府的规矩都喂狗了?” “长姐何必刻薄?在这庄子里哪来这些规矩,何况我连《女诫》都没摸过,哪懂这些……” 林若寒甩手将螺子黛掷在案上,碎成两截的黛笔如她绷断的理智:quot;那回京便请宫中教习嬷嬷教你《女诫》,省得丢侯府脸面。quot; 她低头绞着帕子,歪头扯下鬓角枯叶,露出天真又挑衅的笑。 quot;倒是长姐这般隆重,莫非想效仿苏家疯女是要去勾搭巡查卫的肖大人么?quot; quot;啪!quot; “放肆!”林若寒猛地起身,广袖带翻青瓷茶盏。 滚烫的茶水泼在林如霜裙摆上,烫得她跳脚尖叫:“你疯了吧!这料子可是姨娘新裁的!” “再敢胡言乱语,下次泼的便是砒霜。” 林若寒捏住她下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记着,你娘是爬床的贱婢,你连侯府祠堂的牌位都进不得。再碍我的眼……” 她瞥向窗外深不见底的池地,“庄子后山狼窝正缺饲料。” 林如霜眼眶瞬间蓄泪,揪着帕子抽噎:quot;长姐何必动气,我不过是......quot; “滚出去,装可怜这套,留着哄你那个马奴相好吧。” 林如霜脸色煞白,攥着裙摆落荒而逃。 直到转角处才狠狠啐了一口:“嫡女了不起?” 林如霜突然想到今天林若寒有点奇怪想跟过去瞧瞧。 待雕花门重重合上,林若寒猛地攥紧妆奁暗格。 那里躺着支点翠衔珠钗——前世沈砚之送她的定情信物。 如今珠光依旧,却映不出她眼底半分涟漪。 quot;喵~quot; 窗棂跃入团鹅黄绒毛,林若寒冷眸忽亮。 这小畜生前日误闯她厢房,倒提醒她想起件要紧事——昭明帝十岁那年,曾因救先太后爱猫获赞quot;仁孝quot;。 quot;素琴。quot;她将瑟瑟发抖的奶猫塞进侍女怀中。 quot;戌时三刻,把它放进东院墙角的狗洞。quot; 墙根下,素琴哆嗦着将黄毛奶猫塞进狗洞。 小畜生爪钩死死扒住她袖口,炸毛嚎得像被掐脖子的鸡。 “对不住啊猫祖宗……”素琴咬牙掰开猫爪,“回头给您供三斤小鱼干!” --- 萧景煜正倚在廊下闭目养神,忽被这凄厉猫叫惊得睁开眼。 雨后的月光落在他玄色衣襟上,映得螭纹暗金流转。 十年前母后薨逝那夜,她最爱的狮子猫也是这样挠着宫门哀鸣…… 他抬眸望去,只见团黄绒球卡在太湖石缝里,琉璃似的眼珠映着暮色,像极了母后临终前攥着的琥珀。 quot;沉舟。quot;帝王嗓音难得发涩,quot;取碟牛乳来。quot; 玄衣侍卫举着银针试毒时,萧景煜已蹲身撩开袍角。 幼猫被他拎着后颈提起,四爪在空中划出残影,一爪子挠破他袖口金线。 quot;陛下!quot;沉舟捧着牛乳碟的手直抖,quot;让属下来......quot; quot;无妨。quot; 萧景煜屈指轻挠猫下巴,冷峻眉宇化开三分,quot;母后曾说,猫儿挠人是亲近。quot; quot;大人好兴致啊。quot; 林若寒提着裙摆小跑过月洞门时,正撞见萧景煜弯腰拎起奶猫后颈。 小黄猫四爪悬空乱蹬,嗷呜一口咬在他拇指上。 “大人当心!”她惊呼着掏出手帕,指尖“无意”擦过他手背,“这野猫凶得很,我帮您包扎……” 萧景煜退后半步避开,漫不经心甩去血珠:“姑娘的帕子绣工精巧,忍冬缠金线。” 林若寒僵在原地。她特意仿制梁妃帕子,怎料萧景煜连纹样都记得! quot;这是小女豢养的雪团,方才......quot; quot;雪团?quot;萧景煜瞥了眼喵喵叫的橘猫,quot;倒是别致。quot; 林若寒笑容微僵,忙补救道:quot;大人若喜欢......quot; quot;不必。quot;帝王起身掸去衣摆猫毛,quot;沉舟,送这位小姐回西院。quot; 玄衣侍卫如铁塔般横亘眼前时,林若寒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分明瞧见萧景煜唇角笑意,怎的转眼又成冰雕?正欲再言,却见萧景煜腰牌闪过quot;巡查卫肖quot;四字——等等! 她惊觉:看来眼前人怕是皇帝假扮的官差! 云烟阁内,苏婉清被崔嬷嬷的啜泣声吵醒,眼皮沉得像压了秤砣。 她偷偷眯开条缝,瞧见孙嬷嬷正往香炉添安神香,青烟缭绕中。 两位老人家的对话飘进耳朵,只见崔嬷嬷攥着块帕子抹泪:“都怪我没守好姑娘……当年我若看紧些,小小姐也不会被拐子掳走……” “造孽哟!姑娘这身子比纸鸢还脆……” 孙嬷嬷往她嘴里塞了块蜜饯:“老糊涂!这是苏姑娘,不是你那苦命的闺女!” “怎么不是?”崔嬷嬷突然激动,“姑娘八岁发热说胡话,喊的‘空调 wifi’跟小小姐梦话一模一样!定是菩萨把她还给我了!” 苏婉清差点被口水呛到——原主八岁时她还没穿来呢!这嬷嬷脑补能力堪比 cp 粉! “早知要受这种罪,当初就该拼死拦着老爷买这凶宅!”崔嬷嬷攥着沾血的帕子,浑浊老泪砸在锦被上。 “慎言!”孙嬷嬷急急捂住她的嘴,从妆奁底层摸出龙纹玉佩。 “你当这是什么?御赐之物!”烛火映着玉佩内侧“如朕亲临”的刻痕,她压低声音,“那位走时留了话,要给姑娘位份……” 苏婉清眯眼装睡,指尖悄悄掐大腿。位份个头!当她听不出潜台词?这狗皇帝想白嫖! “嬷嬷……”她虚弱抬手,“我想喝梅子酒。” “不行!”俩嬷嬷异口同声。崔嬷嬷掏出一块龙纹玉佩塞进她手心:“皇上给的,说是凭证。姑娘收好了,将来……” “能当多少钱?”苏婉清两眼放光。 孙嬷嬷叹气,将她手上的龙纹玉佩塞进苏婉清枕下:“皇上既赐了信物,好歹算个倚仗。只是这玉……” 她压低嗓音,“我瞧着像孝仁太后遗物,当年她崩逝前攥着的就是这螭纹!” 第10章 龙纹玉佩 苏婉清差点被口水呛死——合着她把人家祖传玉佩当碰瓷道具了? 正琢磨怎么把烫手山芋扔回去,崔嬷嬷突然掀她被子:“禾姐姐快看!姑娘颈侧这红痕莫不是……” “蚊子包!绝对是蚊子包!”苏婉清诈尸般弹起来,抄起玉佩往窗外一掷。 “什么脏东西也配沾本姑娘的身!拿去垫桌脚!” “使不得!”两位嬷嬷飞扑接玉,撞作一团滚到床底。 捡起玉佩的崔嬷嬷急得直拍床沿:“姑娘糊涂!这是天家信物……” “知道知道,见玉佩如见圣颜嘛。” 苏婉清把玉佩塞进枕头,摸出私藏的梅子糖含在嘴里,“嬷嬷快帮我瞧瞧,发髻里是不是藏了暗器?后脑勺疼得像被驴踢过。” 苏婉清趁机光脚溜下榻,却腿一软栽进熏笼,炭灰糊了满脸。 被嬷嬷抓上床的苏婉清洗净脸后盯着帐顶鎏金钩,恍惚想起昏迷前萧景煜那句quot;定会负责quot;。 她猛地弹坐起来:quot;嬷嬷,我昏了多久?可有人来过?quot; quot;快三个时辰了。quot; 崔嬷嬷捧着药碗寸步不离,quot;姑娘昏睡时皇上......那位大人来瞧过三次。quot; 苏婉清盯着梁上蛛网装死。 三次?萧景煜是来数她睫毛玩吗? 心里暗想:“萧景煜怎会突然出现在我泡温泉的地方?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这一切,究竟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安排?还有女主人呢?” 她突然鲤鱼打挺坐起:quot;嬷嬷,我妆匣最底层......quot; quot;找这个?quot;孙嬷嬷晃着鎏金小盒,quot;老奴早收起来了,姑娘莫再往唇上涂砒霜装病。quot; 苏婉清噎住。穿越女必备的装病套路,怎么到这儿就水土不服? 她摸出枕头下的玉佩对着光细看, quot;怎么也不赐个金的呀,唉也不知道现在玉的行情怎么样。quot; 苏婉清握着玉佩就要咬,被崔嬷嬷一把拦住:quot;哎哟这可是御赐......quot; quot;御赐的怎么了?卖了能打三副金镯子吗?quot;她对着烛火细看纹路。 门外,背着药箱的老者正被萧瑟拽着狂奔,官帽都歪成醉翁亭。 陆太医一脚绊在温泉渠边,抬头望见quot;云烟阁quot;匾额,突然瞪大眼:quot;这布局......苏远山真把前朝祭坛改浴池了?quot; “陆太医到——” 小桃的通报声带着颤音,苏婉清眼睁睁看着老爹被两个侍卫架进来,官袍下摆还沾着泥。 后面跟着个山羊胡老头,药箱带子勒得他直翻白眼。 “父亲怎么也来了,还有张世伯?” 苏婉清猛地坐起,扯到伤处疼得龇牙咧嘴。 这老头是她穿来后唯一下棋赢不过的人——毕竟谁能算过老中医的养生经? 第8章 陆太医抖着胡子瞪萧瑟:“绑老夫来就为给丫头看头疼脑热?当年她爹偷喝虎骨酒泡温泉,还是老夫开的解酒方!” 苏父老脸涨红:“陈年旧事提它作甚!快给清儿把脉……” 孙嬷嬷突然“扑通”跪下,竹筒倒豆子般把云烟阁的事说了。 满室寂静中,苏婉清幽幽举起玉佩:“爹,这够赔咱家翡翠屏风吗?” quot;脉象虚浮,惊惧伤神。quot; 陆太医搭着丝帕的手在抖。他偷瞄苏婉清颈间红痕,又瞥见孙嬷嬷拼命使眼色。 冷汗浸透里衣——当年先帝宠妃暴毙时,也是这般叫他来诊quot;风寒quot;。 孙嬷嬷突然屏退众人,压低嗓音:quot;姑娘被......被那位用了强。quot; 苏婉清突然拽过太医低声问:“世伯,若我现在装失忆,能讹……能求圣上赐个自由身吗?” 陆太医药箱“哐当”落地,数十根银针扎进地毯,在烛火下泛着幽光。 苏父听闻后气得都快站不住往后倒退了几步被小竹和小桃扶着坐下。 “父亲我无碍不要伤了身体。”听到苏婉清说完苏父更加心疼。 “如何?”苏父急得扯断三根胡子。 “张世伯!”苏婉清的声音隔着屏风飘来,欢快得像只偷到油的雀儿。 “您再不开药,我可要自己煮巴豆水了!” 陆太医想起今晨被暗卫quot;请quot;出被窝时,萧瑟那句quot;事关龙脉quot;,顿觉脖颈发凉。 他颤巍巍写下药方,最后一笔生生劈了叉:“惊惧过度,气血两亏……咳咳!需用天山雪莲配紫河车温补。” 他故意把“紫河车”咬得极重,果然见孙嬷嬷脸色骤变——这味胎盘药材,最是忌讳。 苏远山自苏婉清出生起,便只希望女儿能够无忧无虑地长大。 苏家全家都对苏婉清宠爱有加,可此刻,当他在云烟阁看到女儿的那一刻,心疼得犹如刀绞。 女儿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发丝凌乱,颈间还隐隐有可疑的痕迹,那模样任谁看了都忍不住揪心。 他紧紧握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双眼泛红,满心都是对女儿的疼惜。 不一会儿,他便被萧景煜的手下萧瑟邀请到云溪山庄北院。 苏远山迈进北院时,青石板上的水渍还未干透,倒映着他踉跄的影子。 廊下候着的萧瑟急忙迎上来,堆着笑要搀他,却被他甩袖避开。 这位从六品太常丞的官袍上沾着泥点,衣襟歪斜,全然失了往日讲究,唯有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像是要把空气捏碎。 而此时的萧景煜,正在大厅纠结着该如何向这位臣子开口解释发生的事情。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对苏婉清做出的事理亏在先。 可他又实在舍不得就此放弃苏婉清,甚至还想着把她接回皇宫,给她一个名分。 “苏大人,陛下在厅内等候多时了。” 萧瑟躬身引路,余光瞥见苏远山袖中露出一角药方——正是陆太医开的“紫河车”方子,顿时眼皮一跳。 萧景煜端坐主位,玄色常服上的螭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案头茶盏早凉透了,他却一口未动,指腹摩挲着龙纹玉佩的裂痕——那是苏婉清昏迷前摔的。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望去,正撞上苏远山通红的双目。 “臣苏远山,叩见陛下。”苏父重重跪地,额头抵着冰凉地砖,声音却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不知陛下召见微臣,所为何事?” 萧景煜指尖一顿。这老臣平日最擅装糊涂,此刻倒把“明知故问”四个字刻在脑门上。 他示意萧瑟退下,起身虚扶苏远山:“苏卿请起,朕……” 第11章 君临与老狐狸的较量 “陛下还是坐着吧!”苏远山猛地抬头,眼底血丝狰狞,“臣惶恐,当不起这声‘卿’!” 萧景煜僵在半空的手缓缓收回,眸色渐深。 他早知苏家父女一脉相承的倔,却不想这老狐狸连君臣礼仪都敢撕破。 萧瑟在门外听得心惊肉跳,忙捧着茶盘进来打圆场,赶忙上前,向苏远山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说得小心翼翼,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苏远山的表情,试图安抚他的情绪:“苏大人消消气,那日陛下中了药,又误闯进云烟阁,这才发生了那些事。” “陛下对苏姑娘绝无恶意,他心里其实是很在意苏姑娘的,陛下也是一时情急……” “情急?”苏远山冷笑一声,抓起茶盏“咕咚”灌下,茶水泼湿前襟也浑然不觉。 “我女儿在榻上虚弱至极,陛下倒有闲情逸致召老臣喝茶?” 他“哐当”撂下茶盏,袖中抖出张宣纸——竟是三个月前沐榜眼退婚时,他亲自写下的状书! “当年沐文昌那竖子悔婚,臣能连夜雇人往他院里泼粪,如今……” 苏远山将状书拍在案上,枯瘦指节几乎戳破宣纸,“陛下是天子,臣自然动不得,但若清儿有个三长两短——” 萧景煜虽然知道苏婉清还不至于那么虚弱但毕竟是自己做错的事情不好辩解。 “苏远山!”萧景煜厉声喝断,帝王威压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 “你当朕是那等始乱终弃之徒?朕想问问,你是否愿意让婉清进宫?朕定会给她一个名分,让她在宫里享尽荣华富贵。”” 苏远山浑身一震,这才惊觉失言,却仍梗着脖子道:“陛下若真有心,便该放清儿自由!” “她自小体弱,受不得宫规约束,前日还因偷吃酱肘子被御史夫人训斥……” 萧瑟听出了苏远山的拒绝,心中十分担忧。 在他看来,这可是苏氏光门耀祖千载难逢的机会,多少人挤破头都想把女儿送进宫里,苏远山居然就这样拒绝了。 他忍不住劝道:“苏大人,您可要想清楚啊,这可是天大的机遇,错过了可就再也没有了。” 苏远山听了萧瑟的话,心中满是不屑和愤怒。他在心里暗暗骂道:“为了自家升迁,就把女儿往火坑里推,这种事我苏远山绝对做不出来!” 他再次强调:“臣的女儿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调理身体,其他的都不重要。” “还望陛下能体谅臣作为父亲的苦心。” 萧景煜险些气笑。 这老狐狸连“酱肘子”都搬出来了,分明是铁了心要拒婚!他屈指叩了叩案上状书,忽然道:“苏卿可知,沐文昌上月被迁去岭南?” 苏远山一愣。 “他路过云州时,马车轮轴突然断裂,摔断了三根肋骨。” 萧景煜慢条斯理抿了口冷茶,“巧的是,那车夫曾在苏氏温泉庄做过马倌。” 苏父额角渗出冷汗。 “朕不追究,是因你护女心切。”萧景煜起身逼近,玄色衣摆扫过苏父颤抖的指尖,“但苏婉清,朕要定了。” 就在这时,陆太医被召入山庄的北院。 萧景煜还在里面谈话,所以未得入召的陆太医跪在厅外,满脑子都是苏婉清枕下那枚龙纹玉佩。 他活了大半辈子,给先帝妃子诊过喜脉,替太后调过毒羹,却从没像今日这般如履薄冰。 萧瑟看到陆太医报后宣召,陆太医一路小跑着进来,额头上满是汗珠,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萧景煜便急切地问道:“陆太医,苏小姐的健康情况究竟如何?你且如实说来。” 陆太医胡子一抖,差点捏碎药箱里的砒霜瓶。 想起刚刚榻上少女裹着锦被,脸颊还带着高热未褪的潮红。 手里却攥着把瓜子嗑得欢实,仿佛昨日险些被皇帝“就地正法”的是旁人。 陆太医心中一阵挣扎,面对皇帝的急迫性和苏婉清的实际情况,他有些犹豫。 他知道,皇帝此刻肯定希望听到苏婉清并无大碍、能够尽快侍寝的消息。 可苏婉清的脉象显示,她确实尚需调理,短时间内难以侍寝。 他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苏家姑娘脉象虚浮,气血两亏,显然是受惊过度,尚需长时间调理,目前恐怕难以侍寝。” 他硬着头皮胡诌,余光偷瞄萧景煜的脸色,“若强行入宫,只怕……” “只怕什么?”萧景煜忽然打断,目光如刀。 陆太医咽了咽口水:“只怕于以后子嗣有碍。” 满室死寂。苏远山猛地揪住太医衣领:“你再说一遍?!” “陛下,老臣绝无虚言!”陆太医趁机挣脱苏远山,掏出一把干草药。 “此乃栖霞山特产的断肠草,配合温泉药浴再加上臣开的药方,可调理姑娘的……” “断肠草?!”苏远山一把抢过草药砸在地上,“你想毒死清儿?” “苏卿!”萧景煜终于忍无可忍,“朕会吩咐下去,让太医院准备天山雪莲、千年灵芝等珍贵药材,给苏姑娘调养身体。” “陆太医,你务必用心诊治,若苏姑娘有任何闪失,朕唯你是问。太医院明日便送天山雪莲来,朕就不信——” 第9章 陆太医感受到皇帝的关心与压力。 他知道,这件事牵扯甚广,若是处理不好,自己恐怕也会受到牵连。他连忙跪地谢恩:“陛下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 另一边,庆国公府的马车驶出山庄时,林若寒正将蔷薇香膏抹在腕间。 车帘外雨声渐歇,她却觉得胸口闷得喘不过气——她想起重生后的这些日子。 本以为能顺利接近皇帝,改变命运,可没想到在山庄的计划却彻底失败了。 庆国公夫人坐在林若寒身旁,看着女儿的样子,心中满是担忧。 她发现女儿生病后变得越发陌生,母女之间曾经的亲情似乎也变淡了。 她不禁回忆起自己为保护家族而做出的牺牲,为了家族的利益。 她不得不放弃一些与女儿相处的时光,可如今女儿却好像对自己充满了疏离感,这让她心中满是苦涩。 “小姐,喝口参茶吧。”素琴捧着暖炉凑近,却被林若寒推开。 参茶泼湿裙摆,腾起的热气模糊了车窗外的景致。 林若寒盯着水渍,恍惚看见前世的自己——大婚那日,她穿着嫁衣跌在雨里沈砚之撑着伞从她身边走过,伞沿的水全浇在她凤冠上。 前世,她为了沈砚之付出了一切,却换来无尽的屈辱和痛苦。她怀疑自己重生的意义,难道一切都只是徒劳吗? 第12章 重生的可笑游戏 “重活一世,竟比前世更可笑……”她攥紧袖中凤纹香囊,那里装着未用完的醉仙散。忽然,前方传来喧哗—— “夫人!二小姐的马车陷进泥坑了!” 林若寒冷笑。林如霜又玩这种把戏,无非是想拖延时间。 她掀帘望去,果然见庶妹提着裙摆往山庄方向张望,发间金蝶钗在暮色中晃得刺眼。 “长姐!”林如霜“恰好”回头,满脸无辜,“我的车轴坏了,能否与您同乘?” 林若寒指尖掐进掌心,面上却温柔似水:“自然可以。” 马车重新启程时,林如霜“无意”踩住她裙摆:“长姐可知,昨日北院那位贵人留了枚玉佩给苏家疯女?” 她凑近林若寒耳畔,呵气如毒蛇吐信,“我亲眼瞧见的。” 林若寒突然抓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折断骨头:“妹妹若管不住眼,姐姐不介意帮你剜了。” “你疯了!”林如霜疼出泪花,“我要告诉姨娘——” “去啊。”林若寒笑着松开手,用帕子细细擦拭指尖,“正好让大家都知道,庆国公府的庶女在一个躲雨的山庄都想到处勾引人。” 后方马车内,薛姨娘正往林如霜红肿的手腕涂药,嘴里不住念叨:“早说了别去惹她!如今侯爷宠着她,连夫人都不敢多说半句……” “宠?”林如霜猛地抽回手,眼底淬毒,“她林若寒算什么东西!整日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就是个嫡女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次在山庄里,她肯定是想勾引隔壁院的贵人,没成功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真让人好笑。” “在边疆那几年,还不是靠我娘洗衣养活?” 薛姨娘慌忙捂住她的嘴:“祖宗!这话要是传出去……” “传出去又如何?”林如霜推开姨娘,拔下金蝶钗狠狠扎进车壁。 “等着瞧吧,等游园会那日,我要让她在太皇太后面前颜面尽失!” 薛姨娘轻轻拍了拍林如霜的手,安慰道:“好了好了,别气坏了自己。” “咱们如霜生得这么漂亮,将来肯定能找到比她更好的归宿。不过在金陵,可得注意礼仪和规矩,别让人挑出毛病来。” 林如霜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母亲放心,我心里有数。我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羞辱她一番,让她知道,我林如霜也不是好惹的。” “可我又担心,万一她真的勾搭上了那个贵人,我的声誉会不会受到影响啊?” 薛姨娘思索片刻,说道:“你别担心,咱们先看看情况。听你说那个贵人身份尊贵,林若寒肯定不会轻易放弃的。” “咱们就盯着她,找她的把柄,到时候她要是敢对咱们不利,咱们就先发制人。” 林如霜听了母亲的话,眼中露出一丝得意:“还是母亲想得周到。我倒要看看,她林若寒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苏远山从北院与萧景煜交谈完后,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书房站在窗前。 指尖摩挲着案头那封被揉皱的状书,夕阳余晖透过窗棂将他佝偻的影子拉得老长。 萧景煜那句“朕要定了”仍在耳畔嗡嗡作响,他猛地灌了口冷茶。 苦得直皱眉——这茶是女儿去年亲手晒的野菊花,说是能降火气,如今倒成了他唯一的慰藉。 quot;清儿才啃着酱肘子骂沐榜眼是王八蛋,怎的转眼就要进龙潭虎穴?quot; 他揪着胡子喃喃自语,眼前浮现女儿裹着锦被啃蜜饯的模样。 小脸惨白却还冲他挤眉弄眼:quot;爹,咱把温泉庄改成养猪场吧,宫里总不缺猪肉!quot; 正发愁间,廊下传来一串银铃脆响。 “老爷,夫人回府了!”管家在门外高喊,惊得他险些摔了茶盏。 云烟阁内,苏婉清赤脚蹲在温泉池边,指尖蘸水在青砖上画小猪佩奇。 发梢还沾着水珠,一袭鹅黄襦裙被风吹得鼓成灯笼。 她老远便听见环佩叮当声,一抬头便撞进双含笑的凤眸,楚云舒提着裙摆疾步而来,鬓边累丝金凤钗晃得人眼花。 quot;娘!quot;她蹦起来就要扑过去,却被小竹一把拽住后襟,但架不住苏婉清的热情还是扑过去抱住楚云舒的腰。 鼻尖蹭到对方袖口的沉水香——这是江南楚家独有的熏香,一克抵十金。 楚云舒出身商贾巨富,当年陪嫁的珊瑚树能摆满整条朱雀街,偏生性子淡泊,常年在外打理产业,连苏远山都戏称她是“云游仙子”。 quot;清儿怎的瘦了?quot; 楚云舒捧起女儿的脸时,黛眉微蹙,她今日穿了件深蓝广袖流仙裙,腕间翡翠镯子水头极润。 衬得眉眼如画,偏生眼底青黑暴露了连夜赶路的疲惫。quot; 可是庄里厨子不尽心?明日娘把醉月楼的刘师傅拨来......quot;, 苏婉清盯着母亲袖口绣的缠枝莲纹发呆。 原主记忆里,楚云舒总奔波于各州查账,母女相聚不过年节。 此刻被她身上沉水香包裹着,倒像吞了颗裹蜜的酸梅——甜得发慌,又涩得鼻酸。 quot;夫人莫忧,小姐近日胃口好得很。quot;崔嬷嬷捧着食盒打圆场,quot;昨儿还吃了整只烧鹅呢!quot; 苏婉清眼珠一转,掐着嗓子学戏腔:“女儿这是‘为伊消得人憔悴’呀——” 话音未落,额头便被楚云舒弹了个爆栗。 “油嘴滑舌!”楚云舒嗔怪着拉她坐下,指尖拂过她颈间红痕时却是一顿,“这是……” “蚊子咬的!”苏婉清蹦起来转圈,裙摆扫翻果盘,“您瞧我活蹦乱跳的,哪像生病?” quot;烧鹅配梅子酒,美容养颜!quot;苏婉清赶紧岔开话题顺势挽住母亲胳膊,却听quot;咔嗒quot;轻响——楚云舒腕间翡翠镯子裂了道细纹。 众人僵住。 quot;碎碎平安。quot;楚云舒面不改色褪下镯子,quot;正好给清儿打套新头面。quot; 苏远山赶来时,正瞧见妻女头碰头研究首饰图样。 苏婉清举着支点翠簪子往发间比划,笑得没心没肺:quot;这个镶在'莫挨老子'披风上,保管闪瞎萧景煜的眼!quot; quot;萧景煜?quot;楚云舒指尖一顿,看着旁边的玉佩。 第13章 甜蜜的烦恼 廊下传来急促脚步声,苏远山在门外听到暗道不好,喘着粗气冲进门。 官帽歪斜也顾不上扶:“咳!quot;苏远山猛咳一声,quot;夫人舟车劳顿,不如先歇息......” 话到一半卡在喉间——楚云舒正似笑非笑盯着他,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叩着案几上的龙纹玉佩。 书房内熏香袅袅,却压不住剑拔弩张的气氛。 楚云舒将玉佩“啪”地拍在紫檀案上:quot;歇什么?quot; 楚云舒霍然起身,九鸾步摇撞出泠泠清响。 quot;苏远山,你当我瞎了?你当我看不出清儿颈上是什么?quot; 她突然拽过丈夫衣领,压低的声音淬着冰碴。 quot;我楚云舒纵横商海二十年,还没见过哪家蚊虫能咬出牙印!quot; 苏远山额角渗出冷汗,支吾道:“夫人息怒,此事……此事关乎天家颜面……” “天家?”楚云舒冷笑,广袖带翻青瓷笔洗,“我楚家富可敌国时,他萧氏还在山沟里打猎呢!” “当年求娶我时说什么‘绝不让我们的孩子受半点委屈’,如今倒好,女儿被人欺负到榻上了,你竟要送她入虎口?” 放下衣领后,苏远山连忙给夫人倒茶生怕楚云舒话都说不出,楚云舒将茶盏重重一搁。 青瓷底托在紫檀案上磕出脆响:quot;苏家虽非钟鸣鼎食,也犯不着卖女求荣!quot; 第10章 苏远山急得直跺脚:“我怎会愿意?可那是皇帝!今日他说要封妃,明日就能抄咱全家!” “抄便抄!天子就能强抢民女?当年你说清儿体弱需静养,我信了;三月前沐榜眼悔婚,你说自有打算,我也忍了。” “如今——她突然将算盘拍在龙纹玉佩上,连我楚家的掌上明珠都护不住,你这太常丞不如辞官卖红薯去!” 楚云舒抄起博古架上的龙泉剑,“唰”地抽出半截寒刃,“我这就去剁了那小子的爪子,看他还敢不敢肖想我女儿!” 苏远山扑过去夺剑,两人扭作一团。 “夫人冷静!”苏远山死死抱住楚云舒的腰。 “清儿脉象虚浮,陆太医说需调理三年五载才能侍寝,咱们还有时间周旋……” “周旋个屁!”楚云舒一脚踹翻绣墩,“明日我就带清儿回江南,他萧景煜有本事派兵来抢!” quot;云舒......quot;他伸手欲握妻子指尖,却被甩开。 quot;少来这套!quot;楚云舒甩袖起身,腰间禁步撞在博古架上,震得前朝青瓷瓶摇摇欲坠,quot; 我这就去求见太后,当年她老人家可亲口说过,苏家女不入宫闱!quot; 窗外偷听的苏婉清憋笑憋出泪花——她娘这暴脾气,简直比原著里黑化的林若寒还带感! 山庄外,萧景煜玄色披风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回头望了眼云烟阁的飞檐,那里隐约有鹅黄裙角一闪而过。 “陛下,该启程了。”沉舟低声提醒。 萧景煜回头望见墙头那团quot;青面獠牙quot;,嘴角抽了抽,摩挲着拇指咬痕。 忽觉肩头旧伤隐隐发烫——那小丫头下嘴忒狠,活像只炸毛的野猫。 他翻身上马,沉声道:“传旨太医院,天山雪莲不必停了,另赐楚云舒江南盐引三成,就说……嘉奖她教女有方。” 萧瑟憋笑应诺。这哪是嘉奖?分明是变相讨好丈母娘! quot;回宫。quot;他猛夹马腹,眼底却漾开笑意。 山庄大门内,苏管家扒着门缝目送车队远去,扑通跪地狂拜菩萨:“祖宗保佑,可算送走这尊煞神……” 转身却撞见小桃抱着烂番茄筐偷笑,quot;死丫头!还不去把东院的狗洞堵了!quot; quot;堵什么呀?quot;小桃眨眼,quot;小姐说要留着喂'贵客'呢!quot; 御书房烛火通明,萧景煜朱笔悬在半空,奏折上“选秀”二字刺得他眉心直跳,朱笔一挥,在云州知府的折子上画了个王八。 quot;陛下,该用膳了。quot; 萧瑟捧着药膏候在一旁,偷瞄皇帝肩头渗血的牙印——这伤昨日还没这般严重,怕是批折子时自己挠的:quot;可要召太医......。quot; 萧景煜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调侃道:“召什么太医,只不过那小丫头咬得还挺狠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回想起苏婉清的咬痕,心里竟涌起一股别样的兴奋。 用过膳的萧景煜靠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他想起在宫里的日子,那些妃嫔们总是阿谀奉承,日子过得平淡又无趣。 可苏婉清不一样,她古灵精怪,充满了活力,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新鲜感。 但一想到苏婉清之前和沐榜眼的事儿,他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妒火也冒了起来。 他忍不住怀疑,苏婉清是不是还对那个沐榜眼郎念念不忘? 他又想起榜眼郎沐文昌 ,这沐文昌 和嘉瑞郡主之间的纠葛可不少。 沐文昌 当初为了攀高枝,抛弃了苏婉清,转身和嘉瑞郡主在一起。 嘉瑞郡主仗着自己的身份,平日里刁蛮任性,做了不少让人厌烦的事儿。 想到这儿,萧景煜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心里暗暗决定,找个机会得好好警告一下嘉瑞郡主,让她收敛收敛。 萧景煜把玩一枚玉扣——这是那日从苏婉清发间顺来的。 小丫头总爱把值钱物件乱扔,温泉池底还沉着七八支金簪。 “妖精……”他低笑出声,指尖抚过玉扣裂痕。 这痕迹与苏婉清摔玉佩时的力道如出一辙。 萧瑟端着安神汤进来时,正撞见皇帝对着玉扣发呆,吓得差点摔了瓷碗——自孝仁太后薨逝,他还是头回见陛下这般神情。 “你说……”萧景煜忽然开口,“若朕把温泉庄改成行宫,那小丫头会不会气得跳脚?” 萧瑟嘴角抽搐。他仿佛看见苏婉清举着菜刀追杀御林军的画面,默默为御花园的锦鲤点了根蜡…… 想着想着,萧景煜只觉得疲惫不堪。 他挥挥手,对萧瑟说道:“你也去休息吧,朕也该放松放松了。” 说完,他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却还是苏婉清的一颦一笑。 第14章 小妖精的反击 清晨萧景煜仰躺在龙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枕边的玉扣。 窗外蝉鸣聒噪,搅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那小妖精此刻定在温泉庄里啃酱肘子。 说不定还举着《避宠三十六计》残页骂他是“狗皇帝”。 “朕是疯了么……”他忽然低笑一声,翻身将玉扣攥进掌心,冰凉的触感刺得心头一颤。 白日里萧瑟禀报“苏姑娘已能连吃三只烧鹅”时,他险些捏碎茶盏。 那小妖精倒是没心没肺,自己却夜夜被那声“王八蛋”搅得不得安宁。 “陛下,该更衣了。”一声娇滴滴的嗓音突兀地响起。 萧景煜蹙眉掀开帘子,入目是个生面孔的宫女正跪在榻边,领口刻意扯低三分,低垂的脖颈涂着层可疑的香粉,熏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珮瑶呢?”他冷声问。 “珮瑶姐姐今日告假,奴婢泠筝代她伺候陛下。” 泠筝捧着龙袍的手微微发抖,指尖“无意”擦过他裸露的腕骨,眼尾飞红似三月桃瓣。 珮瑶作为一等宫女,平时掌控着寝殿的大小事务,仗着皇帝的几分宠爱,对其他宫女颐指气使。 泠筝为了能来内殿,没少讨好珮瑶,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换来这次机会。 此刻,她看着坐在床边的萧景煜,被皇帝英俊的外貌迷得晕头转向。 在帮萧景煜穿衣的时候,她心里的那点小心思开始作祟,故意凑近萧景煜,眼神中满是媚意,动作也变得有些亲昵。 “滚。”萧景煜翻身背对她,玄色中衣下肌肉紧绷。 萧景煜正被苏婉清的事儿搅得心烦,一下子就察觉到泠筝的异样,心里涌起一股厌恶。 在他眼中,泠筝这刻意的举动就是在卖弄风骚,当下就沉下脸来。 泠筝却当他是欲拒还迎,竟大着胆子贴上他后背:“陛下可是魇着了?奴婢给您揉揉......” 她指尖刚触到龙纹刺绣,整个人突然天旋地转——萧景煜反手扣住她手腕,一脚踹在她腰腹! “砰!” 泠筝撞翻鎏金香炉,额头磕在青砖上渗出鲜血。她疼得蜷缩成虾米,却不敢呼痛——帝王的眼神比匕首还冷。 萧景煜眯起眼。 这宫女身上甜腻的香,与云州行宫那杯掺了媚药的梨花酿如出一辙。 他忽地伸手钳住她下颌,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谁派你来的?” “奴、奴婢只是仰慕陛下……” 泠筝疼出泪花,却顺势将身子贴向他胸膛,衣襟不知何时松了大半,“求陛下垂怜……” “垂怜?”萧景煜嗤笑一声,猛地甩开她。 她伏在地上楚楚抬头,却见帝王眼底血色骇人:“皇姑的手倒是越伸越长了,连朕的寝殿都敢塞人!” 泠筝瞳孔骤缩,还未及辩解,胸口已重重挨了一脚。她蜷缩着呕出血沫。 恰在此时,珮瑶提着食盒推门而入。 她一见满地狼藉,吓得摔了燕窝羹:“陛、陛下饶命!” 萧景煜赤足踩过泼洒的汤汁,溅起的瓷片割破泠筝脸颊:“拖下去,杖毙。” 萧瑟冲进来时,泠筝已气若游丝。 他瞥见珮瑶瑟瑟发抖的模样,暗自叹气——这丫头平日仗着管束寝殿,没少克扣底下人月钱,今日怕是以为自己也要遭殃。 泠筝的尸身被侍卫拖行而过,在白玉砖上划出一道刺目血痕。 他偷瞄萧景煜阴沉的面色,后背瞬间沁出冷汗——陛下自温泉庄归来后,越发阴晴不定了…… “陛下,更深露重......”萧瑟捧着披风欲言又止。 萧景煜却径直走向御书房,玄色衣摆扫过阶前海棠。 那抹鹅黄身影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她啃肘子时油光水亮的唇,骂人时眉飞色舞的眼,还有......咬他时尖尖的小虎牙。 “小姐!宫里送来的箱子把前院都堆满啦!还有宫里送来的金丝蜜枣比奴婢脑袋还大!” 苏婉清被小桃的破锣嗓子惊醒时,正梦见自己骑着酱肘子大战萧景煜。 她顶着鸡窝头从被窝里钻出来,抄起枕头砸向门框:“扰人清梦天打雷劈!”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正照在她脸上糊着的黄瓜片上——这是她昨夜研究的美容秘方。 第11章 “劈不了劈不了!”小桃抱着个鎏金匣子蹦进来,“您看这南海珊瑚树,根须都能搓出珍珠粉!” 她扯下黄瓜片砸向小桃,“除非箱子里装的是麻辣兔头,否则别吵我睡觉!” 苏婉清瞥了眼窗外十几口檀木箱,嘴角抽搐:“狗皇帝这是要聘我当贵妃还是填墓穴?” “小姐慎言!”小竹端着药碗闪身进门,淡定地往她嘴里塞了颗山楂丸。 “夫人今早发话了,再听见您骂陛下,就把《女诫》抄三百遍。” 苏婉清苦着脸咽下药丸,忽然盯着自己细胳膊细腿陷入沉思。 昨日被崔嬷嬷追着喂补汤时,她连翻墙的力气都没有,这要是哪天萧景煜真来抢人…… 小竹再次抱着账本掀帘而入,淡定地踩过满地黄瓜:“有西域进贡的葡萄干、江南织造的云锦,还有......”她突然压低嗓音,“一箱黄金。” 苏婉清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眼睛瞪得比铜钱大:“黄金?多少两?” “整整三千两,够买下三条朱雀街的铺面。”小竹翻开账册,“但老爷说这是聘礼,让奴婢们锁进库房......” “锁什么锁!” 她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暗自思忖:“在这个世界里,要是没点自保的本事,以后还不知道要吃多少亏呢。” “我这武艺不精,万一再遇到点危险可怎么办?” “我上个月画的哑铃图纸,铁匠铺送来了吗?”她猛地跳下榻,赤脚踩在冰凉地砖上。 小桃从妆奁底层掏出一卷泛黄图纸:“李铁匠说这‘握力器’太古怪,改成了实心铁坨子……” “什么铁坨子!这叫肱二头肌雕刻神器!”苏婉清拎起两个火龙果大的铁球,险些闪了腰。她咬牙切齿地对着铜镜摆姿势。 “等我练成徒手劈砖,看哪个狗男人敢——哎哟!” “快快快!把黄金兑成银票,再雇几个镖局的人......” “小姐又想逃?”小桃抱着盒子探头,“可夫人昨日发话了,您再不好好修养她就打断您的......哎哟!” 第15章 金珠镶牙 苏婉清把哑铃塞进她怀里:“练你的二头肌去!本小姐这是战略转移——”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公鸭嗓的吆喝:“圣旨到——” 福安捧着锦盒站在前厅时,苏婉清正往嘴里猛灌梅子酒壮胆。 这太监生得白白胖胖,笑起来像尊弥勒佛,开口却是要人命:“苏姑娘,接旨吧——陛下赐您南海金珠一斛,蜀绣十匹,另有......” “打住!”苏婉清盯着他怀中红绸包裹的匣子,“直接说最值钱的。” 福公公嘴角抽搐,颤巍巍打开锦盒——十二颗龙眼大的海月珠躺在丝绒上,泛着晨曦般温润的光泽。 “海月珠!”小桃惊呼,“夫人当年外出给您带回来一颗,还被你拿去弹弓打雀儿......” 苏婉清指尖刚触到珍珠,“哎呦,姑娘仔细手!” 福安翘着兰花指递上红绸包裹着,“这可是南海今年头一茬的金珠,陛下特意嘱咐……” 苏婉清突然触电般缩回——匣底压着张洒金笺,上面龙飞凤舞写着: 【咬人甚疼,赏珠镶牙。】 “萧景煜你大爷!”她抄起哑铃就要砸,被崔嬷嬷死死抱住:“使不得啊!这是御赐之物......” “御赐怎么了?”苏婉清眼珠一转,忽然笑眯眯拈起颗珍珠。 “嬷嬷你说,若是我‘不慎’弄丢几颗,陛下会不会心疼得撤回圣旨?这个萧景煜,就会调侃我!谁稀罕他的东西,还拿我打趣,真讨厌!” 原本对珍珠的喜爱瞬间消散,她把纸条一扔,对这盒珍珠也没了兴趣。 突然苏婉清眼珠一转,忽然笑眯眯凑近福安:“劳烦公公传个话——就说金珠镶牙太奢侈,本姑娘打算串成项链,等陛下大婚时送给新皇后当贺礼。” 福安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哆哆嗦嗦地说道:“姑娘,这…… 这可使不得呀,这话奴才万万不敢传,陛下听了定会雷霆震怒!” 苏婉清却不以为然,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摆摆手道:“公公莫怕,就照本姑娘说的传,量那狗皇帝也不能把我怎样。” 福安无奈,只得连连告退,脚步匆匆地出了苏府。 苏婉清望着福安离去的背影,哼了一声,转身对小桃和小竹说道:“看那狗皇帝还敢不敢这般戏弄我,我定要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小桃见主子如此兴奋,悄悄打了个冷颤,心里暗想:不知道这一次小姐又要惹出什么麻烦来了。 正说着,楚云舒急匆匆地从内堂赶来。 满脸怒容,抬手就轻轻打了下苏婉清的手臂,嗔怪道:“你这丫头,越发没了规矩,怎可对陛下如此无礼!” 苏婉清撒娇地挽住母亲的胳膊,笑嘻嘻道:“母亲莫气,女儿自有分寸,那狗皇帝分明是故意逗我,女儿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苏夫人叹了口气,忧心忡忡道:“陛下心思难测,这几日又是送这许多珍贵赏赐,又是下旨,不知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我听你父亲说,近日朝堂上暗流涌动,群臣都在让皇帝选秀,但陛下似乎在谋划着什么大事一直推脱。” 苏婉清眨了眨眼睛,心中隐隐觉得不安,但嘴上仍逞强道:“他能有什么大事,说不定就是闲得无聊拿我寻开心。” “母亲放心,女儿机灵着呢,不会吃亏的。” 而另一边,福安一路小跑回宫,进了养心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将苏婉清的话一五一十地回禀给皇帝。 “陛下,苏姑娘此举,实在是......” 福安小心翼翼地开口,想探探皇帝的口风。 皇帝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无妨,她若真把金珠送给皇后,朕倒要看看谁是朕的新皇后。” 福安暗自咋舌,这皇家的心思,他实在是猜不透。 紫宸宫的琉璃瓦在春阳下流转着孔雀蓝的光晕,九曲回廊下,宫娥们捧着鎏金果盘碎步疾行。 琉璃殿内十二扇紫檀雕花门大敞,南海珍珠帘随风轻晃,将满殿贵人的脂粉香搅成浮动的云。 太皇太后倚在凤纹宝座上,指尖抚过扶手镶嵌的夜明珠——这是前朝摄政王为讨宠妃欢心,从西域搜罗的稀世珍宝。 贵人们陆续入场,琉璃殿内逐渐热闹起来。太皇太后面带慈祥的微笑,目光扫过殿内的众人。 她的身旁站着沈嬷嬷,手持拂尘,神情恭敬。殿内的座次早已安排妥当,官位高低一目了然。 粮商钱万钧因捐粮有功,获得了“皇家粮商”的称号,今日也得以进入这贵圈。 “钱老爷到——” 尖细的唱名声惊飞檐下白鹭。粮商钱万钧腆着肚子跨过朱漆门槛,玄色锦袍上金线绣的稻穗纹路随着步伐起伏,活像片移动的麦浪。 他身后四名家丁抬着红木箱,箱盖微敞,露出里头码得齐整的翡翠白菜——菜叶上还凝着晨露,显然是今晨刚从暖房摘的。 “草民给太皇太后请安。”钱万钧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镶玉腰带险些卡在凸起的肚腩上。 “这是小民培育的‘碧玉翡翠菘’,特献与您赏玩。” 太皇太后眯起凤眸,腕间伽楠香串撞出清脆声响:“哀家记得你。去年北境雪灾,你捐了十万石陈米。” “是二十万石新粮!”钱万钧急急抬头,额头汗珠滚进金线绣的稻穗里,“小民特意用冰船从江南运的,颗颗饱满如珍珠呐!” 殿内响起几声嗤笑。户部尚书之女用团扇掩唇,对身旁贵妇耳语:“听说他捐的米掺了半数沙砾,北境将士吃得直硌牙......” 钱万钧的胖脸涨成猪肝色,正要辩解,忽闻环佩叮当—— “公主驾到——” 昭华公主踩着满地碎金似的阳光踏入殿门,绯红蹙金裙裾扫过青玉地砖,腕间十二对鸾凤镯撞出清越鸣响。 她漫不经心掠过钱万钧僵住的身影,染着蔻丹的指尖轻点翡翠白菜:“这玩意儿喂御马倒合适。” 满殿贵眷齐齐屏息。太皇太后笑骂警示:“你这当心钱老板把御马棚的草料都换成翡翠。” 哄笑声中,林若寒垂眸抿了口雨前龙井。 茶汤映出她眼底冷笑——这钱胖子怕是还没悟透,御赐“皇家粮商”的匾额不是护身符,而是悬顶铡刀。 第16章 太皇太后的青眼 “开宴——” 随着沈嬷嬷一声唱喝,鎏金食案次第摆开。 林若寒扶着庆国公夫人落座,余光瞥见庶妹林如霜正偷扯腰间禁步——那枚鎏金累丝香球随着动作晃出残影,分明是薛姨娘压箱底的陪嫁。 “霜儿。”庆国公夫人突然开口,惊得林如霜指尖一颤。 “今日宴上多学着些,莫要......” “母亲放心。”林若寒截住话头,将青玉盏推到庶妹面前。 第12章 “妹妹连《霓裳羽衣曲》都能倒弹,区区宫宴礼仪算得了什么?” 林如霜攥紧帕子,新染的蔻丹在杯沿刮出红痕。 她当然听得出这话里的讥讽——上月在诗会上将琴曲弹得七零八落,沦为全城笑柄。 “哀家听闻昭华新谱了支《春山谣》?” 太皇太后撂下茶盏,翡翠护甲划过案上鎏金编钟,“今日可得让咱们开开眼。” 昭华公主抚过鬓边九凤衔珠钗,丹凤眼扫过下首贵女:“独奏未免无趣,谁愿为本宫伴奏?” 满殿霎时寂静。 户部尚书之女盯着茶沫仿佛能看出花来,镇北王嫡女将鎏金护甲擦得锃亮——谁不知昭华的琴艺师从乐圣陶然?与她合奏,弹得好是锦上添花,弹不好便是焚琴煮鹤。 “母亲......”林如霜突然被庆国公夫人攥住手腕,惊觉腕骨都快被捏碎。 “臣妇这庶女粗通音律,愿为公主试弦。” “准了。”昭华懒懒摆手。 庆国公夫人笑得温婉,手上力道却加重三分,“霜儿,还不谢恩?” 林如霜踉跄起身时,发间金蝶钗勾住璎珞,扯得她头皮生疼。 她望着昭华公主案前那架焦尾琴,喉间泛上腥甜——这分明是林若寒的毒计! “《春山谣》第三叠转羽调,可跟得上?”昭华漫不经心拨动琴弦,泠泠音色如冰泉乍破。 林如霜微微点头指尖按上琴轸,冷汗浸透里衣。 林若寒当然记得前世这场宫宴——那次林若寒因伴奏时错了个音,被昭华当众讥讽“边疆待久了,连宫商都不识”。 而今这厄运,竟落到林如霜头上! 琴声起时,林若寒捏着银叉戳破水晶饺,汤汁溅在青玉碟上,像极了她眼底漾开的笑意。 前世她在此处摔得头破血流,今生便要看着宿敌重蹈覆辙! “铮——” 琴声起势如裂帛,昭华的指法凌厉如剑,林如霜的琵琶声起初还能勉强相和。 待到《春山谣》第三叠,公主突然翻腕改调,七根琴弦在她指尖化作金戈铁马。 林如霜面色煞白,轮指快得几乎冒火星,仍被琴声逼得节节败退。 突然林如霜的泛音突然劈了调。昭华蹙眉扫来一眼,她慌忙追弦,却把徵音弹成变宫。 贵眷席间响起窃窃私语,镇北王嫡女用团扇掩唇:“庆国公府的教养真是别致......” “啪!” 林若寒突然失手打翻茶盏,惊呼声恰到好处截住嘲讽。 昭华指下曲调陡然转急,如骤雨打荷,逼得林如霜手忙脚乱。 琴弦在指尖勒出血痕,她恍惚看见林若寒唇角微扬——那抹笑与前世薛姨娘毒杀生母时的表情如出一辙! 曲终时,昭华抚平震颤的琴弦,瞥向瘫坐琴凳的庶女:“难得有人能跟本宫合完半曲,虽缺些灵韵,倒有股莽劲儿。” 她摘下腕间珊瑚串抛过去,“赏你了。” 林如霜忙不迭起身谢恩捧着红珊瑚手串,跌坐回席时,裙摆已洇开一片冷汗。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庆国公夫人突然站起身来,向大家展示林若寒新做的糕点。 “诸位尝尝这个。” 庆国公夫人打开食盒,甜香霎时漫过满殿沉水香,“小女新制的槐花蜜糕。” 定北侯夫人捏起块糕点,琥珀色的蜜糖裹着雪白槐花,竟在日光下透出玉髓般的光泽。 她咬下一口,突然瞪大眼:“妙啊!这口感入口清香不腻......莫不是掺了琼脂?” “夫人好舌头。” “比御膳房的杏仁酥强百倍。”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到庆国公夫人案头。 林若寒适时露出腼腆神色:“夫人谬赞,不过是臣女胡乱琢磨的。” 林若寒欠身行礼,“臣女将槐花用山泉水焯过,再以蜂蜜腌制三日,最后裹上藕粉蒸制——太皇太后凤体尊贵,臣女不敢用荤油。” 太皇太后的护甲顿在茶盏边沿:“呈上来,哀家也尝尝。” 沈嬷嬷验毒银针刚要刺入糕点,林若寒忽然开口:“嬷嬷当心针尖沾了蜜,银器遇糖易发黑。” 话音未落,针尖果然蒙上灰雾。满殿哗然中,她捧起糕点轻咬,“若寒斗胆,愿为太后试毒。” 太皇太后凝视少女唇角蜜痕,恍惚看见六十年前的自己——那日她与太祖被前朝鹰犬追至槐树林,饿极时捋下满把槐花塞进口中。 粗糙的花瓣混着血沫咽下,太祖说:“待朕登基,定让你尝遍天下珍馐。” “好孩子......” 太皇太后拭去眼角泪花,腕间伽楠香串滑落,“这滋味,哀家有六十年未尝过了。” 林若寒伏地谢恩时,瞥见林如霜掐烂了手中锦帕。 前世她在此处被迫跳胡旋舞,今生却让仇敌尝尽屈辱——定北侯夫人正拉着庆国公夫人追问糕点秘方。 方才嘲讽她的贵女们个个伸长脖颈,昭华公主甚至遣宫娥来讨食盒。 “赏红珊瑚手串一对,东珠十斛。”太皇太后亲手扶起林若寒,“抬起头让哀家瞧瞧。” 林若寒仰起脸,恰到好处让晨光映亮颈间疤痕——那是前世沈砚之醉酒后用烛台烫的。 此刻这道疤落在太皇太后眼里,却成了“边疆受苦”的明证。 “哀家记得你及笄那年......” “太后娘娘!”林如霜突然扑跪在地,金蝶钗摔出裂痕,“臣女新学了支剑舞和书画,愿献艺助兴!” 昭华嗤笑出声:“剑舞和书画?你当紫宸宫是市井勾栏?” 哄笑声中,林若寒慢条斯理抚平裙褶。她知道庶妹在急什么——薛姨娘靠着支胡旋舞攀上父亲,林如霜便以为所有男人都吃这套。可惜这里坐着的,是见惯风浪的太皇太后。 “哀家倦了。”太皇太后摆摆手,伽楠香串重重磕在案上,“沈嬷嬷,把前日南诏进贡的雪缎给林大小姐送去。” “臣女惶恐,不过是些微末心思。”她抬头时已换上恰到好处的羞赧,余光瞥见定北侯夫人正与邻桌咬耳朵。 计划分毫不差:借这位大喇叭的嘴,明日全金陵都会传遍庆国公嫡女得了太皇太后青眼。 林如霜瘫坐在冰凉地砖上,看着嫡姐谢恩时裙摆漾开的涟漪。 那涟漪里浮着她破碎的倒影,像极了前世林若寒被沈砚之踹下台阶时的模样。 庆国公夫人摩挲着雪缎纹路:“定北侯夫人邀你三日后过府赏花,可要准备些什么?” 林若寒望着窗外流转的灯火,指尖划过红珊瑚手串。 前世这手串被沈砚之讨去赠了花魁,而今它将成为扎进仇敌咽喉的毒刺:“母亲不必忧心,女儿备了份‘厚礼’......” 第17章 紫宸宫的鸿门宴 半月前,苏婉清捏着烫金请柬的手指微微发颤,绢帛上太皇太后的凤印刺得她眼疼。 quot;我连她老人家的面都没见过,这老鹰抓小鸡的戏码演给谁看呢?quot; 她将请柬甩在案几上,溅起的茶汤晕染了quot;紫宸宫游园会quot;五个字。 小桃踮脚去够博古架顶层的檀木匣子:quot;小姐快看!这匣子雕的凤凰能绕梁三日——quot; quot;绕个鬼!quot; 苏婉清抄起请柬当扇子狂扇,quot;原主记忆里连宫门朝哪开都不清楚,太皇太后怕不是把全金陵姓苏的姑娘都请了?quot; 她突然凑近铜镜扒拉眼角,quot;难不成我长得像她年轻时的死对头?quot; 苏远山捧着官帽迈进门槛时,正撞见女儿对着镜子做鬼脸。 他眼角抽搐着夺过请柬:quot;三日后游园会,朝中五品以楚员携女眷入宫——清儿,这是懿旨。quot; quot;五品?爹,您确定这不是哪个骗子仿造的?quot; 苏婉清掰着手指冷笑,quot;爹您从六品的太常丞,连太庙门槛都摸不着。这请柬怕不是萧景煜拿金珠当鱼饵,钓我这只咸鱼上钩?quot; 她突然跳上紫檀圈椅,拎着裙摆转圈,quot;您瞧我这疯癫模样,进宫冲撞贵人算谁的?quot; 苏远山擦着额角冷汗,官袍下摆还沾着温泉庄的硫磺味:quot;礼部亲自送来的,盖着凤印呢......quot; 话音未落,楚云舒已夺过帖子对着烛火细看,翡翠镯子磕在案几上quot;当啷quot;作响:quot;伽楠香熏的纸,金箔掺了珍珠粉——宫里那群老狐狸最会糟践钱。quot; quot;所以这鸿门宴非去不可?quot; 苏婉清瘫在贵妃榻上,往嘴里抛了颗脆梅,quot;您二位想想,萧景煜前脚刚闹完温泉庄,后脚太皇太后就送帖子——这摆明是孙媳妇面试会啊!quot; 苏婉清猛地刹住脚步,quot;突然扒住父亲官袍前襟,quot;爹,我要是装病——quot; quot;装不得!quot;苏远山拍开她的爪子,quot;太医院今早送来天山雪莲,说是给娘娘补身子。quot; 他特意咬重quot;娘娘quot;二字,惊得苏婉清蹿上房梁。 楚云舒一听将账本摔得震天响:quot;他信不信我今天直接把清儿带走,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从江南楚云舒的商队里抢人!quot; 第13章 鎏金算盘珠子噼里啪啦作响,quot;清儿扮作采买丫鬟混出城,等风头过了——quot; “夫人呀这万万不可行会连累岳父不说,抗旨便让皇上抓住把柄。” “那你说到底该如何行事,要不是你当初偏要做这官也不至于趟这趟浑水大可一走了之。”楚云舒越说越生气。 “是是是,夫人说的对但是我的错。”苏远山连忙低声赔罪,给楚云舒端茶倒水。 夫妻俩在回廊下吵得鸡飞狗跳,苏婉清蹲在池边往水里丢石子,溅起的水花惊散锦鲤。 quot;夫人!夫人!quot;管家撞开雕花门,怀里抱着个鎏金鸟笼,quot;宫里送来只鹩哥,说是给姑娘解闷儿。quot; 苏婉清戳着鸟喙冷笑:quot;会说人话吗?quot; 鹩哥突然扑棱翅膀:quot;贵妃吉祥!贵妃吉祥!quot; quot;吉祥你大爷!quot;她抄起石头砸向鸟笼,quot;萧景煜你丫监听我!quot; 窗外传来quot;扑通quot;一声,小桃抱着洗衣盆摔在廊下,慌慌张张扒着窗框喊:quot;小姐!管家说门口停了八辆宫车,说是接咱们回金陵!quot; 苏父手中的茶盏quot;咔嚓quot;裂了条缝。 楚云舒冷笑一声,抽出妆奁暗格的算盘:quot;从六品太常丞的年俸是二百八十两,拒接懿旨的罚银是三千两——苏远山,这下把你藏私房钱的紫砂壶砸了也不够赔!quot; quot;夫人!quot;苏父老脸涨红,quot;为夫那是收藏!quot; quot;收藏个鬼!这下不去也不行了,还有上个月你还偷拿我的南洋珠去换......quot; 苏婉清默默把梅核吐进盆栽,拎起绣着quot;莫挨老子quot;的披风往肩上一甩:quot;别吵了,收拾细软——小桃!把我那箱烂番茄装上,关键时刻能当暗器使!quot; 金陵的秋阳晒得长宁街青石板发烫,苏婉清扒着马车窗缝,看长宁街的绸缎庄变成胭脂铺。 护城河的石桥新雕了貔貅头,连糖葫芦小贩的吆喝都带着宫腔:quot;哎——冰糖肘子嘞!quot; quot;小姐,那是糖画......quot;小竹面无表情按住她乱晃的脑袋。 她突然弹起来撞到车顶,quot;等等!游园会是不是要吟诗作对?我现在背《唐诗三百首》还来得及吗?quot; 楚云舒掀开车帘一角,戳着苏父后腰:quot;直接回老宅,让崔嬷嬷把《女则》《女训》全找出来——清儿今晚就开始学!quot; 苏婉清哀嚎着栽进软垫,发间玉簪差点戳穿车顶:quot;娘!《女则》第一章写着'女子无才便是德',我这么缺德的人看它作甚?quot; 马车停在苏府旧宅时,苏婉清被门楣上挂的蛛网糊了满脸。 她拎着裙摆跨过荒草丛生的庭院,忽然指着廊下歪脖树大笑:quot;原主七岁在这儿尿过裤子!quot; quot;小姐慎言!quot;孙嬷嬷老脸通红,quot;今夜就要学觐见礼仪......quot; quot;知道知道,走路要像僵尸,说话要像蚊子。quot; 苏婉清突然挺直腰板,端着茶盏迈起小碎步,活像只被掐脖子的鹌鹑。 当夜,苏家老宅灯火通明。孙嬷嬷举着戒尺绕苏婉清转圈,活像监考的老学究:quot;老奴在宫里三十八年,从没见哪位贵人是翘着二郎腿行万福礼的!quot; quot;嬷嬷,我这是促进腿部血液循环......哎哟!quot; 苏婉清揉着被戒尺敲红的膝盖,眼珠一转突然捂着肚子,quot;不行了,午膳的佛跳墙有问题......quot; quot;小姐这月第七次腹泻了。quot; 小竹淡定翻开《礼记》,quot;需要奴婢把恭桶搬来授课吗?quot; 苏婉清咬牙切齿坐直身子,腕间禁步quot;哗啦quot;缠住桌腿:quot;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合起伙来要把我培养成提线木偶,好塞进皇帝的后......quot; quot;小姐慎言!quot;孙嬷嬷吓得戒尺都掉了,quot;这话传到宫里要掉脑袋的!quot; 烛火quot;噼啪quot;爆了个灯花,映得苏婉清眼底幽光闪烁。 她忽然拽过孙嬷嬷的袖子撒娇:quot;好嬷嬷,您就透露点太皇太后的喜好呗?比如她老人家爱听戏还是爱吃肘子?quot; quot;太皇太后最恶奢靡。quot; 孙嬷嬷压低嗓音,quot;先帝在位时,有妃子戴了鎏金步摇请安,直接被罚去扫皇陵......quot; 苏婉清摸着头上镶翡翠的金簪,默默咽了咽口水。 第18章 沉香阁的温柔陷阱 紫宸宫的朱漆大门在晨光中泛着血玛瑙般的光泽,苏婉清刚下马车就被琉璃瓦晃得睁不开眼。 小桃替她扶正禁步,低声提醒:quot;小姐,门槛。quot; quot;知道知道,'跨门槛要拎裙角,踩了裙摆会摔成傻狍子'——孙嬷嬷念叨八百遍了。quot; 苏婉清拎着杏色襦裙蹦过门槛,发间珍珠流苏甩出残影,quot;不过这地砖镶的是真玉吧?抠两块够买......quot; quot;苏姑娘安好。quot; 阴柔的嗓音惊得她差点踩空,总管太监王德全捧着拂尘立在汉白玉阶上,笑出满脸褶子。 quot;太皇太后特意吩咐,请您先到沉香阁歇脚。quot; 苏婉清盯着他绣满仙鹤的袍角,突然想起温泉庄那夜萧景煜的玄色衣摆。 她后退半步干笑:quot;我突然腹痛,能否......quot; quot;沉香阁备了太医。quot;王德全一甩拂尘,两个小太监准备架住她胳膊,quot;姑娘请——quot; quot;公公客气。quot;苏婉清赶紧往小桃身后缩了缩,这太监的眼神活像菜市场挑猪肉,quot;民女初次进宫,若有失礼之处......quot; quot;姑娘说笑了。quot;福顺突然压低嗓音。 quot;沉香阁备着您最爱的梅子酒,老奴只是个引您过去奴才。quot; 苏婉清盯着他腰间晃动的龙纹玉佩,后颈汗毛根根竖起。 原著里这阉人可是林若寒的爪牙,专给嫔妃下绝子药的狠角色。她突然捂住肚子:quot;哎哟!怕是早膳用了不干净的......quot; 话音未落,小桃被打晕带出去,出现两个粗使嬷嬷架住她胳膊:quot;姑娘这边请。quot; 苏婉清被半拖半拽地押进沉香阁时,满脑子都是楚云舒那句quot;阉了他quot;。 她反手摸向袖中匕首,却触到满掌粘腻——小桃偷偷塞的酱肘子油纸漏了! 雕花门quot;吱呀quot;合拢的瞬间,龙涎香扑面而来。 萧景煜斜倚在贵妃榻上,玄色常服松散地系着,手中把玩的正是她昨日砸鸟笼的瓜子壳:quot;苏姑娘的见面礼,甚合朕心。quot; quot;合你......合该天打雷劈!quot;苏婉清拔腿要跑,却被门槛绊得往前扑去。 萧景煜广袖翻卷揽住她腰肢,温热呼吸喷在耳畔:quot;投怀送抱这招,比烂番茄高明些。quot; quot;萧景煜你大爷!quot;苏婉清抬脚就踹。 quot;把我骗进宫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去江南抢盐商啊!quot; 苏婉清张嘴咬向他手腕,却啃到块硬物——这厮竟在腕上缠了护甲!她急中生智,抓起案上梅子酒泼过去:quot;看毒!quot; 萧景煜偏头躲过,酒液全浇门上。 后颈突然一麻,苏婉清浑身僵直地倒在萧景煜怀里。 他指尖还凝着点穴的力道,低头嗅她发间茉莉香:quot;装疯卖傻这么久,不累么?quot; 苏婉清被萧景煜拽住披帛然后解开穴道。 裂帛声里,她像只蜕壳的蝉摔进锦被堆,发间金步摇扎进掌心:quot;萧景煜你属狗的吗?quot; 帝王屈膝压住她乱蹬的腿,指尖抚过颈间咬痕:quot;朕属龙,专治你这小野猫。quot; 他忽然蹙眉,quot;怎么瘦了?苏家短你吃食?quot; quot;托您的福,天天喝十全大补汤!quot;苏婉清屈膝顶向他腹部,quot;再摸我就喊非礼!quot; 苏婉清突然感觉萧景煜的手指像毒蛇游过锁骨。 她拼命转动唯一能动的眼珠,突然扯着嗓子喊:quot;非礼啊!强抢民女啦!quot; quot;省点力气。quot;萧景煜慢条斯理解开她衣带,quot;整个沉香阁的宫人都被朕支走了,你喊破喉咙......quot; quot;破喉咙!破喉咙!quot;苏婉清嚎得惊天动地,quot;萧景煜你个王八蛋唔......quot; 帝王突然俯身堵住她的唇,龙涎香混着茶香侵入口腔。苏婉清发狠咬下去,血腥味在齿间漫开时。 萧景煜狼狈闪避,龙袍却被扯开大半。 苏婉清滚到床角抓起瓷枕,笑得像只炸毛的猫:quot;来啊!看是你的点穴手快,还是我的暗器......quot; 话未说完,萧景煜突然闷笑出声。 他随意抹去唇边血渍,玄色衣襟散乱露出锁骨:quot;苏婉清,你可知满朝文武都在劝朕选秀?quot; quot;关我屁事!quot;苏婉清把瓷枕瞄准他脑袋,quot;再多说一句,我让你体验开瓢的......quot; quot;但朕只想要个会下巴豆、往脸上涂胭脂装鬼的贵妃。quot; 萧景煜忽然逼近,眼底暗潮汹涌,quot;比如你。quot; 混乱中萧景煜想起半月前深夜,他批完奏折望着温泉庄方向出神。 萧瑟捧着绿头牌欲言又止:quot;陛下,惠妃娘娘送来参汤......quot; quot;撤了。quot;他蘸着朱砂在宣纸上勾勒,不自觉画出张龇牙咧嘴的鬼脸,quot;去跟太皇太后说,紫宸宫的菊花该开了。quot; 此刻这只quot;小野猫quot;正咬着他手腕呜呜低吼,萧景煜忽然低笑:quot;你可知,那日朕本可以完全继续要了你?quot; 第14章 苏婉清浑身一僵,萧景煜趁机将她压回锦被:quot;但朕舍不得——猫儿要慢慢驯才有意思。quot; quot;驯你......唔!quot; 沉香阁的雕花床榻上,苏婉清裹着锦被缩在床角,发丝凌乱如炸毛的猫。 一双杏眼瞪得溜圆,恨不得将眼前人烧出个窟窿:“萧景煜!你这哪是游园会?分明是鸿门宴加狼窝连环套!” 她抄起软枕砸向帝王玄色衣襟,“先骗我进宫,再关小黑屋,下一步是不是要给我灌哑药送冷宫啊?!” 萧景煜偏头躲过“暗器”,“骂够没?”萧景煜挑眉,指尖捏着她一缕发丝绕圈,“朕倒要看看,你这小嘴还能吐出多少新鲜词儿。” 她一脚踹向对方膝盖,却被萧景煜单手扣住脚踝,顺势扯下绣鞋甩到屏风上。 唇角笑意渐深:“爱妃这嗓子,倒比紫宸宫的编钟还响。” 他俯身逼近,龙涎香混着血腥气扑在她鼻尖,“不过骂朕‘王八蛋’时,调门再高些更好。” 第19章 墨珏公子 门外,萧瑟贴着雕花门板听得冷汗涔涔。 他伺候皇帝二十载,见过冷宫妃嫔哭嚎,见过谏官撞柱死谏,却头回撞见有人敢指着皇帝鼻子骂“狗贼”——关键是,陛下竟还笑出了声! 萧瑟偷瞄一眼廊下跪着的太医侍卫,心中暗叹:这苏姑娘莫不是给万岁爷下了蛊? “你才爱妃!你全家都爱妃!”苏婉清一脚踹向萧景煜膝盖,却被他攥住脚踝拖到身下。 她盯着眼前放大的俊脸,突然幻想自己化身武林高手,一掌劈碎龙案,再使一招“暴雨梨花针”将他扎成刺猬...... 可惜现实是她连块帕子都撕不破,只能咬牙切齿道:“等我练成九阴白骨爪,第一个掏你心肝下酒!” 萧景煜闷笑出声,胸膛震动震得她耳膜发痒:“朕的心肝早被你啃了。” 他指尖划过她颈间红痕,眸光幽暗,“不过爱妃若想习武,明日便让沉舟教你耍剑——” “你才耍贱!”苏婉清猛然翻身将他压在榻上,指尖戳着他胸口冷笑。 “本姑娘要练就练《葵花宝典》,先阉后杀,为民除害!” 缠斗间,萧景煜忽然揽住她腰肢翻身下榻。苏婉清还未惊呼出声,整个人已“扑通”跌进浴桶。 温水漫过锁骨,花瓣黏在发间,她扑腾着呛水大骂:“萧景煜你谋杀......唔!” 帝王玄衣半敞倚在桶边,随手舀起一瓢温水浇在她头顶:“沉香阁的浴桶确实委屈了苏姑娘。” 他望着她湿漉漉的怒容,忽然轻笑,“不如朕在宫里修座温泉殿?比云溪山庄的池子大三倍,专供爱妃日日泡着骂人。” “谁要跟你共浴!” 苏婉清抓起皂角砸他,却被他擒住手腕按在桶壁。 蒸腾水汽中,萧景煜眼底泛起她看不懂的暗潮:“朕的温泉,只养你这只炸毛的猫。” 苏婉清还要再骂,却被他用帕子捂住嘴:“省点力气,待会儿有你骂的。” 温热掌心贴上她后腰,惊得她浑身僵直——这厮竟在替她揉开扭伤的筋骨! 苏婉清在舒适的手法中昏昏欲睡,萧景煜轻抚着她眼下的青黑。 朦胧间听见萧景煜对门外吩咐:“传顾嬷嬷、月姣、雪旖进宫。再让陆太医候着,诊脉方子需抄送太医院三份,再让顾嬷嬷挑几个伶俐的宫人。” 他指尖拂过她睡颜,声音低得几不可闻,“若她少根头发,朕拆了暗卫司喂狗。” “属下明白。”萧瑟瞥了眼榻上蜷成虾米的少女,忍不住嘀咕,“苏姑娘这般闹腾,陛下何苦......” “萧瑟。”萧景煜摩挲着拇指咬痕,唇角微勾,“你可听过熬鹰?” 萧瑟躬身应诺,偷瞄一眼桶中酣睡的姑娘,暗道稀奇。 这位主儿骂皇帝、踹龙体、睡御桶,竟还能让万岁爷亲自调派人手护着——究竟是运气逆天,还是扮猪吃虎? quot;顾嬷嬷到——quot; 满头银丝的老妇人端着药膳跨进门,瞥见苏婉清颈间红痕,手中瓷盅quot;咣当quot;砸在地上:quot;造孽哟!皇上这是把姑娘当犯人审呢?quot; 萧景煜揉着太阳穴:quot;嬷嬷......quot; quot;老身这就回禀太皇太后!quot;顾嬷嬷扯过锦被将苏婉清裹成蚕蛹,quot;当年您母后入宫好歹有凤辇接,这算怎么回事?quot; “好了嬷嬷下次朕不会这样,替我照顾好她,我先去批阅奏折。” 一个时辰后,苏婉清是被一阵药香呛醒的。 睁眼时,织金帐幔换成素青纱帘,身下锦褥绣着五蝠捧寿纹——分明还在皇宫!她“腾”地坐起身,却撞上一双精明的老眼。 “姑娘莫慌,老奴是顾嬷嬷。” 银发妇人捧着药盏,眼尾皱纹堆出慈祥笑意。 “皇上特意吩咐,这冰清茶要趁热喝。”她将茶盏递近三分,露出盏底沉浮的雪莲瓣,“此茶取天山冰泉烹制,最润喉养身。” 苏婉清盯着茶汤冷笑:“下毒还是下蛊?” 顾嬷嬷一怔,忽然拍腿大笑:“难怪皇上稀罕您!这脾气跟孝仁太后年轻时一模一样!” 她凑近低语,“太后当年为拒先帝临幸,曾举着先皇后的牌位守灵三日——” “嬷嬷!”萧瑟在门外急声打断,“陆太医候了半个时辰了!” 苏婉清趁机跳下榻,却腿软栽进顾嬷嬷怀中。老嬷嬷扶她坐稳,叹道:“皇上这些年孤寂得很,姑娘既入了他的眼,不如......” “不如我教他写《男德经》?” 苏婉清翻个白眼,脑中飞速盘算:硬闯宫门是找死,装疯卖傻已被识破。 如今只剩一条路——比萧景煜更疯!她瞥向镜中狼狈的自己,忽然勾唇冷笑:“嬷嬷,劳驾传句话。就说本姑娘要翡翠十斛、金丝千丈,再召全金陵最好的绣娘裁衣。” 门外,陆太医捧着药箱暗自叫苦。 他原以为苏婉清是攀龙附凤的庸脂俗粉,如今瞧这架势,怕是要在太医院头顶悬把刀——治不好,皇帝要他脑袋; 治好了,苏姑娘怕是能掀翻太医院房顶! 紫宸宫雅岚苑内,昭华公主的赤金牡丹步摇在日头下晃出炫目光晕。 林若寒落后半步走着,恰到好处地惊叹:“这步摇的累丝工艺,怕是墨珏公子亲制吧?” “算你有眼光。”昭华指尖拂过颤巍巍的金丝花瓣,“整个大周朝,唯有墨珏哥哥能做出这般灵动的首饰。”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谄媚附和。 户部尚书之女用团扇掩住嫉妒的神色:“公主天姿国色,便是寻常珠钗也能戴出凤仪......” 林若寒抚过发间镶流苏碧蝶簪,心底冷笑。 前世沈砚之送她这簪子时,说是请墨珏公子特制,后来才知是花魁戴过的旧物。 “臣女曾见玲珑坊的碧蝶簪,精妙堪比鬼工。”林若寒抚过自己发间簪子,眼底闪过冷光。 四周贵女们纷纷附和:“整个大周谁不知公主最得圣宠!” “这牡丹纹样怕是墨珏公子亲绘的?” “要说墨珏公子,当真谪仙般的人物。” 她状似无意地提起,“听说他为太皇太后设计的九凤衔珠冠,连南诏使臣都看痴了呢。” 昭华果然眉开眼笑,正要开口丹凤眼却瞟向月洞门。林若寒顺着她视线望去,唇角勾起——来了。 “墨珏公子到——” 喧哗声乍起,林若寒抬眸望去。 月门处一袭月白锦袍踏入苑内,腰间佩的羊脂玉压裙坠竟与昭华步摇同款牡丹纹。 贵女们霎时屏息,有大胆的已红了脸——这位名满金陵的玉匠,容貌比他的首饰还夺目。 昭华忽然拽住她手腕:“陪本宫去讨支新簪子!” “参见公主。”墨珏躬身行礼。 “公子免礼。” “殿下这步摇......”墨珏公子驻足,目光扫过昭华发间,“斜插三分更显灵动。” 昭华耳尖泛红,嘴上却骄横:“要你多嘴!”手上却诚实地调整步摇位置。 林若寒冷眼瞧着,想起前世沈砚之送她的镶宝碧蝶簪——那日她感动落泪,后来才知这簪原是花魁挑剩的。 “林姑娘这簪子倒是别致。” 墨珏公子忽然转头,目光落在她发间簪子上。林若寒心头一跳——这是她今早特意戴的。 “路边摊的玩意,让公子见笑。”她故作淡然,指尖却掐进掌心。 前世庶妹举着同款簪子嘲讽的画面闪过脑海,那声“姐姐捡我不要的货色”如毒蛇噬心。 第20章 碧蝶簪引前尘怨 “玲珑坊”的鎏金牌匾在秋阳下泛着冷光,三丈高的朱漆门扉半开,若有若无的沉香从门缝里溢出来。 阁中所售首饰,每款至多两件,大多是独一无二的孤品,凝聚着墨珏公子巧夺天工的技艺与超凡脱俗的设计灵感。 每一季,“玲珑坊” 都会举行一场盛大拍卖会,拍卖墨珏公子亲自设计的新品。 第15章 引得无数贵女趋之若鹜,至于能否拍到心仪之物,全凭个人本事与财力。 在游园会举行的几天前,林若寒扶着素琴的手腕拾阶而上踏入玲珑坊。 裙摆扫过门槛时,衣袖正巧掠过门边石狮子的眼珠——那石狮子嘴里衔的玉珠,都比寻常官家小姐的头面贵重。 阁内琳琅满目的展柜上,南海珊瑚雕的蝴蝶簪振翅欲飞,东珠攒成的芙蓉钗垂着月华似的流苏。 角落里那支镶流苏的碧蝶簪却让林若寒顿住脚步——薄如蝉翼的翅膀用金丝掐出叶。 尾端缀着的翡翠恰似晨露,与前世沈砚之送她的一模一样。 就在林若寒盯着簪子出神时,一道温润的男声从身后响起:“林姑娘,可是在看这支簪子?” 林若寒回头,只见墨珏公子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 他身着月白锦袍,身姿修长挺拔,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他面容俊朗,眉眼间透着一股温润如玉的气质,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林若寒微微一怔,忙收敛情绪,摇头道:“只是随意看看。” 墨珏公子却仿若未闻,他拿起那支碧蝶簪,仔细端详着,说道:“姑娘喜欢这支?” “不喜。” 林若寒垂眸掩住眼底波澜,指甲却掐进掌心。 前世沈砚之将这簪子递给她时,指尖暧昧地蹭过她腕骨:“姑娘肤白,配红宝石最相宜。” 后来她才知,那花魁白蘅嫌此簪不够贵重,沈砚之转手便拿来哄她这“没见过世面的罪臣之女”。 墨珏公子忽地轻笑,簪尖蜻蜓翅膀擦过她鬓角:“可姑娘盯着它的眼神,像要活吃了这死物。” 他忽然抬手将簪子斜插入她发髻,动作快得连素琴都来不及阻拦,“果然,这颜色衬你。” 铜镜里倒映出熟悉又陌生的画面。前世沈砚之替她戴簪时说的也是这句,只是眼前人眼底没有轻佻算计,唯有匠人打量作品的专注。 回过神来,林若寒暗自思忖,前世她与墨珏公子并无交集,如今却在这玲珑坊有了这般接触。 前世,昭华公主一直钟情于墨珏公子,最后更是缠着下嫁给他。 而这一世,自己又会与他们有着怎样不同的故事?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对未知的期待,又有对过往的不甘。 目光不自觉地在自己的碧蝶簪和昭华公主的赤金牡丹步摇间游移。 墨珏公子与昭华公主正在交谈,墨珏公子微微躬身,姿态优雅,“公主今日的步摇,愈发衬得您光彩照人。” 昭华公主嘴角上扬,眼中满是得意,“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林若寒在一旁沉默不语,心中却暗自担忧,前几天墨珏公子送她簪子的事,不知会不会引起昭华公主的敌意。 这时,墨珏公子忽然开口:“过几日,‘玲珑坊’将举行秋季拍卖会,不知公主与林姑娘可有兴趣?” 昭华公主眼睛一亮,“哦?那本宫可要去凑凑热闹。” 林若寒心中一动,她知晓这场拍卖会的奢华与重要性,前世她因种种原因未能参加,一直引为憾事。 如今有了这个机会,她怎能错过? 而且,她心中还存着一丝期待,或许在拍卖会上,她能遇见皇帝和宁王,这可是她复仇路上的重要契机。 林若寒想起前世沈砚之对墨珏公子的敌意。 那时,沈砚之本想送花魁白蘅一支簪子,可白蘅一心想要玲珑坊的高定孤品,瞧不上沈砚之的簪子,沈砚之这才将其转增给自己。 自那以后,沈砚之得知花魁不喜的缘由,便开始讨厌墨珏公子,还常在她面前诋毁。 墨珏公子曾拒绝为白蘅设计专属簪子,也因此招来白蘅和沈砚之的记恨。 林如霜站在不远处,望着林若寒、昭华公主和墨珏公子相谈甚欢,三人周身似笼着一圈光晕,欢声笑语不断。 林如霜紧攥着手帕,自己孤零零站在这头,心中满是嫉妒。 今日,父亲庆国公特意为她准备了服饰,可她仍觉得自己在众多贵女中显得朴素。 在这贵族圈里,她的地位如此低下,自卑的情绪如影随形。 参加游园会的资格本是有名分的主母带嫡女参加,若不是太皇太后体谅刚回金陵的庆国公府,她根本没机会站在这里。 起初,林如霜满心期待能通过表演书法赢得太皇太后的欢心,可母亲为了林若寒出风头,抢先阻断了她的机会。 此刻,她满心沮丧,看着林若寒,只觉得自己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真正融入这个圈子。 与她的差距也越来越大,压力与不安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昨夜,林如霜与薛姨娘在房内夜谈。 林如霜满脸委屈,眼中含泪,“娘,为什么那个贱人总是能得到那么多,而我什么都没有?我也想让大家看到我。” 薛姨娘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安慰道:“霜儿,在这金陵,生存可不容易。咱们没什么依靠,只能靠自己。” “你要努力学习如何与人相处,这贵族圈里,人脉就是一切往后,你可得谨言慎行,莫要得罪了旁人,这对咱们这种身份的人,至关重要,关乎你往后的好姻缘呐。” 林如霜听着薛姨娘的话,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她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娘,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努力的,我不会再让林若寒看不起我!” 薛姨娘看着林如霜坚定的眼神,欣慰地笑了笑。 她转身打开首饰盒,拿出一支还算精致的簪子,递给林如霜:“霜儿,这是娘给你准备的,明天戴着它去游园会。” “记住,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你要好好把握。” 林如霜接过簪子,紧紧地握在手中。 第21章 冷眼旁观 在紫宸宫的游园会上,林若寒与昭华公主、墨珏公子一同漫步在蜿蜒的小径上。 四周繁花似锦,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微风拂过,送来阵阵花香,一切看似美好而惬意。 昭华公主兴致勃勃地谈论着玲珑坊即将举行的拍卖会,眼神中满是期待,墨珏公子则在一旁耐心倾听,时不时微笑着回应几句。 林若寒也附和着他们的话语,但心思却早已飘远,她在暗自盘算着如何在拍卖会上引起皇帝和宁王的注意,为自己的复仇大计添砖加瓦。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沈砚之身着一袭月白锦袍,手持折扇,风度翩翩地走来。 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女子的目光,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眼神中满是倾慕。 林若寒看到沈砚之的那一刻,身子猛地一僵,指尖骤然掐入掌心。 血色褪尽的瞬间前世的爱恨情仇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些被背叛的痛苦回忆、被羞辱的不堪过往一一在她脑海中浮现。 沈砚之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那人仍是一袭竹青锦袍。 腰间坠着前世赠她的同心结玉佩,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与记忆中分毫不差。 曾经,她为了这个男人付出了一切,甚至不惜与家族决裂,可换来的却是无尽的痛苦和屈辱。 此刻,她心中的恨意如熊熊烈火般燃烧起来,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撕烂他那张虚伪的脸。 quot;镇远侯二公子沈砚之,见过公主。quot; 他躬身行礼时,目光却如蛛丝黏在林若寒脸上,quot;这位姑娘,看着甚是眼熟,不知我们是否曾见过?quot; 林若寒深吸一口气,努力抑制住内心的愤怒,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静:“沈公子怕是认错人了,我与公子素未谋面。” 她的眼神冷漠,语气中透着一丝疏离,可内心却早已翻江倒海。 沈砚之却不依不饶,他微微皱眉,似乎在努力回忆:“姑娘的面容,真的让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难道是我记错了?”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似乎在试探着什么。 林若寒咬了咬牙,心中的怨恨更甚:“沈公子贵人多忘事,认错人也是常有的事。” 她恨不得立刻转身离开这个让她厌恶的人,但又不想在众人面前失态,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怒火。 沈砚之似乎察觉到了林若寒的冷淡,他尴尬地笑了笑:“看来是我唐突了。既然如此,沈某还有些事,先行一步。” 说完,他在宫人的指引下,往后院走去。 看着沈砚之离去的背影,林若寒的眼神中充满了恨意和不甘。 她暗暗发誓,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沈砚之好过,一定要让他为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沈砚之刚一离开,在场的其他小姐们便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你们听说了吗?沈公子最近对花魁白蘅可是关怀备至,上次白蘅被人欺负,沈公子可是为她出头,闹得沸沸扬扬的。” 一个身着粉色罗裙的小姐捂着嘴,眼神中满是八卦。 第16章 “是啊是啊,我还听说,沈公子为了给白蘅赎身,不惜花费重金,差点把自己的家底都掏空了呢!” 另一个穿着蓝色衣衫的小姐附和道。 林若寒听着她们的讨论,心中的疑惑和愤怒越来越深。 前世,她从未见过沈砚之对哪个女子如此上心,为何这一世,他会为了一个花魁做到这种地步? 她不禁想起了前世与沈砚之的种种过往,那时的他,对自己虽然表面温柔,但实际上却处处算计。 而现在,他对白蘅的深情,与对自己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让她感到无比的困惑和愤怒。 “哼,一个花魁而已,值得他这样吗?” 林若寒冷哼一声,心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 她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小姐,您的手!” 素琴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查看。 林若寒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手上的伤口,她微微一愣。她没想到自己的情绪会如此失控,竟然连手都受伤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无妨,只是不小心划破了。” “小姐,您别太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素琴心疼地说道。 林若寒看着素琴关切的眼神,心中一阵感动。她轻轻拍了拍素琴的手:“我知道了,咱们走吧。” 她实在不想再留在这里,与这些人虚与委蛇,她感到无比的疲惫和失落。 于是,林若寒强打起精神,向昭华公主和墨珏公子告别:“公主,墨珏公子,我突然有些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了。” 昭华公主有些诧异:“林姑娘这是怎么了?要不要本宫叫太医来看看?” 林若寒连忙摆手:“不用了,公主,我只是有些累了,回去休息一下就好。” 墨珏公子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林姑娘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林若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多谢公子关心,我告退了。” 说完,她便带着素琴匆匆离开了。 苏婉清好不容易摆脱了萧景煜,在离开沉香阁后,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一上车,她就觉得心里憋闷得慌,回想起太皇太后邀请她参加游园会的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哼,什么游园会,肯定是那狗皇帝的阴谋,我居然还傻乎乎地就来了,真是失策!” 她气得咬牙切齿,不停地在马车内来回踱步。 这时,车外传来小桃的抱怨声:“你们两个别挤我啊!凭什么你们能坐马车里面,我就得坐这儿吹风!” 苏婉清掀开窗帘一看,只见小桃被两个陌生的宫女挤到了车夫旁边,一脸的委屈。 那两个宫女看到苏婉清,立刻满脸堆笑地说道:“苏姑娘,我们是陛下特意赐给您的宫女,名叫星娆和雪旖,以后就听您差遣啦。” 星娆身材高挑,面容清秀,眼神中透着机灵;雪旖则稍显圆润,笑起来有两个甜甜的酒窝,看起来十分可爱。 苏婉清上下打量着她们,心中充满了怀疑:“赐给我的?你们俩不会是皇帝派来监视我的吧?” 星娆和雪旖连忙跪下,齐声说道:“姑娘可千万别这么想!我们对姑娘绝对忠心耿耿,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苏婉清看着她们信誓旦旦的样子,心中的疑虑稍微减轻了一些,但还是不放心:“先暂且信你们一回,要是让我发现你们有二心,哼,有你们好看的!” 第22章 心向自由的呼唤 马车缓缓行驶到了金陵东城区,苏婉清的家就在这里。 这是一座不大的宅子,虽然比不上那些豪门府邸,但因地处繁华地段,倒也价值不菲。 宅子的大门有些陈旧,上面的漆已经掉了不少,显得有些斑驳。 走进院子,里面的房屋略显拥挤,几间厢房紧紧挨着,中间的小花园里种着一些普通的花草,此刻正开得烂漫。 苏婉清一走进家门,就皱起了眉头。 她实在不喜欢这里,比起云溪山庄的宽敞舒适,这里显得太过局促。 “还是山庄好啊,在这里真是憋闷死了。” 她嘟囔着,转身对身后的人说道:“都别愣着了,赶紧收拾行李,咱们回山庄去!” 众人一听,都愣住了。 小桃一脸疑惑地问道:“小姐,咱们刚到这儿,怎么就要走啊?” 星娆和雪旖也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苏婉清不耐烦地说道:“让你们收拾就收拾,哪来那么多废话!我可不想在这鬼地方多待一刻。” 此时,苏御风听到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他身材挺拔,面容英俊,眼神中透着一股儒雅之气。 看到妹妹回来,他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但一想到妹妹在山庄与皇帝发生的那些事,他的眼神又变得黯淡下来。 “清儿,你回来了。” 苏御风走上前,关切地说道。 苏婉清看到哥哥,心中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她扑进苏御风的怀里,撒娇道:“哥,我不想待在这儿,这里好无聊,还是山庄好。” 苏御风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背,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父亲不能离开职位太久,今天去户部报备了,母亲也得陪着他,咱们只能先在这儿待着。” 他想起妹妹在山庄的遭遇,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愤怒。 自己一心想要考取功名,本以为能给家人带来荣耀和保护,可现在却连妹妹都保护不了,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挫败。 “哥,我不管,我就是要回山庄。这里的规矩太多,我一点都不喜欢。” 苏婉清撅着嘴,一脸的不情愿。 苏御风看着妹妹,心中满是心疼:“清儿,你先别急。咱们先在这儿住下,等父亲那边安排好了,咱们再想办法。” 苏婉清知道哥哥也很为难,她抬起头,看着苏御风的眼睛:“哥,我知道你也不容易。可我真的不喜欢这里,感觉处处都不自在。” 苏御风笑了笑,安慰道:“我明白,你先休息一下,等过段时间,咱们再找机会回山庄。” 苏婉清知道劝说无用只能无奈地点点头:“好吧,那我先忍忍。” 但她心里却在盘算着,一定要找个机会尽快离开这个让她心烦的地方,回到云溪山庄,继续过她那自由自在的生活。 太皇太后端坐在凤仪殿的主位上,殿内烛光摇曳,映得四周的金玉摆件闪烁着柔和的光。 她微微眯着眼,手中摩挲着一串念珠,神色看似闲适,实则透着几分忧虑。 萧景煜大步走进殿中,行礼之后,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quot;皇帝啊,quot;她掀起眼皮,目光扫过萧景煜下颌处若隐若现的咬痕,quot;你这伤……莫不是被御花园的狸奴挠了?quot; 萧景煜喉结微动,玄色龙纹立领又往上提了半寸:quot;皇祖母说笑了,前日批折子时被狼毫戳的。quot; 他说得面不改色,余光却瞥向鎏金博古架——那上头摆着苏婉清昨日摔碎的玉扣,萧瑟这老东西竟敢偷偷捡回来! 太皇太后抬眸,微微皱眉,“哀家瞧着你脸色可不太好,虽说你年轻力壮,但也不能不把龙体当回事儿,这国事固然重要,可也得顾着自己的身子。” 萧景煜笑了笑,抬手摸了摸脸上已经上过药、用妆勉强掩盖住的伤处,“皇祖母放心,孙儿不过是近日处理政务有些劳累,并无大碍。” 太皇太后轻轻哼了一声,“你呀,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哀家可听说,你都许久没踏足后宫了,莫不是心里有了什么心仪的人,看不上那些个嫔妃了?” 萧景煜微微一怔,随即无奈地笑了笑,“皇祖母,您可真会打趣孙儿。这子嗣之事,讲究的是缘分,强求不得。” 太皇太后却不依不饶,“缘分?哀家看你就是不上心!这皇室子嗣不旺,可是关乎江山社稷的大事。” “你想想,只有子孙兴旺,咱们萧氏的江山才能永固。” 她顿了顿,又道,“哀家特意举办了那场游园会,就是想着让你去瞧瞧,说不定能遇上合你心意的女子,也好为皇室开枝散叶。” 萧景煜对此却表现得不以为意,只是敷衍地点点头,“皇祖母费心了,只是孙儿觉得,感情之事,还是顺其自然为好。” quot;哀家办这游园会,原想着给你添几个知冷热的人。quot; 太皇太后忽然叹息,枯瘦指尖划过案上《百子千孙图》,quot;你父皇像你这般大时,膝下已有三子两女……quot; quot;孙儿明白。quot; 太皇太后突然话锋一转,“对了,哀家听说那苏家的大小姐也参加了游园会,你跟她可有什么交集?” 萧景煜心中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调侃道:“皇祖母消息可真灵通,什么事儿都瞒不过您。孙儿与苏姑娘确实见过几面,她倒是个有趣的人。” 太皇太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苏家大小姐,听闻之前与那榜眼郎沐文昌有过婚约?” 第17章 一旁的沈嬷嬷连忙上前,恭敬地说道:“回太皇太后的话,正是。那沐文昌中榜眼后,便悔了与苏家大小姐的婚约,另娶了安阳郡主的女儿。自那以后,苏家大小姐便因病退隐,鲜少露面。” 太皇太后微微皱眉,“如此说来,这苏家姑娘也是个可怜人。皇帝,你与她相识,是在栖霞山的云溪山庄?” 萧景煜点点头,“正是,当时孙儿因暴雨被困在山庄,便与苏姑娘有了些接触。” 太皇太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总归不好。” “虽说苏家只是个从六品太常丞之家,但也是正经人家的姑娘,你若对人家无意,可别给人姑娘家招惹是非。” “要是有意,就该给人家一个名分,别寒了人家的心。” 萧景煜听了,心中不禁有些无奈,“皇祖母,您想到哪儿去了,孙儿与苏姑娘只是偶然相识,并无其他。” 太皇太后看着萧景煜脸上的伤痕,突然打趣道:“你这脸上的伤,不会是跟那苏家姑娘有关吧?莫不是人家姑娘瞧不上你,给你抓的?” 萧景煜尴尬地笑了笑,“皇祖母,您就别拿孙儿打趣了。” 第23章 太皇太后点破鸳鸯局 太皇太后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追忆,“想当年,太祖皇帝与哀家夫妻恩爱,虽说身处帝王家,可也有寻常夫妻的甜蜜。” “哀家知道,你身为皇帝,有诸多无奈,但也不能忽视了感情之事。” “这后宫之中,虽说女子众多,但真心待你的又有几个?你也该为自己的将来考虑考虑。” 说到这儿,太皇太后的眼神中又浮现出几分焦虑,“咱们萧氏一族,子嗣一直不旺,这是哀家的心病。” “你作为皇帝,肩负着延续皇室血脉的重任,可不能再这么任性下去了。” 她看着萧景煜,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平日里对那些嫔妃太过冷漠,这样下去可不行。” “哀家打算再增加些秀女的选秀,说不定能有你喜欢的,你也该收收心,多去后宫走走。” 突然萧景煜截住话头,唇角勾起三分讥诮。 quot;礼部昨儿还递了秀女名册,拢共一百零八人,够凑个水泊梁山了。quot; quot;混账!quot; 茶盏重重磕在案上,太皇太后眼底却漾着笑。 quot;哀家说的是正经姻缘!苏家那丫头虽疯癫些,倒比后宫那些木头有趣。quot; 她突然倾身,戳向萧景煜心口,quot;你当哀家不知?那日山庄——quot; quot;皇祖母!quot;萧景煜霍然起身,玄色披风带翻青玉笔洗,quot;孙儿忽想起还有水患的折子还未批……quot; quot;坐下!quot;太皇太后一杵凤头杖,震得梁上金丝雀扑棱乱飞。 quot;哀家年轻时,为替你皇祖父挡毒箭,肩胛骨都叫人射穿过!你这点小儿女的把戏……quot; 她忽然眯眼,quot;莫不是那丫头不肯?quot; 萧景煜盯着地上蜿蜒的茶渍,忽觉牙根发痒——苏婉清那日举着金珠要镶牙的模样在眼前晃。 quot;她岂止不肯,简直要掀了朕的天灵盖。quot;这话在喉头滚了三圈,出口却成了:quot;孙儿自有分寸。quot; 萧瑟在自己的房间里,正惬意地喝着茶。 皇帝去了太皇太后这会儿不用在身边,他难得能有片刻的清闲。 小太监小豆子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慌张。 “萧瑟大人,不好了!” 小豆子喘着粗气说道。 萧瑟皱了皱眉,放下茶杯,“慌什么,出什么事了?” 小太监豆子猫着腰溜过来,怀里揣着个青瓷瓶,quot;皇上肩头的伤又渗血了,可要请太医?quot; 萧瑟心中一惊,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深知皇帝这伤势的起因若是被人知晓,必定会引发大祸。 他在心中暗自思忖,这可如何是好?要是请太医,万一走漏了风声,传到太皇太后耳朵里,那可就麻烦了; 可要是不请太医,皇帝的伤势万一恶化,他更是担待不起。 萧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海中不断回忆着自己进宫后的点点滴滴。 他想起刚进宫时,自己只是个小侍卫,偶然间被皇帝看中,从此便一直跟在皇帝身边。 那时的皇帝还只是个孩子,却十分聪慧,对武学也有着浓厚的兴趣。 后来,宫里来了个神秘的 “灵霄散人”,据说武功高强。皇帝便拜在他门下,跟着他学习武功。 在皇帝三岁的时候,“灵霄散人” 就开始悉心教导他,皇帝也很争气,进步神速。 有一次,皇帝和先皇后不慎中了毒,整个皇宫都乱了套。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的时候,“灵霄散人” 拿出了 “九转凝神丹”,救了皇帝和先皇后的命。 自那以后,皇帝对 “灵霄散人” 更是敬重有加。 一直到皇帝登基,“灵霄散人” 却突然对皇帝说,他们师徒的缘分尽了。 他给皇帝留下五颗 “九转凝神丹” 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皇帝为此难过了很久。 萧瑟想到这些,心中不禁感叹,自己能在宫中伺候皇帝,还能跟着皇帝习武,也算是幸运。 可如今,皇帝从未受过如此严重的伤,他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若是不能妥善处理,他实在难以向太皇太后交代。 就在萧瑟愁眉不展的时候,突然有个小太监前来传旨,“萧瑟听旨,太皇太后宣你即刻前往蓬莱殿。” 萧瑟心中一紧,暗叫不好。 他忐忑不安地整理了一下衣衫,跟着小太监前往蓬莱殿。 一路上,他心里都在琢磨着太皇太后召见他的目的,该不会是知道了皇帝的伤势吧? 来到蓬莱殿,萧瑟规规矩矩地向太皇太后行礼,“奴才萧瑟,参见太皇太后,愿太皇太后福寿安康。” 太皇太后端坐在宝座上,目光淡淡地看着萧瑟,“起来吧。哀家问你,皇帝与那苏家大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瑟心中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恭敬地回道:“回太皇太后的话,皇上与苏家大小姐是在栖霞山的云溪山庄偶然相遇。” “当时皇上因暴雨被困在山庄,苏家大小姐便收留了皇上。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具体情况奴才也不太清楚,只知道皇上与苏家大小姐之间似乎有些误会。” 太皇太后微微皱眉,“有些误会?你且细细说来。” 萧瑟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皇帝与苏婉清相识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只是隐去了一些可能会引起麻烦的细节。 quot;后来庆国公府女眷也来避雨,林大小姐的侍女老在偏院转悠……quot; 他忽地噤声,冷汗浸透里衣——龙纹玉佩的事可不敢提! “庆国公家的女眷?她们怎么会也在那儿?” 太皇太后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 萧瑟连忙说道:“奴才也不太清楚,只听说她们也是因为暴雨才去的山庄。” 太皇太后冷哼一声,“哼,这事儿怕是没这么简单。皇帝之前在云州行宫被他姑姑灌了酒,里面还掺了东西,这事儿你知道吧?” 萧瑟心中一凛,连忙跪下,“奴才知道,皇上他…… 他也是一时疏忽。” 太皇太后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这明显是个阴谋!皇帝身边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连这点儿防备都没有!” 萧瑟吓得不敢抬头,“奴才罪该万死,请太皇太后恕罪。” 太皇太后挥了挥手,“罢了,起来吧。你去告诉皇帝,让他小心行事,别再着了别人的道儿。这苏家姑娘,他若是真心喜欢,就该好好对待;若是无意,就别再纠缠,免得生出更多事端。” 萧瑟连忙应道:“是,奴才一定将太皇太后的话带到。” 太皇太后看着萧瑟,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威严,“你也给哀家盯紧了,要是再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来向哀家汇报。” 萧瑟恭敬地退下,走出蓬莱殿后,他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暂时躲过了一劫,但他知道,皇帝的伤势和这件事情的后续发展,都需要他谨慎处理,稍有不慎,便会惹出大祸。 第24章 霜寒泪染思雨苑 庆国公府的马车碾过青石板路,车帘缝隙间漏进的斜阳将林如霜的泪痕照得发亮。 庆国公府内,气氛有些压抑。 庆国公夫人带着女儿们从游园会回来后。 刚跨进正厅,庆国公江承渊便一掌拍在黄花梨案几上,震得茶盏跳起三寸高:“夫人糊涂!如霜的簪花小楷苦练三月。” “今日游园会正是扬名的机会,你竟推她去和昭华公主合奏琵琶?那昭华的琴技连礼乐司掌事都自愧不如,这不是让霜儿当众出丑吗!” 谢氏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轻声解释道:“老爷,您有所不知。我让如霜去和公主合奏,实则是想让她与公主亲近些。” “您也知道,在这贵女圈里,能和公主交好,对如霜的未来大有好处。” 第18章 “而且,如霜的书法虽好,但若是在游园会上展示,难免会引起其他贵女的嫉妒。” “您想想,那些贵女们哪个不是心高气傲,若是如霜的书法太过出彩,指不定会招来多少明枪暗箭。” “我这也是为了她好,不想让她刚在金陵站稳脚跟,就陷入那些无端的纷争中。” 庆国公听了夫人的话,微微一愣,陷入了沉思。 他仔细琢磨着夫人的话,不得不承认,自己刚才确实有些考虑不周,或许真的错怪夫人了。 在这复杂的贵族圈里,贵女们之间的竞争和嫉妒确实是不得不考虑的因素。 他捻着胡须的手顿了顿,语气不自觉软了三分:“是我考虑欠妥了,可霜儿回来时眼睛都哭肿了......” 庆国公夫人见侯爷的神色缓和了些,便适时地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眼眶微红 庆国公夫人谢氏捏着帕子轻拭眼角,嗓音颤得像风中柳絮:“侯爷当妾身没为霜儿打算?” “那墨珏公子亲手制的赤金牡丹步摇晃得满殿贵女眼红,昭华公主当场就赏了霜儿红珊瑚手串——若今日弹琵琶的是若寒,您猜公主会赏什么?” 她指尖划过案上《贵女名录》,册页哗啦啦翻到“琴艺”一栏,林如霜的名字赫然挤在末位。 “霜儿若硬要抢'文华榜'的名次,怕是要被御史台那群碎嘴参个'僭越嫡庶'!” 江承渊盯着名录上“林若寒”三字旁朱笔勾画的星标,那是太皇太后亲赐的殊荣。 其实,这一切都是庆国公夫人和林若寒事先商量好的。 她们深知侯爷得知此事后定会责备夫人,所以早早想好了说辞,巧妙地把责任都推到侯爷考虑不周上。 林若寒深知父亲的脾气,也明白母亲为了自己的苦心。 庆国公轻轻拍了拍夫人的手,以示安抚:“好了,是我不好,不该冲你发脾气。对了,若寒今日在游园会上表现如何?” 提到林若寒,庆国公夫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若寒今日可真是出尽了风头,她做的槐花蜜糕得到了太皇太后的夸赞,还赏了不少好东西呢” 太皇太后对她很是喜爱,还说要多关照她。” “霜儿此刻怕是躲在思雨苑哭呢。” 谢氏将温好的参茶推给丈夫,指尖“无意”拂过他手背,“侯爷去哄哄那孩子吧,妾身备了鎏金阁的新首饰给她挑。” 庆国公听了,微微点头,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笑意:“如此甚好,若寒这孩子向来争气。只是如霜今日受了委屈,我还是先去看看她吧。” 思雨苑内。 quot;娘!她林若寒分明是故意的!quot; 林如霜将鎏金香炉砸向满地狼藉,爆开的香灰染污了薛姨娘新裁的月华裙。 quot;说什么'促进姐妹情谊',根本是要我当众出丑!还有太皇太后赏的雪缎她裁都不裁,直接拿我去给昭华公主做了垫脚布!quot; 薛姨娘攥着女儿被琴弦勒出血痕的手指,心疼得直掉泪:“谁能料到那昭华临时改调?早知如此,娘拼死也不会让你嫡母......” “拼死?您拿什么拼?” 林如霜猛地甩开她,簪子上金蝶翅翼“当啷”落地,“父亲眼里只有嫡姐,您连这思雨苑的门都出不去!” 她抓起妆奁里的翡翠镯要往地上掼。 薛姨娘攥着断成两截的玉梳,新染的蔻丹在断齿上刮出猩红:quot;小声些!侯爷最厌后宅吵闹......quot; 话音未落,雕花门quot;吱呀quot;洞开。 庆国公望着瘫坐在碎瓷堆里的庶女,恍惚看见二十年前跪在雪地里求药的柳氏。 他弯腰捡起滚落脚边的鎏金香球:quot;这是你娘当年的陪嫁。quot; 林如霜突然扑进父亲怀里,发间金蝶钗勾住他玉带:quot;父亲!女儿苦练三个月的颜体......quot; 她抽噎着从袖中掏出揉皱的诗笺,quot;本想在太皇太后跟前......quot; “为父知道。”庆国公抚过诗笺上力透纸背的quot;凌云quot;二字,“好了,好了,不哭了。霜儿这么聪明,以后有的是机会展示自己。” “这样吧,父亲让人准备了些物件,你可以挑挑,喜欢什么尽管拿。” 林如霜一听,立刻止住了哭泣,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真的吗?父亲,我想要好看的首饰。” “好好好,只要是霜儿喜欢的,父亲都给你弄来。” 庆国公宠溺地说道。 与此同时,苏家这边,回到房间的苏婉清想到萧景煜就在房间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手里不停地把衣物往箱子里塞,嘴里还念念有词:“不行不行这破地方,我是一刻都不想待了,萧景煜那家伙肯定还会想出什么坏点子来整我,还是云溪山庄安全!”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桌上的首饰一股脑儿地扫进箱子,全然不顾那些珍贵的簪子、玉佩碰撞发出的声响。 这时,苏御风一进门就看到妹妹这副模样,不禁皱起了眉头。 “清儿,你这又是在做什么?不是答应哥要先忍一忍吗?” 他疑惑地问道。 苏婉清头也不抬,继续手上的动作,没好气地说:“哥,我还是要回云溪山庄,这里太危险了,我感觉自己随时都可能被萧景煜算计。” “你是不知道,在此游园会上,我可遭老罪了!” 苏御风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上前试图劝阻:“清儿,你先别着急,等哥考完就送你回去。” 苏婉清听了,停下手中的动作,瞪大了眼睛看着哥哥:“备考?等哥考完说不定我又得见到萧景煜!我才不想进宫呢,那些规矩我可受不了。” “再说了,我在这金陵,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每天都提心吊胆的。” 第25章 婉清誓避紫宸祸 两人正说着,苏远山回来了。 苏婉清眼睛一亮,立刻跑到父亲身边,拉住他的胳膊开始撒娇:“爹,你可算回来了。你快劝劝哥,我真的不想待在这儿了。” “你看看这金陵,到处都是危险,我在这儿一点都不开心。还是云溪山庄好,有温泉泡,还有自由自在的生活。” 苏远山看着女儿可怜巴巴的样子,心中也有些动摇,但他还是说道:“清儿,你哥说得也有道理。咱们现在不能说走就走,得考虑清楚。” 苏婉清一听,更着急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爹,你怎么也这么说呀!” “你不知道,我在游园会上被萧景煜 那家伙欺负惨了。他把我骗到沉香阁,对我……” 说着,她的声音哽咽起来。 就在这时,楚云舒也回到了家。 她一进门,就看到女儿满脸委屈的样子,还有地上乱七八糟的行李,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这是怎么回事?” 楚云舒问道。 苏婉清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扑到母亲怀里,哭诉道:“娘,你可算回来了。” “这次去游园会,根本就不是太皇太后请我,是皇帝假借她的名义把我骗到紫宸宫,还让总管把我领到沉香阁,然后他就……” “他就欺负我!还有门口那两个婢女,说是赐给我服侍我的,实际上就是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我在这儿太害怕了,咱们回山庄吧。” 楚云舒听了,气得脸色铁青,她狠狠地捶了一下床,骂道:“混账东西!皇帝怎么能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我的宝贝女儿!” “这后宫说什么也不能进,现在就变着花样欺负人,要是进了宫,还不知道会遭多少罪!” 她转头看向苏远山,眼神中满是不满:“苏远山,你看看你,连女儿都保护不好!” “还想着让清儿留在这儿,我看还是明天就送她回山庄,不能再让她在这儿受苦了。” 苏远山面露难色:“夫人,我也不想这样,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 楚云舒打断他,“女儿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留在这儿,她整天担惊受怕,你忍心吗?” 苏远山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就按你说的办,明天让御风护送清儿回山庄。” 苏婉清听了,破涕为笑:“还是娘最好了!” 一家人开始忙碌地准备起来。 苏远山去安排马车和护卫,楚云舒则帮着女儿收拾行李,还不停地叮嘱她在山庄要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 夜晚,苏婉清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浮现出在沉香阁被萧景煜 欺负的场景,还有那两个婢女不怀好意的眼神。她翻来覆去,心中对金陵的恐惧越来越深。 恍惚间,苏婉清终于要进入梦乡,突然,一阵阴森的风从窗缝里钻了进来,吹得烛火 “噗噗” 直晃。 她猛地睁开眼睛,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拉过被子蒙住头,可心跳却越来越快。 “喵呜 ——” 窗外传来一声猫叫,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惊悚。 第19章 苏婉清吓得浑身一颤,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各种妖魔鬼怪的画面。她哆哆嗦嗦地从被窝里探出一只手,想去拿放在枕边的匕首,却发现手怎么也不听使唤。 “别…… 别过来……” 她小声地呢喃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恐惧。 好不容易摸到匕首,她紧紧地握住,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一些安全感。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猫叫声终于停止了,可苏婉清却再也不敢入睡。 她瞪大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一直熬到天亮。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可苏婉清却丝毫没有感受到温暖。 她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迅速地收拾好自己,催促着家人赶紧出发。 “娘,快一点,我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了!” 苏婉清焦急地说道。 楚云舒心疼地看着女儿,说道:“别急,都准备好了,御风也在外面等着了。” 苏婉清走出房间,看到苏御风已经牵着马在院子里等候。她快步走过去,说道:“哥,咱们快走吧。” 苏御风看着妹妹疲惫的样子,心中满是心疼:“好,都听你的,咱们这就出发。” 马车缓缓驶出苏府,苏婉清坐在车内,不停地催促车夫:“快一点,再快一点!” 她望着车窗外逐渐远去的金陵街道,心中暗暗发誓:“萧景煜 ,你给我等着,等我回到山庄,看你还怎么欺负我!” 卯时三刻的晨光刚爬上御书房窗棂,萧景煜 的朱笔就悬在水患的折子上不动了。 案头茶盏早已凉透,鎏金香炉腾起的青烟里就有太监匆匆来报:“陛下,苏家大小姐天不亮就出城,回云溪山庄去了!” quot;哐当!quot; 狼毫笔杆在青砖上断成两截,溅起的墨汁给小太监的官服上添了道黑纹。 “又跑了?”他冷笑一声,“萧瑟!” “奴才在!”萧瑟捧着药膏小跑进来,瞥见帝王颈侧新添的抓痕,眼皮狠狠一抽。 萧景煜 盯着密报上quot;云溪山庄quot;四个字。 突然想起昨夜小野猫咬着自己手腕喊quot;死变态quot;的模样。 颈侧牙印隐隐发烫:“昨日在沉香阁,我那举动是不是太过分了?又把那小丫头给惹恼了。” 萧瑟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瞧着皇帝这副模样。 心里明白几分,便试探着开口:“陛下,您要是担心苏姑娘生气,要不想法子哄哄她?” 萧景煜 指尖一顿,案头琉璃盏映出他微扬的唇角:“那你说,怎么哄?” 萧瑟嘿嘿一笑,说道:“陛下,依奴才看,送礼物准没错!哪个姑娘不喜欢礼物呀?” 萧景煜 觉得这主意不错,摸着下巴思考送什么好。 萧瑟眼珠滴溜转:“江南新贡的螺子黛?南海明珠?或者...”他压低嗓音,“您私库里那套前朝人偶?” quot;要那套西域人偶。quot; 萧景煜 突然打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龙案裂痕,quot;要会动会唱的那种。quot; 帝王眸光骤亮。那套人偶足有三十六件,个个机关精巧,抬臂能舞剑,转眸可传情。 萧瑟脚下一滑,差点撞翻博古架上的前朝青瓷。 他仿佛看见苏姑娘举着人偶追杀御林军的画面,默默为御花园的锦鲤点了根蜡。 “再加那顶琉璃雕的玉桂冠。”萧景煜 摩挲着拇指咬痕,“要快。” 第26章 珠光宝匣藏戏谑 萧瑟领命后,一路小跑来到库房。 这库房里的宝贝琳琅满目,萧瑟费了好大劲,才找到符合萧景煜要求的礼物。 那套人偶制作得极为精致,每一个人偶的面部表情都栩栩如生,仿佛有了灵魂一般。 它们的服饰也是精美绝伦,绣工细腻,一针一线都透着皇家的奢华。 而那琉璃玉桂冠更是华美,琉璃质地温润彩色,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镶嵌着各种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一看就价值连城。 萧瑟带着礼物匆匆返回,将其呈给萧景煜。 萧景煜看着这些礼物,想象着苏婉清收到时的反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里满是期待。 他立刻把福安叫到跟前,严肃地吩咐道:“福安,你带着这些礼物,速速前往云溪山庄送给苏婉清。” “记住,一定要小心谨慎,若是出了半点差错,仔细你的脑袋!” 福安一听,心里乐开了花,暗自盘算着:“这苏婉清如今可是陛下看重的贵人,我去送礼物,说不定还能捞点油水,再赚上一笔!” 他连忙点头哈腰,说道:“陛下放心,老奴一定办好!” 半盏茶后,福安抱着锦盒策马出宫。 “自由万岁!”苏婉清赤脚蹦上梨花榻,鹅黄裙摆扫翻三盘瓜子。 窗外温泉氤氲,远处小桃正追着狸花猫要给它穿绣花鞋。 小竹捧着冰镇梅子酒进来,见状叹气:“小姐,嬷嬷说仪态...” “仪态个鬼!”苏婉清夺过酒盏一饮而尽。 “在宫里装三天淑女,我腰都要折了——小桃!把我那件‘莫挨老子’的披风拿来!” 忽听院外苏管家扯着嗓子喊:“小姐!宫里又来人了!” “哐当——”酒盏砸在青石砖上。苏婉清手里的酱肘子砸进温泉池,惊散一池锦鲤。 她瞪着门口两尊quot;御赐门神quot;——星娆正淡定地往门框插毒针,雪旖举着扫帚把可疑脚印扫成莲花纹。 quot;说!是不是你们告密!quot; 苏婉清揪住星娆的鹅黄发带,quot;本小姐寅时三刻溜出城,萧景煜卯时就得了消息?quot; 雪旖quot;唰quot;地亮出腰间银牌:quot;奴婢们接到的最后一道口谕是'苏姑娘若少根头发,暗卫司全员喂鱼'。quot; 苏婉清眯眼打量两个丫头,见她们神情诚恳。 不像是在说谎,便决定相信她们,说道:“好吧,暂且信你们一回。走,咱们去瞧瞧皇帝又送了什么东西。” “苏姑娘万安!”福安尖细的嗓音破空而来,八个太监抬着鎏金箱笼鱼贯而入。 “陛下特意吩咐,这顶琉璃玉桂冠需得用南海鲛绡衬着——” 苏婉清一脚踹开箱盖,霎时被珠光晃了眼。 层叠的琉璃薄片雕成百种奇花,花蕊嵌着米粒大的东珠,冠尾垂下十二串琉璃铃铛。 小竹倒吸冷气:“这够买下半座城的酱肘子吧?” “俗!”苏婉清嘴上嫌弃,手却诚实地往头上戴,“勉强配得上本姑娘闭月羞花...嘶!”冠上金丝勾住发髻,疼得她龇牙咧嘴。 苏婉清的指尖戳了戳琉璃玉桂冠:quot;哟,这凤尾纹刻得比御史夫人头上的还精细。quot; 突然从冠底摸出张洒金笺—— 【冠上东珠共一百零八颗,恰似爱妃昨夜咬朕的次数。】 quot;萧!景!煜!quot;苏婉清抄起花冠就要往池子里砸。 小桃憋笑憋出泪花:“小姐,要不咱们拿去当铺...” “当什么当!”苏婉清对着铜镜转圈,铃铛叮咚作响,“等那狗皇帝大婚,本姑娘就戴着它去唱《好运来》!” 苏婉清心情不错,伸手去打开第二个盒子。 可当她看到里面的东西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愕和愤怒。 只见盒子里装着一些猥琐又丑陋的玩偶,模样十分怪异,看着就让人心里不舒服。 苏婉清 “啪” 的一声合上盒子,怒喝道:“这狗皇帝在搞什么!送这些恶心的东西给我!” 说着,她一把将盒子扔出了窗外。 雪旖反应迅速,施展武功,一个箭步冲出去,在盒子落地前接住了它。 她回到屋内,把盒子放在桌上,提醒苏婉清:“小姐,这是御赐之物,可不能随意丢弃啊!” 苏婉清正生气呢,听到雪旖的话,刚想反驳,却突然注意到雪旖刚才展现出的武功,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拉着雪旖的手,兴奋地说道:“雪旖,你这武功也太厉害了!我也要学!” 雪旖有些为难地看着苏婉清,说道:“小姐,习武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苏婉清却不以为然,说道:“有什么难的?我看你刚才那么轻松就接住了盒子,我肯定也能学会!” 正在廊下喂锦鲤的苏御风闻声回头。 青年一袭青衫磊落,腰间缀着的太极玉佩叮咚作响——正是清虚观主亲传信物。 “习武?” 他屈指弹妹妹脑门,“你三岁爬树摔断腿,五岁扎马步哭湿十条帕子...” “这次不一样!” 苏婉清抢过雪旖的佩剑乱挥,“等我练成九阴白骨爪,先把萧景煜挠成土豆丝!” 苏御风无奈摇头。 想起当年他在青州云雾山拜师时也想把妹妹带身边,但秋翎枫观主抚着白须断言:“令妹根骨清奇...”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后半句,“清奇得像个小孩。” 雪旖被炽热目光逼得后退三步:quot;习武需寅时扎马步,卯时练剑,辰时......quot; 第20章 quot;停!quot;苏婉清掰着油乎乎的手指头,quot;有没有那种吃颗丹药就飞檐走壁的?比如洗髓丹?quot; quot;有啊。quot;星娆突然从梁上倒挂下来,quot;陛下八岁那年被灵霄散人喂过九转凝神丹,现在能徒手捏碎核桃。quot; 雪旖往她嘴里塞了块桂花糕:“陛下幼时拜师灵霄散人,据说连喝三年苦药才得内力。” “灵霄散人?”苏婉清突然支棱起来,“是不是那个给先皇后送毒..送仙丹的老神棍?” 星娆慌忙捂她嘴:“散人能掐会算,此刻没准正听着呢!” 苏婉清眼珠一转,忽然冲着窗外大喊:“散人您要是显灵,就给我托个梦——告诉萧景煜再敢骚扰我,迟早被雷劈!” 第27章 揽月坊中血案生 暮春三月的揽月坊,白蘅斜倚朱栏轻抚琵琶,纱袖滑落时露出腕间淤青。 楼下雅座里,赵景轩将酒盏重重一摔:quot;秦凌川!上月你包下菱媛整月,今日总该轮到本公子了!quot; quot;赵兄此言差矣。quot; 秦凌川摩挲着腰间顾氏玉佩,quot;菱媛姑娘昨夜亲口说,最爱听我念《洛神赋》。quot; 珠帘后白蘅指尖微颤,琵琶弦应声而断。 她望着镜中脖颈处淡紫指痕——昨夜秦凌川醉酒施暴时,赵景轩送的金镶玉步摇正扎在妆奁暗格里,淬毒银针在烛火下泛着幽蓝的光。 近日,金陵表面上风平浪静,市井间依旧熙熙攘攘,然而稍有敏锐感知之人,便能察觉到那股子暗藏的紧张与不安。 花魁白蘅病死的消息,好似一阵突如其来的疾风,瞬间席卷了整个金陵,大街小巷都在悄声议论着这桩事。 而此前赵景轩与秦凌川打架斗殴之事尚未尘埃落定,两件事相互交织,使得金陵的气氛愈发诡谲。 前些日子金陵府尹谢崇山踏进揽月坊时,白蘅的厢房已焚过艾草。 老鸨捧着鎏金香炉哭诉:quot;我们姑娘素有心疾,昨夜弹完《胡笳十八拍》便......quot; quot;心疾突发会抓破自己脖颈?quot; 谢崇山用银镊夹起妆台缝隙的半片蓝田玉——与秦凌川玉佩残缺处严丝合合。 金陵府尹谢崇山这段日子,可谓是深陷泥沼,焦头烂额。 赵景轩与秦凌川背后皆有盘根错节的家族势力,这让他在处理这起案件时艰难前行。 起初,不过是两个年轻人为了白蘅起了争执,继而大打出手,谁能料到,事情竟逐渐演变成如今这般棘手的局面。 秦凌川本是出于正当防卫,却被赵景轩打成残废,如此一来,两家的矛盾彻底激化。 赵景轩的父亲骁骑校尉赵振威,在军中以脾气火爆著称,颇具威望; 秦凌川的父亲武德将军秦致远,背后的秦家势力错综复杂,其中顾氏一族更是在朝堂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随着时间推移,谢崇山被两家势力左右夹攻,不断施压,只觉脑袋仿若被重锤敲打,疼痛欲裂。 每日都在这两难的困境中苦苦挣扎,愁得头发愈发斑白。 就在谢崇山为这桩案子愁眉不展之时,白蘅的死因又有了惊人的变化。 经过仵作一番细致查验,竟发现白蘅是被毒杀的! 让整个事件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而这无疑也让谢崇山身上的压力陡然剧增。 谢崇山心中其实是偏向秦致远家的,一方面,秦致远背后的顾氏一族势力庞大。 在朝中的影响力不容小觑,若能得到他们的支持,自己在官场上便能多几分助力。 另一方面,他的女儿谢云裳在今年的“锦绣风华会”上,对宁远侯顾致远之子顾云昭一见倾心。 他正盘算着如何借着这次事件卖秦家一个人情,或许就能促成女儿与顾云昭的婚事。 这日,谢崇山正在书房中长吁短叹,夫人神色匆匆地走进来,脸上神色复杂,既带着几分兴奋,又隐隐透着忧虑。 “老爷,我从顾家宴会上带回两个消息。”她脚步未稳,话语便急切地脱口而出。 谢崇山一听,顿时精神一振,连忙问道:“什么消息?快说来听听。” 夫人微微喘了口气,说道:“顾家那边传了话,若是咱们判秦凌川正当防卫,他们顾氏一族日后便会对咱们多加照拂,如此一来,咱们往后也算有了依靠。” 谢崇山眼睛一亮,这确实是个难得的好消息,若能与顾氏一族攀上关系,在这官场之中便能多些底气。 可还没等他来得及欣喜,夫人紧接着又说道:“只是,顾云昭已然有了未婚妻,听闻年底便要成亲,咱们女儿与他的婚事,怕是再无可能。” 谢崇山的脸色瞬间黯淡下来,忍不住长叹一声,世事难料,这消息可真是让他喜忧参半。 谢崇山还沉浸在这两个消息带来的情绪波动中。 突然,丫鬟慌慌张张地冲进书房,大声喊道:“老爷,夫人,不好了!小姐听闻顾云昭即将成亲,绝望之下竟想要寻短见!” 谢崇山夫妻二人脸色骤变,顾不上其他,立刻朝着女儿的房间奔去。 一进房间,便看到谢云裳躺在床上,眼神空洞无神,泪水无声地从脸颊滑落。谢崇山心疼地坐在床边,握住女儿的手,轻声劝道:“湘儿,你这又是何苦呢?为了一个男子,怎能如此作践自己?” 谢云裳却猛地坐起身来,眼神中透着一股倔强:“爹,我不管!我非顾云昭不嫁,哪怕做他的妾室我也心甘情愿!” 谢崇山一听,顿时怒从中来,提高音量说道:“你这孩子怎如此糊涂!顾云昭已有未婚妻,且婚期将近,此事断无回转的余地!” 谢云裳却仿若充耳未闻,自顾自地说道:“他送过我玉佩,他必定是喜欢我的!” 说着,她从枕头下拿出一块玉佩,递到谢崇山面前。 谢崇山接过玉佩,看到上面刻着“云昭”二字,顿时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女儿与顾云昭之间竟还有这等信物,这无疑让本就棘手的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与此同时,在庆国公府的庭院里,林若寒正静静地坐在亭中品茶。 侍女素琴和素棋在一旁轻声闲聊,林若寒看似专注于手中的茶盏,实则将她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进耳中。 “姐姐,你听说了吗?‘揽月坊’的花魁白蘅病死了。” 素琴压低声音说道。素棋微微皱眉,回应道:“我也听闻了,此事透着蹊跷,听说赵景轩和秦凌川打架便是因她而起。” 林若寒听到这儿,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沉思。 林若寒不禁回想起前世白蘅与沈砚之的过往。 那时,白蘅一心想嫁入镇远侯,摆脱花魁的身份,在林若寒看来,这不过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沈砚之本就是个薄情寡义之人,就算是真心对待一个出身风尘的女子怎么可能会是正妻。 如今听闻白蘅的死讯,再联想到赵景轩和秦凌川的案件,她心中暗自猜测,白蘅很可能是被人杀人灭口了。 想到这儿,她冷笑一声,对素琴和素棋说道:“你们二人说话务必小心,这种事若是被有心人听去,恐会招来灾祸。” 素琴和素棋连忙点头,素琴又接着说道:“今日听买菜的李嬷嬷说,与她一同买菜的金陵府尹家的嬷嬷提及,她家大小姐谢云裳因爱慕顾云昭,上吊未遂呢。” 林若寒心中一动,前世谢云裳不知用了何种手段,最终嫁给了顾云昭。 顾云昭与沈砚之一般,皆是风流成性之人,成亲之后妻妾成群,谢云裳的日子过得极为凄惨。 而周婉容与顾云昭的婚约解除,反倒躲过一劫。 林若寒暗自思忖,这桩婚事与赵景轩和秦凌川的案件之间必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林若寒想起前世自己因贵女之间的嫉妒,被谢云裳和周婉容散布谣言,受尽了屈辱和折磨。 如今,她暗暗发誓:“这一世,我定要让谢云裳和周婉容尝尝被人算计的滋味,让她们也尝尝这水深火热的痛苦!” 很快,林若寒便制定好了计划,第一步便是参加几天后淮安郡王小女儿陆明玥的及笄礼。 前世在陆明玥的及笄宴上,发生了诸多令人痛心的悲剧。 第28章 棋局初布霜刃寒 淮安郡王的前王妃生下一子一女后便离世,新王妃进门后又诞下一子二女。 这新王妃柳如眉心狠手辣,将前王妃所出视为眼中钉。 在陆明玥的及笄宴上,她给前郡王妃的女儿陆明霜下药,还将陆明霜与小厮关在一起,企图毁掉陆明霜的清白。 之后,柳如眉带着一众夫人前去捉奸,陆明霜性情刚烈,当晚便悬梁自尽。 大公子为妹妹鸣不平,却被不分青红皂白的淮安郡王赶出郡王府。 不久后,在城外的小河畔中发现了他的尸体,仵作验尸称是醉酒后不慎溺水身亡。 就这样,淮安郡王前郡王妃的两个孩子不明不白地丢了性命。 第21章 林若寒决定拉拢陆明霜与她的哥哥陆明轩,让他们成为自己的人。 她心里明白,仅凭自己的力量,想要成功报复谢云裳和周婉容绝非易事。 陆明霜和她的哥哥必定对柳如眉恨之入骨,若能将他们拉到自己这边,无疑是增添了一股助力。 想到这儿,林若寒转头对素琴和素棋说道:“去准备一下,咱们过几日前往灵隐寺。” 陆明霜每月初一都会去那里烧香,她母亲的牌位便供奉在那儿。我要与她见上一面,好好谈一谈。 素琴和素棋领命而去。 苏婉清站在温泉庄的庭院里,咬着牙,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 她双手紧握着那根沉甸甸的木棍,努力地挥舞着,每一下都带着呼呼的风声。 可没一会儿,她的动作就慢了下来,手臂又酸又疼,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不行,我不能放弃!”苏婉清喘着粗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要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还怎么跟萧景煜那家伙对抗?” 她想起萧景煜那张总是带着戏谑的脸,心里就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虽说这练武的过程又累又苦,但一想到能有跟他对抗的资本,苏婉清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此时的萧景煜,正坐在金碧辉煌的御书房里,面前堆满了各种奏折。 他皱着眉头,眼神有些游离,手中的朱笔在奏折上悬着,半天都落不下去。 “这都写的什么玩意儿!”萧景煜烦躁地把奏折一扔,靠在椅子上,捏了捏眉心。 他满脑子都是苏婉清的身影,一会儿是她气鼓鼓骂人的样子,一会儿是她在温泉里惬意泡澡的模样。 这让他根本没法集中精力处理朝政。 “来人!”萧景煜喊了一声,萧瑟立刻从门外走进来,恭敬地站在一旁。 “陛下,有何吩咐?”萧瑟问道。 萧景煜想了想,说道:“传朕的旨意,过几日朕要出城狩猎,让他们做好准备。” 萧瑟愣了一下,他知道皇帝最近因为苏婉清的事情有些心烦意乱,但没想到会突然提出出城狩猎。 不过,他也不敢多问,只是应了一声“是”。 萧景煜之所以想出城狩猎,其实是打着这个幌子去见苏婉清。 他实在是太想念那个古灵精怪的丫头了,在宫里,那些嫔妃们虽然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对他也是千依百顺,但他却觉得索然无味。 他尝试着找了几个嫔妃侍寝,可刚一上床,就兴致全无,心里还是想着苏婉清。 几天后,萧景煜带着一群侍卫,浩浩荡荡地出了城。 到了离温泉庄不远处,他找了个借口,把大部分侍卫都打发走了,只留下几个亲信,然后带着他们偷偷朝着温泉庄走去。 到了温泉庄外,萧景煜看着那高高的围墙,皱了皱眉。 他可不想走正门,大张旗鼓地进去,那样说不定会把苏婉清吓跑。于是,他决定翻墙进去。 萧景煜刚爬上墙,准备跳下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娇喝:“谁!”他定睛一看,原来是星娆和雪旖。 这两个丫头,原本是他的暗卫,现在却成了苏婉清的贴身护卫。 “星娆、雪旖,是朕。”萧景煜压低声音说道。 星娆和雪旖对视了一眼,星娆说道:“陛下,没有小姐的同意,不能让您进去。而且,小姐说了,不允许变态进去!” 萧景煜听了,嘴角抽了抽,他怎么就成变态了? “你们两个别不识好歹。”萧景煜说道,“朕今天一定要进去。” 雪旖说道:“陛下,您要是硬闯,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萧景煜做出已经走了的现象,然后让两波暗卫在不远处制造了一些动静,吸引了星娆和雪旖的注意力。 萧景煜趁机跳了下去,快速朝着云烟阁跑去。 一个时辰前。 在云烟阁里苏婉清在星娆和雪旖的指导下,练了好一会儿武,这会儿正累得瘫倒在地上。 她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贴在身上难受极了。 “这练武也太累人了吧。”苏婉清有气无力地说道,“不过,想到萧景煜那家伙,我一定要坚持下去。” 星娆和雪旖走过来,扶起苏婉清,说道:“小姐,您先去泡个温泉吧,用我们给您准备的药方泡一泡,能缓解疲劳。” 苏婉清点了点头,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了温泉池让她们去外面守着。 自从上次泡温泉与萧景煜的事情发生后,苏婉清每回泡温泉都要让人守着才有安全感。 温泉水温暖而舒适,苏婉清泡在里面,感觉酸痛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 她闭上眼睛,轻轻哼起了歌:“我是一只小咸鱼,不想被人来惦记,自由自在多欢喜……” 哼着哼着,她的思绪飘回到了现代,想起了和闺蜜一起逛街、吃美食的轻松时光。 “要是能一直那样无忧无虑就好了。”苏婉清心里想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萧景煜悄悄走进云烟阁,看到苏婉清在温泉中睡着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温泉池边,看着苏婉清那张熟睡的脸,心中欢喜。 “这丫头,睡着的样子还挺可爱的。”萧景煜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苏婉清的脸。 苏婉清正做着美梦,突然感觉有一只手在自己脸上乱摸,她猛地惊醒,睁眼一看,发现是萧景煜。 “啊!你干什么!”苏婉清吓得尖叫起来,本能地往后躲,还试图用手去打萧景煜。 第29章 清心诀引师徒缠 萧景煜没想到苏婉清会突然醒来,被她这一闹,也有些慌乱。 但很快就镇定下来,笑着说道:“婉清,别激动,我只是看你睡着了,怕你着凉。” “你胡说!” 苏婉清满脸通红,愤怒地说道,“你肯定没安好心!你怎么会在这儿?” 萧景煜不慌不忙地说道:“我出城狩猎,路过这里,就想来看看你。没想到你在这儿泡温泉,还睡得那么香。” 苏婉清才不信他的话,说道:“你少骗人了!你肯定是故意来找我的。你赶紧出去,不然我喊人了!” 萧景煜却不打算走,他笑着说道:“苏婉清,你别这么绝情嘛。我这次来,是有好事要告诉你。” 苏婉清警惕地看着他,问道:“什么好事?你不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萧景煜说道:“我看你练武那么辛苦,不如我来教你武功吧。” “我可是师从灵霄散人,武功高强,有我教你,你肯定能成为你上次说的那种武林高手。” 苏婉清听了,心里有些犹豫。她确实想学好武功,可又不太相信萧景煜。 “你会这么好心?”苏婉清怀疑地说道,“你是不是又想趁机占我便宜?” 萧景煜假装委屈地说道:“苏姑娘,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可是一片好心。” “这样吧,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开始教你,你看看我的本事。” 苏婉清想了想,说道:“那好吧,你先教我试试。不过,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样,我可不会放过你!” 萧景煜笑着说道:“放心吧,我以皇帝的名义起誓,绝对不会耍花样。” 说着,萧景煜在温泉池边坐下,说道:“你先静下心来,跟我学习清心诀。这是练武的基础,学会了这个,你的内力就能得到提升。” 苏婉清按照萧景煜说的,试着静下心来,开始练习清心诀。 可萧景煜却在一旁时不时地伸手,帮她调整姿势。他的手碰到苏婉清的肩膀、后背,让苏婉清心里一阵慌乱。 “你别乱摸!”苏婉清红着脸说道,“我自己能行。” 萧景煜却笑着说道:“你姿势不对,我这是在帮你。你要是想学好武功,就得听师父的话。” 苏婉清咬了咬牙,说道:“你别太过分了!谁承认你是我师父了?” 萧景煜却不依不饶地说道:“你刚才不是答应让我教你武功吗?既然让我教,我就是你师父。你快叫师父,叫了师父我才好继续教你。” 苏婉清气得直跺脚,但又想到自己确实想学好武功,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地说道:“师父……” 萧景煜听了,满意地笑了起来:“这才对嘛。好了,继续练习清心诀。” 苏婉清心里暗暗叫苦,她总觉得萧景煜不怀好意,可又没办法,谁让自己想学好武功呢。 她一边练习清心诀,一边在心里想着怎么找机会摆脱萧景煜,而萧景煜一边想着占便宜。 苏婉清在迷糊中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床榻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身上,已经是次日中午了。 她揉了揉脑袋,感觉有些头疼,这时才发现有一只手正抱着自己,她定睛一看,竟是萧景煜。 “啊!”苏婉清尖叫一声,猛地坐起身来,“你怎么还在这儿!” 第22章 萧景煜也被她的叫声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看到苏婉清惊慌失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爱妃,你这是怎么了?一大早就这么激动。” 苏婉清红着脸,又气又恼地说道:“你还问我怎么了?你怎么会跟我睡在一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景煜伸了个懒腰,笑着说道:“昨晚你练清心诀又泡温泉自己睡着了,我怕你着凉,就把你抱到床上来了。” “后来你一直说梦话,还抓我的脸,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安抚好。” 苏婉清听了,脸更红了,她努力回忆昨晚的事情,好像确实是泡温泉练着练着,然后就睡着了,后面的事情就不太记得了。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和萧景煜睡在一张床上。 “你……你太过分了!”苏婉清说道,“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萧景煜却不以为然地说道:“我这是为你好,你可别误会。再说了,你昨晚睡得那么香,我可什么都没做。” 苏婉清才不信他的话,说道:“你少狡辩!我以后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萧景煜看着她生气的样子,觉得十分可爱,忍不住调侃道:“你呀,就别嘴硬了。你昨晚还叫我师父呢,怎么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 苏婉清瞪了他一眼,说道:“那是你逼我的!我才不想认你这个师父呢。” 萧景煜笑着说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看你,练功这么勤奋,以后肯定能成为一个武林高手。” 苏婉清哼了一声,说道:“那也不用你管。你还是赶紧回你的皇宫去吧,别在这儿打扰我。” 萧景煜却说道:“我才不回去呢。我觉得这里挺好的,有温泉泡,还有你这个有趣的爱妃陪着。” 苏婉清听了,心里有些疑惑,她看着萧景煜,说道:“你跟我想象中的皇帝一点都不一样。” “我认识的正常皇帝,哪个不是高高在上,一本正经的?” “你看看人家秦始皇在位期间丰功伟绩,你倒好,整天跟我这儿瞎混。我都没见过像你那样的皇帝!” 萧景煜听了,哈哈大笑起来:“秦始皇?那又是哪个朝代的?我跟他们可不一样,我就是我,独一无二的萧景煜。” 萧景煜突然坐起身来,认真地看着苏婉清,说道:“苏婉清,你跟我回宫吧。” “宫里有吃不完的山珍海味,穿不完的绫罗绸缎,还有数不尽的奇珍异宝。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苏婉清想都没想,就拒绝道:“我才不去呢!宫里到处都是规矩,还有那么多勾心斗角的事儿。” “我去了,说不定哪天就被人害死了。我还是喜欢这里,自由自在的。” 萧景煜听了,有些无奈地说道:“你这人,怎么就不明白呢?多少女子挤破头都想进宫,你却这么抗拒。” 苏婉清白了他一眼,说道:“她们想进是她们的事儿,我可不想。我只想过我自己的小日子,不想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打扰。” 萧景煜突然话锋一转,说道:“你是不是还在想那个沐榜眼,所以才不想进宫?” 苏婉清心里“咯噔”一下,她可不敢给皇帝戴绿帽子,毕竟脑袋还长在自己脖子上呢。 她连忙说道:“你胡说什么!我早就跟他没关系了。我只是不想进宫,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苏婉清突然严肃起来,看着萧景煜说道:“萧景煜,我知道你是皇帝,有权有势。” “但我真的不想跟你有太多牵扯。我已经跟过去的一切都切割了,我只想在这里安安静静地生活,自由自在一个人过平凡的日子。” 萧景煜听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他也知道苏婉清心意已决。 他想了想,说道:“好吧,我不强迫你进宫。但你也不能一直躲在这里,这样吧,你每个月回金陵几天,陪我聚一聚,怎么样?” 苏婉清想了想,觉得这个条件还能接受,于是点了点头,说道:“好吧,看在你还算有点诚意的份上,我答应你。但你可别得寸进尺!” 萧景煜笑着说道:“放心吧,我不会的。那咱们说好了,可不许反悔。” 萧景煜看着苏婉清,又说道:“既然说好了,那咱们继续练习清心诀之法吧。你昨天练得还不错,今天再好好练练,肯定能有进步。” 苏婉清却白了他一眼,说道:“不练了不练了!昨天被你折腾得够呛,今天我要好好休息。再说了,我可不想再被你占便宜。” 萧景煜无奈地笑了笑,说道:“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小心眼儿。我那是在教你武功,怎么能叫占便宜呢?” 苏婉清才不管他说什么,说道:“反正我不练了。你要是没事,就赶紧走吧,别在这儿烦我。” 第30章 珠冠碎语定赌约 这时,萧瑟在外面透过窗户缝,偷偷看着里面的情况。他看到皇帝和苏婉清有说有笑,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陛下最近真是被这苏姑娘迷得晕头转向了。”萧瑟自言自语道,“这脾气也变得捉摸不定,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萧瑟试图走进房间,却被星娆、雪旖还有两个丫鬟以及嬷嬷拦住了。 “站住!你是什么人?”孙嬷嬷警惕地看着萧瑟。 萧瑟连忙说道:“我是萧瑟,是陛下的人。我来看看陛下。” 孙嬷嬷说道:“陛下正在和我们小姐说话,不许任何人打扰。你要是没事,就赶紧离开。” 萧瑟无奈地退了回去,心里想着:“这可如何是好?陛下这次为了见苏姑娘,不走正门,直接翻墙进来,这要是传出去,可成何体统?” 萧瑟站在外面,心里忐忑不安,他既担心皇帝的行为会影响他的形象,又不知道该怎么劝皇帝。 他偷偷瞄着房间里的皇帝,只见皇帝正和苏婉清聊得火热,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萧瑟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暗暗叫苦。 苏婉清是被肚子的咕噜声吵醒的。她裹着锦被翻了个身,手指往床榻另一侧胡乱一摸——空的。 “狗皇帝居然溜了?”她猛地坐起身,发间珠钗叮当乱晃,冲着门外嚎了一嗓子,“小桃!小竹!本小姐要饿死了!” “快让厨房蒸三笼蟹粉汤包,再炖一锅酱肘子!”她赤脚跳下床,鹅黄寝衣滑落肩头,露出锁骨上可疑的红痕。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小桃捧着件鹅黄襦裙风风火火冲进来。 裙摆上金线绣的缠枝莲纹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晕:“小姐快看!陛下新赐的流光锦,说是江南织造局三年才出一匹呢!” 小竹捧着糕点进门时,险些被这画面惊得摔了托盘:“小姐!您这......这得用珍珠粉遮一遮!” 苏婉清低头一瞥,瞬间涨红了脸:“遮什么遮!本姑娘这是被蚊子咬的!去去去我要吃的。” 苏婉清随即瞥了眼小桃手上的布料,鼻尖一哼:“这颜色黄得跟御膳房的蛋黄酥似的……等等,他是不是骂我?” “小姐您多心了!”小竹淡定地往她嘴里喂了块枣泥糕,“陛下还送了十二盒螺子黛,说是让您画眉玩儿。” “画他个大头鬼!” 苏婉清嚼着糕点含混不清地骂,手指却诚实地摩挲布料——触感丝滑如泉。 隐约透着层珍珠粉似的柔光,“算了,白给的不要白不要!给我梳个能镇住场子的发髻!” 小竹闻言,指尖翻飞间将她乌发绾成灵蛇髻,斜插一支累丝金凤步摇,凤喙叼着的东珠正垂在眉心。 小桃捧着铜镜啧啧称奇:“这模样进宫当贵妃都够格了!” “呸!贵妃是能随便当的?” 苏婉清一巴掌拍翻铜镜,拎起裙摆就往膳厅冲,“酱肘子呢?水晶虾饺呢?再不上菜我要啃门框了——” 小竹趁机给她套上同色襦裙,腰间禁步叮咚作响:quot;皇上特意嘱咐,这料子要配南海珍珠扣。quot; 话音未落,星娆突然从廊柱后闪出,神色凝重:“小姐,大公子在前院跟陛下打起来了!” 苏婉清脚下一滑,发间东珠差点甩进汤碗:“我哥那三脚猫功夫也敢单挑萧景煜?快!抄家伙捞人!”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金石相击之声。 苏婉清叼着玉梳冲到窗边,只见漫天剑气搅碎海棠——她哥苏御风青衫猎猎,手中长剑正与萧景煜的玄铁折扇缠斗。 quot;我新栽的醉芙蓉!quot; 苏婉清眼睁睁看着剑气削掉半树花苞,痛心疾首地拍窗框,quot;住手!你们打架归打架,别拿我的花撒气啊!quot; 苏御风一袭青衫凌空翻跃,剑锋擦着萧景煜玄色衣摆划过,削下半片紫藤花架。 萧景煜足尖轻点树梢,反手掷出三枚玉扣,叮叮叮嵌进苏御风剑刃,震得他虎口发麻。 “哥!你打不过他的!” 苏婉清提着裙摆冲进院子,眼见满地残花断木,心绞痛发作:“我的百年老梅!我的翡翠兰!萧景煜你打架就打架,拆我家干嘛?!” 第23章 萧景煜闻言旋身落在假山顶,顺手摘了朵芍药插在耳后:“爱妃家的花,格外衬朕。” quot;萧!景!煜!quot; 苏婉清提着裙摆,绣鞋踩过满地残红,quot;你知道这株'金盏并蒂'多难养吗?我每日寅时起来捉虫,子时还要打灯笼照露水!quot; 萧景煜收扇轻笑,玄色衣摆掠过她气鼓鼓的脸颊:quot;爱妃若喜欢,明日让御花园送十车来。quot; quot;爱妃你个头!quot;苏婉清跳脚要挠他,却被苏御风拎着后领拽回来。 青年眉宇凝霜,剑尖犹自嗡鸣:quot;陛下可知'礼义廉耻'四字如何写?翻墙入闺阁,毁人清誉——quot; quot;兄长误会了。quot;萧景煜指尖转着扇坠上的螭纹玉佩,quot;朕与婉清彻夜探讨武学精要,你瞧她眼下青黑都淡了......quot; quot;探讨到榻上?quot;苏御风气极反笑,quot;陛下所谓的武学,莫不是合欢宗秘术?quot; quot;哥!quot;苏婉清涨红着脸捂住他嘴,quot;你从哪本话本看来的虎狼之词!quot; 萧景煜倒是坦然:quot;苏公子若好奇,朕可赠你《阴阳双修大法》手抄本。quot; quot;不必!quot;苏御风额角青筋直跳,剑穗上的太极玉佩撞出脆响,quot;舍妹顽劣,当不起陛下厚爱。“秋闱在即,臣还要温书......” 萧景煜刚想开口就被苏婉清大声制止。 “你闭嘴!”苏婉清抄起碎石砸过去,转头拽住兄长衣袖,“哥,这混蛋武功邪门得很,咱不跟他硬碰硬……” 苏御风却甩开她的手,忽然收剑入鞘,抱拳道:“陛下武功卓绝,臣自愧不如。但臣有一问——您既知清儿不愿入宫,为何纠缠不休?” 萧景煜跃下假山,玄色衣摆扫过满地落英:“朕是真心喜欢婉清的,说起秋闱——,苏公子弃武从文,不也觉得文能安邦?” 苏御风抚过剑柄刻痕:quot;三年前云州水患,臣随师尊救灾。有个孩童攥着《论语》问我,读书能让他爹娘活过来吗?quot; 他抬眼望向皇宫方向,quot;剑可斩奸邪,笔能定民心。吾愿做那支笔。quot; 萧景煜眸光微动,刚要开口—— quot;定你个大头鬼!quot; 实在受不了的苏婉清举着半截海棠枝插入两人之间,quot;看看我的花!你们文武双全的倒是写首诗把它们救活啊!quot; 萧景煜忍笑捡起朵残花别在她鬓边:quot;朕赔你座温泉花房可好?四季如春,永不凋零。quot; quot;不要!quot;苏婉清拍开他的手,quot;我就要原来的!你知不知道这些花......quot;她突然哽住。 小桃抱着账本小声补充:quot;小姐亲自育种施肥,上月还被毛毛虫吓哭......quot; quot;闭嘴!quot; 苏婉清耳尖通红,quot;总之你们比武毁我花园,必须赔偿!quot; 她眼珠一转,quot;兄长明年参加殿试对吧?皇上若真有诚意,不如保证科举公平——quot; quot;婉清!quot;苏御风急声喝止,quot;朝政岂可儿戏!quot; 萧景煜却抚掌大笑:quot;好个一石二鸟。爱妃这算盘,户部尚书听了都要拜师。quot; 他忽然逼近她,quot;若朕答应,你可愿每月入宫督查春闱?quot; 苏婉清被他袖间沉水香熏得后退半步:quot;想骗我进宫?门都没有!quot; 她扯过小竹手中的团扇猛扇,quot;除非把御膳房搬到温泉庄!quot; 萧景煜指尖摩挲着芍药花瓣,话锋陡转,“明年殿试若拔得头筹,朕许你入翰林院修纂《山河志》,如何?” 苏御风瞳孔微缩。 修纂《山河志》是他少时宏愿——踏遍九州绘制民生图,这诱惑比刀剑更难抵挡。 “哥你别听他画饼!”苏婉清跳脚打断,“这厮最会坑人钱袋子!上回说赏我金珠,结果里头塞了张破字条……” “朕的字条可比金珠值钱。” 萧景煜忽然逼近,将芍药别在她发间,“爱妃若肯每日练武两个时辰,朕便把灵霄散人的《内劲要诀》送你,如何?” quot;小姐啊!quot;管家抱着碎瓷片哭丧着脸过来,quot;您去年烧的青花鱼藻纹攒盘......quot; 苏婉清倒抽冷气:quot;我攒了半年的私房钱!quot; 她突然揪住萧景煜前襟,quot;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花草赔偿费!quot; 萧景煜顺势握住她手腕:quot;朕以身相许如何?quot; quot;你想得美!quot;苏婉清踹向他小腿,quot;小桃!拿算盘来!本小姐要跟他算总账!quot; 第31章 血燕秘辛揭旧仇 风卷落叶掠过庭院,同一时刻,碧霄峰两千级石阶上,林若寒扶着庆国公夫人缓步而行。 山风掀起浅紫面纱,余光瞥见凉亭中一道纤弱身影——陆明霜正倚栏煮茶。 苍白指尖捏着瓷勺搅动茶沫,宽大素袍更衬得人如薄纸。 quot;母亲可要歇息?quot;林若寒柔声提议,指尖不着痕迹地抚过腰间香囊——里头装着前世陆明霜最爱的苏合香。 故意提高声量,quot;听说灵隐寺的签文最灵验,女儿想为父亲求支平安签。quot; 庆国公夫人颔首会意:quot;正好,娘也走乏了。quot; 林若寒和母亲刚踏入凉亭,陆明霜经身边的嬷嬷提醒便起身行礼,嗓音轻得像飘絮:“见过夫人,小姐。” 林若寒打量着她:眉眼如画却笼着愁雾,脖颈处隐约有道淡红勒痕。 前世她便是因这道“自尽未遂”的伤,被继母柳如眉拿捏得死死的。 “姑娘这茶艺当真风雅。” 林若寒端起茶盏轻嗅,忽然蹙眉,“只是紫砂壶存了陈年普洱的涩味,该用山泉水煮沸三次方能祛除。” 陆明霜指尖一颤:“小姐竟懂这些?” “略知一二。”林若寒含笑取出随身玉壶,“这是用晨露沏的君山银针,姑娘尝尝?” 茶香氤氲间,石阶传来急促脚步声。 陆明轩拎着药包冲进凉亭,额角薄汗在阳光下泛着蜜色:“霜儿,你的药……” 话音戛然而止——他撞上林若寒抬眼望来的目光,琉璃眸子里碎光流转,惊得他耳尖发烫。 “哥,这位是庆国公府的林小姐。”陆明霜轻咳着介绍。 陆明轩慌忙作揖,发梢沾着的竹叶簌簌落地:“在下陆明轩,见过林小姐。” 陆明霜看着哥哥,嗔怪道:“哥,你就知道催我,我都快累死了。” 陆明轩宠溺地摸了摸妹妹的头:“好好好,是哥哥的错。等会儿到了寺庙,哥哥给你买你最爱吃的糕点。” 前世这傻公子为替妹妹申冤,在刑部门前跪了三天三夜,如今看他手足无措的模样,倒比记忆中鲜活许多。 “陆公子为令妹寻药,当真兄妹情深。”她将茶盏推过去,“小女子略通医理,这苏合香丸或对令妹咳症有益。” 陆明轩接过香囊,檀香混着少女袖间冷梅香钻入鼻尖,心跳如擂鼓:“多、多谢小姐……” 远处钟声荡开山雾,林若寒望着兄妹二人渐远的背影,指尖掐进掌心。 她想起前世陆明霜悬梁那晚,陆明轩抱着妹妹尸身血溅郡王府的惨状,唇角勾起冷笑。 “如今我递把刀给他们,且看淮安郡王府这把火……能烧多旺。” 灵隐寺的鎏金瓦檐在暮色中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千年古刹的飞檐斗拱上蹲着青苔斑驳的嘲风兽,衔着铜铃的龙首在穿堂风中发出低沉的嗡鸣。 正殿前的九级青石台阶被香客踏得光滑如镜,倒映着殿内摇曳的烛火,恍若一地碎金。 林若寒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额角几乎触到冰冷的金砖。 檀香缭绕中,佛祖低垂的眉眼慈悲如旧,她却不敢抬头直视那尊镀金佛像——重生后每一夜梦魇里。 沈砚之掐着她脖颈狞笑的脸,总与佛前长明灯的光晕重叠。 “信女此生,不求姻缘子嗣,只求……” 她指尖掐进掌心,喉间滚着淬毒的誓言,“斩尽负我之人,血债血偿。” 隔壁传来庆国公夫人欣喜的轻呼:“上上签!住持说这签文主文昌星照,看来怀瑾今年定能考入国子监!” 林若寒垂眸掩住讥诮。 她那弟弟林怀瑾资质平庸,母亲却指望靠捐个监生名头洗刷侯府“武将粗鄙”的污名。 佛龛下压着的签筒突然晃出声响,她触电般缩回手——前世抽到“孽缘难断”的血签时。 竹签裂口刺入掌心的痛楚仿佛还在。 “若寒快来,母亲给你求支姻缘签!。” 庆国公夫人捧着签文如获至宝,鬓边点翠步摇在烛火中晃出流萤似的光。 quot;女儿更想为父亲求平安符。quot;林若寒指尖抚过腕间佛珠,十八颗沉香木珠刻满《往生咒》。 她望着母亲抽中的上上签,签文quot;紫气东来凤栖梧quot;被庆国公夫人喜滋滋揣进绣并蒂莲的荷包。 quot;你弟弟若能进国子监,咱们侯府才算真正在金陵站稳脚跟。纵是捐个监生名头......quot; 林若寒掐断话头:quot;母亲慎言,佛门清净地。quot; 抽签结束后,小沙弥引着她们一家人一同入住寺院的客院。巧的是,竟与陆明霜兄妹同住一个院子。 第24章 暮鼓声中,庆国公夫人扶着额角抱怨:quot;这客院的床榻硬得硌人,还不如咱们府里奴婢的住处。quot; quot;母亲且将就些。quot;林若寒将苏合香丸化入茶汤,quot;灵隐寺的素斋最养脾胃,女儿特意问住持讨了药膳方子。quot; 林若寒温婉道:“母亲且在客院好好歇息,女儿想再为父亲抄卷《药师经》。” 庆国公夫人因一路劳顿,很快便去休息了。 西厢客院的青竹帘被山风掀起一角,露出陆明霜执笔抄经的侧影。 宣纸上的《心经》字迹清瘦如竹,笔锋却隐隐透着刀刻般的凌厉。 林若寒驻足廊下,看着那抹素白身影与记忆里悬梁自尽的少女重合——前世陆明霜被拖出柴房时,腕骨上还缠着半截麻绳。 “姑娘这手卫夫人小楷,倒是比经书阁的拓本还精妙。”林若寒轻叩门扉,袖中滑出一卷泛黄棋谱。 陆明霜笔尖一顿,墨迹在“无挂碍故”的“挂”字上晕开黑斑,“林小姐谬赞,不过是消磨光阴的玩意儿。” 她起身行礼时,宽大袍袖扫落案上《棋经十三篇》,书页间夹着的药方飘然而下。 林若寒俯身拾起药方,目光掠过“朱砂”“鹤顶红”等字眼时,指尖微微发凉。 “陆小姐,听闻你棋艺精湛,正巧我得了前朝国手的《烂柯谱》,不知可否讨教一局?” 陆明霜琉璃似的眸子映着窗外暮色,忽然轻笑:“灵隐寺的素斋酉时三刻便凉了,林小姐确定要此刻对弈?” “是我唐突了,那便改日再行讨教。” 陆明霜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林小姐过奖了,我不过是闲暇时随便玩玩,哪敢说精湛。 若林小姐不嫌弃,晚膳后倒是可以切磋一番。 晚膳后,青玉棋盘上,黑子如墨龙盘踞天元,白子若流云缠斗边角。 林若寒执黑落子时,腕间珊瑚镯与棋罐相撞,惊飞了檐下栖雀。 “五之十六,冲。” 陆明霜指尖白子轻叩,棋盘西北角霎时烽烟四起。 林若寒后脊渗出冷汗——这手“镇神头”的杀招,分明是前朝棋圣对付死敌的路数。 “这陆明霜,棋艺竟如此高深。” 林若寒心中暗自惊叹,“这心性和棋艺,怎会轻易被继母算计?难道她这一世也是重生?” 第32章 芙蓉阁内局中局 随着棋局的推进,林若寒越发感到吃力。 最终,她还是输掉了这一局。“陆小姐果然厉害,我甘拜下风。” 林若寒虽输了棋,脸上却依旧带着微笑,只是内心对陆明霜的敬畏又多了几分。 烛火爆了个灯花,陆明霜忽然拂乱棋局重新摆好示意林若寒先下,“林小姐今日赠香、邀弈,探谱总不会真是为切磋棋艺吧?” 林若寒捏着黑子的手悬在半空,面上仍噙着笑:“陆小姐何出此言?” 惊雷劈开夜空时,陆明霜将白子重重插入棋盘天元,“林小姐可知今日说漏了一件事。” “哦?” “灵隐寺香客多带佛经,鲜少有人揣着珍贵的棋谱展示在一个相识不到半日的人面前。” 陆明霜拈起一枚白子把玩,棋子在她苍白的指间泛着冷光,“更何况,我已有三年未在人前执棋,林小姐是从何处知晓我擅弈?” 林若寒见瞒不过去,索性不再伪装。 她微微坐正身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陆小姐,既然你已察觉,我也不再隐瞒。” 林若寒指尖摩挲着黑子,似笑非笑地望向陆明霜:“陆小姐这手‘镇神头’,倒让我想起前朝棋圣与仇敌对弈的旧事。” “听闻那位仇敌表面谦恭,暗地里却将毒药涂在棋子之上。” 她落子时故意轻敲棋盘,“棋局如世局,胜负往往不在棋盘之中,可对?” 陆明霜执白的手悬在半空,棋子冷光映得她眸色幽深:“林小姐博古通今,却不知这典故还有后续。” “棋圣虽胜,却因轻信一杯‘故人茶’,落得七窍流血而亡。” 她指尖压下白子,西北角黑龙应声断首,“可见有些秘密,沾了便是祸端。” 林若寒轻笑一声,腕间珊瑚镯滑至肘间:“陆小姐可知,为何毒蛇总爱盘踞枯井?” 她倾身向前,袖中滑出一卷泛黄《烂柯谱》,书页间赫然夹着一枚褪色药方,“枯井看似死地,却藏得住见不得光的骸骨。” 陆明霜目光扫过药方上“朱砂”“鹤顶红”字迹,喉间蓦地发紧。 她倏然收拢五指,棋子硌得掌心生疼:“林小姐今日邀我对弈,莫不是想效仿说书人,编些深宅秘辛佐茶?” “秘辛?” 林若寒拈起黑子轻叩天元,声如裂冰,“淮安郡王府的祠堂里,供奉的究竟是丛氏血脉,还是鸠鸟窃巢的腌臜物?” 窗外惊雷骤起,陆明霜袖中银簪寒光乍现。 却见林若寒从容抚过棋盘裂纹:“三日后及笄宴的杏仁酪,若换成‘醉朦胧’……不知陆小姐可愿与我赌一局?” 她指尖蘸茶,在案上勾出血燕纹样,“赌这盘棋,究竟是谁在执子?” “我今日所说所做,皆是为了告诉你一些关于淮安郡王前王妃。” “也就是你母亲丛雪篱和继妃柳如眉的秘密,并无恶意。” 陆明霜听到母亲的名字,身子微微一震,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林小姐请讲。” “陆小姐,你可知你继母柳如眉的真实身份?” 林若寒看着陆明霜,目光坚定。 “我只知道她是中书侍郎的庶女。” 陆明霜平静地回答。 “中书侍郎庶女?那不过是柳如眉的遮羞布。” 林若寒压低嗓音,如同撕开一道陈年伤疤,“她真正的靠山是江湖杀手组织‘血燕’,当年你父亲剿匪重伤,正是她勾结匪首演了出‘美人救英雄’的戏码!” 窗外惊雷乍起,陆明霜袖中滑出一柄淬毒银簪,抵住林若寒咽喉:“林小姐可知,诽谤皇亲贵族是何罪?” “那陆小姐可知,你弟弟陆明曦脖颈后的朱砂痣,与璇玑公主主簿卫沧如出一辙?” 林若寒不退反进,任由簪尖刺破肌肤,“柳如眉与璇玑公主主簿卫沧私通十年,你当真以为那两个‘弟弟妹妹’流着你家血?” 山风卷着雨前龙井的苦香穿堂而过,林若寒凝视着对方领口隐约露出的淡红勒痕。 忽然将棋谱重重拍在案上:“因为我知道柳如眉给你母亲灌的不是安神汤,而是掺了红花的毒药!” 陆明霜手中茶盏“咔嚓”裂开细纹,碧色茶汤顺着指缝滴在《心经》上,染污了“度一切苦厄”的字句。 雨滴噼啪砸在青瓦上,陆明霜忽然低笑出声。 笑着笑着便有泪珠砸在棋盘:“所以母亲临终前攥着那方染血的帕子,原是柳如眉给她下毒的证物……” 林若寒从袖中取出半块鎏金令牌扔在案上,令牌上“血燕”二字被烛火镀了层血色。 “三日后你妹妹及笄宴,柳如眉会在她的杏仁酪里下‘醉朦胧’,再让马夫扮作小厮毁她清白。” 陆明霜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林小姐想要什么?” “我要周婉容身败名裂,”林若寒将染毒的胭脂盒放进陆明霜掌心,“你要郡王府干干净净。” 陆明霜凝视林若寒道:“为何感觉林姑娘与周家嫡女倒像是结了三世仇怨。” “因为周氏全族都在我的清算簿上。” 林若寒指尖划过青瓷茶盏的冰裂纹,烛火将她眉梢染上三分戾气。 “你可知那位端坐宗正府的周夫人,与你继母原是血脉相连的姊妹?” 陆明霜执棋的手悬在半空,白玉棋子映着骤然冷厉的眸色:“二十年前王妃遴选,她与先母角逐正妃之位,最终败落于御前献艺。” “何止败落?” 林若寒冷笑掷出鎏金鸾簪,簪头凤凰的眼珠嵌着淬毒暗器。 “当年柳如瑟在鸾驾中暗藏机关,欲令先王妃殿前失仪。” “先王妃以剑舞破局时,这支簪子离她咽喉不过三寸。” 棋盘传来棋子碎裂的脆响,陆明霜指节泛白:“所以母亲缠绵病榻时,总念叨'枕畔蛇蝎'......” “这些消息林小姐又如何得知。” “当然是无所不知的黑市。” 陆明霜盯着林若寒道:“林小姐倒是肯花大价钱,你比柳如眉更适合执棋。” 林若寒将染血的账册拍在案上,墨迹洇开处赫然是周氏钱庄的密纹忽然轻笑出声。 “她们姊妹一个谋夺正妃之位,一个窃取中馈之权,这份血债”——忽然倾身附语,“不该让周婉容也尝尝么?” “当年庆国公府蒙冤的密函,盖的可是宗正府的朱印。” 林若寒挥开衣袖,“流放路上三十七道追杀令,刀刀出自周氏死士之手。你说这仇,该不该算到周婉容头上?” 她起身拂落裙裷香灰,“三日后及笄宴,我会送陆小姐份大礼。”” 第25章 林若寒抚掌而笑,檐下雨帘映得她眉眼如刀:“所以这局棋,陆小姐落子吗?” quot;这局棋,我落黑子。quot; 第33章 鹿影惊弦藏私语 栖霞山的晨雾尚未散尽,溪水裹着碎金般的阳光蜿蜒而下,将鹅卵石冲刷出翡翠般的润泽。 苏婉清赤足踩在溪畔青石上,鹅黄裙裾沾了晨露,发间银铃随着弯腰舀水的动作叮咚作响。 她忽然掬起一捧水泼向对岸——正巧浇在萧景煜玄色猎装的袍角 “爱妃若是再往水里扔石子,朕的御厨可要饿肚子了。” 萧景煜挽弓的手顿了顿,箭尖所指之处,原本悠闲啃草的白鹿早被惊得窜进灌木丛。 苏婉清甩着湿漉漉的袖口转身,发间珍珠流苏扫过萧景煜鼻尖:quot;皇上箭术了得,怎么不去射天上大雁?偏要欺负这些没长翅膀的?quot; 她故意将披风甩得猎猎作响,惊飞了树梢上啄食野果的蓝尾鹊。 萧瑟抱着箭囊直跺脚:quot;陛下!那头麋鹿都跑三回了!quot; “跑了好,陛下没听过栖霞山的传说?这儿的鹿都是山神坐骑,射杀要倒大霉的!” 苏婉清从腰间锦囊摸出把松子撒向林间,惊起一片扑棱棱的雀影。 “瞧见没?连喜鹊都给您报丧呢!” 萧瑟抱着弓弩缩在树后憋笑,眼见帝王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自卯时入山,苏姑娘不是学布谷鸟叫惊走野兔,便是往箭簇上抹蜂蜜招来蜂群。 堂堂大周天子此刻发髻上还粘着片蜂农看了都心疼的蜂巢残骸。 “朕看你是皮痒了。” 萧景煜忽然逼近,龙涎香混着松木气息罩住苏婉清。 “前日砸了朕的鎏金笔洗,昨日熔了御赐的玉如意当温泉石——今日又阻朕狩猎......” 他指尖掠过她颈间红痕,惊得苏婉清后仰跌坐溪石。 水花溅湿锦靴的瞬间,苏婉清蹬腿要踹萧景煜,却被他的掌心薄茧摸的激得浑身一颤:“萧景煜你变态!山神看着呢!” 她说着突然踉跄半步,绣鞋卡在青苔斑驳的岩石缝里,quot;哎呦!quot; 萧景煜箭矢脱弦的瞬间手腕微偏,银翎箭擦着松鼠尾巴钉入树干。 他回身扶住苏婉清时,掌心触到她腰间禁步冰凉的玉珏:quot;爱妃这捣乱的功夫,倒是比朕的箭法精进得快。quot; quot;都说了不要叫我爱妃!quot; 苏婉清单脚蹦到溪边圆石上,雪白罗袜沾了泥浆,quot;要不是你非要拽我上山,本姑娘这会儿还在山庄泡玫瑰浴呢!quot; 她赌气般扯开系带,露出肿得发红的脚踝。 “狩猎穿绣鞋,倒是好雅兴。” 萧景煜突然半跪在地的动作惊得侍卫们齐刷刷背过身去。 他指尖刚触到滑腻肌肤,苏婉清便像被火燎似的缩脚:quot;登徒子!让雪旖来......quot; quot;雪旖昨日替你试新弩扭了腰。quot; 萧景煜不容分说将玉足按在膝头,从怀中摸出鎏金药盒,quot;爱妃可知这凝玉膏多难得?天山雪莲要百年才开......quot; quot;百年雪莲治扭伤?quot; 苏婉清疼得龇牙咧嘴还要嘴硬,quot;暴殄天物要遭雷劈的!quot; 苏婉清抽回另外一支没受伤的脚往溪水里浸,“有这闲钱不如修修栖霞山栈道,上月小桃采菌子差点摔——” 萧景煜沾着药膏的指尖突然按上她足心,惊得苏婉清差点栽进溪水:quot;萧景煜你属狐狸的吗!quot; 她胡乱蹬腿溅起的水花全泼在帝王金线螭纹腰封上,在晨光里折射出七彩光晕。 萧瑟望着湿透的箭囊欲哭无泪:quot;陛下,再耽搁下去......quot; quot;传旨。quot;萧景煜突然将挣扎的人打横抱起,quot;着内务府三日內造双鹿皮小靴,鞋底要嵌南海珍珠防滑。quot; 苏婉清揪着他衣领瞪圆杏眼:quot;珍珠镶鞋底?你当我是东海龙王三公主?quot; quot;爱妃若是肯唤声师父,朕便命人把御花园锦鲤都镶你裙摆上。quot; 萧景煜抱着人往枫林深处走,惊得枝头山雀歪头打量这对古怪男女。 黑云如泼墨吞噬天际时,萧瑟正捧着蓑衣小跑而来:“陛下!前方五里有处前朝别院可避雨!” 他瞥见苏婉清瞬间惨白的脸色,声音陡然压低,“只是那地方......” 苏婉清指尖骤然攥紧萧景煜肩头布料:quot;不能去!我爹说过那地方闹鬼!quot; 萧景煜感受着颈后急促的呼吸,唇角勾起玩味弧度:quot;苏太常丞还信这些?朕记得他年轻时可是连凶宅都敢买来改温泉庄。quot; quot;那不一样!quot;苏婉清挣着要往下跳。 quot;七十年前前朝皇族一百三十七口全死在那儿,血把汉白玉阶都染红了!听小桃说每逢雷雨夜,还能听见女人在井边梳头的声响......quot; 他指尖划过她冰凉手背,“怕了?” 惊雷劈开天际的瞬间,萧景煜将人箍得更紧:quot;爱妃若肯安静些,朕便告诉你个秘密——quot;他贴着泛红的耳垂低语,quot; 那口井里,藏着前朝末帝的藏宝图。quot; 豆大的雨点砸在树叶上时,萧瑟已经指挥侍卫撞开了别院的朱漆大门。 生锈的门轴发出凄厉呻吟,惊飞檐角铜铃上栖着的乌鸦。萧景煜放下横抱的少女:“萧瑟,掌灯。” 闪电劈开朱漆剥落的门匾,“景明殿”三个描金大字如血泪蜿蜒。 苏婉清把脸埋进萧景煜颈窝时,听见他喉间溢出轻笑:“爱妃投怀送抱的样子,比张牙舞爪时可爱。” 苏婉清指尖死死揪住他腰间玉佩:quot;说好了只看一眼......quot; 残破的鲛绡帐在穿堂风中飘如鬼魅,萧瑟指挥小太监们清扫蛛网。 萧景煜将苏婉清抱放在铺了狐裘的贵妃榻上,宫灯映亮她睫上水珠:“这是前朝舒贵妃最爱的缠枝莲榻,据说她在此绞杀了争宠的丽嫔。” 苏婉清触电般弹起,又被萧景煜按回榻上:“怕什么?朕把江南新贡的浮光锦都铺上了。” 他指尖掠过她腰间禁步,“比舒贵妃的九鸾带如何?” “暴君!”苏婉清拍开他的手,却被递到唇边的梅花酥堵住话头。 萧景煜就着她咬过的位置轻咬一口:“前朝在这殿里藏了十八处暗格,要不要寻宝?” 萧瑟抱着鎏金炭盆进来时,恰见苏婉清揪着萧景煜衣领晃:“谁要和你玩密室逃脱!这柱子分明是拿金丝楠木裹着人骨——你摸这纹路!” 萧景煜反手握住她指尖按向盘龙柱:“仔细看,龙鳞里嵌的是南海砗磲。” 他忽然贴近她耳畔,“朕私库里有整张砗磲雕的拔步床,进宫就赏你。” “留着给你未来皇后当棺材板吧!”苏婉清踹向他的膝盖,却被攥住脚踝拖进怀里。 萧景煜摩挲着她腕间红绳,“这结打得丑,明日让尚宫局重新编过。” 苏婉清扒着萧景煜胳膊偷瞄,突然被壁画吸引——九尾狐仙踏月图中,女子眉眼竟与自己有七分相似。 她尚未细看,萧景煜已用披风罩住她头顶:quot;爱妃这般投怀送抱,倒让朕想起个典故。quot; quot;前朝景明帝为宠妃修建摘星阁,每逢雷雨便相拥听檐角铜铃。quot; 他指尖拂过掉漆的梁柱,quot;你说他们可曾料到,百年后此处会成为野狐窝?quot; 苏婉清从织物缝隙里瞪他:quot;您要演话本里的深情帝王,麻烦找口棺材躺进去装殓!quot; 闷笑震动着相贴的胸膛,萧景煜突然将人按在描金柱上:quot;那爱妃可愿做祸国妖妃?quot; 他抬手摘下她发间东珠,quot;就像这样——quot;珠子坠地声在空殿激起回响,quot;朕为你砸碎千颗南海珠也不心疼。quot; 篝火燃起时,苏婉清对刚才的萧景煜感到十分无语正捧着鎏金暖手炉研究屏风残片。 忽见萧景煜从袖中抖落卷泛黄帛书:quot;前朝末帝为博美人笑,在别院地下建了座珍宝迷宫。quot; 他指尖划过舆图上朱笔标注:quot;从这里下去,经九曲回廊可见琉璃宫室,墙上嵌的夜明珠个个有鹅卵大......quot; quot;停!quot;苏婉清突然抢过帛书,quot;您当我三岁小孩呢?真有宝贝早被挖空了!quot; 萧景煜变戏法似的摸出枚孔雀蓝宝石:quot;方才在偏殿捡的,爱妃可认得这是何物?quot; 苏婉清凑近时幽香拂面,萧景煜顺势将人圈在臂弯:quot;前朝皇后凤冠上的波斯猫眼石,传闻戴着它夜游御花园,能见百花成精跳舞。quot; quot;您怎么不说还能召唤神龙?quot; 苏婉清翻了个白眼,却忍不住把宝石对准火光端详。 剔透晶体内果然有流动的光晕,恍若深海里的人鱼泪。 骤雨敲窗的声响中,萧景煜低沉的嗓音像裹了蜜糖:quot;朕私库里这样的石头还有十二匣,爱妃若是......quot; quot;若是进宫就归我?quot;苏婉清突然转身,鼻尖险些撞上他下巴。 quot;然后每天早上去给太皇太后请安,中午和嫔妃勾心斗角,晚上等着您翻牌子?quot;她指尖戳着萧景煜胸口越说越气,quot;您当我是笼中金丝雀呢!quot; 第26章 惊雷劈中院中古槐的刹那,萧景煜望进她燃着怒火的眸子:quot;那爱妃想要什么?quot; quot;想要自由!quot;苏婉清扯过披风裹住自己,quot;想泡温泉就泡温泉,想数蚂蚁就数蚂蚁,而不是在深宫里数您今天去了哪个娘娘宫里!quot; 第34章 前朝秘闻惑君心 景明殿的穿堂风裹着雨丝卷入殿内,鲛绡帐幔在烛火中摇曳如鬼影。 苏婉清蜷在缠枝莲榻上啃松子,听着萧景煜又在念念叨叨,鎏金暖炉将她的脸颊烘出蜜桃色。 发间东珠随动作轻晃,映得萧景煜眸色幽深。 quot;爱妃可知朕的私库里还有何物?quot; 萧景煜指尖叩着案上鎏金匣,故意将匣盖掀开一线——孔雀蓝猫眼石的光泽瞬间流泻而出。 quot;前朝皇后的九尾凤冠、南海鲛人泪凝的夜明珠......quot; quot;停!quot;苏婉清将松子壳砸向匣子。 quot;您这炫富的模样,活像话本里强抢民女的暴发户!quot; 她突然揪住萧景煜的玄色衣袖,杏眼圆睁。 quot;有这闲工夫不如把金丝楠木柱拆了换钱赈灾?水患的折子还在您案头积灰呢!还有还有把上回砸碎的青花瓷也赔下......quot; 萧瑟捧着新煨的姜茶险些笑出声。 自打苏姑娘住进温泉庄,陛下案头的奏折倒比从前批得更勤——毕竟每耽搁一刻,就要多听十句quot;昏君误国quot;的嘲讽。 萧景煜反手握住她指尖,变戏法似的抖开一卷流光溢彩的珍珠衫:quot;此乃西域进贡的金丝珍珠衫,以三百六十五颗赤海月珠缀成,冬暖苏凉......quot; quot;猪八戒才穿珍珠衫!quot; 苏婉清触电般缩回手,鹅黄披风扫翻茶盏,quot;那呆子被菩萨试禅心,套上珍珠汗衫险些勒成粽子!quot; 殿内霎时寂静。 小太监们竖着耳朵偷瞄,连檐角铜铃都忘了作响。萧景煜挑眉:quot;猪八戒?quot; quot;咳咳!quot; 苏婉清望着满殿竖起的耳朵,抓了把松子塞进萧瑟手里。 示意他分给众人硬着头皮胡诌:quot;这是《西游记》里的故事——就、就是唐僧带着猴精猪妖去西天取经的话本!那猪八戒贪财好色,路过菩萨变的富贵人家,偷穿菩萨给的珍珠衫,结果被捆妖绳勒得现了原形......quot; “后来呢?”小太监捧着炭盆听得入神,被萧瑟瞪了一眼才缩回角落。 “后来孙悟空拔根毫毛变剪刀,咔嚓——” 苏婉清突然伸手扯住萧景煜的腰带,“就像这样!珍珠噼里啪啦掉进流沙河,被沙和尚捡去当聘礼娶了鲤鱼精!” 雨声渐歇,她清亮的嗓音裹着松子香在殿内流转。 说到猪八戒被珍珠汗衫捆成蚕蛹时,连举着烛台的小太监都笑岔了气。 萧景煜支着下颌看她眉飞色舞的模样,忽然截住话头:quot;这故事从何听来?quot; quot;小时候迷路遇见个白胡子老爷爷!quot;苏婉清信手拈来,quot;他还会用栖霞山的花草制宣纸呢!quot; 话一出口便暗叫糟糕——萧景煜的眸光已如鹰隼般锁住她。 quot;哦?quot;帝王拾起她袖中滑落的草纸,指尖抚过凹凸的忍冬纹。 quot;前日温泉庄送来的'落霞笺',也是老爷爷教的?quot; 苏婉清后颈沁出薄汗。 那日她不过用蔷薇汁混着硫磺试制花笺,谁料萧景煜竟真拿去太常寺鉴宝。 此刻只能硬着头皮胡诌:quot;老爷爷说深山的晨露配硫磺泉泥,能让纸张百年不腐......quot; quot;所以爱妃在温泉庄后院埋了三十七缸烂树皮?quot; 萧景煜忽然逼近,龙涎香混着松木气息笼住她,quot;不如朕召江南造纸商与你切磋?quot; quot;别!quot;苏婉清慌忙摆手推开萧景煜,quot;我那'落霞笺'泡温泉会褪色,上次小桃拿去垫酱肘子还长霉斑......quot; 她忽地噤声——萧景煜袖中滑落的《西游记》手稿上,赫然是她用炭笔写的简体批注! “这‘高老庄’‘火焰山’的批注,也是老爷爷教的?” “那老爷爷说栖霞山深处住着神仙,我追着萤火虫跑了一夜也没找着......” 看见后她硬着头皮扯谎岔开话题,脚趾在毯子下抠出座温泉庄,quot;老爷爷还说神仙最厌铜臭,看见穿金戴银的就要劈雷......quot; quot;哦?quot;萧景煜突然逼近笼住她周身,quot;那朕明日便下旨,命工部在栖霞山修座问道台。quot; 苏婉清被他袖间暗纹螭龙晃得眼晕,脱口骂道:quot;您这是要逼神仙搬家呢?人家住深山就图个清净,您倒好......quot; quot;朕倒觉得颇有野趣。quot; 萧景煜指尖拂过她散落的鬓发,quot;过几日让墨珏公子与你详谈,他名下的翰墨轩正缺新奇纸品。quot; quot;墨珏公子?quot;苏婉清瞳孔骤缩。 这名字近日频频入耳——制得出神入化的首饰,开得起拍卖孤品的玲珑坊,如今竟连造纸生意都涉足? 萧景煜从暗格取出枚羊脂玉牌递来:quot;此人经商手段与你有几分相似,什么'限量''盲盒'......quot; 苏婉清捏着玉牌的手猛然收紧。 烛光下quot;会员专属quot;四个小楷刺得她太阳穴直跳,脑海中闪过现代商场的 vip 制度。 当瞥见玉牌背面quot;买椟还珠quot;的卡通插画时,终于脱口惊呼:quot;这麋鹿特么不是某幸咖啡的营销套路吗!quot; quot;什么鹿?quot;萧景煜蹙眉。 quot;我是说......quot;苏婉清咽了咽口水,指尖摩挲着玉牌上 q 版貔貅图案,quot;这位墨珏公子,莫不是也遇到过讲故事的老爷爷?quot; 淮安郡王府张灯结彩,陆明玥的及笄宴却透着诡异的热闹。 而在房间准备及笄礼的陆明玥身穿红云锦裙摆扫过屋外的青玉阶,发间九鸾衔珠钗随着及笄礼的赞歌轻颤仿佛置身事外。 柳如眉扶着嵌宝珊瑚簪,笑看宾客们将贺礼堆成小山:“周嬷嬷,先去给在座的宾客送碗冰杏仁酪解解热。” quot;大小姐脸色怎这般差?quot; 旁边的周嬷嬷扶住摇摇欲坠的陆明霜,眼底恶意如毒蛇吐信,quot;莫不是旧疾复发?quot; 陆明霜借着咳嗽掩去冷笑:quot;许是杏仁酪太甜腻。quot; 她指尖拂过腰间香囊——那里头装着林若寒差人送的解药。 方才柳如眉差人递上的那盏杏仁酪,此刻正浇在后院牡丹丛中,腐得花叶焦黑。 宴席过半时,陆明霜突然打翻酒盏:quot;母亲,女儿突然有些不舒服,想去芙蓉阁歇息......quot; 柳如眉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关切地说道:“念安,你且去吧,让丫鬟好好伺候着。” 陆明霜微微点头,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离开。 柳如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随后,她转头吩咐身边的周嬷嬷:“你去看看念安,别是吃坏了肚子。” 周嬷嬷心领神会,匆匆离开。 不一会儿,她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故意大声说道:“夫人,不好了!我在念安小姐院子外,瞧见一个男人的身影!” 这一嗓子,瞬间吸引了全场宾客的注意,大家纷纷交头接耳,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揣测。 柳如眉假装震惊,瞪大了眼睛,质问道:“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念安向来乖巧,怎会做出这等事?” “老奴亲眼所见!”周嬷嬷跪地涕泗横流,“那男人身形高大,穿着小厮衣裳,此刻还在房里!” 柳如眉假意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站起身来,大声说道:“不行,我得去看看,这要是传出去,安儿的清白被污蔑,让我们郡王府的脸往哪儿搁!” 淮安郡王踹翻案几往芙蓉阁冲时,陆明玥嘴角勾起狞笑。 说罢,她也带着众人浩浩荡荡地朝着芙蓉阁走去。 众人来到芙蓉阁,却发现院子里安静得有些诡异,门大开着,里面似乎没有人。 淮安郡王脸色阴沉,心中的怒火 “噌” 地一下就冒了起来,他大步冲进房间。 然而在朱门洞开的瞬间,众人只见空荡荡的厢房——雕花榻上整齐叠着素白寝衣,香炉青烟袅袅,哪有半分旖旎痕迹? 就在这时,陆明霜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众人,一脸疑惑:“父亲母亲,你们这是怎么了?” 淮安郡王怒喝道:“念安,你老实说,刚才是不是有男人进了你的院子?” quot;父亲息怒。quot;陆明霜披着林若寒赠的雪貂氅,怀中抱着从灵隐寺请来的《药师经》。 quot;女儿只是觉得有些闷,便去佛堂为母亲祈福了,并未见到什么男人。quot; 淮安郡王转头质问周嬷嬷:“你不是说看到男人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周嬷嬷吓得 “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连连求饶:“王爷饶命,老奴…… 老奴可能是看错了。”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之时,突然传来一声惊叫。 第35章 簪污玉碎丑闻起 芙蓉阁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求救声:quot;救命啊!有人落水了!quot; 这声惊叫划破了原本就紧张的氛围,紧接着,管家扯着嗓子的惊呼也传了过来:“王爷!荷花池那边出事了!” 第27章 刹那间,众人脸上写满疑惑与好奇,脚步匆忙,如同潮水般朝着声音的源头奔涌而去 。 柳如眉满心算计,本欲狠狠陷害陆明霜,却功亏一篑。离开芙蓉阁时,她的眼神里满是对陆明霜的不满。 陆明霜见状,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高声提醒道:quot;母亲当心脚下,这青苔是下人们晨起采露时洒的,滑得很。quot; 柳如眉丹凤眼扫过她腰间新换的苏合香囊,护甲掐进掌心:“霜儿近日气色倒好,看来灵隐寺的香火钱没白捐。” “托母亲的福。”陆明霜将残花掷入池中,惊散一尾锦鲤,“毕竟明霜这条命,是母亲当年亲自从阎王殿拽回来的。” 她笑看柳如眉踉跄扶住假山,转身对着众人福身:quot;恭送母亲。quot; 众人循声奔至荷花池畔,只见湿漉漉的周子墨瘫在青石板上,衣襟沾着浮萍,腰间玉带钩挂着半截藕丝。 管家扑上去摇晃他肩膀:quot;子墨!谁把你推进池子的?quot; 发间缠着水藻的周子墨咳出两口浑水,迷茫地望着暴怒的淮安郡王:“王爷......三小姐可安好?” 周子墨哆嗦着从怀中掏出支鎏金缠枝簪,玉雕的杜鹃花蕊里嵌着粒红豆:“昨夜三小姐约我子时西苑相见,说......说要与我远走高飞。” 簪尾刻着的“珍”字在阳光下泛着血色,恰是陆明珍及笄时柳如眉亲赐的贺礼。 “胡扯!”陆明珍提着裙摆冲进人群,翡翠禁步甩出凌乱的脆响,“我何时赠过你这腌臜玩意儿?” quot;放肆!quot;淮安郡王踹翻石凳,络腮胡气得直颤。 quot;珍儿是陛下亲封的县主,岂会与你这腌臜货色有染!quot; 陆明霜拨开人群轻笑:“三妹莫急,周公子为你连命都敢舍,倒比话本里的张生还痴情。” 她指尖抚过簪上裂痕,“只是这玉质脆得很,跳塘时可得仔细护着。” 柳如眉一心想证明陆明珍对周子墨无意,突然伸手揪住周嬷嬷的发髻,抵着她咽喉:“说!是不是你帮着传递书信?” “老奴冤枉啊!”周嬷嬷膝行着去够陆明珍的裙角,“三小姐上月还骂这奴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quot;母亲慎言。quot; 陆明霜慢条斯理抚平褶皱,quot;小妹及笄宴的宾客名单,可是您亲手拟的。quot; “三小姐那日塞给我簪子时,还说......” 周子墨突然露出痴笑,“说顾云昭是绣花枕头,不及我半分体贴。” “你胡说!” 陆明珍扬手要扇,却被陆明霜轻巧架住手腕:“三妹这般急躁,倒像被说中心事。” quot;王爷!偏院厢房有异动quot;小厮喊完连滚带爬扑到阶前,然后附耳在淮安郡王说明情况。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连滚带爬地扑到阶前,神色慌张,附在淮安郡王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淮安郡王听完,脸色骤变,一把拎起周子墨的衣领,狠狠往地上一掼,怒喝道:“把这混账押去柴房!” 转身时,蟒纹袍角扫过陆明珍惨白的脸,冷冷抛下一句:“若让本王查出是谁在背后作妖……” 偏院雕花门内传来暧昧响动,淮安郡王抬脚踹门的瞬间,浓烈暖香混着女子娇喘扑面而来。 quot;混账东西!quot; 锦被翻涌间露出谢云裳散乱的云鬓,宁远侯世子顾云昭慌忙扯过外衫:quot;郡王明鉴!是谢小姐约我来赏......quot; 金陵府尹夫人一巴掌甩在顾云昭脸上:“你儿子给我女儿下药!” “胡说!”顾夫人反手扯住谢云裳的珍珠衫,“这小蹄子脖颈还有吻痕呢!分明是蓄意勾引!” 金陵府尹夫人抬手准备又一巴掌。 宁远侯夫人护犊子般挡住儿子:quot;分明是谢家女不知廉耻!上月诗会就盯着云昭不放......quot; 谢云裳呜咽着往母亲怀里钻内心窃喜,余光却瞟向呆若木鸡的顾云昭。 “都住手!”柳如眉突然将茶盏砸向梁柱,“今日是明玥的及笄宴,希望大家能给我们郡王府一个面子!” 柳如眉揉着太阳穴呵斥,quot;来人!取醒酒汤......quot; quot;我没醉!quot; 谢云裳突然扑到顾云昭身上,quot;云昭哥哥说要娶我的!quot;她暗中掐大腿逼出泪花,quot;你送我的玉佩还在......quot; quot;好个顾世子!quot;宗正夫人柳如瑟扶着周婉容跨进门,quot;与周家有婚约在先,竟敢......quot; “顾云昭!”周婉容盯着谢云裳颈间红痕掐烂了手中团扇,“下作娼妇!” 顾云昭盯着她手上熟悉的玉佩,突然打了个寒颤。 几日前游园会时,他就不应该去调戏谢云裳然后把这玩意赠给她! 谢云裳突然从怀中抖落块玉佩,“这‘玉轩’二字可是顾公子亲笔所刻!” 柳如瑟轻笑:“巧了,上月顾夫人还同我说,这玉佩是云昭出生时高僧开过光的。”她指尖拂过玉佩边缘的裂痕,“怎么谢姑娘这块......像是昨儿才摔的?” 顾夫人突然拽过儿子耳语:“咬死是她下药!周家的婚约不能毁!” “够了!”淮安郡王一脚踹翻案几,“当本王这是戏园子呢?夫人你处理!” 陆明霜倚着门框看柳如眉的假笑面具寸寸龟裂内心欣喜:“这就叫......狗咬狗。” “今日之事,必是有人做局。”柳如眉揉着太阳穴扫视众人,“谢姑娘既已失身于顾公子,便按纳妾之礼......” “谁要做妾!”谢云裳突然攥住顾云昭的衣襟,“你说过要八抬大轿迎我入门的!” 顾云昭盯着她发间熟悉的金蝶钗,突然想起这是上月赌输给周婉容的物件。 寒意顺着脊梁爬上来,他猛地甩开谢云裳:“你我不过露水情缘,休要攀扯!” 周婉容突然将婚书拍在案上:“顾夫人,这庚帖上的生辰八字,莫不是也要说是伪造?” 柳如眉拨着打圆场:“不如让云昭两个都娶了,谢姑娘为平妻......” “我周家嫡女岂能与贱婢同位?” 柳如瑟掐进顾夫人胳膊,“姐姐莫不是忘了,当年你是怎么跪着求我扶持顾家的?” 金陵府尹夫人将茶壶砸在她脚边:quot;那明日早朝,咱们金銮殿上辩个明白!quot; 柳如瑟冷笑着扯下周婉容腰间玉佩:quot;婚约信物在此,顾家若敢毁约......quot; quot;母亲!quot;周婉容突然抢过玉佩往窗外扔,quot;我便是绞了头发做姑子,也不要这脏东西!quot; 柳如瑟带着周婉容头也不回的走了。 陆明霜突然轻笑出声,顺手往池子里撒了把鱼食,锦鲤争食溅起的水花中。 亥时的更鼓敲散宾客,柳如眉揉着胀痛的额角瘫在太师椅上。周嬷嬷捧着账本小声嘀咕:quot;周子墨咬定三小姐,顾世子又......quot; quot;闭嘴!quot;柳如眉砸碎药碗,“查!给本王妃查,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我女儿及笄宴上设计。” 第36章 账册焚火断柳谋 金陵的十条主街如棋盘般纵横交错,长宁街的尽头便是巍峨的皇宫,金瓦朱墙在秋阳下熠熠生辉。 沿街商铺林立,其中三层高的涵秋馆书店最为惹眼——青砖黛瓦的楼阁挂着竹帘。 一楼摆满徽州狼毫与澄心堂纸,二楼书卷墨香盈室,三楼仅对持鎏金玉牌的贵客开放,传闻连当朝宰相都曾在此密谈。 三楼雅间内,陆明霜倚着雕花木窗,湖绿色裙裾被穿堂风掀起一角。 她目光掠过楼下熙攘的人群,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盏边缘轻叹一声:“母亲在世时常说,金陵的秋阳最是刺眼,如今看来,刺的分明是人心。” “父亲若知我在此算计继母,怕是又要骂我‘忤逆不孝’了。” 对面的林若寒放下茶盏,天蓝色广袖拂过案上密信,挑眉轻笑:“郡王若真懂孝道,当年怎会纵容柳如眉毒害发妻?” 她将一叠誊抄的账册推过去,“可听过‘坊间传闻’这把刀?杀人不见血,诛心不沾尘。” “这是柳如眉私吞王府田产的证据,只需散作‘坊间传闻’,不出三日,御史台的折子便能淹了郡王府。” 她葱白指尖划过账册上朱砂标记,“柳如眉私吞郡王府田庄收益,挪用中馈银钱养死士——若这些‘流言’传遍茶馆酒肆,你说淮安郡王是先查账,还是先灭口?” 陆明霜冷笑一声,琉璃眸中映着账册上“嘉和钱庄”的密纹:“父亲若肯细查,当年母亲病榻前的药渣便不会‘意外’焚毁。” 她忽然攥紧茶盏,指节泛白,“他眼里只有郡王府的体面,何曾在意过真相?” 林若寒将一枚鎏金缠枝簪搁在账册上,簪头红宝石裂痕狰狞:“周子墨‘失足’落井那夜,这簪子可是从周嬷嬷房里搜出来的。” 她倾身压低嗓音,“只需让说书人将‘郡王妃毒杀前妃’编成话本,再差孩童在柳如眉常去的脂粉铺传唱——三日内,流言自会变成‘铁证’。” 窗外忽有惊雀掠空,陆明霜捏碎掌中茶点,酥皮簌簌落满裙裾:“父亲昨日质问周子墨死因,我说‘恶仆背主,天理难容’,他竟赞我‘识大体’。” 第28章 她将碎瓷掷入莲池,惊散一池锦鲤,“好一个识大体……那便让‘大体’压垮他的体面!” 林若寒执壶斟茶,碧色茶汤映出她唇角讥诮:“所以这次,我们要让流言变成插进柳如眉咽喉的刀——不伤郡王颜面,却能逼他断臂求生。” 她抽出一张泛黄地契,“城西‘醉月楼’的说书人最擅编排豪门秘辛,若再加上‘柳如眉与璇玑公主主簿私通’的戏码……” “不可!”陆明霜猛然打断,“明曦和明玥终究是无辜稚子!” “心软是棋局大忌。” 林若寒冷声扣下茶盏,“你当柳如眉对你兄妹二人手下留情过?” “及笄宴那日若非我提前换了解药,你早被那碗杏仁酪毒哑了嗓子!” 她忽又放缓语气,指尖点在地契某处,“放心,流言只会咬住柳如眉和周家,待郡王厌弃她,你那对‘弟妹’自有活路。” 窗外忽传来一阵哄笑,说书人沙哑的嗓音穿透竹帘:“上回说到,那九尾狐仙化作美娇娘,专勾负心汉的魂哟——” 陆明霜闭了闭眼,将地契收入袖中:“便依林小姐之计。” 淮安郡王府地牢阴冷潮湿,周子墨的尸首蜷在草席上,脖颈淤紫触目惊心。 柳如眉一脚踢翻桐油灯,火苗“嗤”地蹿上周嬷嬷的裙角:“废物!连个丫头都看不住,留你何用!” 周嬷嬷跪地磕头如捣蒜:“老奴亲眼见大姑娘进了佛堂,谁知她竟从后门绕去荷花池……定是那林若寒撺掇的!” “林若寒?”柳如眉丹凤眼眯成毒蛇般的细缝,“庆国公府刚翻身就敢伸手搅局?” 她指尖抚过周子墨僵硬的指节,忽然捏住一枚带血的玉扣——正是陆明轩随身之物,“好啊,兄妹联手做局……那便送他们去黄泉团聚!” “她娘是个短命鬼,她倒成精了!还有陆明轩——前日竟敢在郡王面前提丛雪篱的嫁妆单子!” 她忽然冷笑,眼底泛起毒蛇般的幽光,“去给‘血燕’传信,三日之内,我要这兄妹俩‘意外身亡’!” 周嬷嬷颤声道:“可郡王若深究……” “深究?”柳如眉拔下金簪抵住她咽喉,“当年丛雪篱‘病逝’,他可深究过半句?” 她望着铜镜中与周婉容五分相似的面容,忽地癫狂大笑,“我柳如眉要的东西,从来都是抢来的——正妃之位、王府中馈,就连周家那老东西的命,也得攥在我手里!” 金陵苏家的梧桐叶被秋阳镀了层金边,苏婉清瘫在藤椅上啃着糖葫芦,含糊不清地嘟囔:“系统没有,金手指没有,狗皮膏药倒是附赠一块……” 小桃蹲在一旁剥石榴,嘟囔道:“小姐,皇上这月都翻墙八回了,您真不考虑换个铁门?” “换什么换?他轻功比猫还利索!” 苏婉清翻了个白眼,眼前又浮现萧景煜昨日叼着玫瑰跃墙的荒唐模样——玄色常服襟口大敞。 还非要学话本里的浪荡公子念酸诗:“朕见清儿如见朝阳,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呸!三秋不见我才烧高香呢!”她猛咬一口肘子,油花溅上衣襟。 墙头忽传来一声轻笑:“爱妃怎知朕属猫?” 苏婉清抄起石凳上的话本砸过去:“翻墙上瘾了?信不信我放小桃咬你!” 苏婉清手一抖,肘子“啪嗒”砸中狸花猫的尾巴。 萧景煜施施然跃下院墙,指尖还拈着朵红芍药:“玲珑坊的拍卖会缺个镇场子的美人,爱妃可愿与朕同往?” “不去!”苏婉清扯过帕子擦手,眼珠却滴溜一转 萧景煜旋身落地,变戏法似的抖开一卷烫金请柬:“朕听说‘玲珑坊’要举办一场拍卖会,那里的宝贝可多了去了。” “朕想着,爱妃肯定会感兴趣,所以特意来邀请你一同前往。” 萧景煜笑着解释道。 “拍卖会?” 苏婉清心中一动,她对这个 “玲珑坊” 早有耳闻,听说里面的首饰精美绝伦。 而且她一直怀疑墨珏公子是穿越者,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去一探究竟。 可她嘴上还是说道:“我才不想去呢,肯定又是你设的什么圈套。” “爱妃,你就别怀疑朕了。这次真的是个好机会,你要是去了,说不定能看到很多新奇好玩的东西。” 萧景煜继续劝说。 苏婉清想了想,还是有些心动:“那…… 那好吧,我就暂且信你一回。不过,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样,我可饶不了你!” 说完,她转身回屋,“砰” 的一声关上了门。 萧景煜在门外无奈地笑了笑:“爱妃,你先准备准备,明日朕来接你。” 暮色初临时,福安领着二十名宫女鱼贯入院,朱漆箱笼堆满廊下。 小桃掀开最上层的锦缎,惊呼道:“小姐快看!这孔雀罗的披帛会变色!” 苏婉清凑近一瞧,浅金薄纱在烛火中竟流转出翠蓝光泽,恍若星河倾泻。 小竹捧出件浅绿色胡服,献宝似的抖开:“这绣纹是江南最新的‘缠枝隐雀’,远看是花,近看雀眼会动呢!” “俗气!”苏婉清嘴上嫌弃,手指却摩挲着袖口暗纹。 忽然瞥见箱底的雪色羊皮小靴,鞋头竟嵌着米粒大的东珠,她赤脚踩上去蹦了蹦,眸子倏然亮起:“这靴底棉花塞得妙,跑路都不带声响!” 小桃捧出琉璃玉桂冠插在她发间,镜中人霎时明艳如朝霞:“小姐戴这冠子,倒像画里走出来的敦煌飞天!” 就这样,苏婉清花了大半天时间,终于选好了衣服、首饰和靴子。 第37章 晨雾中的糖葫芦 晨雾裹着长宁大街的青石板,两匹枣红马拉的乌木马车低调驶来。 车辕挂着的铜铃随颠簸轻响,车夫粗布短打与寻常商贩无异,唯独腰间玲珑坊的竹纹腰牌在曦光中泛着青芒。 苏婉清扒着车窗数街边糖葫芦,鹅黄披风下摆沾了刚买的芝麻糖渣。 quot;第八根糖葫芦摊!quot; 她突然转头扯萧景煜衣袖,quot;你说这些糖稀里掺没掺色素?quot;手指戳向车外小贩,quot;那个红得发紫的肯定加了苏木汁!quot; 萧景煜倚在软垫上,青灰色常服衬得人如冷玉。闻言屈指轻叩腰间玉牌:quot;昨儿是谁偷吃三串糖葫芦闹牙疼?quot; 人皮面具将帝王轮廓掩去七分,偏那双眼还噙着戏谑,quot;户部侍郎的表侄女若当街捂腮帮子......quot; quot;闭嘴!quot;苏婉清抓起杏仁酥往他嘴里塞,指尖擦过面具时突然顿住,quot;你这假脸怎么还掉粉?quot; 说着往他耳后一抹,quot;嚯!太医属掺的珍珠粉够实在啊!quot; 车帘忽被劲风掀起,萧瑟险些被飞进来的糖葫芦签子戳中:quot;公子,前头巷子挤得厉害,咱们得绕......quot; 话音未落,马车突然急转。 苏婉清怀里的油纸包天女散花般炸开,芝麻糖噼里啪啦砸在萧景煜衣襟上。 她手忙脚乱去接滚落的蜜饯,却被他攥住手腕拽进怀里:quot;爱妃这投怀送抱的功夫,倒比数糖葫芦摊精进。quot; quot;精进你个大头鬼!quot; 苏婉清手肘顶向他肋下,quot;我这叫牛顿第一定律!quot; 余光瞥见车窗外掠过的鎏金马车,突然眯起眼,quot;那不是户部尚书家的车?轮毂上怎么沾着紫黏土?quot; 萧景煜指尖在玉牌纹路上轻划:quot;紫麟山特有的观音土,上月暴雨冲垮官道......quot; 话到半截突然噤声,因苏婉清已掀帘探头:quot;大叔!您这糖葫芦用哪口井的水熬糖?quot; 被问的小贩吓得竹签子撒了一地,车轱辘正碾过青石板的裂缝。 萧景煜突然伸手将人拽回,苏婉清后脑勺撞在他胸前玉牌上,抬眼正对上他耳后脱胶的面具边沿。 quot;第八根糖葫芦摊的水源问题,quot;他指尖抹过她鼻尖沾的糖霜,quot;比户部尚书车轮上的观音土还重要?quot; 苏婉清突然凑近车窗,看着车外川流不息的人群,发间银铃铛擦过他下颌。 quot;我说狗皇帝,你确定这暗花织金纱的裙裾能掩人耳目?quot;她扯了扯身上葡萄纹刺绣的翻领短衫,金线在晨雾里泛着可疑的亮光。 萧景煜轻笑:quot;爱妃这西域公主的打扮,劫匪见了都要跪下称臣。quot; 她突然压低嗓音,quot;还有,能不能把这破面具摘了?你笑起来褶子都能夹死蚊子!quot; 萧景煜闷笑出声,指尖拂过面具上的黑痣:quot;这可是朕特意让太医调制的人皮面具,能防刺客还能遮瑕。quot; 他突然凑近,quot;爱妃莫不是想让全金陵知道,朕被个小丫头挠成花猫?quot; 苏婉清盯着他眼下若隐若现的抓痕,突然从袖中抖出个青铜小镜:quot;自己照照!这破面具左边眉毛高右边低,活像被狗啃过!quot; 车帘突然被掀开,萧瑟探进头来:quot;公子,玲珑坊快到了。quot; 他偷瞄苏婉清手中的镜子,quot;您二位这是在...... 探讨易容术?quot; 萧景煜一把抢过镜子塞进怀里,玄色衣摆扫过苏婉清鼻尖:quot;这位姑娘是户部侍郎家的表侄女,莫要乱了称呼。quot; 第29章 quot;知道知道,quot; 苏婉清跳下车时故意踩他的靴尖,quot;我要是说错话,就把您的面具揭下来给大家看!quot; quot;姑娘当心!quot; 萧瑟替苏婉清掀开帘子。 quot;夕照quot; 雅间内,昭华公主正把玩着鎏金茶盏,粉色裙裾上的金线牡丹在烛光下栩栩如生。 林若寒坐在一旁,白色长裙上的浅紫莲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陆明霜身着碧蓝色长裙,绣着蝴蝶,双手紧张地绞着帕子。 quot;林姐姐,这玲珑坊真是气派。quot; 陆明霜说道,quot;我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拍卖会。quot; 林若寒微笑着点头:quot;陆妹妹莫要紧张,今日的拍卖品都是精品。quot; 她转头看向昭华公主,quot;公主,您觉得今日的头彩会是什么?quot; 昭华公主放下茶盏,傲娇地扬起下巴:quot;自然是墨珏公子的新作。听说这次他设计了一套首饰,名曰 ' 逐月 ',能随月光变化颜色。quot; 陆明霜眼睛一亮:quot;真有这样的首饰?quot; 昭华公主得意地笑了:quot;本公主岂会说谎?墨珏公子的手艺,那是没得说。quot; quot;二位既有雅兴研究古玩,何不改日移步'揽月轩'?quot; 昭华公主倚着白玉栏杆,发间金步摇在琉璃灯下折射出碎光,quot;本公主新得了套《百花图》,正缺个懂行的掌眼。quot; 林若寒指尖轻抚陆明霜的手道:quot;正好陆妹妹昨日不是说要请教公主牡丹绣法?正巧公主的十二幅《百花图》里有墨色牡丹图。quot; quot;那幅墨色牡丹确是难得。quot; 昭华公主转身时,金线披帛有意无意扫过陆明霜手背。 quot;用七色丝线掺着银箔绣的,暗处看就像月光洒在雪地上——陆小姐可知为何要在寅时三刻采露水调色?quot; 陆明霜怔怔摇头,林若寒已执起茶壶斟了盏云雾茶:quot;公主是说,要趁着露水未沾地气时...quot; quot;错!quot;昭华公主突然用茶盖轻敲盏沿,叮的一声惊得陆明霜抬头。 quot;是要等采露的宫女唱完三遍《子夜歌》,这时候的露水才带着人气儿。quot; 她说着突然伸手戳陆明霜腰间的蝴蝶香囊,quot;你这香饼子倒是实在,塞得鼓鼓囊囊像糯米团子。quot; 陆明霜噗嗤笑出声,连日来的郁气散了大半:quot;公主见笑了,这是家母在世时教的法子,用艾草灰裹着沉檀龙脑香。quot; 昭华公主托腮看着她们互动,忽然将茶盏放一旁:quot;陆明霜,明日辰时来公主府,本宫教你用孔雀羽线绣星子。quot; 这时,隔壁雅间传来闲聊声:quot;你们听说了吗?淮安郡王的继妃柳如眉与璇玑公主主簿卫沧不清不楚......quot; 昭华公主猛地拍案而起:quot;放肆!竟敢污蔑皇亲国戚!quot; 林若寒慌忙拉住她:quot;公主息怒,这些不过是市井流言。quot; 昭华公主气呼呼地坐下:quot;本公主最恨这些嚼舌根的人!淮安郡王为朝廷立下赫赫战功,岂能容得这些小人污蔑!quot; 陆明霜低头不语,手指紧紧攥着帕子。昭华公主的话让她想起自己那不可靠的父亲,心中一阵苦涩。 昭华公主注意到陆明霜的异样,语气缓和下来:quot;陆妹妹莫要担心,本公主会为你做主。quot; 陆明霜抬头,眼中泛起刚刚酝酿的泪光:quot;多谢公主。quot; 第38章 玲珑坊的秘密与暗号 玲珑坊的朱漆大门轰然洞开,琉璃灯同时亮起,映得汉白玉阶泛着珍珠光泽。 玲珑坊三层鎏金飞檐在暮色中流光溢彩,檐角铜铃被夜风撞出清泠的响动。 拍卖大厅穹顶悬着九层琉璃灯,每一层都雕着不同的神兽,灯芯用南海鲛人油制成,火光千年不熄。 厅内摆放着三十六张紫檀木桌,每张桌上都放着鎏金托盘,内置竞拍用的翡翠玉牌。 二楼和三楼的雅间装饰各异,quot;夕照quot; 雅间的窗棂用整块和田玉雕成,能随日光变换颜色。 苏婉清仰头望着三层高的楼阁,突然被萧景煜拽进怀里 —— 她发间的东珠正擦过门框上的机关暗弩。 quot;莽撞。quot; 萧景煜的呼吸拂过耳畔,quot;这门楣嵌着西域机关,擅闯者会被射成刺猬。quot; 苏婉清正要反唇相讥,忽见萧景煜以极隐蔽的手势敲击腰间玉牌——这是他们约定在公共场合转换身份的暗号。 她眼珠一转,突然拎起裙摆后退三步,故意用帕子掩住半张脸:quot;这位公子好生奇怪,我们素昧平生,怎的这般拉扯?quot; 萧景煜立刻会意,从善如流地作揖:quot;是在下唐突了,方才见姑娘险些碰着机关在下只是......quot; quot;只是想占本姑娘便宜?quot; 苏婉清叉腰跺脚,quot;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信不信我喊非礼!quot; 围观的贵女们发出惊呼,萧瑟和沉舟同时捂脸。 萧景煜盯着她涨红的脸颊,突然从袖中抖出张烫金帖子:quot;姑娘可是来参加拍卖会的?在下这里有多的请柬。quot; 苏婉清一把抢过帖子,故意凑近细看:quot;哟,还是三楼雅间!这位公子出手可真阔绰。quot; 她突然踮脚贴近他耳畔,quot;狗皇帝,你要是敢再吃我豆腐,我就把你私库里的砗磲床捐给灾民!quot; 萧景煜闷笑出声,突然抓住她手腕往内走:quot;姑娘慎言,在下不过是仰慕姑娘风采。quot; 苏婉清被萧景煜抓着手横跨大厅,整楼的喧闹声陡然凝滞。 暗花织金纱的裙裾扫过汉白玉阶,发间琉璃玉桂冠垂落的十二串琉璃铃铛叮咚作响,裙摆上金线绣的缠枝莲纹在三十六盏琉璃灯下流转如活物。 quot;这是哪家贵女?竟如此气派!quot; 二楼雅间的贵妇鬓边珠翠簌簌摇晃,quot;瞧那琉璃冠上的东珠,怕是抵得上一座城的赋税!quot; “这姑娘莫不是外邦公主?” 另一名贵妇用团扇掩唇,眼神黏在她腰间的鎏金禁步上,“瞧那禁步的玉珏,怕是前朝皇族才用得起的血玉!” “昭华公主上月生辰宴穿的礼服都没这般华贵!” 蓝衣少女酸溜溜地扯着帕子,“她身旁那公子通身气派倒像皇室中人......” quot;八成是外邦公主。quot;绸缎庄的少东家眯眼打量,quot;听闻西域楼兰王后最爱织金纱......quot; quot;放屁!quot;隔壁桌的胖商人拍案而起,酒糟鼻泛着油光。 quot;楼兰去年就被宁王打服了!这美人的身行头分明是江南楚氏的私藏绣样不过......哎哟!quot; 萧景煜面具下的眉头狠狠一跳。 他玄色锦袍上的暗纹随着呼吸起伏,指尖叩在翡翠扳指上发出轻响。 萧瑟立刻会意,朝角落使了个眼色。 胖商人话未说完,他突然被侍卫架着胳膊拖出门外,杀猪般的嚎叫惊飞檐下白鹭。 “公子,第三回 了。”萧瑟压低嗓音,“再扔出去几个,玲珑坊怕是要报官。” “报官?”萧景煜冷笑,“让金陵府尹亲自来领人。” 萧景煜戴着人皮面具的脸在暗处阴沉如墨,指尖摩挲着玄铁扇骨:quot;萧瑟,再有人盯着她看,眼珠子喂狗。quot; 萧瑟躬身应诺时,瞥见帝王面具下暴起的青筋——那胖商人的衣领上还沾着苏婉清裙摆蹭落的金粉。 苏婉清浑然不觉自己已成焦点僵着脖子往雅间挪步,内心疯狂咆哮:quot;狗皇帝这是把我当圣诞树挂呢!quot; 她偷瞄腰间禁步上晃动的翡翠貔貅,想起今早被萧景煜按在妆台前威胁的场景—— quot;要么戴这顶花冠,要么戴凤冠进宫。quot; 帝王指尖划过她锁骨咬痕,quot;朕的耐心比御膳房的糖丝还脆。quot; 此刻她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满脑子都是萧景煜那句quot;引人注目才能钓大鱼quot;。 萧景煜突然揽住苏婉清腰肢,面具上的黑痣几乎贴上她鼻尖:quot;爱妃这般招蜂引蝶,该当何罪?quot; 苏婉清望着萧瑟拖走某个肥胖身影的背影,突然想起现代法制节目里的扫黑除恶专题。 她气得抬脚踹向萧景煜膝盖:quot;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不好惹吗?quot; 萧景煜反手扣住她脚踝,在众人惊呼中来了个公主抱:quot;爱妃这暴脾气,倒像西域的火凤凰。quot; 他抱着人往三楼雅间走。 二楼雅间珠帘轻晃。 林若寒捏着青玉盏的指尖骤然收紧。 浅紫面纱下,她死死盯着那抹鹅黄身影——前世柔柔弱弱的苏贵妃。 此刻竟像只骄傲的凤凰般昂着头,发间东珠随着笑声轻颤,连萧景煜玄色衣袖扫过她手背的亲昵都显得理所当然。 林若寒想起前世苏贵妃在宴会上跳胡璇舞的屈辱场景掐紧掌心,蔻丹在青瓷盏上刮出红痕。 前世此时,苏婉清早该靠温泉庄的quot;偶遇quot;封了贵妃,而今却......她目光扫过苏婉清身侧的男子,那人玄色锦袍上的暗绣让她心头一跳。 “重生后竟连命格都改了......”她摩挲着腕间,檀香味混着前世记忆翻涌。 “有趣。” 林若寒忽然勾起唇角,“未成贵妃便敢这般张扬,倒是省了我许多麻烦。” 第30章 苏婉清被萧景煜放下来后,跟着萧景煜登上三楼时,故意用绣鞋踢他的脚踝:quot;这破地方比皇宫还奢侈,墨珏公子是抢了国库吧?quot; 萧景煜突然转身,面具上的黑痣几乎贴上她鼻尖:quot;姑娘莫不是想抢朕的国库?quot; 他压低嗓音,quot;朕的私库可不止砗磲床,还有......quot; quot;打住!quot; 苏婉清捂住耳朵,quot;我可不想听暴君的财产清单!quot; 她突然指着雅间内的沉香木椅,quot;这椅子雕的是饕餮吧?小心半夜被吃掉!quot; 萧瑟端着茶盏进来,闻言差点呛到:quot;姑娘说笑了,这是玲珑坊的镇店之宝,据说能镇住邪祟。quot; 苏婉清翻了个白眼:quot;镇邪祟?我看是镇住了某些心怀不轨的人!quot; 第39章 步摇之争,谁主沉浮 拍卖即将开始,苏婉清在雅间里来回踱步,不时偷瞄萧景煜。 萧景煜则坐在一旁,悠然自得地品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quot;你到底想干什么?quot; 苏婉清终于忍不住问道,quot;堂堂皇帝,跑来参加拍卖会,不怕被人认出来?quot; 萧景煜放下茶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quot;姑娘莫不是在关心在下?quot; 苏婉清脸一红,嘴硬道:quot;谁要关心你!我是怕你连累我!quot; 萧景煜突然起身,走到她身边:quot;姑娘放心,在下的计划天衣无缝。quot; 萧景煜从袖中摸出个翡翠匣子,打开时流光溢彩:quot;这是墨珏公子新制的 ' 星辰坠 ',姑娘可喜欢?quot; 苏婉清盯着匣中流转的蓝光,突然想起现代的星空投影仪,脱口而出:quot;这破石头能联网吗?quot; 萧景煜挑眉:quot;联网?quot; quot;就是...... 能看到天上的星星!quot; 苏婉清慌忙改口,quot;我是说,这石头看着像夜明珠。quot; 萧景煜突然凑近她耳畔:quot;姑娘想看星星,今夜在下带你去栖霞山看个够。quot; 苏婉清脸一红,突然推开他:quot;谁要和你看星星!quot; 她转身用银匙挖着案头的冰酪走向窗边,却被楼下的琴声吸引。 quot;铮——quot; 一道清越琴音破空而来,满堂嘈杂戛然而止。 琴音似山泉漱石,又似孤鹤唳月。 满堂喧哗戛然而止,众人齐刷刷望向中央高台。 月白锦袍的墨珏公子端坐高台,指尖在焦尾琴上滑出流水般的旋律。 他发间别着支银丝缠成的桂花簪,花瓣用琉璃雕成,花蕊处凝着滴琥珀色的蜜蜡。 quot;墨珏公子!quot;贵女们攥着帕子低呼,鎏金面纱都掩不住绯红的脸颊。 苏婉清扒着雅间雕窗探头,发间铃铛撞出清响:quot;这 bgm 怎么像《青花瓷》变调版?quot; quot;这造型......quot; 她呛得咳嗽起来,quot;活脱脱《琅琊榜》里的梅长苏 cosplay!quot; 萧景煜递过温茶,指尖擦过她唇角的冰酪:quot;爱妃又在胡诌什么?quot; “此曲名《长相思》,乃在下途经江南时偶得。” 墨珏抬眸轻笑,眼尾泪痣在烛火中宛如星子,“说的是戍边将士之妻,夜夜对月祈盼的故事。” 琴声陡然转急,似马蹄踏碎星河。 墨珏公子广袖轻扬,指尖在琴弦上撩起最后一串颤音:quot;今日拍卖会主题,名曰'永伴佳人'。quot; 他抬眸时,琉璃灯将瞳仁映得宛如琥珀,quot;有位姑娘曾问我,为何世间最苦是相思?quot; 满座贵女屏息凝神,苏婉清却差点被茶呛死——这墨珏公子说话怎么像现代情感主播! quot;她说相思是望月时袖口沾的桂香,是描眉时砚台凝的晨霜。quot; 琴声陡然转急,如银瓶乍破,quot;所以今日这些步摇,皆以'桂魄'为魂——十件拍品皆嵌着西域进贡的月桂香珠。” 他抬手示意,十位美人捧着鎏金匣鱼贯而入,“此香能融入肌理,纵是百年后尸骨成灰,气息亦不散。” 贵女席间响起兴奋的抽气声。昭华公主扯着陆明霜的袖子低呼:“若将此香赠予心上人,岂不是生生世世都能寻着他?” quot;第一件拍品 —— 明月步摇!quot; 主持人的声音将众人拉回现实。 十位身着白衣的美人鱼贯而入,每人手中都捧着一个精美的锦盒。 当她们打开盒子的瞬间,全场哗然 —— 步摇上的东珠在琉璃灯下折射出七彩光晕,宛如夜空中的繁星。 quot;这步摇用的是波斯猫眼石,quot; 墨珏公子介绍道,quot;每一颗都能随月光变化颜色。quot; 苏婉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想起现代的星空投影仪,心中不禁感叹墨珏公子的创意。 quot;起拍价一百万两!每次起拍十万两!quot; 主持人高声喊道。 竞拍声此起彼伏,价格很快飙升到百万两。 很快第一件拍品就被人以七百四十万两拍下。 玲珑坊内,第一场拍卖“步摇”刚落下帷幕,现场气氛热烈得如同燃烧的烈火。 拍得步摇的那位贵女,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欢喜。 小心翼翼地捧着那精美的物件,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周围的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而那些未拍得的人,也并未气馁,摩拳擦掌,准备在接下来的拍卖中大展身手,争取拍下心仪之物。 很快,第二场拍卖开始。墨珏公子一袭月白锦袍,身姿挺拔地站在台上,风度翩翩。 他轻轻抬手,示意众人安静,随后微笑着介绍道:“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的第二件拍品——‘华胜’,共十件。” “这十件华胜,每一件都由顶尖工匠精心打造,选用最上乘的材料,工艺精湛,独一无二。” 随着他的话语,十位身着白色妆花罗衣裙的美人缓缓走上台,她们步伐轻盈,宛如仙子下凡。 每个人头上都佩戴着不同华美的“华胜”,这些华胜在琉璃灯的照耀下。 闪烁着璀璨的光芒,或镶嵌着耀眼的宝石,或点缀着圆润的珍珠,精致绝伦,引得台下众人一阵惊叹。 拍卖师走上台,高声宣布竞价开始。 刹那间,现场气氛被点燃,报价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大家都被这些华美的首饰所吸引,纷纷出价,竞争异常激烈。 当第三件华胜展示在众人眼前时,全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华胜以蓝白色银花为主体,镶嵌着闪闪发光的宝石和粉嫩的珍珠,设计精巧,造型别致。 昭华公主看到这件华胜的瞬间,眼睛亮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帕子,心中满是喜爱。 可一想到自己的月俸,又有些犹豫,毕竟若是乱花钱被皇帝哥哥知道,少不了要被责怪扣月俸。 但她实在难以抑制内心的渴望,纠结再三,还是忍不住喊出了价:“八百万两!” 众人听到昭华公主的声音,纷纷愣了一下,随后便不再喊价。 毕竟,谁也不想与这位骄纵的公主争抢,得罪她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就这样,昭华公主顺利地拍下了这件华胜。 第40章 紫金冠冕的诱惑 十件华胜的拍卖结束后,玲珑坊的人立刻将拍卖品送到了拍得者的雅间。 在雅间里,昭华公主迫不及待地接过那镶嵌宝石和粉珍珠的蓝白色银花“华胜”,眼神中满是欣喜。 她急忙戴在头上,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然后笑着问林若寒和陆明霜:“你们快看看,我戴这个好看吗?” 林若寒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公主这天生丽质,戴上这华胜,愈发显得娇俏动人了,颜色衬得公主的肌肤如雪般莹润,倒像是这华胜沾了公主的光。” 陆明霜跟着点头,附和道:“公主这般美貌,戴什么都好看,这华胜在公主头上,才真正显出它的妙处,旁人戴可没这等韵味。” 昭华公主听了,开心地笑了起来,脸上满是优越感。 她轻轻抚摸着华胜,说道:“这墨珏公子的手艺真是没得说,我每次看到他的作品都喜欢得不得了。” 可想到自己为了买这两件物品,已经花光了积蓄,她的眼神中又闪过一丝无奈。 林若寒看着昭华公主,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苦涩。 她又何尝不想拥有这些美丽的珠宝呢?哪个女子不爱打扮,不想用漂亮的饰品装饰自己? 可如今庆国公府虽已洗刷冤屈回到金陵,但经济状况大不如前,远不像从前那般财大气粗。 她只能将这份渴望深埋心底,暗暗告诉自己,未来一定会有能力拥有喜欢的一切。 陆明霜则在一旁,眼神有些黯淡。她想到自己的全部身家,连这里的一件首饰都拍不起,母亲的遗产又被继母柳如眉占尽,心中对柳如眉的恨意愈发浓烈。 她暗暗握紧了拳头,下定决心,一定要继续与林若寒合作,改变自己的命运,将柳如眉推倒,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在另一间雅间里,苏婉清成功拍得镶嵌红宝石的银丝盘花华胜。 她拿着华胜,脸上满是喜爱之色,眼睛亮晶晶的,不停地把玩着。 第31章 可心里却在盘算着:“这要是在现代,能换多少资产啊?估计能在市中心买好几套房了吧。” 萧景煜看着她这模样,眼中满是宠溺,故意问道:“喜欢吗?” 苏婉清忙不迭地点头,眼睛都没从华胜上移开:“喜欢喜欢,太喜欢了!这红宝石看着就值钱,还有这银丝工艺,真精美!” 萧景煜笑着说:“喜欢就好,你要是还喜欢其他的,尽管拍,我朕的私库很充裕。” 苏婉清听了,转头看着他,眼睛眨了眨:“真的?那我要是把这玲珑坊都买下来,你也支持?” 萧景煜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只要你开心,有何不可?” 萧瑟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心中满是疑惑。他跟随皇帝多年,从未见过皇帝对哪个女子如此宠爱。 这苏婉清究竟有何魅力,能让皇帝如此着迷?他不禁想起最近宫里的情况,大臣们对皇帝迟到早朝、不宠幸妃嫔一事议论纷纷,各种猜测甚嚣尘上,都在传皇帝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而皇帝也在派人加紧探查是谁在背后捣鬼,自己也因为常伴皇帝左右,成了大臣们打探消息的中心,每天都面临着各方的压力。 他不禁担忧起来,若是苏婉清真的进宫,以她的性格,怕是会引起后宫嫔妃的嫉妒。 此时,第三场拍卖即将开始。台上,十位美人身穿紫色妆花罗衣,跳起了绿腰舞。 她们舞姿曼妙,轻盈的身姿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手中的彩绸随风飘动,吸引了全场宾客的注意。 在舞蹈的间隙,拍卖师大声宣布:“接下来,是本场的第三件拍品——紫金翟珠冠!” “此冠由紫金打造,镶嵌着无数颗珍贵的翟珠,工艺复杂,价值连城。起拍价五百万两,每次加价不少于五十万两!” 这紫金翟珠冠一亮相,便引起了一阵轰动。台下的众人纷纷倒吸凉气,眼神中充满了贪婪与渴望。 昭华公主看到这顶冠冕,眼中也露出了向往之色。 可想到自己已经身无分文,她内心十分纠结,一方面不甘心错失这样一件珍宝,另一方面又实在拿不出银子。 犹豫再三,她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林若寒,小声说道:“林姐姐,你看这冠冕多好看,可我银子不够了,这可如何是好?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林若寒心中一动,她看了看三楼的某个方向,压低声音说:“公主,我猜殿下可能就在现场。” “你看三楼那个穿着暗花织金纱裙裾的美人,她身边的男子,我瞧着有些像皇帝陛下。” 我在云溪山庄时,曾见过他们二人,感觉他们之间似乎有些不一样的情愫。说不定,现在陪在那姑娘身边的就是殿下呢。” 昭华公主听了,连忙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三楼的男子身姿挺拔,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身形确实有几分像皇兄。 可他的行为却与平时那个严肃的皇兄大相径庭,此刻的他正温柔地看着身边的苏婉清,眼神中满是宠溺。 昭华公主不禁怀疑起来:“这真的是皇兄吗?他怎么会和那个女子在一起,还这般亲密?” 林若寒接着说:“公主,我觉得很有可能。那次在山庄,我就觉得他们之间气氛有些微妙。而且你看,他身边的人不觉得眼熟吗?” 昭华公主仔细一看,果然看到了萧瑟。 她心中又惊又喜,确认那就是皇兄后,顿时又气又恼:“这个皇兄,自己在这儿花钱享乐,都不理我!” 她纠结起来,不知道该不该去向皇兄请求资金支持。 想去吧,又担心这样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给皇兄带来麻烦;不去吧,又实在舍不得这顶紫金翟珠冠。 林若寒看出了她的心思,提议道:“公主,你不如写张纸条,让萧瑟带给皇兄。” “这样既不会引起别人注意,说不定还能得到殿下的支持呢。而且这风险也低,说不定还能有意外的好处。” 昭华公主听了,觉得有些道理,可还是有些犹豫。 陆明霜在一旁听着,心中满是困惑,但她选择不插手,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继续饮茶,观察着事态的发展。 萧景煜这边,他一直关注着苏婉清对珠宝的反应。 看到她对这些珠宝如此喜爱,他心中暗自想着:若是她能进宫,以后这些奇珍异宝还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可又想到皇宫最近那些谣言,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些谣言究竟是从何而起?背后到底是谁在捣鬼? 他决定一定要加紧探查,绝不能让这些人影响到自己的计划,更不能让苏婉清因为这些事情产生顾虑而拒绝进宫。 第41章 醋意横生的皇帝 萧景煜正盯着手中的翡翠扳指沉思,拍卖会现场此起彼伏的竞价声在他耳中渐渐模糊。 这时,萧瑟脚步匆匆地走进雅间,一进门便躬身跪地,行了个大礼。 而后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双手呈上,压低声音说道:“陛下,这是昭华公主差人送来给您的。” 萧景煜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伸手接过纸条。 展开纸条的刹那,他嘴角微微一抽,随即脸上浮现出既无奈又好气好笑的神情。 纸条上,昭华公主的字迹映入眼帘:“皇兄,你若不助我拍下那紫金翟珠冠,我便将你在外的风流事告知太皇太后!休要以为我只是吓唬你!” “这丫头,愈发没规矩了。” 萧景煜忍不住低声嘀咕,脑海中浮现出昭华公主那娇俏任性的模样。 曾经那个乖巧听话,跟在自己身后言听计从的小妹,如今竟敢这般威胁他,着实让他又惊又气又觉得好笑。 但他心里明白,昭华公主向来对这些奇珍异宝痴迷,这次肯定是被那顶紫金翟珠冠迷了心智,才想出这种古灵精怪的法子来威胁自己。 沉思片刻后,萧景煜还是决定满足昭华公主的要求。 他转头看向萧瑟,吩咐道:“去,拿些银票给她送去,就说是朕赏赐的。但告诉她,这笔钱得从她下月的月例银子里扣除。” 萧瑟领命,接过银票后便匆匆离开雅间。 林若寒所在的雅间里,萧瑟刚踏入,她便如惊弓之鸟般,下意识地低下头,手中的丝帕被她不自觉地攥得死紧,指关节都泛出了白色。 她心中暗自叫苦,自己与昭华公主走得近,万一皇帝因此起了疑心,调查自己的背景,那自己精心谋划的复仇计划可就危险了。 接近昭华公主,本是她复仇计划中的一步棋,想利用公主的身份和影响力为自己所用,可如今苏婉清频繁出现在她的计划之中,还和皇帝关系匪浅。 “千万不能因为这件事功亏一篑。”林若寒在心里默默祈祷,眼睛时不时地偷偷瞥向萧瑟,生怕自己被察觉。 另一边,昭华公主看到萧瑟送来的银票,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兴奋地拍手娇呼道:“我就知道皇兄不会不管我!” 可当听到萧瑟说这钱要从她下个月的月例里扣除时,她的笑容瞬间僵住,小嘴一撇,不满地嘟囔道:“啊?还要扣月例啊,真是讨厌!” 不过,很快她又自我安慰道:“算了,先拍下那顶冠冕再说,大不了下个月省吃俭用些。” 说着,便迫不及待地开始盘算着接下来如何在拍卖中顺利拍下那顶紫金翟珠冠。 拍卖会第三轮结束,主持人那洪亮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各位嘉宾,接下来是休息时间,请移步后院花厅,品尝我们精心准备的美食与茶饮。” 众人听闻,纷纷起身,朝着花厅走去。 苏婉清拉着萧景煜,随着人群一同前往花厅。刚踏入花厅,她便被眼前的景象惊艳到了。 花厅里繁花似锦,各种鲜花争奇斗艳,散发出阵阵迷人的香气,混合在一起,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茶点和新鲜的水果。 精致的摆盘犹如艺术品,整个场景像极了现代的高档宴会。 “这也太像现代的宴会布置了吧!” 苏婉清忍不住惊叹出声,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难道真有穿越者?” 她一边在心里暗自猜测着,一边毫不吝啬地夸奖道:“这墨珏公子还挺有品味的嘛,布置得如此精巧,比皇宫的宴会都要雅致几分。” 萧景煜在一旁听着,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试图引起苏婉清的注意,略带醋意地说道:“爱妃,你眼里怎地全是这墨珏公子,朕站在你身边,你却好似全然不见。” 苏婉清转过头,看着萧景煜那略带醋意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打趣道:“哟,这位公子这是吃哪门子飞醋呀?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您瞧瞧这布置,确实别具一格,难道公子不这么觉得?” 第32章 两人正说着,墨珏公子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了花厅。 他依旧穿着那袭月白锦袍,身姿挺拔如松,气质出众,仿佛自带光芒。 一看到他出现,众贵女们顿时眼睛放光,纷纷围了上去,嘴里还不停地发出惊叹声。 墨珏公子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举止优雅地说道:“今日拍卖会让各位姑娘劳累了,这些美食和茶饮是在下的一点心意,还望大家能在这里好生休憩。” 他的声音温润动听,如同一股清泉流淌在众人的心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他的温文尔雅和体贴入微,这无疑更增添了他的吸引力。 苏婉清看着被众人簇拥的墨珏公子,心中的好奇如同被点燃的火苗,愈发旺盛起来。 “不行,我一定要找个机会和他接触接触,说不定他就是穿越者呢。” 她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眼睛紧紧盯着墨珏公子,脑海里不停地思索着接近他的办法。 “若他真是穿越者,那可就有意思了,说不定还有回去的方法,就算回不去也是在古代找到个志同道合的伙伴。”苏婉清越想越兴奋。 第42章 萧景煜的心结 休息片刻后,拍卖会第四场正式开始。 台上,一件件美轮美奂的头面首饰依次被展示出来。 每一件首饰都堪称艺术品,设计独特,工艺精湛,镶嵌的宝石和珍珠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让人目不暇接。 昭华公主和苏婉清都被这些精美的首饰吸引住了,纷纷参与竞价。 一番激烈的角逐后,两人都拍得了心仪的物品。 苏婉清拿着刚拍下的首饰,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嘴里不停地赞叹道:“这墨珏公子也太有才了吧,这些设计简直绝了!” “我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首饰。” 突然,苏婉清盯着手中的饰品,越看越觉得熟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努力回忆着,脑海中像是有一道光闪过,“我就说怎地觉得墨珏这个名字如此耳熟呢?” 她一拍脑袋,终于想起来了。 在现代世界,有个声名远扬的“墨珏”首饰品牌。 起初,这个品牌的设计师籍籍无名,只能通过网络分享自己的首饰制作视频,然而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关注。 直到有一天,一位拥有千万粉丝的网红博主佩戴了他设计的首饰,瞬间在网络上引发了轰动。 随后,明星和名流们也纷纷跟风,这位设计师开始在娱乐圈崭露头角。 随着名气的增长,他积累了大量的粉丝,便创立了属于自己的品牌“墨珏”。 之后,“墨珏”品牌参加国内外各种珠宝设计比赛,屡获大奖,迅速成为珠宝界的新贵。 在国内,“墨珏”很快发展成为首屈一指的奢侈品牌,还计划着向国际市场扩展。 而且,“墨珏”的作品在拍卖会上屡创高价,成为收藏界炙手可热的宠儿。 其制作首饰的工匠团队也十分强大,强调工艺的精细与复杂,每件作品都要经过上百道工序,耗时数小时甚至数天才能完成。 制作工厂也从小作坊一步步发展成拥有数百人的大企业,而那位设计师也成为了备受瞩目的老板。 “难道这个世界的墨珏公子和现代的那个品牌有什么关联?” 苏婉清心中充满了疑惑,她再次仔细观察着台上的墨珏公子,发现他那双绿色的眼睛格外引人注目。 在这个世界,绿色的眼睛并不常见,这让她更加坚信两者之间可能存在某种联系。“这绿色眼睛说不定就是他穿越的证据,我得找机会好好问问他。” 萧景煜一直留意着苏婉清的一举一动,看到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墨珏公子,脸色渐渐阴沉下来,心里的醋坛子彻底打翻了。 等苏婉清回到雅间,他终于忍不住,板着脸质问道:“你一直盯着他看,到底在想什么?嗯?”说话间,他的眼神里透露出浓浓的占有欲。 苏婉清察觉到萧景煜的不悦,心里暗叫不好。她眼珠一转,赶忙转移话题:“哎呀,我就是觉得他的设计很特别嘛。” “对了,你之前不是说要让我和他商谈宣纸改良的事吗?我看他这么有才华,说不定真能帮上大忙呢。” “还有墨珏公子的眼睛为什么是绿色的?” 萧景煜一听,顿时想起之前确实提过这事儿,现在若是阻止,倒显得自己有些小家子气了,不禁感到一阵尴尬。 他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情绪,解释道:“墨珏公子家族源自西域,其族人眼睛颜色颇为独特,有绿色、蓝色之分。” “历经几代传承,虽家族外貌与我大周人已多有相似,但眼睛颜色仍作为家族遗传的特殊标志留存。” “像他父亲、兄长、妹妹的眼睛皆非绿色,唯有他和祖父是绿色眼睛,此乃他们家族的特殊象征。” 苏婉清听了,心中不禁有些失望,原本以为找到了穿越者的线索,没想到只是家族遗传。 但她还是不死心,嘟囔着说:“就算是家族遗传,他的设计这么独特,说不定宣纸改进上也有什么特别之处呢。我还是想找机会和他聊聊。” 说着,她又不自觉地看向台上的墨珏公子,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探究。 萧景煜看着苏婉清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是拦不住苏婉清的,只希望她别因为好奇心惹出什么麻烦才好。 “罢了罢了,你若真想聊,便找机会聊聊吧,但切不可给朕惹出什么事端来。” 正当苏婉清满心盘算着如何寻机与墨珏公子交流,眼神始终紧盯着台上时,萧景煜望着苏婉清灼灼的目光,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垂眸轻笑。 “这墨珏公子祖上原是西域月氏国商贾,因战乱迁至中原,三代人靠贩丝绸起家。” 萧景煜忽然开口,惊得苏婉清险些将茶盏摔出窗外。 他抬手替她扶稳杯沿,指尖若有若无擦过她手背,“墨家初入中原时险些被顾家吞并,全靠墨珏公子的祖父散尽半数家财结交江湖豪杰,这才站稳脚跟。” 苏婉清缩回手,故作镇定地啃了口玫瑰酥:“月氏国?那不是张骞出使西域时见过的...”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忙用冰酪堵住嘴。 萧景煜却似没察觉,继续道:quot;墨家现任家主墨文渊,其父曾救过先皇一命。quot; 他指尖划过案上玲珑坊的烫金请帖,quot;朕登基后特许他们经营海外贸易,如今玲珑坊的船队能绕大周海域三圈。quot; “所以您扶持墨家,是想让欧阳家和顾家狗咬狗?” 她鼓着腮帮子含混不清道,“这算盘打得我在温泉庄都听见了!” 第43章 珠光宝气:凤冠的传说 萧景煜轻笑一声,玄色衣摆掠过她裙角的金线缠枝莲纹:“爱妃倒是通透。墨家如今掌控漕运,顾家握着盐铁,欧阳家把持军械——朕若不让墨家再往上爬半步,这三足鼎立的戏码可唱不下去了。” quot;所以你要借墨家打破垄断。quot; 苏婉清向后仰去,quot;可墨珏公子为何要帮你?quot; quot;因为...quot; 萧景煜指尖划过她腕间红绳,quot;他想为族人正名。quot; 他突然轻笑,quot;墨家在西域时被称作 ' 鬼手匠人 ',也专替皇室打造机关暗器。quot; 苏婉清瞳孔骤缩:quot;所以这玲珑坊的机关...quot; quot;暗弩、陷阱、连珠炮。quot; 萧景煜掰着手指,quot;上个月他们献给朕的诸葛连弩改良版,射程比原版远两里。quot; quot;狗皇帝你这是要打仗啊!quot; 苏婉清抓起杏仁酥砸他,quot;连墨家都用上了,不怕太皇太后削你?quot; 萧景煜接住酥饼咬了一口,quot;墨家是商人,顾家是门阀。quot; 他突然贴近她耳畔,quot;商人求财,门阀求权。quot; “不过墨家最厉害的不是经商,是人脉。你可知为何玲珑坊的拍卖会连太后都要派人来赏脸?” “因为他们家掌握着江湖上最大的情报网?” 苏婉清顺口胡诌,却见萧景煜瞳孔微缩。她后颈骤起鸡皮疙瘩 —— 难道自己误打误撞说中了? “爱妃的脑袋,比朕想象中有趣。” “不过爱妃怎知朕要对付顾家?莫非偷看了奏折?” “谁稀罕看!” 苏婉清一巴掌拍开他凑近的脸,“顾家二公子上月强占民田被御史参了七本,您压着折子不批,转头把顾云昭塞进户部当侍郎——瞎子都看得出这是捧杀!” 雅间外突然传来骚动,萧瑟掀开帘子探进头来:quot;公子,压轴拍品要上场了。quot; 他偷瞄苏婉清发间晃动的东珠,quot;是前朝隆平公主的皇冠。quot; 萧景煜扶着苏婉清起身时,她故意踩了他的靴尖:quot;先说好,我只看不买!quot; quot;爱妃这张嘴啊...quot; 萧景煜低笑,quot;比御膳房的糖丝还甜,比刑部的铡刀还利。quot; 拍卖大厅的穹顶突然暗了下来,三十六盏琉璃灯次第熄灭,唯有中央高台亮起九盏孔明灯。 第33章 十位身着月白纱衣的美人托着鎏金托盘鱼贯而入,盘中之物用红绸盖着,在孔明灯下泛着神秘的光晕。 墨珏公子月白锦袍被琉璃灯映得流光潋滟,修长手指轻叩展台:“此乃前朝隆平公主大婚时所戴凤冠,嵌南海明珠七十二颗,金丝累九鸾,传闻戴上此冠者——” 他指尖划过鸾鸟衔着的东珠,眉眼间笑意如春水化冰,“可得天命所钟。” 凤冠的九只鎏金鸾鸟展翅欲飞,每只鸟喙都衔着颗鸽卵大的东珠,珠心流转着淡紫色的光晕。 冠身用金丝编成繁复的缠枝纹,每片花瓣上都嵌着米粒大的碎钻,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虹光。 quot;冠上东珠采自南海极深处,需用鲛绡裹着月光浸泡七七四十九日。quot; 主持人的声音充满崇敬,quot;当年隆平公主戴着它出席夜宴,连星子都黯然失色。quot; 萧景煜转头看向苏婉清,见她眼中隐隐有一丝向往之色,不禁调侃道:“爱妃,你若是欢喜,朕拍下来送你。” 苏婉清第一眼看见心中便对那冠喜爱至极,可一想到若是萧景煜为了自己花费如此巨款,怕是又要被人诟病,影响皇家声誉。 于是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渴望,故作敷衍地说道:“也就一般吧,没什么特别的。” 就在墨珏公子绘声绘色地介绍完凤冠后,台下瞬间炸开了锅,众人交头接耳,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一位身着华贵锦袍、大腹便便的富商率先站起身来,扯着嗓子喊道:“老夫出四千两黄金!” 他的声音在拍卖厅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财大气粗。 紧接着,一位世家公子手摇折扇,优雅地开口:“一万两黄金,此等珍宝,自当配我府上珍藏。” 他嘴角噙着一抹自信的微笑,似乎对拍下凤冠势在必得。竞价声此起彼伏,价格也如火箭般一路飙升。 萧景煜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刚要再次出价,却见苏婉清暗中扯了扯他的衣袖,轻轻摇头。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暂时按捺住了冲动。 此时,价格已经攀升到了五十万两黄金,现场气氛愈发紧张,众人都屏气敛息,等待着下一轮出价。 突然,角落里一位翩翩公子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号牌,声音低沉却清晰:“三万两。”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纷纷将目光投向这位神秘来客,一时间,整个拍卖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墨珏公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高声问道:“还有出价更高的吗?三万两黄金一次…… 三万两黄金两次……” 就在他即将敲响手中的拍卖槌时,一位身着宫装的贵妇突然站起身来,娇声说道:“五万两黄金,这凤冠我要定了,给我那即将及笄的女儿做礼物。” 那位公子微微皱眉,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放下了号牌。 墨珏公子见状,毫不犹豫地敲响了拍卖槌,高声宣布:“成交!恭喜这位夫人拍下前朝隆平公主大婚时所戴凤冠。” 随着一阵欢快的音乐响起,十位美人再次托着凤冠鱼贯而下,将其送到了贵妇手中。 贵妇满意地接过凤冠,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周围的人纷纷投去羡慕的目光。 紧接着,又有一位美人袅袅婷婷地走上台来。 quot;接下来是前朝柳妃的'碧海青天冠'!quot; 拍卖师掀开宝匣时,满堂贵女倒吸冷气——天蓝色宝石雕作浪涛状,银丝掐成海鸥掠过浪尖,冠顶明月用整块月光石雕琢,随着美人行走泛出粼粼波光。 萧景煜拿起茶杯道:quot;柳妃最爱此冠,城破那日戴着它从摘星楼跃下,血染明月石三月不褪。quot; quot;所以亡国是女子戴错首饰的错?quot;苏婉清突然拍开他的手,“男人治国无能甩锅女人,怎么不说亡国是因为皇帝自己肾虚?!” 萧景煜手中茶盏“咔”地裂开细纹,萧瑟扑上来要捂她嘴的手僵在半空。 第44章 祸国妖妃 苏婉清拎着裙摆义愤填膺地说道:“君王城上竖降旗,妾在深宫哪得知?” “十四万人齐解甲,宁无一个是男儿!若真有亡国祸水,也该是龙椅上那坨扶不起的烂泥!” 萧景煜惊讶地看着她:“爱妃竟能随口吟出如此诗句,真是让朕刮目相看。” 苏婉清突然指向萧景煜笑道,“就像你,若将来败光家产,定是自己蠢,与我今日多吃两碟玫瑰酥有何干系?” 萧景煜盯着她气得泛红的脸颊,忽然低笑出声:“爱妃这是借古讽今?朕……真该让史官记上这一笔。” 苏婉清俏皮地眨眨眼:“陛下可别小瞧了女子,女子若是有机会,未必就比男子差。” 萧景煜若有所思,心中暗自反思自己以往对女性的偏见与态度,不得不承认,在很多事情上,男性确实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萧景煜挑了挑眉继续说道:“柳妃确实通晓天文地理,她的才华在当时无人能及。只可惜,她的美貌和才华却成了别人攻击她的理由。” 苏婉清点点头:“是啊,人们总是习惯将国家的灭亡归咎于女子,却不从自身找原因。” 她看向头冠,眼神中充满了喜爱,“这头冠如此美丽,我要把它买下来,让它不再被埋没。” 萧景煜微笑着说:“好,只要爱妃喜欢,朕一定帮你拍下来。” 此时的萧景煜,心中对苏婉清的感情愈发独特。 他觉得苏婉清与自己以往见过的女子都不一样,她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聪明伶俐,又不失善良纯真。 他不禁想到自己一直以来不喜外戚专权的治理理念,可如今看来,苏婉清的背景,似乎最为合适。 她出身平凡,没有强大的家族势力,却又有着过人的智慧,若能成为自己的助力,想必能在这复杂的朝堂局势中,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苏婉清开心地笑了,她转头看向台上,却发现昭华公主正盯着头冠,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她心中一动,说道:“昭华公主似乎也很喜欢这头冠,不如我们让给她?” 萧景煜摇摇头:“爱妃喜欢的东西,朕怎会让给别人?再说,昭华公主已经拍了不少东西,她的月例银子怕是早已花光了。” 苏婉清想了想,觉得萧景煜说得有道理,便不再坚持。 拍卖师高声喊道:“起拍价五百万两,每次加价不少于五十万两!” 竞价声此起彼伏,价格很快飙升到千万两。苏婉清紧张地看着,双手紧紧攥着帕子。 “一千万两!” 萧景煜举牌喊道。 全场一片哗然,众人纷纷看向萧景煜,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羡慕。 苏婉清紧张地看着萧景煜,心中既感动又担忧。 感动的是他对自己的宠爱,担忧的是这价格实在太高,怕他因此破费太多。 萧景煜感受到她的目光,转头对她微笑道:“爱妃放心,朕的私库很充裕,买下这头冠不成问题。” 苏婉清点点头,心中却依然有些不安。 她知道萧景煜虽然贵为皇帝,但私库的银子也不是无穷无尽的。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喜好而让他破费太多。 就在这时,昭华公主突然站起来,大声喊道:“一千五百万两!” 全场再次哗然,众人纷纷看向昭华公主,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好奇。 苏婉清惊讶地看着昭华公主,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她知道昭华公主的月例银子有限,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多钱竞拍? 萧景煜也皱起了眉头,他转头看向萧瑟,问道:“萧瑟,昭华公主哪来的这么多钱?” 萧瑟躬身答道:“启禀陛下,昭华公主今日拍了不少东西,微臣猜测她可能是向别人借了钱,或者抵押了什么东西。” 萧景煜点点头,心中有些不悦。 他知道昭华公主任性妄为,但没想到她竟然会为了竞拍头冠而做出这样的事。 “一千六百万两!” 萧景煜举牌喊道。 昭华公主咬了咬牙,再次喊道:“一千八百万两!” 苏婉清有些着急了,她不想因为自己而让萧景煜和昭华公主闹得不愉快。 她拉了拉萧景煜的衣袖,说道:“算了,我们别争了,让给她吧。” 萧景煜摇摇头:“爱妃喜欢的东西,朕怎会让给别人?再说,昭华公主如此任性妄为,朕也该让她知道些分寸。” 苏婉清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劝不动他,只能继续看着竞拍。 “两千万两!” 萧景煜举牌喊道。 昭华公主脸色苍白,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更多的钱了,只能无奈地坐下。 苏婉清松了口气,心中既感动又有些不安。她知道萧景煜为了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拍卖师高声喊道:“两千万两一次!两千万两两次!两千万两三次!成交!恭喜这位公子拍得前朝柳妃的天蓝色宝石头冠!” 第34章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苏婉清也开心地笑了。她转头看向萧景煜,说道:“谢谢你,萧景煜。” 萧景煜微笑着说:“爱妃喜欢就好。” 苏婉清看着头冠,心中充满了喜爱。她轻轻抚摸着头冠,感受着它的冰冷和美丽。 “这头冠真美。” 苏婉清感叹道,“只可惜,它曾经被冠上‘祸国妖妃’的罪名。” 萧景煜点点头:“是啊,人们总是习惯将国家的灭亡归咎于女子,却不从自身找原因。” 苏婉清看向萧景煜,眼神中充满了敬佩:“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 萧景煜微笑着说:“爱妃的一番话,让朕也反思了很多。” “朕以前总是认为外戚专权会危害国家,却忽略了女子的才华和能力。以后,朕会更加重视女子的地位,不再让她们背负不该有的罪名。” 一旁的萧瑟,静静地站在角落里,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心中暗自感叹,苏婉清对陛下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如今陛下在苏婉清面前,仿佛变了一个人,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威严冷酷的皇帝。 他不禁对未来的局势感到隐隐担忧,这后宫之中,若是嫔妃们知晓了陛下对苏婉清的这份特别,怕是又要掀起一番争斗。 第45章 嫉妒的暗涌 萧景煜将前朝柳妃的天蓝色宝石头冠轻轻戴在苏婉清头上,璀璨的宝石与她灵动的眼眸交相辉映,宛如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 苏婉清对着镜子左顾右盼,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头冠上精美的银丝海鸥和月光石明月,开心得像个孩子。 “这头冠真美,就像把整片星空戴在了头上。” 苏婉清感叹道,“不过,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戴着会不会太招摇了?” 萧景煜微笑着说:“爱妃喜欢就好,不必在意他人眼光。再说,这头冠本就该属于你这样独特的女子。” 就在这时,二楼雅间里,昭华公主正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一幕。她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眼神中既有羡慕又有嫉妒。 看着苏婉清头上的头冠,她不禁想起自己拍下的那些华胜,虽然也很精美,但与这头冠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公主,您别难过了。” 林若寒轻声安慰道,“您拍下的那些华胜也很漂亮,而且是独一无二的。” 昭华公主叹了口气,说道:“话虽如此,可皇兄为了那个苏婉清,竟然花了两千万两黄金,这也太过分了。” “我拍那顶紫金翟珠冠才花了八百万两,皇兄还要从我的月例里扣除五万两,这让我以后怎么过日子啊?” 林若寒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公主,您别生气。陛下如此宠爱苏姑娘,说不定是因为她真有过人之处呢。” 昭华公主冷哼一声:“过人之处?我看她就是个狐媚子,专会迷惑皇兄。” 陆明霜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 她总觉得林若寒对苏婉清的态度有些奇怪,似乎暗藏着什么算计。 不过,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品茶。 林若寒继续说道:“公主,您不如也定制一顶专属花冠,肯定比那苏婉清的更漂亮。” 昭华公主眼睛一亮,说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墨珏公子的手艺那么好,我让他给我定制一顶花冠,肯定比那苏婉清的更出众。” 林若寒心中暗笑,面上却露出赞许的神色:“公主果然聪明。墨珏公子的手艺那是没得说,他设计的花冠肯定能让您在贵女中脱颖而出。” 昭华公主开心地笑了,说道:“还是林姐姐想得周到。明日我就去找墨珏公子,让他给我设计一顶独一无二的花冠。” 林若寒看着昭华公主兴奋的样子,心中暗自得意。 她知道,只要昭华公主对苏婉清的嫉妒之火不灭,自己就有机会利用这把火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陆明霜看着林若寒和昭华公主,心中愈发疑惑。她总觉得林若寒对苏婉清的态度太过热情,似乎另有目的。 不过,她并没有表露出来,只是静静地观察着。 就在这时,墨珏公子走上高台,发表感谢辞:“感谢各位贵宾的莅临,玲珑坊今日的拍卖会到此圆满结束。” “接下来,请各位移步后院花厅,享用我们精心准备的美食和葡萄酒。” 贵宾们纷纷起身,朝着花厅走去。 苏婉清拉着萧景煜的手,迫不及待地朝着美食区走去。 花厅里,西域的葡萄酒和特色的烤全羊香气四溢,宾客们热情高涨,纷纷围在食物台前挑选自己喜欢的美食。 苏婉清眼睛发亮,直奔烤全羊而去,毫不顾忌形象地撕下一大块羊肉,大口吃了起来。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萧景煜无奈地摇头,眼中却满是宠溺。 苏婉清含糊不清地说道:“太好吃了,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烤全羊。” 萧景煜轻笑一声,递给她一杯葡萄酒:“尝尝这个,西域的葡萄酒,味道很不错。” 苏婉清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赞叹道:“果然好喝,比我在现代喝的葡萄酒还棒。” 萧景煜挑眉道:“现代?你又在胡诌什么?” 苏婉清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忙改口道:“我是说,比我以前喝过的酒都好喝。” 萧景煜摇摇头,不再追问。他知道苏婉清总是有一些奇怪的言论,但他并不在意,反而觉得这正是她独特的地方。 就在这时,昭华公主和林若寒、陆明霜也来到了花厅。 昭华公主看到苏婉清毫无形象地大吃大喝,不禁皱起了眉头:“真是没见过世面,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 林若寒轻轻拉了拉昭华公主的衣袖,说道:“公主,别生气。苏姑娘性格率真,这也是她的可爱之处嘛。” 昭华公主冷哼一声:“可爱?我看是粗鄙。” 陆明霜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心中对苏婉清产生了一丝好感。 她觉得苏婉清的率真和自然,与那些虚伪做作的贵女截然不同。 苏婉清丝毫没有注意到昭华公主的目光,依旧开心地享受着美食。 她又拿起一块蛋糕,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个蛋糕也太好吃了,玲珑坊的厨子真是太厉害了。” 萧景煜笑着说:“喜欢就多吃点,以后朕让御膳房也做给你吃。” 苏婉清开心地点点头,继续大快朵颐,突然眼前一黑往后倒下,萧景煜赶紧上前抱住。 随着夜幕深沉,花厅中的热闹逐渐消散。 马车缓缓启动,苏婉清在摇晃中渐渐睡沉,嘴里还不时嘟囔着蛋糕的美味。 回到苏家后,丫鬟们将她安置回房间,而她这一睡,便如同陷入了无尽的黑甜乡。 第二天清晨,苏婉清在苏家的房中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她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 “小桃,小竹,我这是怎么了?” 苏婉清虚弱地问道。 quot;小姐醒啦!quot;小桃举着铜盆撞开门,quot;您睡了整整十二个时辰!quot; 小竹走到床边默默将醒酒汤递到她唇边:quot;戌时三刻吐了三回,子时哭闹着要拆房梁,丑时......quot; quot;停!quot;苏婉清裹着锦被缩进床角,quot;我就尝了半杯葡萄酒!quot; 月娇抱着药箱从屏风后转出:quot;陆太医说您这是'桃花醴'过敏,再碰酒怕是会起红疹。quot; 苏婉清盯着腕间若隐若现的红痕,突然想起昨夜萧景煜抱她上马车时,自己揪着他耳垂喊quot;再来一杯quot;的场景。 苏婉清猛然坐起:quot;萧景煜呢?quot; quot;早朝去了。quot;小桃拎着食盒又闪身进屋都不知刚才何时离开的。 苏婉清抓过蜜饯塞嘴里:quot;我昨晚真抱着萧景煜聊酿酒?quot; quot;何止!quot;小桃憋笑憋得满脸通红,quot;您非要教人家'蒸馏法',说能提纯酒精做消毒......消毒什么来着?quot; quot;消毒液......quot;苏婉清哀嚎着埋进枕头,quot;完犊子!他要是穿越者早听懂了!quot; 就在这时,苏远山、楚云舒和苏御风匆匆赶了进来。 quot;清儿醒了?quot;苏夫人扶着翡翠屏风疾步而来,身后跟着抱药箱的苏御风,quot;你这孩子!太医说再饮酒会浑身起红疹......quot; 苏婉清裹着锦被装鹌鹑:quot;娘,我错了......quot; quot;错哪了?quot;苏御风冷着脸掀开被角,quot;偷喝?贪嘴?还是跟着皇帝胡闹?quot; quot;哥!quot;苏婉清拽他袖子晃,quot;我保证把《齐民要术》抄十遍!quot; 楚云舒笑着说:“好了,大家都别生气了。清儿,你饿不饿?娘让厨房给你做点好吃的。” 苏婉清点点头,说道:“饿了,娘,我想吃酱肘子。” 楚云舒笑着说:“好,娘这就让厨房去做。” 第46章 月下禁忌:夜半翻窗的登徒子 子时的更漏声渗过雕花窗棂时,萧景煜的玄色衣摆扫过苏府后墙的青苔。 第35章 檐角铜铃被夜风惊得叮咚作响,惊得值夜的小厮揉着眼睛嘟囔:quot;野猫又上房揭瓦了......quot; 窗棂缝隙间漏出的烛火映着少女蜷成虾米的睡姿,萧景煜隔着鲛绡帐都能听见她均匀的呼吸。 案头玉瓶里插着半开的芍药,花瓣上凝着夜露,像极了她昨夜醉酒时眼角的泪光。 他指尖抚过窗纸上的 quot;莫挨老子quot; 朱砂印,忽然低笑出声 —— 这丫头倒会折腾,连窗花都要刻上拒客令。 回忆起昨夜宴会上的惊变,萧景煜的指节骤然攥紧。 苏婉清歪头啃烤羊腿的模样还在眼前晃,下一秒就软绵绵倒进他怀里,发间东珠磕在他锁骨生疼。 quot;陛下,苏姑娘脉象虚浮,怕是要静养三日。quot; 陆太医的话在耳畔回响,萧景煜望着床榻上安睡的少女,忽然觉得喉间发紧。 这是他继位以来头一回慌了神,连传太医的手谕都写得歪歪扭扭,倒像三岁孩童的涂鸦。 quot;小祖宗......quot; 他隔着被子戳了戳苏婉清鼓成仓鼠的腮帮子,换来一声含糊的嘤咛。 案头《齐民要术》摊开在酿酒篇,墨迹未干的批注写着 quot;蒸馏法可提纯酒精quot;,旁边还画着歪歪扭扭的蒸馏器。 萧景煜指尖抚过那些奇怪的线条,忽然想起她昨夜醉眼朦胧说的胡话:quot;酒精能消毒,比陆太医的银针干净......quot; 窗棂突然 quot;吱呀quot; 轻响,萧景煜旋身欲躲,却见苏婉清揉着眼睛坐起来,鹅黄寝衣滑落肩头。 quot;萧... 萧景煜?quot; 她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quot;我又梦见你了?quot; 苏婉清盯着突然出现的玄色身影,怀疑自己还在梦里。 月光给他镀了层银边,发间玉冠却歪得滑稽,活像被马踩过的鸡冠花。 quot;你... 你怎么进来的?quot; 苏婉清结巴着问,手指紧紧攥着被子。 萧景煜突然逼近,龙涎香混着夜露气息扑面而来:quot;爱妃这是在等朕宠幸?quot; quot;宠幸你大爷!quot; 苏婉清抄起枕头砸过去,quot;半夜翻墙的登徒子!quot; 枕头擦过他鼻尖,砸在门框上抖落一片金粉。 萧景煜闷笑出声,反手扣住她手腕按在床柱上:quot;登徒子会给你带醒酒汤?quot; 他指尖拂过她眼下青黑,quot;还是会担心你被流言蜚语伤着?quot; 苏婉清这才注意到案头青瓷碗,莲子羹的甜香混着药味。 她突然张嘴咬住他拇指,含糊道:quot;让我看看是不是做梦...quot; quot;嘶 ——quot; 萧景煜吃痛却不松手,quot;爱妃属狗的?quot; 苏婉清松口时,齿痕里渗出血丝。 她突然清醒过来,惊叫道:quot;你真的来了?!quot; quot;不然呢?quot; 萧景煜掏出帕子擦拭伤口,quot;来给爱妃讲睡前故事?quot; 苏婉清裹紧被子往床角缩:quot;讲什么?《论如何做个合格皇帝》?quot; 萧景煜突然倾身,鼻尖几乎贴上她的:quot;讲《暴君与爱妃的一百种相处之道》。quot; 他从袖中取出个鎏金匣子,quot;张开嘴。quot; quot;不要!quot; 苏婉清捂紧嘴巴,quot;你又要喂什么奇怪的药?quot; quot;九转凝神丹。quot; 萧景煜晃了晃药瓶,quot;能解百毒,延年益寿。quot; 苏婉清狐疑地看着他:quot;这么珍贵的东西,你舍得给我?quot; quot;你比它珍贵。quot; 萧景煜突然贴近她耳畔,quot;要是再敢喝桃花醴,朕就把你锁在温泉殿里,天天喂你喝醒酒汤。quot; 苏婉清的脸腾地红了,她别过脸去,却看见案头的凤冠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光芒。 突然想起昨夜拍卖会上,萧景煜举牌时的眼神,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坚定与温柔。 quot;你...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quot; 她轻声问道。 萧景煜笑了笑,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quot;因为你是第一个敢当面骂我昏君的人。quot; 苏婉清噗嗤笑出声:quot;那你应该砍了我的头才对。quot; quot;砍头多无趣。quot; 萧景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quot;朕要把你留在身边,天天听你骂。quot; 苏婉清白了他一眼:quot;油嘴滑舌。quot;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猫头鹰的叫声。萧景煜脸色微变,站起身来:quot;我该走了。quot; 苏婉清突然抓住他的衣袖:quot;等等。quot; 萧景煜回头,眼中满是疑惑。 苏婉清犹豫了一下,从枕头下拿出个小布包:quot;这个给你。quot; 萧景煜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块桂花糕:quot;这是?quot; quot;我最喜欢吃的。quot; 苏婉清有些不好意思,quot;虽然比不上御膳房的,但... 但你尝尝。quot; 萧景煜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细细咀嚼:quot;很好吃。quot; 苏婉清笑了:quot;那就好。quot; 萧景煜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跃出窗外。 长宁大街的茶肆里,说书人惊堂木一拍:“各位看官,这璇玑公主的驸马爷,可是咱们大周朝有名的美男子啊!” 台下听众纷纷起哄:“快讲讲!公主怎么了?” 说书人压低嗓音:“听说公主府的主簿卫沧,与淮安郡王的继妃有私情!” “什么?” 听众们一片哗然,“这可是皇室丑闻啊!” “嘘 ——” 说书人神秘兮兮地说,“听说卫沧还供出,这私情已经持续十年有余,连淮安郡王妃的两个孩子都……” 就在这时,茶肆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官差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金陵府尹谢崇山。 “大胆!竟敢造谣皇室!” 谢崇山大喝一声,“统统给我带走!” 听众们吓得四散奔逃,说书人也被拖了出去。 谢崇山望着混乱的场面,心中暗自叹息。 最近金陵的流言蜚语实在太多,尤其是关于璇玑公主和淮安郡王的丑闻,已经闹得满城风雨。 他知道,这件事必须尽快处理,否则会影响皇室的声誉。 璇玑公主府内,驸马爷正大发雷霆。 “混账!” 驸马爷一脚踹翻案几,“卫沧那狗东西竟敢做出这种事!” 管家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驸马爷息怒,卫沧已经被抓起来了。” “抓起来有什么用!” 驸马爷怒吼道,“公主现在怀着身孕,要是让她知道这件事,动了胎气怎么办!” “那…… 怎么办?” 管家小心翼翼地问道。 驸马爷来回踱步,突然停下脚步:“立刻封锁消息,不许任何人透露给公主。还有,派人去淮安郡王府,让他们处理这件事。” “是,驸马爷。” 管家应道,“不过,淮安郡王和前郡王妃的关系……” “闭嘴!” 驸马爷打断他,“这件事涉及皇室,必须谨慎处理。你亲自去一趟,务必让淮安郡王妥善解决。” “是。” 管家领命退下。 驸马爷望着窗外的天空,心中充满了忧虑。 他知道,这件事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来人!quot; 驸马爷厉声喝道,quot;把卫沧给我押上来!quot; 很快,卫沧被几个侍卫押了进来。 他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眼中充满了恐惧。 卫沧浑身发抖,磕头如捣蒜:quot;驸马爷饶命,小人也是一时糊涂...quot; quot;一时糊涂?quot; 驸马爷冷笑一声,quot;你可知这会影响公主的声誉,甚至危及皇室的尊严?quot; 卫沧吓得面如土色:quot;小人知错了,求驸马爷给小人一次机会。quot; 驸马爷盯着他看了许久,缓缓开口:quot;机会?你还想有机会。quot; 驸马一脚踹翻雕花凳,蟒纹朝服扫过满地狼藉:“废物!你可知此事牵扯到淮安郡王?” 卫沧磕头如捣蒜:“小人该死!小人愿画押认罪!只求驸马爷放过小人的家人...” 卫沧浑身发抖,颤抖着写下自己的名字。驸马将供状收入密匣,转身时朝暗处挥了挥手。 “是。” 暗卫押着卫沧退下。 御书房内,刚从苏府回来的萧景煜正在开心的批改奏折,突然听到门外传来通报声。 “启禀陛下,驸马爷求见。” 萧景煜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宣。” 驸马爷快步走进来,跪在地上:“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萧景煜示意他起身:“何事?” 驸马爷将卫沧的供词递上:“陛下请看。” 萧景煜接过供词,越看脸色越阴沉。看完后,他猛地拍案而起:“荒唐!卫沧竟敢做出这种事!” 驸马爷连忙跪下:“陛下息怒,这件事牵扯到淮安郡王和前郡王妃,处理起来必须慎之又慎。臣已经封锁了消息,公主还不知道这件事。” 萧景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你打算如何处理?” 驸马爷犹豫了一下:“臣想让淮安郡王处理此事,毕竟涉及他的继妃。” 萧景煜摇头:“淮安郡王虽然不是嫡系皇族,但也是和皇室连亲,不宜直接出面。” 他沉思片刻,“这样吧,你派人将卫沧绑住,送回淮安郡王府,让他们自行处理。这样既维护了皇室的颜面,又无需我们直接介入。” 第36章 驸马爷担忧地说:“可是,公主已经怀孕,动了胎气怎么办?” 萧景煜叹了口气:“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不能让公主知道。你派人密切监视公主府,确保她的安全。” “萧瑟。” 驸马爷走后萧景煜唤道。 “奴才在。” 萧瑟从暗处现身。 “密切监视淮安郡王府和璇玑公主府的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禀报。” “是,陛下。” 第47章 顾云昭的尴尬 淮安郡王府内,往日的宁静被近日的流言蜚语搅得支离破碎。 账房内,陆明霜捧着泛黄的账本,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墨迹,忽地顿在quot;九月初九,支银五万两予中书侍郎府quot;的字样上。 她冷笑一声,将账册重重拍在案上:quot;好个柳如眉!拿王府的银子去填娘家的无底洞,倒把母亲留给我的嫁妆都贴补干净了!quot; 她将账本用力推到陆明轩面前,手指点着上面的一行行字,“光是给她母家姨娘的补贴,就足够我们王府一年的开销了。” “还有孝敬中书侍郎、讨好她姐姐柳如瑟的花费,加起来能把王府掏空!” 陆明轩看着账本,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牙关紧咬,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这个毒妇,竟敢如此肆无忌惮!”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这些年肯定没少背着我们搞小动作。” 陆明霜的眼眶泛红,声音也带着一丝哽咽:“母亲留下的家业,就这么被她一点一点地蚕食。” “那些原本属于我们的东西,都被她拿去讨好别人了。” 她想起小时候母亲对自己的疼爱,以及如今王府的衰败,心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陆明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妹妹,先别着急。既然让我们发现了,就不能轻易放过她。” 他眼神坚定地看着陆明霜,“我已经安排人手去查抄她名下的产业了,一定要把属于我们的东西都拿回来。” 在陆明轩的精心安排下,查抄行动开始了。 他带着一群侍卫,气势汹汹地来到柳如眉名下的各个店铺和庄子。 那些店铺的掌柜们看到陆明轩带着官兵前来,吓得脸色苍白,双腿发软。 陆明轩毫不留情地清点着货物和钱财,将属于王府的资产一一登记造册。 quot;霜儿!quot;陆明轩抱着檀木匣子冲进来,玄色劲装沾着夜露。 quot;西郊三间绸缎庄的契书都找回来了,柳如眉这毒妇竟敢将母亲陪嫁的铺子改成赌坊!quot; 他掀开匣盖,露出半块裂痕的翡翠禁步。 quot;这是在当铺暗格里寻到的,掌柜说柳如眉上月刚典当了母亲的遗物。quot; 陆明霜打开箱子,看到里面熟悉的珠宝首饰和珍贵的字画,眼中泛起了泪花:“这是母亲留给我的......” 陆明霜摩挲着翡翠裂痕,忽然轻笑:quot;兄长可知柳如眉为何急着敛财?quot; 她指尖蘸茶在案上画出蛛网,quot;中书侍郎要调任户部,柳如瑟的夫君正盯着刑部侍郎的位置——她们姊妹这是要把王府榨成登天梯呢。quot; 然而,淮安郡王却因为王府的这一系列丑事,遭受了沉重的打击。 他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神情憔悴。 皇帝得知此事后,派人送来了慰问的金银药材,并下旨禁止百姓议论淮安郡王家事,想要保护皇室的颜面。 皇帝的使者来到王府,宣读圣旨:“淮安郡王虽遭此变故,但念其往日对朝廷的贡献,特赐黄金千两、珍贵药材百箱,望郡王安心调养。” “此后,任何人不得再议论郡王府之事,违者严惩不贷。” 淮安郡王跪在地上,接过圣旨,心中满是感激:“陛下圣恩浩荡,臣定当铭记于心。” 过了几日,帝都百姓向来是喜欢追逐新鲜事的,柳如眉的事情逐渐被他们抛在脑后。 转而对周婉容、顾云昭与谢云裳的婚事纠纷津津乐道。 大街小巷都在谈论着这三家的爱恨情仇,茶馆里的说书先生更是将此事添油加醋地编成段子,每日开讲时都座无虚席。 顾云昭与周婉容本就有婚约在身。 可在郡王府的那场闹剧之后,他与谢云裳的丑事被传得沸沸扬扬。 周家觉得顾云昭此举是对自家女儿的羞辱,坚决要求给个说法; 谢家则认为自家女儿失了清白,顾云昭必须负责; 顾家夹在中间,既要安抚周家这个强大的亲家,又不想得罪金陵府尹谢家,一时间焦头烂额。 周家大厅内,周婉容的父亲周大人气得脸色铁青。 在厅内来回踱步,手中的折扇被他捏得嘎吱作响:“顾家这是何意?我女儿自幼与顾云昭定下婚约,如今他却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置我周家于何地!” 周婉容在一旁哭哭啼啼,手帕都快被她扯烂了:“父亲,您一定要为女儿做主啊,女儿的名声全毁了!” 顾家这边,顾云昭的父亲顾老爷也是满脸愁容,不停地叹气:“这逆子,真是闯下大祸了!” “周家可不是好惹的,这门婚事要是处理不好,我们顾家在朝堂上可就麻烦了。” 顾云昭低着头,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而谢家也不甘示弱,谢云裳的父亲谢崇山带着一群家丁,气势汹汹地来到顾家:“顾大人,我女儿的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我女儿清清白白的,被你儿子毁了名声,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顾致远连忙陪着笑脸:“谢大人,您先消消气,我们也在想办法解决。” 三家为此争吵不休,在朝堂上也是各执一词。 大臣们有的偏向周家,有的支持谢家,还有的则保持中立,一时间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争吵的大臣们,眉头紧皱,心中烦躁不已。 最终,在各方的压力下,三家达成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不太满意的共识:顾云昭娶周婉容为妻,谢云裳为平妻。 这个消息传出后,百姓们又是一阵议论纷纷。 有人说顾云昭艳福不浅,也有人说周婉容和谢云裳以后有的是苦头吃。 林若寒得知这个消息后,坐在庆国公府的花园里。 看着手中的茶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三个人,没一个好东西。现在这样的结局,以后有的是好戏看。” 最近忙于拍卖会和郡王府的事情,她差点把自己的庶妹林如霜给忘了。 想到这里,她叫来心腹侍女素琴:“你去盯着林如霜,看看她最近在干什么。” “我总觉得这丫头最近有点不对劲。”素琴领命而去。 没过半日,素琴就回来向林若寒禀报:“小姐,二小姐最近和沈砚之走得很近,已经相约见面了。只是还不清楚他们第一次见面是何时。” 林若寒微微皱眉:“沈砚之?那个镇远侯的二公子?林如霜跟前世还是一样痴迷沈砚之。” 另一边,林如霜正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对着镜子发呆。 她的梳妆台上放着一支从街边买来的廉价簪子,虽然比不上那些贵女们的首饰,但在她眼中,却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因为这支簪子,是她在游园会上与沈砚之相遇时,沈砚之夸好看的那支。 林如霜回忆起游园会那天的情景,脸上泛起了红晕。 阳光明媚,花园里百花盛开,她穿着一件朴素的衣衫,在角落里看着那些贵女们穿着华丽的衣服,戴着璀璨的珠宝,心中满是羡慕和自卑。 就在这时,沈砚之出现了。他穿着一袭蓝白锦袍,手持折扇,风度翩翩地从她身边走过。 沈砚之不经意间看到了她头上的簪子,微微一愣,笑着说:“姑娘头上这支簪子倒是别致。” 林如霜抬起头,看到沈砚之英俊的面容,顿时心跳加速,脸也红到了耳根。 从那之后,林如霜就对沈砚之念念不忘。 她四处打听沈砚之的消息,得知他是镇远侯的二公子,身份尊贵。 她心中明白,自己与沈砚之之间有着巨大的差距,但那份暗恋的情愫却在心中生根发芽。 “我要是能像那个贱人那样是嫡女该有多好。” 林如霜看着镜子里自己略显平凡的面容,心中满是感慨,“这样我就有机会和沈公子在一起了。” 她拿起那支簪子,轻轻抚摸着,眼中闪烁着泪光。 林如霜知道自己在侯府只是个庶女,母亲只是个受宠的妾室。 她渴望得到爱,渴望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宿。 沈砚之的出现,就像是黑暗中的一道光,照亮了她的世界。 而此时,林若寒还在继续谋划着她的计划。 她知道,林如霜与沈砚之的事情,或许能成为她手中的一张牌。 她要利用这一切,让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都付出代价,同时也为自己的复仇之路添砖加瓦。 第37章 第48章 出门在外的备战 苏府花园里,苏婉清躺在苏府后花园的竹榻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身旁的石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点心和茶水。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可她却无心享受这惬意的时光。 一双杏眼满是纠结,脑海里不断盘旋着墨珏公子的事。 “也不知道那墨珏公子到底是不是穿越者,要是能确认就好了,说不定还能找到回去的办法。” 苏婉清咬着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衣角,“可万一不是,我贸贸然去问,被他识破身份,那麻烦可就大了。” “在这个世界,身份暴露可不是闹着玩的,指不定会惹来什么杀身之祸。” 她越想越觉得不安,心里就像有只小猫在抓挠。 思索良久,苏婉清重重地叹了口气,“算了算了,还是别去招惹他了,先离他远点,保住小命要紧。” 刚下定决心,小桃就像只欢快的小鸟般跑了过来,手里挥舞着一张请柬,喊道:“小姐,小姐!有您的请柬,是玲珑坊送来的呢!” 苏婉清接过请柬,打开一看,原来是墨珏公子邀请她和哥哥苏御风参加 “云水阁” 诗会。 “这可真是奇怪了,我都没和他说过话,他怎么知道我的身份和背景?” “难不成是因为上次拍卖会上,萧景煜那家伙豪掷千金,所以才注意到我了?” 苏婉清皱着眉头,满心疑惑。 她盯着树梢上蹦跶的麻雀,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quot;小桃!你说这墨珏公子会不会是搞传销的?quot; 正在剥松子的小桃手一抖,果仁quot;啪嗒quot;掉进石臼:quot;小姐又说什么怪话?墨珏公子可是正经商人......quot; quot;正经商人会往首饰里塞香珠?quot;苏婉清揪着草茎冷笑缓缓走向池塘,quot;还说什么'香气融进肌理百年不散',这不就是现代香水缓释技术?quot; 小竹端着冰镇酸梅汤过来时,正撞见自家小姐对着池塘演练:quot;奇变偶不变?床前明月光?quot;吓得锦鲤翻着肚皮往莲叶下钻。 quot;小姐魔怔了。quot;小竹淡定地往酸梅汤里撒桂花, 苏婉清突然泄气地瘫回竹榻:quot;万一是巧合呢?万一......quot; 对参加诗会,苏婉清心里满是担忧。“诗会?我哪会作诗啊!到时候要是出丑了可怎么办?那些贵女们不得笑死我。” 她抓了抓头发,一脸苦恼。可又想到这是个了解墨珏公子的好机会,说不定能从中发现他是不是穿越者的线索。 另一边,苏御风也收到了邀请,同样感到困惑不已。 “这墨珏公子为何会邀请我们?我虽听闻他才华横溢,可我们并无交集啊。” 但他也渴望能见识一下这位名满帝都的才子,便对苏婉清说道:“妹妹,既然收到邀请,我们便去一趟吧。” “说不定能借此机会结交些有识之士,对我日后的科举也有帮助。” 苏婉清想了想,点头道:“好吧,哥哥。不过我可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我在诗会上出丑了,你可得帮我兜着点。” 苏御风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放心吧,有兄长在呢。” 三日后,苏府正厅。 决定参加诗会后,苏婉清便和家人商量出行计划。 “爹,娘,我和哥哥打算先去碧霄峰住一晚,顺便游玩灵隐寺,第二天再去参加诗会。” 苏婉清眼巴巴地看着父母,希望能得到他们的同意。 楚云舒将驱虫香囊塞进女儿袖袋,翡翠镯子磕在紫檀案几上叮当作响:quot;清儿真要去那劳什子诗会?娘听说云水阁建在偏远地......quot; quot;娘,有哥跟着呢。quot; 苏婉清转着圈展示新裁的烟霞裙,腰间禁步上的玉兔捣药佩叮咚乱响。 quot;您瞧,防跌打药膏、解毒丸、辣椒水......哎哟!quot; 苏御风用剑鞘挑起她藏在裙底的铁蒺藜:quot;你是去斗诗还是去剿匪?quot; quot;这叫有备无患!quot;苏婉清抢回暗器。 楚云舒有些担心地叮嘱道:“清儿,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听你哥哥的话,别到处乱跑。” 苏远山也点点头,“是啊,碧霄峰虽说风景秀丽,但也不可掉以轻心。” 苏婉清连忙应道:“知道啦,爹娘,你们就别担心了,我肯定会小心的。” 准备妥当后,苏婉清一行人便出发了。 马车上,苏婉清和小桃小竹星娆雪旖、苏御风及三个随从和嬷嬷们挤在一起,大家都兴奋不已。 “小姐,听说碧霄峰可美了,有好多奇花异草呢!” 小桃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期待。 “是啊,我还听说那里的瀑布特别壮观,水流从山上冲下来,就像一条白色的巨龙!” 另一个随从也跟着附和。 苏婉清兴致勃勃地听着大家的讨论,时不时插上几句。 马车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窗外的景色美不胜收。 碧霄峰有两条主路,一条通往山顶的观景台,沿途可以欣赏到层峦叠嶂的山峰和茂密的森林; 另一条则通向山脚下的灵隐寺,路边盛开着各种不知名的野花,五彩斑斓,微风拂过,花朵轻轻摇曳,仿佛在向他们招手。 “哇,这里真美啊!” 苏婉清忍不住感叹道,“要是能一直住在这儿就好了,远离那些勾心斗角的事儿。” 苏御风笑着说:“你呀,就别做梦了,咱们还是先办好正事要紧。” 经过一番颠簸,苏婉清和哥哥终于抵达了云隐别苑。 山庄外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马车,参加诗会的贵族、文人络绎不绝。 苏婉清看着那些穿着华丽的贵女们,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这些人都好精致啊,我这打扮会不会太寒酸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原本想着低调出行,可到了这儿才发现,周围的人都打扮得珠光宝气,自己若不穿得华丽些,反倒显得格格不入。 苏婉清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锦缎长裙,裙摆上绣着淡雅的梅花图案。 领口和袖口都镶着精致的蕾丝花边,头发松松地挽起,插着一支翡翠簪子,坠着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虽说这身打扮在平日里也算得体,但在这些贵女们面前,还是稍显逊色。 “哼,不就是穿得好看点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苏婉清嘴硬地嘀咕着,可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走进山庄,里面的景象更是让她大开眼界。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处处透露着奢华。 贵族和名媛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谈笑风生,手中的折扇和手帕轻轻摆动,尽显优雅姿态。 “这哪是诗会啊,简直就是比美大赛。” 苏婉清忍不住吐槽道,“不过这墨珏公子还真是有本事,能把这么多人都聚到一起。” 她一边说着,一边四处张望,试图寻找墨珏公子的身影。 在这华丽的场合中,苏婉清感到既不安又期待。不安的是自己对作诗一窍不通,生怕出丑; 期待的是能与墨珏公子接触,揭开他身上的神秘面纱。“希望这次诗会能顺利进行,可别出什么岔子。”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着,拉着苏御风的胳膊,小心翼翼地融入人群之中。 苏婉清和苏御风在山庄里四处走动,看着周围的一切,心中不禁感叹这云隐别苑的奢华。 苏御风留意到妹妹有些紧张,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妹妹,别太担心,放松些。就算作不出诗,咱们也可以欣赏欣赏这山庄的美景,结识些有趣的人。” 第49章 明珠与暗流 云隐别苑,这座修建于前朝时期的神秘所在,宛如一颗明珠镶嵌在青山绿水之间。 它由墨家族长墨隐澜一手打造,古木参天,绿水环绕,自然景观美不胜收。 山庄内的云水阁,是每年诗会的举办地。 它承载着当地文人交流诗词的重任,宛如一座文化的殿堂。 每到诗会之时,文人雅士们齐聚于此,挥毫泼墨,吟诗作对,共享诗词之乐。 说起墨家,那可是大有来头。 墨隐澜出身不凡,本是世家子弟,却因逃避战乱,机缘巧合之下继承了族长之位。 他对诗词、武功和医术都有着浓厚的兴趣,在他的带领下,墨家不仅在这些领域颇有建树,还创立了独特的机关术。 墨家制造的武器,工艺精湛,威力巨大,在周边家族中威名远扬,引得各方势力既羡慕又忌惮。 在这权力纷争的朝堂之上,皇帝一直希望将墨家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为己所用。 而墨珏公子,作为墨家的杰出代表,答应了皇帝的要求,借此机会展开对与墨家素有矛盾的欧阳家与顾家的反击计划。 墨家巧妙地利用各方冲突,不动声色地挑拨欧阳家与顾家的关系,制造矛盾,逐步渗透,试图在这场权力的博弈中占据上风。 苏婉清望着眼前的美景,不禁感叹道:“哥,这儿可真美啊!比咱们家的温泉庄又是另一番风味。” 第38章 苏御风微微点头,眼中也满是欣赏:“的确,这云隐别苑不愧是名震帝都的地方,墨家能有如此实力,不可小觑。” 苏婉清心中暗自思忖,墨家的机关术闻名遐迩,这云隐别苑里说不定也暗藏玄机。 她正想着,忽然听到一阵喧闹声。只见昭华公主身着华丽的服饰,如同一朵盛开的牡丹,光彩照人地走来。 她的裙摆随风飘动,上面绣着精美的金线花纹,每走一步都仿佛带着光芒; 头上的珠翠首饰更是璀璨夺目,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公主身旁站着林若寒和陆明霜。林若寒,作为书中的女主,气质清冷,眼神中透着一股难以捉摸的深邃。 苏婉清一眼便认出了她,心中不禁“咯噔”一下。 她知道,林若寒的出现绝非偶然,自己与她之间,怕是有着一场无形的较量。 林若寒看着苏婉清,心中也在盘算着。 在她的认知里,苏婉清不过是个被退婚的落魄女子,如今却引得皇帝青睐有加,这让她十分不解,也心生嫉妒。 她想要这诗会上让苏婉清丢尽颜面。 就在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昭华公主身上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各位贵客,今日齐聚云隐别苑,实乃幸事。在下献丑,为大家朗诵一首前几日所做的一首诗。” 墨珏公子登场了。他身着一袭清绿长衫,身姿挺拔,仿佛是从画中走出的少年。 他的面容英俊,眉眼间透着一股温润如玉的气质,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 只见他缓缓走到台前,开始朗读苏轼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众人听着墨珏公子的朗诵,不禁沉浸其中。 有的微微闭眼,似乎在细细品味诗词中的韵味; 有的则面露陶醉之色,仿佛已经置身于那明月高悬的夜晚。 朗诵完毕,墨珏公子微笑着看向昭华公主,说道:“公主如明月般高洁,这首词恰如公主的风采,令人赞叹。” 昭华公主受宠若惊,脸上泛起一抹羞红,娇嗔道:“墨珏公子过奖了,本宫不过是凡俗之人,哪有如此风采。”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称赞之声,大家纷纷夸赞墨珏公子的诗才。 苏婉清却在一旁愣住了。 她听出了这首诗是苏轼的作品,心中对墨珏公子的身份更加怀疑了。她心想:“这墨珏公子难道真的是穿越者?不然怎么会知道苏轼的诗。” 她又想起原书中自己与林若寒的关系,本就复杂,如今在这诗会上意外相遇,看来这场诗会注定不会平静。 林若寒看着苏婉清的表情,心中冷笑。 她决定利用昭华公主对苏婉清的不满,进一步挑拨她们的关系。 于是,她在昭华公主耳边轻声说道:“公主,您看那苏婉清,穿得如此朴素,竟然也来参加诗会,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昭华公主本就对苏婉清的到来感到不满,听了林若寒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诗会正式开始,昭华公主端坐在主位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傲慢。她看着苏婉清,不屑地说道:“本宫倒是好奇,你一个小小的太常丞之女,凭什么能参加这等诗会?” 她故意用 “本宫” 自称,以此显示出自己的高贵身份,对苏婉清的敌意也毫不掩饰。 就在这时,墨珏公子笑着说道:“公主息怒,今日诗会旨在交流诗词,广结良友。苏姑娘能来,也是为诗会增添一份别样的风采。” 说着,他邀请众人品尝皇家贡品茶,试图缓和这紧张的气氛。 “来,大家尝尝这皇家贡品茶,此茶来之不易,还望各位细细品味。”说着,他示意下人端上茶来。 品茶环节开始,昭华公主却不想轻易放过苏婉清。 她看着苏婉清,故意刁难地说道:“听闻苏姑娘对茶也颇有研究,那你且说说,这六款茶都有何特点?” 苏婉清察觉到了昭华公主的敌意,心中明白这大概率是林若寒在背后搞的鬼。 苏婉清可不想就此示弱,端起茶杯,轻轻嗅了嗅茶香,说道:“这第一款茶,汤色清澈明亮,香气清幽,入口甘醇,带有一丝淡淡的花香,应是明前的龙井;” “第二款茶,色泽乌润,香气浓郁,有一股焦香,滋味醇厚,想必是正山小种;” “第三款茶,汤色金黄,香气清高,滋味鲜爽,带着果香,定是铁观音……”苏婉清凭借着现代的生活经验,详细地分析着每一款茶的特点,说得头头是道。 众人听了,不禁惊叹不已。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平凡的女子,竟对茶有如此深入的了解。 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也因为苏婉清的精彩表现而逐渐回暖。 苏婉清心中却在想着如何反击林若寒。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林若寒挑起的,她可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 她暗暗决定,一定要找个机会,让林若寒知道,自己可不是好惹的…… 此时,墨珏公子看着苏婉清,眼中也闪过一丝赞赏。他没想到这个看似俏皮的女子,竟有如此见识。 而林若寒则脸色阴沉,她没想到苏婉清竟能化解昭华公主的刁难,心中对苏婉清的恨意又加深了几分。 她暗暗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一定要找机会让苏婉清出丑。 第50章 品茶奇才 众人围坐在摆满珍馐美馔的长桌旁,还沉浸在苏婉清对茶的一番精彩点评中。 那六款皇家贡茶在她口中被剖析得头头是道,让在场的贵女们既惊叹又疑惑。 昭华公主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她紧紧盯着苏婉清。 quot;啪!quot; 昭华公主的茶盖重重磕在盏沿,惊得奉茶侍女手一抖:quot;苏姑娘好灵的舌头,连皇兄私库里的贡茶都尝得出?本宫平日里都难得喝上几回,你倒是清楚得很!quot; 林若寒也在一旁暗自惊讶,她心中暗自思忖,苏婉清不过是个从六品太常丞之女,怎会对皇家贡茶如此熟悉? 看来她定是受到了皇帝的特殊关照,说不定皇帝经常赏赐贡茶给她。 其实,每次相聚,萧景煜总会迫不及待地把各种贡茶分享给苏婉清,还兴致勃勃地和她讲述这些茶的来历和妙处。 两人一边品茶,一边打趣,不知不觉间,苏婉清对这些贡茶就了如指掌。 quot;公主说笑了。quot;苏婉清慢悠悠抿了口茶,袖口滑落半截鎏金缠丝镯,quot;臣女不过是爱看杂书,陆羽《茶经》有云'岩骨花香,莫过于武夷'......quot; quot;杂书?quot;昭华公主丹凤眼扫过她腰间皱巴巴的《齐民要术》,quot;本宫倒不知,太常丞府上的藏书阁还收着贡茶品鉴录呢。quot; 苏婉清正欲开口,墨珏公子抢先开口:quot;公主有所不知,这老枞茶还有个别名——唤作'帝王枞',非大周天子近臣不可得。quot; 满座贵女齐齐倒吸冷气,林若寒的茶匙在盏中划出凌乱涟漪。苏婉清盯着墨珏公子好奇为何帮自己圆场。 quot;墨珏公子说笑了。quot;苏婉清将茶盏推远三寸立马接上话。 quot;臣女不过是帮家兄晒书时,偶然在《武夷茶考》里瞧见过......quot; quot;哦?那苏姑娘可知,这茶要用什么水烹?quot; 苏婉清望着昭华公主领口晃动的孔雀翎领扣。 恍惚记起三日前温泉庄里,萧景煜拎着鎏金小壶嘀咕:quot;昭华最厌旁人碰她东西,你且记着——武夷茶需取玉泉山水,寅时三刻的露水兑两成......quot; quot;玉泉山水混着寒露。quot;她脱口而出,惊见昭华公主瞳孔骤缩。 quot;啪嗒!quot; 林若寒的银匙跌进茶盘,溅起的茶汤在雪色裙裾上晕开墨痕。陆明霜忙递上帕子:quot;林姐姐当心烫。quot; quot;无妨。quot;林若寒垂眸擦拭,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痕,quot;倒是苏妹妹对茶道颇有造诣,改日定要讨教。quot; 苏婉清干笑两声,余光瞥见墨珏公子正把玩着案上茶宠。 此时,评茶环节接近尾声,气氛逐渐有些冷场。 林若寒眼珠一转,站起身来,脸上挂着看似亲切的笑容,提议道:quot;枯坐品茶有何趣味?不若玩飞花令助兴?quot; 她扫视一圈众人,又补充道,“咱们以诗词会友,也让这诗会的氛围更热烈些。” 满座附议声如沸水滚珠,墨珏公子击掌唤来十二位抱琴侍女:quot;胜者可得南海鲛绡一匹,败者......quot; 他指尖掠过案前糕点,quot;便为诸位献艺助兴如何?quot; 众人本就对诗词雅兴颇高,再加上这诱人的彩头,更是热情高涨。 有人提议输的人要表演才艺,这一提议也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 苏婉清一听要玩飞花令心里 “咯噔” 一下,猛地呛住,糕点碎屑喷了苏御风满袖。 第39章 她偷偷扯了扯哥哥苏御风的衣袖,小心翼翼地问道:“哥,飞花令是啥呀?我都没听说过。” 苏御风温柔地看了妹妹一眼,耐心解释道:“飞花令呢,就是大家轮流说出含有指定字的诗句,要是接不上来就算输。比如题目是‘花’,那诗句里就得有‘花’这个字。” 苏御风无奈掸去锦袍上的糕点碎屑,quot;你上月撕了《唐诗三百首》糊风筝时,为兄便说过......quot; quot;停!quot;苏婉清捂住他嘴,转头对上一众贵女探究的目光,quot;哈、哈哈,家兄说笑呢,我们苏氏诗书传家,最重文墨......quot; 很快,飞花令游戏正式开始。众人按照顺序依次接龙。陆明霜率先开口,声音轻柔:“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众人纷纷点头称赞。接着,林若寒优雅地起身,缓缓吟道:“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她的声音婉转,带着一丝淡淡的哀愁,仿佛将词中的情感也融入了进去。 随着游戏的进行,大家都展现出了各自的才华。有人吟出豪迈的诗句,引得众人叫好; 也有人因为一时紧张接不上来,红着脸按照约定表演才艺。 有的唱了一段婉转的小曲,有的舞了一段剑,倒也让这场诗会更加热闹有趣。 很快就快轮到苏婉清了,她紧张得心脏砰砰直跳,感觉嗓子都快干了。 她在心里拼命回忆自己背过的那些唐诗宋词,可越着急越想不起来。 终于轮到她了,她脑子一转,大声说道:“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这是她突然想到的《红楼梦》里的诗句,说完后,她自己都松了一口气。 几轮下来,苏婉清渐渐找到了感觉。 每一次轮到她,她都能迅速反应过来,接上合适的诗句。 她一会儿吟出 “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一会儿又来一句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随着一次次成功接上诗句,她的自信心也越来越强,原本紧张的神情逐渐变得从容。 林若寒看着苏婉清的表现,心里越来越挫败。 她原本以为苏婉清不过是靠皇帝的宠爱才在这诗会上出风头,可现在看来,她似乎真的有些本事。 昭华公主则是满脸愤怒,看着苏婉清在众人的称赞声中越来越耀眼,她心里别提多生气了。 她觉得苏婉清就是故意来抢她风头的,在她眼中,苏婉清每成功接一次诗句,就像是在她心上扎了一针。 她紧紧咬着嘴唇,指甲都快掐进手心里了,心里不停地想着:“这个苏婉清,凭什么出尽风头,本宫才是这帝都最受瞩目的人!” 游戏进行到了最后一轮,气氛愈发紧张。这一轮的题目难度加大,要求诗句不仅要含有指定字,还要符合特定的意境。 苏婉清深吸一口气,思索片刻后,缓缓吟道:“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将诗句中的美景生动地描绘了出来。 第51章 第一才女 众人听后,纷纷鼓掌叫好,连一向挑剔的墨珏公子也忍不住点头称赞:“苏姑娘这诗句,意境绝佳,当真妙极!” 随着苏婉清的成功接上,昭华公主的嫉妒心理彻底爆发了。 她看着墨珏公子对苏婉清投去的赞赏目光,心中的怒火 “噌” 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墨珏公子每一次对苏婉清的格外关注,都像是一把火,不断地灼烧着昭华公主的心。她觉得自己仿佛被所有人忽视了,而苏婉清却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苏婉清却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丝毫没有察觉到昭华公主那越来越浓烈的敌意。 她开心地看着周围人的反应,心中满是成就感。 而墨珏公子依旧面带微笑,目光时不时地落在苏婉清身上,似乎对她接下来的表现充满了期待。 苏婉清凭借着从现代记忆里搜刮出的那些绝妙诗句,成功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她时而吟出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这般婉转哀伤之词。 时而又抛出 “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这种饱含深情的诗句,每一次开口都引得众人惊叹连连。 然而,林若寒也绝非泛泛之辈,她本就是大周声名远扬的才女,面对苏婉清的惊艳表现,丝毫没有乱了阵脚。 林若寒眼眸微抬,嘴角噙着一抹淡雅的笑意,从容不迫地应对着。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她轻吟出的词句,瞬间将现场的氛围渲染得更加诗意盎然,众人沉浸在她营造的意境之中。 众人纷纷赞叹林若寒的才思敏捷,连墨珏公子也忍不住鼓掌叫好。 “林姑娘真是才思敏捷,这飞花令中展现出的诗词造诣,实在令在下钦佩不已。” 墨珏公子面带微笑,眼中满是赞赏地对林若寒说道。 林若寒微微欠身,仪态万千地回应道:“墨珏公子过奖了,不过是侥幸罢了。今日能在诗会中与诸位切磋,也是若寒的荣幸。” 她的心中却暗自得意,这场诗会的胜利不仅让她赢得了南海鲛绡,更让她在众人面前树立了才女的形象。 她瞥了一眼苏婉清,心中暗道:“苏婉清,今日暂且让你出尽风头,我们来日方长。 苏婉清看着林若寒那自信的模样,心中不禁暗暗感叹。 她深知,林若寒能有如此出色的表现,绝非偶然。 “不愧是大周第一大才女啊,这诗才果然名不虚传。不仅诗词功底深厚,还如此有谋略,怪不得前世能在这复杂的宫廷和权贵圈里掀起那么大的风浪。” 苏婉清在心里默默想着。 作为一个穿书者,苏婉清对原著中林若寒的命运了如指掌。 在原著里,林若寒无论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在 “锦绣风华会” 上都能凭借自身的优势取得不错的名次。 原本的剧情里,林若寒重生后在栖霞山下与皇帝偶然相遇,二人互有好感。 之后,林若寒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美貌,一步步吸引皇帝和宁王,最终成功进宫,获得了足够的权力为自己报仇雪恨。 可如今,因为自己的穿越,一切都发生了改变。苏婉清不禁陷入沉思:“难道真的是因为我的出现,打乱了原本的剧情走向?” “可这一世,我占了原主的身体,还阴差阳错地和萧景煜有了那么多交集,自己的穿越却改变了原本属于林若寒与皇帝的相遇,变成了自己与萧景煜的纠缠。” 想到这里,苏婉清又突然记起前世书中,身为苏贵妃的原主在一场宴会上故意刁难林若寒,使得林若寒成为众人议论的焦点,受尽了屈辱。 “怪不得这一世林若寒对我敌意这么大,原来是把上一世的仇恨都算在我头上了。” “我这也太冤了吧,我都没做什么,就莫名其妙成了她的眼中钉。唉,真是躺着也中枪啊!” 苏婉清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满是苦涩。 飞花令结束后,热闹的云水阁内依旧弥漫着浓浓的诗意。 宾客们有的还在回味刚才精彩的诗词对决,有的则开始自由交流,吟诗作对。 苏婉清好不容易从人群中脱身,拉着哥哥苏御风坐到一处安静的角落。 小竹手脚麻利地摆上茶具,为两人沏上热气腾腾的香茶。 “哥,可算能歇会儿了,刚才可累死我了。” 苏婉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便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 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让她感到一阵惬意。 苏御风拎着小壶给苏婉清续上,水线在空中划出银弧:quot;武夷岩茶,寅时露水——你今日在昭华公主跟前显摆的学问,都是从哪听来的?quot; quot;萧景煜念叨的呗。quot; 苏婉清叼着玫瑰酥含糊道,quot;他泡茶比熬药还讲究,说什么'三沸七不取',听得我脑仁疼......哎你撒手!最后一块了!quot; 两人一边喝茶,一边欣赏着周围的美景。 云隐别苑的花园里繁花似锦,五彩斑斓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为这场诗会翩翩起舞。 不远处的池塘里,荷叶田田,荷花绽放,偶尔有几只蜻蜓在水面上点水而过,泛起层层涟漪。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缓缓朝他们走来。苏婉清抬眼望去,竟是墨珏公子。 只见他衣摆随风飘动,腰间系着一块温润的玉佩,手中还拿着一把折扇,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儒雅的气质。 “苏姑娘,方才在飞花令上的表现实在令人赞叹。” 墨珏公子走到苏婉清面前,微微躬身,微笑着说道。 苏婉清心里 “咯噔” 一下,紧张感瞬间涌上心头。她心想:“完了完了,我刚才用的那些诗词不会被他看出破绽了吧?” 她连忙挤出一个笑容,说道:“墨珏公子过奖了,我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侥幸罢了。” 第40章 “苏姑娘何必谦虚,那些诗句新颖独特,绝非偶然所得。” 墨珏公子目光灼灼地看着苏婉清,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其实…… 那些诗词是我小时候偶然间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觉得有趣就记下来了。今日也是一时情急,才拿出来用的。” 苏婉清心虚地解释道,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别处。 苏御风也在一旁帮腔道:“正是如此,舍妹平日里就爱读些杂书,这些不过是她闲来无事时的消遣之作。” 第52章 一战成名 墨珏公子微微挑眉,似乎对这个解释有些怀疑,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他轻轻摇了摇手中的折扇,说道:“苏姑娘对诗词有如此独特的见解,想必对茶道也颇有研究吧。” “在下看见苏姑娘在品茶环节对皇家贡茶的点评十分精准,心中甚是佩服。” “今日,在下想与苏姑娘进行一场‘斗茶’,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斗茶?” 苏婉清愣了一下,她对斗茶只是略有耳闻,知道这是一种在古代文人雅士间颇为流行的活动,但具体的规则和玩法她还真不太清楚。 墨珏公子似乎看出了苏婉清的疑惑,笑着解释道:“斗茶,又称茗战,最早可追溯到唐朝。这斗茶啊,讲究的是斗茶品、斗茶令和茶百戏。” “斗茶品,主要是比茶叶的品种、制造、出处、典故和对茶的见解;” “斗茶令,则是类似酒令,以茶为主题,或联句,或吟诗,或对韵,要求敏捷精巧;” “至于茶百戏,就是在茶汤上作画,考验的是对茶汤的掌控和艺术创造力。这其中门道众多,十分复杂。” 苏婉清听了,心里开始打起鼓来。 她一方面对自己在茶道方面的知识有一定的信心。 毕竟在现代,她也算是个喜欢喝茶的人,对各种茶叶的特点和冲泡方法都有所了解。 可另一方面,她又担心这古代的斗茶规则和现代相差太大,自己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岂不是要闹笑话。 “这……” 苏婉清犹豫了起来。 “苏姑娘若是有所顾虑,那就算了。” 墨珏公子见状,故意说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听闻后苏婉清咬了咬牙,说道:“既然公子有此雅兴,小女子便恭敬不如从命。” 墨珏公子见苏婉清答应了,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转身吩咐下人准备斗茶所需的用具,不一会儿,各种精致的茶具便被一一摆放在桌上。 有造型古朴的茶碾,用来碾碎茶叶;小巧的茶罗,用于筛茶粉;还有各式各样精美的茶盏,质地细腻,色泽温润。 “苏姑娘,你看这茶碾,是用上好的紫檀木制成,纹理细腻,能最大程度保留茶叶的香气。” 墨珏公子拿起茶碾,轻轻抚摸着,看似随意地说道,“就像苏姑娘的才情,在这诗会中也是独树一帜,令人眼前一亮。” 他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过苏婉清,眼神中却似乎暗藏深意。 苏婉清心里一紧,总觉得墨珏公子这话里有话。 但她也不甘示弱,回应道:“墨珏公子过奖了,希望等会儿在斗茶中,公子也能让我见识一下这独特的茶碾能碾出怎样的好茶。” 此时,周围的宾客们听说墨珏公子要和苏婉清斗茶,纷纷围了过来。 大家都对这场较量充满了期待,毕竟墨珏公子在帝都可是出了名的多才多艺。 而苏婉清今日在诗会中的表现也十分惊艳,这场斗茶必定精彩绝伦。 “听说墨珏公子的茶道技艺高超,今日可真是有眼福了。” “是啊,不过这苏姑娘也不简单,说不定能给我们带来惊喜呢。” “哼,我看她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和墨珏公子斗茶。” 众人的议论声传入苏婉清的耳中,她深吸一口气,暗暗给自己打气:“苏婉清,你可不能输,一定要让他们看看你的厉害!” 斗茶正式开始,墨珏公子率先行动。 他手法娴熟地将茶叶放入茶碾中,缓缓转动茶碾,动作优雅而流畅。 随着茶碾的转动,茶叶逐渐被碾碎,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 那清香弥漫在空气中,引得周围的人纷纷深吸一口气,陶醉其中。 “这茶香真是醇厚,不愧是墨珏公子。” “是啊,不知道苏姑娘那边怎么样了。” 众人的目光又转向苏婉清。 苏婉清看着墨珏公子的动作,心中也在暗暗思考着自己的策略。 她决定采用现代的一些泡茶技巧,结合自己对茶叶的理解,说不定能出奇制胜。 苏婉清拿起一小撮茶叶,仔细观察了一番。 这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茶叶,叶片细长,色泽翠绿,闻起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她将茶叶放入茶壶中,用热水缓缓冲泡。 在冲泡的过程中,她巧妙地控制着水温,让热水均匀地渗透进茶叶中。 “苏姑娘这手法倒是有些独特。” “是啊,和我们平时见到的不太一样呢。” 周围的人对苏婉清的泡茶方式感到十分新奇,纷纷交头接耳地讨论着。 很快,两人的茶汤都准备好了。 墨珏公子的茶汤色泽乳白,表面浮着一层细腻的泡沫,如同积雪般洁白。 他轻轻吹了吹茶汤,然后优雅地品了一口,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苏婉清看着自己的茶汤,色泽金黄透亮,香气扑鼻。 她拿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感受着茶汤在口中散开的滋味。 那滋味醇厚甘甜,带着一丝淡淡的果香,让她心中也有了几分底气。 “下面,请各位品评。” 墨珏公子说道。 众人纷纷围上前,品尝着两人的茶汤。 有的人轻轻皱眉,似乎在仔细品味;有的人则露出惊讶的表情,对两人的茶汤都赞不绝口。 “墨珏公子的茶汤,香气浓郁,口感醇厚,实在是难得的好茶。” “苏姑娘的茶汤也不差啊,这味道清新甘甜,别有一番风味。” 昭华公主原本是带着找茬的心思来看苏婉清笑话的,可一看到两人的斗茶,她也被吸引住了。 昭华公主也忍不住尝了一口,惊讶地说道:“这茶汤竟如此美妙,本宫还是第一次尝到如此美味的茶。” 苏婉清暗自得意,心道:“现代的泡茶方法果然奏效,这茶香和口感绝非古法可比。” 经过一番品评,众人都难以抉择到底谁的茶汤更胜一筹。 就在这时,墨珏公子突然站起身来,微笑着对苏婉清说道:“苏姑娘,今日这场斗茶,在下甘拜下风。你的茶道技艺独特,对茶汤的把握更是精准,实在令在下佩服。” 苏婉清没想到墨珏公子会主动认输,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墨珏公子过奖了,是公子承让。今日能与公子切磋,也是我的荣幸。” “公子的茶道技艺才是真正让我大开眼界,以后还得多向公子请教。” 第53章 嫉妒的火焰 苏婉清将最后一滴茶汤啧在舌尖,那股醇厚的岩韵还在口中回荡。 她得意地看向墨珏公子,只见对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微微颔首:“苏姑娘品鉴功夫,也倒是让在下刮目相看,这老枞水仙的岩韵,竟被姑娘品得如此精准。” 这夸赞如同一把火,瞬间点燃了一旁林若寒心中的妒意。 她紧攥着手中的丝帕,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林若寒抬眼,目光在苏婉清身上扫过,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怨愤。 她在心里暗自思忖:自己重生以来,日夜钻研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对皇帝的喜好更是了如指掌。 本以为凭借这些定能在这深宫中谋得一席之地,借皇帝之力实现复仇大计。 可如今,这个被退婚的苏婉清,不过仗着几分运气和那故作天真的模样,竟能轻易吸引皇帝的目光,还在这诗会上赢得墨珏公子的夸赞,实在是可恶! 林若寒还记得在墨珏阁的拍卖会上,苏婉清与皇帝亲密无间的场景,那时她就满心不悦。 此刻,看着苏婉清在众人面前出尽风头,她更是觉得刺眼。 她表面上依旧维持着端庄温婉的笑容,可内心早已翻江倒海。“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也配与我争?” 林若寒在心中冷哼,“若不是现在还不能与她撕破脸皮,定要让她知道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能任由她这般轻狂!” 这时,星娆悄然靠近苏婉清,微微侧身,用三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小姐,您瞧林若寒,那眼神都快把您生吞了。” “奴婢之前做暗卫时,亲眼瞧见她在山庄,您初见陛下那日,她用猫试图接近皇帝,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苏婉清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轻声回道:“她那点心思,我还能看不出来?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第41章 苏婉清心想我好歹知道这书里的弯弯绕绕,还能怕了她不成?” 苏御风就在一旁,将星娆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眉头紧锁,眼神瞬间冷厉起来,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林若寒的所作所为让他心生厌恶,对这个女子的警惕又多了几分。 他深知林若寒绝非善类,如今竟敢对自己的妹妹有不利的企图,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苏婉清察觉到哥哥的情绪变化,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说道:“哥,你别担心,我心里有数,她还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昭华公主看到墨珏公子对苏婉清赞不绝口,原本明媚的脸上瞬间布满阴霾。 她轻哼一声,眼中满是嫉妒与不满,跺了跺脚,便要朝着苏婉清走去,嘴里还嘟囔着:“一个小小的太常丞之女,有什么了不起的,竟敢在本宫面前出风头!” 墨珏公子立刻察觉到昭华公主的异样。 他心中一动,不想这场诗会因不必要的纷争而变得混乱,更不想让苏婉清陷入麻烦。 于是,他赶忙迎上前去,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说道:“公主,在下书房中近日得了些新奇玩意儿,不知公主可有兴趣一同前去品鉴?” “林姑娘和尚姑娘也一同去吧,想必会入各位的眼。” 昭华公主听到墨珏公子的邀请,原本气鼓鼓的脸瞬间多云转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忙不迭地点头,说道:“墨珏公子相邀,本宫自然是要去的。” 说着,便亲昵地挽上墨珏公子的胳膊。林若寒和陆明霜也不好拒绝,只得跟在后面。 众人来到墨珏公子的书房,刚一踏入,一股清新淡雅的气息扑面而来。 书房内,一张古朴的古琴静静置于窗边,琴身泛着淡淡的光泽。 靠墙的书柜里摆满了各类书籍,经史子集、诗词歌赋应有尽有,还有一些羊皮卷和奇怪的图谱。 书房中央摆放着一套精致的茶桌椅,茶具是用羊脂玉制成,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左边的工作室里,工具摆放得整整齐齐,桌上摊开着一些设计图纸,上面画着各种奇巧的首饰样式,有些甚至连见多识广的林若寒都未曾见过。 右边的框架上,陈列着部分珍贵精美的收藏品,有西域进贡的琉璃摆件、前朝的玉佩,还有一些造型奇特的小玩意儿。 书房的窗户正对着后花园,此时正值樱花盛开的时节。 微风拂过,粉色的花瓣纷纷扬扬飘落,宛如一场花雨,洒落在窗前的石桌上,营造出一片浪漫而唯美的氛围。 昭华公主望着眼前的景象,不禁有些恍惚,思绪飘回到初次在太皇太后宴会上遇见墨珏公子的那一刻。 那是一场盛大的宴会,满座皆是皇亲国戚、达官显贵。 墨珏公子身着一袭月白锦袍,身姿挺拔,如同一棵苍松。 他的面容英俊非凡,眉眼间透着一股温润如玉的气质,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 他在宴会上展示了自己新设计的首饰,精湛的工艺和独特的设计让众人惊叹不已。 昭华公主当时就被他深深吸引,从此便对他芳心暗许。 第54章 墨珏公子的心思 “公主,您在想什么呢?”墨珏公子的声音将昭华公主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她脸微微一红,轻咳一声,说道:“本宫只是想起初次见公子时,公子展示的那些精美首饰,至今仍让本宫难以忘怀。” 墨珏公子微微一笑,说道:“公主谬赞了,那些不过是在下的拙作。” 这时,墨珏公子走到右边的框架前,从上面拿下三件物品。 他拿起第一件,是一个小巧精致的物件,有着金属的光泽,上面排列着一排整齐的小孔。 “这是海外舶来的口琴。” 墨珏公子介绍道,“吹奏起来,能发出奇妙的声音。” 说着,他将口琴放在唇边,轻轻吹奏起来。 一串清脆悦耳的音符从他口中流出,如潺潺流水,又似林间鸟鸣,众人都不禁沉浸其中。 昭华公主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这听起来真有趣!公子,快让本宫试试。” 墨珏公子笑着将口琴递给她。 昭华公主迫不及待地将口琴放在嘴边,学着墨珏公子的样子吹奏起来。 可她毕竟是初次尝试,吹出的声音断断续续,不成曲调,但她却乐此不疲,脸上洋溢着孩子般的笑容。 “哈哈,真好玩!这要是能吹出一首完整的曲子,肯定更有意思。” 接着,墨珏公子拿起第二个物件,是一个彩色的圆筒,上面绘着精美的图案。 “这是万花筒。” 他说着,将万花筒递给昭华公主,“公主请看。” 昭华公主好奇地接过万花筒,凑到眼前。 当她轻轻转动万花筒时,里面五彩斑斓的图案不断变化,奇妙的景象让她惊叹不已。 “哇,太神奇了!怎么会有这么奇妙的东西!”她忍不住赞叹道。 林若寒和陆明霜也纷纷围过来,看着万花筒里不断变幻的图案,发出阵阵惊叹。 最后,墨珏公子拿起一个小巧的盒子,盒子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他轻轻打开盒子,里面露出一个精致的八音盒。 他轻轻转动八音盒上的旋钮,一阵悠扬动听的音乐缓缓响起。 那音乐如天籁之音,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让人听了心情瞬间变得愉悦起来。 昭华公主立刻被这美妙的音乐吸引住了,她微微闭上眼睛,陶醉其中。 “这是什么?为何能发出如此美妙的声音?”昭华公主好奇地问道。 墨珏公子微笑着解释道:“这是八音盒,里面装有特殊的装置,转动旋钮后,装置带动金属片振动,便能发出美妙的音乐。” 昭华公主听得入神,眼中满是对墨珏公子的仰慕与依赖。 “公子真是见多识广,竟有如此新奇的玩意儿。”她说道。 墨珏公子与昭华公主之间的互动充满了甜蜜与暧昧。 墨珏公子看着昭华公主开心的样子,眼中也满是宠溺。 “公主喜欢就好,以后若是还有新奇物件,在下一定第一时间请公主鉴赏。”他说道。 随后,墨珏公子从怀中掏出两张卡,分别递给林若寒和陆明霜,说道:“这是墨珏阁的贵宾金卡,凭此卡,二位在墨珏阁可享受诸多特权。” “挑选任何首饰都可优先,还能享受专属折扣。二位皆是难得的知己,还望不要嫌弃。” 林若寒和陆明霜接过金卡,眼中满是惊喜与激动。林若寒微微欠身,说道:“多谢墨珏公子,如此厚礼,实在让若寒受宠若惊。” 陆明霜也连忙说道:“公子客气了,能得此金卡,是明霜的荣幸。” 昭华公主看着墨珏公子送出去两张金卡,也毫不客气地伸出手,说道:“本宫呢?本宫也要!” 墨珏公子笑着又掏出一张金卡递给她,说道:“公主这是说的哪里话,自然不会少了您的。” 昭华公主满意地接过金卡,笑道:“这还差不多。” 墨珏公子看着众人,微笑着承诺道:“日后,在下还会推出更多精美有趣的物品,希望各位届时还能赏脸前来参观挑选。” 晌午时分,云隐别苑在阳光的笼罩下显得格外庄严肃穆,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飞檐斗拱间尽显古朴典雅。 今日,墨珏公子在此宴请参加诗会的文人墨客和贵族小姐,宴会采用了高端的“浮光筵席”形式。 这一形式起源于宋朝时期寺院为香客准备的斋饭,发展至今,已然成为高门大户彰显体面的宴会方式。 在山庄的开阔庭院中,一条石砌的水平渠蜿蜒而过,渠水清澈,在阳光的折射下泛着粼粼波光。 渠面上,间隔摆放着一个个木制条盘,条盘里精致的餐具摆放得整整齐齐。 银质的碗筷在日光下闪烁着冷光,瓷碟上绘着精美的花鸟图案,彰显着不凡的品质。 沿着水渠两侧,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珍馐美馔,热气腾腾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与周围的花香、茶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诱人的画卷。 为了这场宴会,墨珏公子精心规定了详细的规矩和流程。 宴会设有精彩的表演,乐师们身着华丽的服饰,端坐在一旁,手中的乐器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光泽。 古筝的声音如潺潺流水,清脆悦耳; 二胡的音色婉转悠扬,如泣如诉; 萧声则空灵悠远,仿佛能穿透人心。戏曲演员们粉墨登场,他们身着绚丽的戏服,水袖翻飞间,唱腔婉转。 将经典的曲目演绎得淋漓尽致,为宴会增添了浓厚的文化氛围。 这般奢华的场景,淋漓尽致地展现了达官贵族们纸醉金迷的生活。 苏婉清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浮光筵席,不禁想起在现实生活中看过的电视剧。 第42章 剧中的浮光筵席精致又华丽,当时她就对那种宴会场景心生向往,没想到如今竟能亲身经历。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尽管清楚自己身份低微,只能坐在末席,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她对这场宴会的期待。 “哇,这也太壮观了吧!比电视剧里的还好看!” 苏婉清忍不住小声惊叹道,她的目光在一道道美食上扫过,嘴里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也不知道这些菜好不好吃,看着就很有食欲。” 第55章 新章 男宾席上,皆是些身份尊贵的贵族。 镇远大将军端坐在主位附近,他身材魁梧,一袭黑色的锦袍上绣着金色的麒麟图案,显得威风凛凛。 他战功赫赫,在朝堂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一言一行都备受众人关注。 此刻,他正与身旁的官员谈论着边疆战事,眼神坚定,话语中透露出对国家的忠诚和对敌人的蔑视。 礼部尚书则坐在另一侧,他身着一袭蓝色的长袍,头戴黑色的官帽,面容和蔼,眼神中透着睿智。 他与周围的人讨论着诗词歌赋,时不时地引经据典,其渊博的才学让众人频频点头称赞。 他的声音洪亮而富有磁性,在谈论到精彩之处时,还会不自觉地挥动手中的折扇,增添了几分儒雅的气质。 还有一些世家公子,个个风度翩翩,身着华丽的服饰,彰显着家族的荣耀。 他们有的在高谈阔论,展示着自己的才华;有的则静静地聆听着他人的发言,偶尔露出会心的微笑。 可惜的是,新安郡王之子陆明轩身为世子,本应出席此次宴会,却因郡王突然染病,需要他留在身边照顾,不得不缺席。 而苏御风,作为苏婉清的兄长,虽然也被安排在末位,但他的心中满是荣幸。 这场宴会上有许多他崇拜的大家和名人,能与这些人一同讲古论今、写诗作画,对他来说就像在做梦一样。 此刻的他,满心都是满足,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积极地与周围的人交流着。 “能与各位前辈一同探讨诗文,实在是在下的荣幸。” 苏御风恭敬地向身旁的一位文人说道,“早就听闻您的大作,今日能亲耳聆听您的见解,真是受益匪浅。” 那位文人微笑着点点头,说道:“年轻人有如此热情,实属难得。日后若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老夫。” 苏御风连忙道谢,心中充满了喜悦。 他深知这样的机会难得,一定要好好把握,提升自己的学识。 宴会结束,诗会也随之落下帷幕。 宾客们纷纷起身,各自安排着后续的行程。 昭华公主兴致颇高,选择在云隐别苑留宿,她还想着能与墨珏公子多相处,说不定还能看到他新设计的首饰。 “墨珏公子,听闻你近日又有新的设计,不知本宫可有荣幸先睹为快?”昭华公主娇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墨珏公子微笑着点点头,说道:“公主若是感兴趣,明日在下定当为公主展示。” 陆明霜则因挂念家中生病的父亲,决定提前回帝都,她神色匆匆,眼中满是担忧。 “父亲身体抱恙,我实在放心不下,必须尽快回去。”陆明霜向众人告辞道。 苏婉清和苏御风则决定在碧霄峰脚下的映碧轩住宿,打算次日游玩灵隐寺。 映碧轩是这一带颇有名气的客栈,此时正值傍晚,楼内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大厅里坐满了往来的旅客,他们有的在高谈阔论,有的在举杯畅饮,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客栈。 苏御风刚走进客栈,就注意到了坐在角落的虎贲大将军周耀的弟弟周泉。 周泉身着一袭青衫,气质儒雅,与周围喧闹的氛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苏御风因着与周耀曾有过一面之缘,再加上两人都对诗文和武功有着浓厚的兴趣,很快就聊得火热,仿佛多年的老友。 “周兄,没想到在此能遇见您,真是缘分。”苏御风笑着说道。 周泉也笑着回应道:“是啊,苏兄。我听闻此次诗会人才辈出,特来凑个热闹,没想到能碰到你。” 两人越聊越投机,干脆又要了些酒菜,继续畅谈起来。 他们谈论着诗词歌赋,分享着自己对武功的见解,时而开怀大笑,时而陷入沉思。 苏婉清见哥哥找到了谈得来的朋友,便决定次日早晨带着随侍们去灵隐寺逛逛。 当晚,她早早地休息了,可这一夜却睡得并不安稳。在梦中,她与林若寒展开了一场大战。 林若寒手持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眼神阴狠地朝着她扑来,嘴里还喊着:“苏婉清,你别得意,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苏婉清吓得左躲右闪,一边跑一边喊:“你这疯女人,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就在林若寒的匕首快要刺到她的时候,她猛地惊醒过来。 醒来后,苏婉清发现身边竟坐着皇帝萧景煜。 她瞪大了眼睛,没好气地说道:“你怎么在这儿?难不成你是从我的梦里跑出来的?还是说你想趁我睡觉的时候把我抓走?” 萧景煜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爱妃这是做噩梦了?瞧你这满头大汗的。” “放心,有朕在,没人能伤害你。” 苏婉清白了他一眼,说道:“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参加什么诗会被昭华公主刁难!” “你是没瞧见,她从一开始就处处刁难我。品茶的时候,她故意问我那些茶的特点,就想让我出丑。” “玩飞花令的时候,她也是一直盯着我,就盼着我接不上诗句,好让大家看我笑话。” “她不就是仗着自己是公主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不过是不想跟她一般见识,认真起来,我才不怕她呢!” “还有她那副骄纵的样子,真让人讨厌,整天就知道和我作对,我看她就是嫉妒我比她有趣!” 萧景煜无奈地摇了摇头,温柔地为她擦去额头上的汗水,说道:“好啦,别生气了。这几日昭华确实有些过分,朕会好好教训她的。你也知道,她就是被宠坏了,你别往心里去。” 苏婉清哼了一声,说道:“她就是看我不顺眼,觉得我抢了她的风头。哼,不就是会吟几首诗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萧景煜笑着说:“在朕眼里,爱妃可比她有趣多了。不如爱妃跟朕进宫吧,宫里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还有朕陪着你,不比在这外面强多了?” 苏婉清一听,立刻坐了起来,大声说道:“我才不要进宫呢!” “宫里规矩那么多,每天还要给那些老古董请安,说不定还会被其他妃子欺负。” “我才不傻呢,我要在外面自由自在地生活!” 说着,她还伸手推了萧景煜一把。 萧景煜被她这可爱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心里却想着,一定要找个机会让苏婉清心甘情愿地进宫。 第56章 贵族宴会的风云 几日前,御书房内,萧景煜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奏折之间,眉头紧锁,手中的朱笔不时在折子上圈点批示。 屋内弥漫着龙涎香的气息,烛光摇曳,将他的身影在墙上拉得忽长忽短。 暗卫悄无声息地潜入,单膝跪地,呈上密报:“陛下,苏家兄妹受邀参加墨珏公子的镜月诗会,此刻已在途中。” 萧景煜的手猛地一顿,朱笔在奏折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带着几分愤怒与嫉妒,“苏婉清?她为何要去参加那诗会?” 在萧景煜的记忆中,苏婉清向来对这些宴会兴致缺缺。 以往,光是挑选参加宴会的衣服首饰,她就嫌麻烦,总嘟囔着那些宴会除了能吃点好吃的,根本没什么好处。 可如今,她却主动要去参加诗会,这让萧景煜不禁陷入沉思。 他想,难道是在苏府待得太无聊了,所以需要外出散散心? 还是说,是因为墨珏公子的缘故?想到这里,萧景煜的脸色愈发阴沉。 他开始在脑海中审视墨珏公子,不得不承认,墨珏公子的确是个翩翩君子。 他才华横溢,设计的首饰巧夺天工,在帝都声名远扬; 而且为人温润有礼,谈吐不凡,很容易赢得他人的好感。可正因如此,萧景煜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苏婉清对墨珏公子表现出的格外关注,让他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既愤怒又有些自我怀疑。 “萧瑟!” 萧景煜突然喊道,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萧瑟立刻从门外快步走进来,躬身行礼:“陛下,有何吩咐?” 萧景煜盯着萧瑟,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问道:“你且如实说来,朕与那墨珏公子相比,外貌如何?” 萧瑟微微一愣,随即脸上堆满了笑容,说道:“陛下乃真龙天子,天生贵气,这世间无人能及。” 第43章 “那墨珏公子虽有些风采,但与陛下相比,简直是萤火之光与皓月争辉!” 萧瑟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清楚,苏婉清对皇帝的态度一直很随意,从未表现出那种少女对情郎的热烈喜欢,甚至还十分抗拒进宫。 这日早朝,萧景煜的心情本就不佳,看着朝堂下的大臣们,只觉得个个都不顺眼。 年轻的大臣们小心翼翼地奏报着事务,生怕出一点差错。 可即便如此,萧景煜还是随意挑刺。 一位年轻大臣刚开口汇报完近期的民生事务,话还没落音,萧景煜便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大声呵斥道:“就这些琐碎之事,还用得着在朝堂上浪费朕的时间?” “平日里都在做什么?如此懈怠,怎配为朕分忧!” “今日朝堂,可还有要事启奏?” 萧景煜的声音冰冷,目光在大臣们身上扫过。 另一位大臣出列,躬身奏道:“陛下,近日边疆有蛮族异动,不过尚无大规模进犯迹象,臣以为可先加强边境巡查,以防万一。” 萧景煜皱了皱眉,冷哼一声:“加强巡查?如此浅显之策,还用你来奏报?” “朕要的是切实可行的御敌之策,不是这种模棱两可的建议!” 年轻大臣吓得脸色苍白,连忙跪地:“陛下恕罪,臣…… 臣一时失言。” 大臣们吓得纷纷跪地,大气都不敢出。 朝堂上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人人都战战兢兢,不知下一个被训斥的会是谁。 好不容易熬到早朝结束,萧景煜回到御书房,正烦躁地揉着太阳穴,暗卫又呈上了关于诗会的详细资料。 他翻开一看,看到苏婉清与墨珏公子互动频繁,心中的怒火 “噌” 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好啊,好一个苏婉清!” 萧景煜气得将密报狠狠摔在桌上,“竟敢在诗会上对别的男人如此夸赞,当朕不存在吗!” 他猛地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不行,朕得去碧霄峰,好好教训教训她!” 萧瑟在一旁看着,心中暗暗叫苦。 他深知皇帝这一去,若是见到苏婉清,还不知会闹出什么事来。 “陛下,苏姑娘或许只是一时好奇,您也知道她生性活泼,说不定并无他意……” 萧瑟试图劝解。 “哼,她最好是无心的!” 萧景煜冷冷说道,“准备一下,朕即刻前往碧霄峰。” 他要去当面问苏婉清,问问她究竟为何如此关注墨珏公子。 萧瑟在一旁看着,心中暗自担忧。 他深知皇帝在早朝上的怒火已经让众人胆战心惊,如今又带着这样的情绪去找苏婉清,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担心皇帝会在冲动之下做出让苏婉清伤心的事,可又不敢贸然劝阻,只能默默跟在后面,祈祷一切不要太糟糕。 御驾朝着碧霄峰疾驰而去,马蹄扬起阵阵尘土。 萧景煜坐在马车中,脸色阴沉得可怕,心中不断想着见到苏婉清后要如何质问她。 而此时碧霄峰的苏婉清浑然不知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马车在碧霄峰脚下停下,萧景煜迫不及待地踏出车厢,抬眼望向山上,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愤怒。 萧瑟紧跟其后,心中忐忑不安,小声提醒道:“陛下,且先消消气,待见到苏姑娘,问清楚缘由再做打算。” 第57章 月色下的游戏 刚惊醒的苏婉清此刻四仰八叉躺在雕花拔步床上,瞪着帐顶垂下的流苏穗子,活像条被晒干的咸鱼。 萧景煜侧身支着脑袋,语气慵懒:quot;爱妃当真不考虑进宫?朕的私库里可存着南海进贡的珍珠浴池......quot; quot;打住!quot; 苏婉清猛地翻身,发梢quot;啪quot;地甩在萧景煜鼻尖。 quot;这是本月第三次了!萧景煜,你当我温泉庄的蚂蚁洞是摆设?quot; 她突然揪住对方衣领,杏眼圆睁,quot;还是说皇帝陛下日理万机,就惦记着把臣女骗进宫当金丝雀?quot; 萧景煜顺势扣住她手腕,眼底掠过狡黠:quot;朕不过是想日日听爱妃讲《西游记》......quot; quot;哈!quot;苏婉清一脚踹开锦被,赤足踩上他膝盖,quot;我看你是想听御医说'皇上夜夜失眠需人讲故事'!quot; 身旁的萧景煜像是被月光镀上了一层银边,愈发显得英俊不凡。 只是此刻,苏婉清可没心思欣赏他的容貌,嘴里还在不停地嘟囔着。 “哼,什么选秀,什么进宫,简直烦死了!我才不要去那规矩多如牛毛的皇宫,天天对着那些假笑的妃嫔和严肃的老古董们。” 苏婉清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说道,那模样就像是闻到了什么难闻的气味。 萧景煜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拉过苏婉清的手,试图转移话题:“爱妃,莫要再提这些烦心事了。” “你瞧这月色如水,如此良辰美景,咱们且说些别的趣事。你近日可有发现什么好玩的玩意儿?” 苏婉清却不领情,像条活鱼般挣扎着坐起来,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说:“还不是你,整日想着将我诓进宫去。” “我才不呢!还有啊,我也不愿再跟你练武了,每次都累得我腰酸背痛,我这娇弱之躯实在难以承受。” 萧景煜看着苏婉清那可爱又任性的样子,心中一动,故意逗她:“哦?那爱妃既不想练武,又想做何事呢?” “莫不是想一直这般慵懒地卧于床上?” 苏婉清眼睛一转,突然来了兴致,俯身逼近,鼻尖几乎贴上他的。 quot;要不咱们玩个游戏?你赢了本姑娘就考虑进宫——quot; 萧景煜眉峰微挑:quot;若是朕输了呢?quot; 突然quot;把你私库钥匙交出来!quot; 苏婉清指尖戳着他胸口,quot;放心,本姑娘只要南海珍珠和翡翠屏风,绝对不贪你龙床上的金丝枕!quot; 窗外蝉鸣骤歇,月光从窗棂缝隙漏进来,在两人交叠的衣袂上投下斑驳光影。 “好,何种游戏?”萧景煜挑了挑眉,对苏婉清的提议感到好奇。 quot;要玩就玩大的!quot;苏婉清突然翻身跨坐在萧景煜腰腹,鹅黄寝衣领口歪斜,露出半截雪白锁骨。 quot;咱们演女扮男装考取功名,官差大人勇斗贪官的戏码!quot; 萧景煜喉结滚动:quot;爱妃这姿势......quot; quot;闭嘴!现在你是鱼肉我是刀俎!quot;苏婉清抄起枕边玉如意抵住他咽喉。 quot;本官要审你——说!为何克扣江南赈灾银两?quot; 萧景煜憋着笑配合:quot;冤枉啊大人!下官两袖清风......quot; quot;清风?quot;苏婉清突然扯开他衣襟,指尖划过结实的胸膛,quot;这蜀锦里衣够买三百石粮了吧?quot; 她猛地俯身,发间珠钗叮当乱响,quot;本官可是在青楼逮着你跟盐商吃花酒!quot; 萧景煜忽然翻身将人压在身下,玄色长发垂落扫过她脸颊:quot;大人这般审法......quot; 他指尖摩挲她腰间软肉,quot;下官怕是要屈打成招了。quot; 苏婉清突然抬膝顶向他腹部:quot;大胆!本官可是......嗷!quot; 萧景煜单手制住她双腿,另一手从枕下摸出丝带:quot;爱妃可知刑部最新刑具?quot;冷光掠过她瞪圆的眸子,quot;专治嘴硬之人。quot; quot;你作弊!quot;苏婉清扭得像尾活鱼,quot;说好我当官差!quot; quot;朕改主意了。quot;萧景煜俯身咬住她耳垂,quot;现在你是女土匪,朕是落难公子——quot; 话音未落,苏婉清突然扯过锦被蒙住他脑袋,顺势滚到床角摸出根防身的棍子。 quot;呔!此山是我开!quot;她单脚踩在绣墩上,棍子耍得虎虎生风,quot;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quot; 萧景煜扒开锦被时,正瞧见她发间插着根鸡毛掸子当雉翎,噗嗤笑出声:quot;敢问寨主,劫财还是劫色?quot; quot;都要!quot;苏婉清棍尖挑起他下巴,quot;先劫色再撕票!quot;说着扑上来扒他腰带,结果被垂落的帐幔缠成粽子。 萧景煜边笑边解她发髻:quot;爱妃这绑人的功夫,倒比土匪更像采花贼......quot; quot;闭嘴!quot;苏婉清气鼓鼓扯断流苏穗子,quot;重来!现在我是微服私访的钦差,你是勾结知县的恶霸!quot; 她突然从枕下掏出小本本,quot;看!罪证都在此——强占民田、私贩官盐、还往陛下茶里下毒!quot; 萧景煜夺过quot;罪证quot;,上面画满乌龟和叉烧包,角落歪歪扭扭写着quot;萧景煜大坏蛋quot;。 quot;朕倒不知,爱妃这般记仇。quot;他晃了晃本子,quot;上回往茶盏放黄连的事......quot; quot;那是为民除害!quot;苏婉清抢回本子塞进怀里,quot;总之现在你要认罪!quot; 萧景煜突然扣住她手腕压回榻上,眸色暗沉:quot;若朕不认呢?quot; 空气骤然凝滞,苏婉清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薄唇,突然仰头啄了一口:quot;这、这叫美人计!quot; 萧景煜怔愣的瞬间,她已经泥鳅般溜下床榻,赤足奔向屏风后:quot;今日休战!本钦差要沐浴更衣......quot; 经过这一闹,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逐渐消散,房间里又充满了轻松愉快的氛围。 第44章 萧景煜看着回来躺着的苏婉清,眼中满是宠溺:“好了,游戏也玩得差不多了。爱妃,你明日有何打算?” 苏婉清一边整理着自己的头发,一边说道:“我听说法源寺的签特别灵验,明日打算去那儿求一求,拜一拜。” “说不定能保佑我以后顺遂如意,远离那些烦心事。” “然后再在周围四处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萧景煜听了,心中一动,思考片刻后说道:“法源寺?朕也有些时日未曾前往了。” “不如明日朕陪爱妃同去上香,也为天下苍生祈福。” 苏婉清听了,眼睛一亮:“真的吗?你要与我一同去?” “不过你可得乔装打扮妥当,若是被人认出,咱们可就没法好好游玩了。” 萧景煜笑着点头:“那是自然,朕定会乔装一番,保准无人能识得。” “有朕在你身旁,爱妃尽管放心,定能玩得尽兴。” 苏婉清开心地拍了拍手:“太好了!那咱们说定了,明日可不许反悔。” 第58章 门外偷听的尴尬 破晓时分,熹微的晨光如同一缕轻柔的丝线,悄然穿透碧霄峰的薄雾,萧瑟便接到了萧景煜的命令。 他匆匆来到苏婉清所住的房间外,看着那略显普通的床上纱帐,眉头微微皱起。 这纱帐的颜色和款式,在他看来,实在是与自家主子的身份和喜好相差甚远。 萧瑟站在门口,沉声道:“店小二。” 店小二满脸堆笑,一路小跑而来:“客官,有何吩咐?” 萧瑟从怀中掏出一锭大银锭,在店小二眼前晃了晃,说道:“店家,你这房间的纱帐,实在是入不了我家主子的眼。” quot;这位爷,真不是小的推脱……quot; 店小二本就对这等出手阔绰的客人极为殷勤。 “你且速速去采买些时下流行的新款床上用品来,这锭银子便是你的辛苦费,若是动作快,说不定还有赏钱。” 店小二此刻见了那白花花的银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咽了咽口水,忙不迭地点头哈腰:“客官放心,小的这就去办,保证让您满意!” 萧瑟看着店小二匆匆离去的背影,微微松了口气,神色镇定自若。 不一会儿,店小二便带着几个伙计,抱着崭新的床上用品回来了。 那纱帐质地轻柔,绣着精美的花纹,款式也是当下最流行的样式。 萧瑟仔细检查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嗯,还算不错。” “你们动作倒是麻利,这锭银子归你了,若是往后还有这般机灵,少不了你的好处。” 店小二喜滋滋地接过银子,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萧瑟一边指挥着伙计们更换纱帐,一边回想起昨晚在门外听到的动静。 昨晚,他守在门外,本是尽职尽责地保护着主子。 可屋内时不时传来的嬉笑打闹声,让他有些无奈。 他心里清楚,自家主子赶来的时候还满脸怒容,可一见到苏大小姐,那态度瞬间就变了样。 “若不是为了保护主子,谁愿意在这门外听这些。” 萧瑟低声嘟囔着。 而负责保护苏婉清的星娆和雪旖,同样耳力极佳。 昨晚她们也听到了屋内的动静,两人先是面面相觑,脸上泛起一阵红晕。 毕竟前主子萧景煜与现主子苏婉清如此亲密,让她们有些不好意思偷听闺中之事。 星娆小声说道:“这…… 这也太尴尬了,咱们这样听着,总归不太好。” 雪旖也点头附和:“是啊,只是皇上为何会陪苏小姐玩这般孩童般的游戏?” 两人心中满是困惑。 昨晚屋内的动静,也引发了她们的担忧。 由于开始听得不甚清楚,她们一度以为两人起了争执。 星娆和雪旖握紧剑柄,紧张地守在门外,随时准备冲进去保护小姐。 直到半夜,小桃和小竹前来换班,她们才稍稍松了口气。萧瑟见状,也安排暗卫继续值守,确保万无一失。 此时,屋内的苏婉清和萧景煜正在沐浴。水汽弥漫,模糊了两人的身影。 苏婉清回想起昨晚玩闹时用力抽了萧景煜两棍子,心中有些不安。 她偷偷瞥了一眼萧景煜,只见他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萧景煜察觉到她的目光,调侃道:“爱妃昨夜可真是身手不凡,那两棍子,朕现在肩膀还隐隐作痛。” 苏婉清脸颊一红,嘟囔道:“谁让你扮得那么像坏人,我一时没控制住。” “再说,以你的身手,完全可以躲开,何必拿这点事打趣我。” 萧景煜哈哈大笑:“好好好,是朕的不是,不该惹爱妃生气。不过,这也让朕见识到了爱妃的果敢。” 沐浴过后,两人坐在床边,苏婉清的神色变得有些凝重。她看着萧景煜,认真地说道:“萧景煜,我一直在想,如果真的成为你的妃子,那以后的生活该怎么办?我习惯了自由自在,可宫里规矩那么多,我肯定会憋闷死的。” 萧景煜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道:“爱妃,朕明白你的心思。若是你进了宫,朕会给你足够的自由,也会让你有机会时常外出。只是,若是有了身孕,为了皇家血脉着想,你便需要进宫安心养胎。” 苏婉清听了,心中有些矛盾。她并不反感孩子,可一想到进宫后被各种规矩束缚,就有些犹豫。“我还想再多享受几年自由的生活呢,现在就考虑孩子的事,是不是太早了?” 她小声说道。萧景煜看着她纠结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爱妃莫急,这些事咱们日后再慢慢商量。” 两人吃过早膳后,决定一起去法源寺上香。 萧瑟得知此事后,立刻让小豆子在皇帝身边伺候,并提拔了他,还忙着准备上香的用品。 萧景煜则对着铜镜,仔细地戴上人皮面具,他一边整理着面具,一边对萧瑟说道:“你且瞧瞧,这面具可还妥帖?可别让人看出了破绽。” 萧瑟仔细端详了一番,说道:“陛下放心,这面具十分逼真,旁人定是认不出来的。” 萧景煜满意地点点头,又整理了一下衣衫,他可不想在苏婉清面前失了风度,更不想因身份暴露而惹来麻烦。 一切准备妥当,两人便在萧瑟等人的陪同下,朝着法源寺出发。 就在他们即将踏出客栈大门的时候,小桃匆匆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张纸条,气喘吁吁地说道:“小姐,这是大少爷留给您的!” 苏婉清疑惑地接过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妹妹,我昨日与周泉相谈甚欢,他邀我去附近游玩,我便应了。” “你自己去法源寺可要注意安全,莫要乱跑。若是遇到麻烦,就到客栈报我姓名找周耀大将军,我游玩结束后便来寻你。” “ 法源寺路途不远,你且自去祈福,切记雇车而行,申时前归返。兄御风字。” 苏婉清看完纸条,忍不住嘟囔道:“哥也真是的,说走就走,把我一个人扔这儿了。” 萧景煜凑过来,看了眼纸条,笑着安慰道:“你哥也是难得遇到志同道合的朋友,就让他去吧。有我在你身边,还怕什么?” 苏婉清白了他一眼:“就你会说,万一你也把我弄丢了可怎么办?” 萧景煜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放心,我就算把自己弄丢了,也不会把你弄丢的。” 一行人出了客栈,踏上了前往法源寺的路。 一路上,苏婉清的心情渐渐好了起来,她看着路边的野花野草,忍不住调侃道:“萧景煜,你说这法源寺的签真有那么灵验吗?” “要是真能保佑我以后顺顺利利,远离那些麻烦事,我可得多烧几炷香。” 萧景煜笑着说:“不管灵不灵验,咱们去拜拜总是好的,就当是图个心安。” 第59章 双向调侃 碧霄峰的秋天,美得如同一幅绚丽的油画。 漫山树叶犹如被打翻的颜料盘染得五彩斑斓,银杏叶如金箔般璀璨,松柏依旧翠绿,交织在一起,铺就了一张巨大的彩色地毯。 微风轻拂,薄雾如轻纱在山间缭绕,远处的山峦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空气中弥漫着梨花树残留的淡雅香气,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然而此刻,这如诗如画的美景,却丝毫不能缓解苏婉清的疲惫与烦躁。 quot;一千零七、一千零八......quot; 苏婉清数着脚下青苔斑驳的石阶,腰间禁步的玉兔捣药佩撞得叮当响,quot;这破台阶比萧景煜的脸皮还厚实!quot; 前头传来声轻笑,玄色衣摆扫过她眼前。 萧景煜倒着步子往下走,手里还转着扇子:quot;爱妃这数数的调子,倒比《霓裳羽衣曲》还动听。quot; quot;动听你个大头鬼!quot; 苏婉清扶着酸痛的腰直起身,quot;说好来法源寺祈福,你倒腾云驾雾似的——哎哟!quot; 按照法源庙的规矩,上山需徒步攀爬两千级石阶,以此表达信徒的虔诚之心。 第45章 苏婉清平日里总觉得自己身体素质还算说得过去,可才爬到一千多级台阶,她就有些吃不消了。 双腿像是被灌了铅,沉重得抬都抬不起来。 “不行啦,真的不行啦!” 苏婉清上气不接下气,一屁股重重地坐在路边的凉亭里,双手不停地在面前快速扇着风,嘴里不停地抱怨着。 “才一半的路程啊,怎么感觉比跑了几十里路还累!早知道这么折腾人,打死我也不来遭这个罪了。” 她的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顺着红扑扑的脸颊滑落,打湿了鬓边的发丝,几缕碎发黏在脸上,狼狈中又透着几分可爱。 萧景煜站在一旁,气定神闲,身姿挺拔,丝毫不见疲态。 看着苏婉清累瘫的模样,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忍不住调侃道:“爱妃,瞧瞧你这娇弱的样子,平日里可得多多锻炼才行啊。” “爬个山就累成这副模样,以后朕要是带你去更远的地方游玩,你可怎么办哟?” 苏婉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大口喘着粗气,回怼道:“你说得轻巧!你武功那么高强,爬这点台阶对你来说自然跟玩儿似的。” “我又没你那一身功夫,能坚持到现在,我都佩服我自己!你还在这儿说风凉话,有没有点良心啊!” 她心里委屈极了,自己累得要死要活,这家伙却在一旁悠闲地调侃,真是让人火大。 萧景煜看着她气鼓鼓的可爱模样,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凑近苏婉清,笑着说道:“爱妃,朕倒是有个绝妙的办法,能让你以后爬山就跟走在平地上一样轻松。” “只要你肯跟朕好好学轻功,别说这区区两千级台阶,就是那高耸入云的崇山峻岭,你也能如履平地,轻松翻越。” 苏婉清一听,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可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不屑地撇嘴道:“你少来哄我!每次都拿这轻功当诱饵,之前说要教我练武,结果呢?” “还不是趁机占我便宜!一会儿说我姿势不对要帮我纠正,一会儿又说要亲自示范,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思。” “我才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星娆和雪旖在一旁听了,忍不住抿嘴偷笑。 星娆捂着嘴,小声说道:“小姐,皇上也是为您好呀,说不定这次是真心要教您呢。您就试试呗,万一是真的呢。” 苏婉清白了她一眼,说道:“你这丫头,胳膊肘往外拐得可真快!” “怎么,你俩也觉得我太没用,连这点路都走不动?” 雪旖赶忙摆手,脸上堆满赔笑:“小姐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这台阶又高又陡,换做旁人,说不定还没您爬得快呢。您已经很厉害了!” 这时,凉厅内小豆子已悄悄备好一桌茶具。苏婉清看到后,不禁有些惊讶:“哟,小豆子,你还挺机灵,这茶具准备得够及时啊,是不是提前算准了本姑娘会累成这样,需要喝口茶解解乏?” 小豆子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容,连忙说道:“姑娘您可折煞小的了。” “这都是陛下吩咐的,陛下心疼您爬山辛苦,特意叮嘱小的准备好茶具,等您来这儿休息时,能喝口热茶解解乏。” 陛下对您可真是关怀备至呢。” 苏婉清微微点头,看了萧景煜一眼,心里的气消了一些。 她眼珠子一转,来了兴致,说道:“既然如此,本姑娘今天就露一手,给你们煮一盏新奇风格的茶尝尝。” “让你们瞧瞧,本姑娘可不是只会爬山喊累,在这茶道上,我也是有一手的!” 说罢,她利落地挽起衣袖,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臂,准备大展身手。 她先小心翼翼地把茶饼放在茶碾上,双手稳稳地握住茶碾的把手,缓缓用力推动。 茶碾开始滚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仿佛在演奏一首独特的乐章。 随着茶碾的转动,茶饼逐渐被磨成碎末,空气中弥漫着越来越浓郁的茶香。 那是一种混合着草木芬芳和醇厚韵味的香气,让人闻之欲醉。 “这磨茶可得仔细着点儿,茶粉粗细均匀,煮出来的茶口感才好。” “要是茶粉太粗,那喝起来可就跟嚼沙子似的,影响口感。” 苏婉清一边认真地磨着茶,一边嘴里念叨着,还不时转头看看旁边的人,像是在传授什么绝世秘籍。 磨好茶叶后,她拿起茶罗,眼神专注,动作娴熟地筛滤茶粉。 她仔细地将筛出的粗颗粒又倒回茶碾重新研磨,如此反复了好几次,确保茶粉细腻无渣。 “可不能有一点粗颗粒,不然会影响口感的。” “我可得把这茶煮得完美无缺,让你们好好尝尝我的手艺。”她自言自语道。 接着,她取来一壶清水,放在火上煮沸。 当水烧至微微冒泡,泛起层层细密的涟漪时,她用茶勺舀起适量茶粉,轻轻撒入精致的茶盏中。 随后,她提起水壶,手腕微微倾斜,热水如一条银线般缓缓注入茶盏,冲击着茶粉,发出“滋滋”的声响。 与此同时,她迅速拿起茶筅,开始快速而有节奏地搅拌。 茶筅在茶盏中飞速旋转,带起层层细腻洁白的泡沫,如同冬日里纷纷扬扬的初雪,又似天边轻盈飘逸的云朵,绵密而梦幻。 “这击拂可是煮茶的关键步骤,力度和速度都得把握好。力度轻了,茶沫出不来。” “速度慢了,茶沫就不够细腻。只有恰到好处,才能打出这么漂亮的茶沫。” 苏婉清一边搅拌,一边向旁边好奇观看的众人解释着,那模样,活像一位专业的茶艺大师在授课。 萧景煜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苏婉清。 她今日穿着一袭浅粉色的罗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碎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宛如花丛中翩翩起舞的蝴蝶,灵动而美丽。 腰间系着的同色丝带,束出她纤细的腰肢,更添几分婀娜多姿的韵味。 她松松挽起的发髻上,插着一支简单的玉簪,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旁,为她增添了几分俏皮与灵动。 此刻专注煮茶的她,身上仿佛散发着一种别样的光芒,让萧景煜移不开眼。 “爱妃这茶艺,真是让朕大开眼界。如此新奇有趣的煮茶之法,朕还是第一次见。” “当真是精妙无双啊!这手法,这茶香,朕都要陶醉其中了。”萧景煜由衷地赞叹道。 苏婉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得意的笑容,说道:“那是自然,本姑娘会的本事多着呢。” “你就慢慢瞧好吧!以后啊,有的是惊喜让你见识。” 说着,她轻轻吹了吹茶沫,先给萧景煜递上一杯,又依次给星娆、雪旖和小豆子倒上茶。 她自己也端起一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嗯,味道还不错,不枉费我费这么大功夫。看来本姑娘的手艺还是很厉害的嘛。” 小豆子尝了一口茶,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星星,赞不绝口:“姑娘,您这茶煮得也太好喝了!” “小的以前从未喝过这么鲜香甘醇的茶,一入口,那茶香就在嘴里散开,还带着一丝甜味,一直甜到心里去了。” “这口感,这韵味,真是回味无穷,妙极了!小的感觉自己仿佛喝了仙茶,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苏婉清被夸得心情大好,打趣道:“小豆子,你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不过你这话我爱听。” “以后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肯定少不了你的。” 小豆子笑着挠挠头,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接着说道:“姑娘,说起来,您在诗会上的表现,现在整个京城都传遍啦!” “大家都对您的才学和见识赞不绝口,都在打听您是哪家的姑娘呢。” “您对那皇家贡茶的品鉴精准得让人惊叹,就好像您在那茶里装了眼睛似的,什么都逃不过您的法眼。” “还有那飞花令,您玩得更是精彩绝伦,好多人都佩服得五体投地,说您是才女呢。” 苏婉清听后,心里不禁有些担忧。她想起诗会上和玉麟公子的互动,暗暗发愁,这事儿怕是要引起不少误会。 “这么说,我这算是出名了?该不会因为这事儿,招来一堆麻烦吧。” “那些贵女们要是误会我和玉麟公子……哎呀,想想都头疼。” 我本来只想安安静静过我的小日子,这下可好,全被搅和了。” 萧景煜在一旁听到这话,嘴角微微勾起,调侃道:“爱妃,你这担忧可不是多余的。” “玉麟公子在帝都可是声名远扬,爱慕他的女子能从街头排到街尾。” “你和他在诗会上那么出彩,那些姑娘们说不定真会把你当成情敌呢。” “到时候啊,说不定会有一堆人来找你麻烦咯。” 苏婉清一听,顿时柳眉倒竖,气道:“你还说!不管都怪你,这下可好,麻烦找上门了。” 第46章 “要是真有人来找我麻烦,你可得给我撑腰,不然我跟你没完!” “你要是敢不管我,我就……我就把你那些宝贝玩意儿都拿去卖了!” 第60章 绝世美人 灵隐寺前那两千级台阶,在阳光的照耀下,蜿蜒曲折地伸向山顶,每两百级便设有一座凉亭,供往来的香客休憩。 此刻,正值上香的旺季,台阶上满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有身着朴素布衣的寻常百姓。 也有衣着华丽的达官显贵,他们或虔诚地一步一步攀登,或在凉亭中稍作停歇,整个场景热闹非凡。 在这其中,苏婉清与萧景煜正坐在第五座凉亭里。苏婉清双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嘴里嘟囔着:“这么多人,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们进寺啊,早知道这么多人,我就不来凑热闹了。” 萧景煜则一脸宠溺地看着她,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笑道:“你呀,昨天还兴致勃勃地说要来,现在又开始抱怨了。” 两人正说着,忽然,十二名侍女簇拥着蓝白衣裙的少女拾级而上。 那少女身着蓝白色的衣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如同天边的云朵般轻盈。 一条云带恰到好处地束在腰间,更衬出她纤细的腰肢。 她的发饰极为精美,珍珠与宝石相互点缀,在阳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却又不失淡雅。 脸上还蒙着一层轻薄的面纱,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宛如藏在云雾中的星辰,透着神秘而迷人的气质。 “快看!仙女下凡了!”凉亭里歇脚的香客们窃窃私语。 苏婉清一眼便注意到了这位少女,她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不禁惊叹道:“哇,你看那个姑娘,好美啊!” 苏婉清扒着栏杆探头,杏眼睁得溜圆,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古代诗词中那些形容美人的句子,“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用在这位少女身上似乎再合适不过了。她扯扯萧景煜袖子,“比话本里的白月光还像白月光!” 萧景煜顺着苏婉清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位少女。 他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丝意外。 萧景煜眸光骤冷,指尖叩着腰间玉佩:“蓝底银线缠枝纹,李氏家徽。” 他认出了这位少女是李砚清之女李知遥,李砚清在朝堂上可是个有着不小政治野心的人物。 之前就将大女儿送进宫中成为若妃,试图以此来扩大自己家族的势力。 此时,苏婉清见萧景煜一直盯着李知遥看,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伸手悄悄掐了他一下,没好气地说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 萧景煜被掐得 “嘶” 了一声,却觉得苏婉清这吃醋的模样十分可爱,忍不住笑道:“小醋坛子,我不过是看她有些眼熟,想起她父亲罢了。” 苏婉清才不信他的话,哼了一声道:“你少狡辩,你那眼睛都快黏在人家身上了。” 萧景煜无奈地摇了摇头,将苏婉清拉到身边,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在我心里,你才是最美的,谁也比不上你。” 苏婉清听他这么说,心里的气稍稍消了一些,但还是嘴硬道:“哼,算你识相。不过你要是敢背着我看别的女人,我可饶不了你!” 萧景煜笑着点了点头,保证道:“放心吧,我的心里只有你。” 这边,李知遥在侍女和嬷嬷的搀扶下,一步步艰难地朝着凉亭走来。 她的步伐略显疲惫,但每一步都走得极为优雅,看得出是经过严格的礼仪训练。 苏婉清看着她疲惫的样子,心中的同情心瞬间被激发出来,对萧景煜说道:“你看她走得好辛苦,咱们让她们进来休息一下吧。” 萧景煜点了点头,说道:“听你的。” 于是,苏婉清站起身来,朝着李知遥一行人喊道:“姑娘若不嫌弃,来亭中歇歇?” 李知遥听到声音,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轻声说道:“多谢姑娘。” 在侍女的搀扶下,她缓缓走进凉亭。 进入凉亭后,侍女们连忙为她搬来椅子,又拿出水和点心。 李知遥坐在椅子上,轻轻喘着气,对苏婉清说道:“今日上山的人实在太多,这台阶又陡峭,走得我实在有些累了。” “多谢姑娘的好意,不然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苏婉清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不用客气,大家出门在外,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这灵隐寺前的台阶确实难走,我爬的时候也累得不行呢。” 苏婉清一边说着,一边仔细打量着李知遥。 只见她轻轻抬手,解开面纱,露出了一张绝美的面容。 那肌肤白皙如雪,透着淡淡的粉色,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双眸明亮而清澈; 鼻梁挺直,嘴唇不点而朱,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整个人的仪态优雅大方,气质超凡脱俗,让人不禁联想到仙女下凡。 苏婉清看着李知遥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由衷的羡慕之情。她偷偷看了看自己,再看看李知遥,忍不住在心里想:“这差距也太大了吧,人家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神仙一样,我在她身边,简直就是个小丫鬟。” “这颜值放现代能吊打整个娱乐圈......”苏婉清喃喃自语,忽觉袖口一紧。 萧景煜捏着块杏仁酥塞进她嘴里:“爱妃再盯下去,眼珠子要掉茶盏里了。” 苏婉清似乎察觉到了萧景煜的心思,悄悄凑到他耳边说道:“你在想什么呢?不会还在想着人家吧?” “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别人我看都不会看一眼。” 苏婉清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这还差不多,要是你敢骗我,我就…… 我就把你那些宝贝都扔到温泉里去!” 李知遥掩唇轻笑:“公子与夫人鹣鲽情深,当真羡煞旁人。” 苏婉清呛得直咳:“夫、夫人?我跟他......” “她面皮薄。”萧景煜揽过她肩头,指尖在她后颈轻挠,“让姑娘见笑了。” 苏婉清狠狠拧他腰间软肉,面上却挤出假笑:“姑娘也是来祈福的?” “为家姐求平安符。”李知遥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影,“听闻灵隐寺的送子观音最是灵验。” 萧景煜把玩茶盏的手一顿。 这时,李知遥的侍女在一旁说道:“我家小姐从小就学习各种礼仪和才艺,平日里对自己要求极高,所以才会有这般气质。今日能遇到姑娘们,也是我们的缘分。” 苏婉清笑着说道:“原来是这样,我平日里就知道吃喝玩乐,跟你家小姐比起来,真是差远了。” 李知遥连忙说道:“姑娘说笑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我还羡慕姑娘的洒脱自在呢。” 第61章 美人心计 昨日,李府书房内,烛火似鬼瞳般摇曳,将满室暗影搅得扭曲。 李砚清神色匆匆地回府,连官服都未换下,便急切地将李知遥唤至书房。 一踏入书房,便反手将门闩扣紧,铜环撞击声惊得房梁上的灰簌簌落下。 李知遥正候在案边,银红襦裙被烛火镀上妖异的金芒。 当父亲将密报投入火盆,那跳跃的火光映出他拇指上刺目的朱砂印泥。 她的心猛地一缩 —— 这印记,是从禁宫中枢带出消息的铁证。 “碧霄峰” 三字从父亲齿间溢出时,李知遥广袖下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三个月前送出的那斛东珠收买的御前小太监,终于在这暗潮涌动的棋局里发挥了作用。 李砚清谨慎地关上窗户,脸上难掩兴奋,低声说道:“茹儿,为父刚得到宫中传来的消息,皇帝近日将前往碧霄峰。” “这可是咱们李家的大好机会,你定要精心准备,设法与皇帝来一场巧妙的‘偶遇’。” “若能赢得皇帝的青睐,咱们家族日后便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李知遥一听,原本就明艳动人的双眸瞬间亮若星辰。 脸颊也因激动泛起两朵红晕,声音中满是惊喜与期待:quot;女儿定不负父亲所望。quot; 她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自己成为皇后,母仪天下的场景:身着华丽的凤袍,头戴璀璨的凤冠,仪态万千地站在皇帝身旁,接受众人的朝拜。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太皇太后生辰宴的那天。 皇宫内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李知遥精心打扮后步入宴会大厅,人群中,皇帝萧景煜身着玄色龙袍。 身姿挺拔如松,剑眉星目,气质高贵威严。 他的一举一动都散发着皇家独有的气场,仅仅是一眼,李知遥便心动不已,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在心底悄然滋生。 然而,想到姐姐若妃已在宫中,李知遥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嫉妒。 同样是李家女儿,姐姐却能近水楼台先得月,早早陪伴在皇帝身边。 第47章 从那以后,李知遥便暗下决心,不惜一切代价接近皇帝。 她多次尝试进宫,却屡屡因繁琐的宫规和姐姐的暗中阻拦而失败。 每一次的挫折都让她心中的怨恨更深,她觉得姐姐自私自利,明知自己的心意,却还要从中作梗。 无奈之下,她只能向父亲求助。 李砚清此前正因大女儿若妃失宠而愁眉不展,此时小女儿对皇帝倾心。 对他来说无疑是扭转局势的绝佳契机。 看着李知遥娇美的面容,他心中暗自思量:“茹儿容貌出众,若能得到皇帝的宠爱,定能重振李家的荣耀。”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承诺会帮助女儿与皇帝建立联系。 原本计划通过太皇太后安排选秀让李知遥进宫,没想到如今竟有这提前见面的机会。 “茹儿,此次碧霄峰之行,你务必抓住机会。为父已经为你安排妥当,就看你的表现了。” 李砚清拍了拍李知遥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父亲放心,女儿定不会让您失望!” 寅时三刻,李知遥亲自盯着侍女将掺了珍珠粉的玉容膏涂满全身。 当嬷嬷捧着特制的踮屐过来时,她盯着那三寸高的木底冷笑:quot;收起来,这次要演个清新脱俗的。quot; 菱花镜里美人轻蹙娥眉,恰到好处露出三分脆弱——这是她观察三年才从得宠李昭仪身上学来的神态。 第二日清晨,天还未亮,李知遥便带着一众侍女和嬷嬷,匆匆赶往碧霄峰。 此时的碧霄峰被一层薄如轻纱的晨雾笼罩,如梦如幻。 山脚下早已聚集了不少前来上香的人,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李知遥望着那蜿蜒曲折、似乎看不到尽头的台阶,心中不仅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涌起一股强烈的兴奋感。 尽管人潮拥挤,山路崎岖难行,但一想到即将与皇帝相遇,她的脚步便不自觉地加快了。 可还没爬多久,李知遥就感到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 她平日里养尊处优,何曾经历过这样的劳累。 不一会儿,额头上便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打湿了精心梳理的鬓发。 她忍不住在心中抱怨:“这山路怎么如此难走?我为何要受这般苦?早知道这么累,就该让父亲准备轿子抬我上去。” 但一想到皇帝可能就在前方,她咬咬牙,继续坚持攀登。 好不容易走到一个凉亭,李知遥再也支撑不住,气喘吁吁地走进凉亭,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坐在石凳上。 刚坐下,她便察觉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坐着一对年轻男女。 男子身着一袭玄色长袍,气质卓然,眉眼间透着一种深邃而神秘的气息; 女子穿着浅粉色罗裙,笑容灿烂,眼神灵动俏皮。 行完见面礼说过话后,李知遥带着侍女和嬷嬷,自觉地坐到一旁。 她偷偷打量着这对男女,只见他们时而嬉笑交谈,时而相互投喂,举止十分亲密。 那男子身上偶尔流露出的气质,让她觉得似曾相识,可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偶然间,李知遥与他们对视,她下意识地微笑了一下,便赶忙移开目光。 心中暗自思忖:“这男子看着倒是气度不凡,只可惜身边已有佳人相伴。” 这边,苏婉清并未注意到李知遥的心思。 她正兴致勃勃地跟萧景煜分享着自己的想法:“萧景煜,你看这碧霄峰的景色,虽说爬山累得够呛,但这风景还真是不错。” “要是能在这儿建个温泉庄,肯定比我家那庄子还受欢迎!” 萧景煜宠溺地看着她,笑着打趣道:“爱妃,你就惦记着你的温泉庄。” “等以后有空,朕陪你找个更好的地方建一个,比这碧霄峰还美,如何?” “真的吗?你可别哄我!” 苏婉清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怀疑地看着萧景煜,“你不会是又在拿我寻开心吧?” “当然是真的,朕何时骗过你?” 萧景煜一本正经地说道,心中想着:只要能博你一笑,莫说建个温泉庄,就算是为你摘下天上的星星又有何难。 第62章 重生之路 墨珏公子近日被墨家紧急传信召回,需离开云隐别苑几日。 陆明霜也因家中事务缠身,不得不赶回协助哥哥处理新安郡王府的其他事宜,云隐别苑顿时少了几分热闹。 一时间,偌大的山庄里,便只剩下林若寒与昭华公主。 云隐别苑仿若世外桃源,宁静祥和,四周青山环绕,绿水潺潺,鸟语花香。 宛如一幅绝美的山水画卷,让人仿佛远离了尘世的纷扰。 然而,林若寒却无心欣赏这眼前的美景。 曾经,为了获得沈砚之的青睐,她付出了太多太多,将自己的真心和青春都错付在了那个薄情之人身上。 那些过往的痛苦回忆如影随形,在她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创伤。 也让她的内心变得空洞而麻木,即便面对如此美景,也难以泛起一丝波澜。 回想起前世,林若寒满心都是痛苦与不甘。她曾为了沈砚之学遍闺阁礼仪。 满心期待能与他长相厮守,可换来的却是无尽的背叛和屈辱。 她在痛苦中挣扎,却始终无法摆脱命运的捉弄。 而如今,重生归来的她,虽已将复仇当作人生的首要目标,但内心深处,对命运的不满和反抗从未停止过。 尤其是爬山这件事,前世的她吃尽了苦头,每一次攀登都仿佛是在攀爬命运的荆棘。 让她伤痕累累,所以此刻,她内心对爬山充满了抗拒。 在山庄里闲得无聊的昭华公主,突然来了兴致,热情地邀请林若寒一同前往灵隐寺。 “林姐姐,听闻灵隐寺的签文灵验得很,咱们去求求签,说不定能求个好姻缘呢!” 昭华公主眨着大眼睛,一脸期待地说道。林若寒心里着实不愿。 爬山对她来说简直是一场噩梦,更何况还要陪着这位骄纵的公主。 可她又怎敢拂了公主的面子,只能强挤出一丝笑容,点头应道:“公主有此雅兴,若寒自当奉陪。” 于是,两人带着一众侍女和嬷嬷,踏上了前往灵隐寺的山路。 山路崎岖蜿蜒,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可林若寒和昭华公主却无心欣赏这沿途的景色,没爬多久,两人就累得气喘吁吁,香汗淋漓。 “这山路怎么如此难走!本宫平日里在宫里养尊处优,何时受过这样的罪!” 昭华公主娇嗔地抱怨着,停下脚步,用手帕轻轻擦拭着额头的汗水。 林若寒也感到双腿沉重无比,她咬咬牙,安慰道:“公主莫急,咱们慢慢走,总会到的。” 又坚持爬了一段路,昭华公主实在走不动了,提议道:“林姐姐,咱们在前面的凉亭休息一下吧,本宫实在是走不动了。” 林若寒正求之不得,连忙附和:“好,公主所言极是,咱们便在那儿歇歇脚。” 两人来到凉亭,这凉亭颇为宽敞,已有不少旅客在此休息。 昭华公主刚坐下看到李知遥的瞬间,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原来,此前在一次宫宴上,李知遥凭借着出众的容貌和才艺,出尽了风头。 抢走了不少原本属于昭华公主的关注和夸赞。 这让一向骄傲的昭华公主心中十分不悦,对李知遥也因此埋下了嫉妒的种子。 李知遥在侍女的搀扶下走进凉亭。 看到昭华公主,微微一怔,随即行了个礼:“见过公主。”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如同黄莺出谷。 昭华公主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这不是李家的二小姐吗?今日怎么有空出来爬山了?” 言语间满是嘲讽之意。 李知遥却并未生气,她淡定地回应道:“听闻灵隐寺的签文灵验,特来为家姐祈福,希望公主莫要见怪。” 林若寒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警惕。 她知道,虽然冤枉庆国公府案子的主使并非李家,但李家在其中也没少出力,不仅四处污蔑,还在她们回金陵的路上百般阻难。 此刻见到李知遥,前世的仇恨和委屈瞬间涌上心头,她紧紧攥着手中的手帕,指甲都掐进了掌心。 昭华公主可不想这么轻易放过李知遥。 她见李知遥如此淡定,心中更加恼火,继续刁难:“哼,你姐姐在宫里都失宠了,你还来求什么平安符,莫不是想自己攀高枝,也进那皇宫去?” 李知遥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轻声说道:“公主说笑了,嘉茹对进宫并无兴趣,只是希望家姐平安顺遂罢了。” 林若寒看着李知遥,心中五味杂陈。她既想为家族报仇,又深知此刻不能冲动。 第48章 她暗暗思忖:“这李知遥看着淡定,心里指不定在盘算什么。” “今日之事,怕是不会这么简单就过去……” 而昭华公主,此刻正沉浸在与李知遥的对峙中,完全没注意到林若寒的异样。 “你少在本宫面前装模作样!” 昭华公主不依不饶,“你以为你那点心思,本宫看不出来?” 李知遥依旧不卑不亢:“公主若是觉得嘉茹有冒犯之处,还望公主明示,嘉茹定当改正。” 这时,凉亭里的其他旅客听到这边的动静,都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有的小声议论着这几位贵女之间的纠葛,有的则面露尴尬,不知该如何是好。 林若寒见状,生怕事情闹大,连忙打圆场:“公主,李姑娘也是一番孝心,咱们出来游玩,还是莫要伤了和气。” 昭华公主听了林若寒的话,这才稍稍收敛了一些,但嘴里还是嘟囔着:“哼,就她还孝心,指不定打着什么坏主意呢。” 李知遥向林若寒投去感激的目光,轻声说道:“多谢江姑娘解围。” 林若寒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她心里清楚,自己与李知遥之间的仇恨,岂是这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 今日在这凉亭的相遇,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罢了。 李知遥带着侍女在一旁坐下,她看似平静地整理着裙摆,可内心却在飞速思索着。 她知道昭华公主是皇帝最宠爱的妹妹,不能轻易得罪,但也绝不能任由她这般羞辱。 而林若寒,她看不透这个女子的心思,只觉得她眼神中藏着一股难以捉摸的深邃。 “今日这趟灵隐寺之行,怕是要波折不断了……” 昭华公主虽然暂时被林若寒劝住,但心里还是憋着一股气。 她偷偷打量着李知遥,越看越觉得不顺眼,嘴里小声嘀咕着:“长得这么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个心机深沉的。” 林若寒听到了昭华公主的嘀咕,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深知昭华公主的骄纵任性,也明白今日这场矛盾怕是难以轻易平息。 “但愿别再生出什么事端才好……” 林若寒在心里默默祈祷着,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了李知遥身上。 此时,凉亭里的气氛变得十分微妙。 其他旅客们都尽量压低声音,生怕惊扰了这几位贵女。 整个凉亭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声咳嗽和轻微的脚步声,便只剩下隐隐的尴尬。 林若寒试图打破这尴尬的局面,她开口说道:“今日这山路虽难走,但沿途的风景倒是不错,公主和李姑娘可有留意?” 昭华公主哼了一声,说道:“有什么好看的,本宫现在满脑子都是某些人那副假惺惺的样子。” 显然,她还是对李知遥耿耿于怀。 李知遥却像是没听到昭华公主的话一般,微笑着回应林若寒:“江姑娘说得是,这碧霄峰的景色的确很美,若是能静下心来欣赏,倒也是一种享受。” 林若寒看着李知遥,心中不禁有些佩服她的淡定。 但她也清楚,这份淡定之下,不知藏着多少心思。 “李姑娘能有此心境,倒是难得。” 林若寒说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63章 李知遥的失落 林若寒望着李知遥,表面上不动声色地缓和着昭华公主与她的气氛,心里却如翻江倒海一般。 李知遥的父亲李砚清,在朝堂上一直是她父亲的劲敌。 当年,李砚清为了扩张自家势力,不择手段地打压庆国公府。 李家本就出身名门,根基深厚,又通过与顾氏的联姻,在朝堂上的话语权愈发强大。 他们狼狈为奸,在林若寒父亲蒙冤时,不仅落井下石,还四处散播谣言,让庆国公府彻底陷入绝境。 全家被抄家流放,她从高高在上的侯府嫡女,沦为人人可欺的罪臣之女。 那些曾经的荣华富贵,如同过眼云烟,瞬间消散。 而她,在流放途中,受尽了屈辱和折磨。 后来,她好不容易嫁给了国公府二公子路宇朗,本以为找到了依靠,却没想到这只是另一场噩梦的开始。 路宇朗是个薄情寡义之人,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不仅没有伸出援手。 反而与她的庶妹江雪芯暗中往来,对她百般羞辱。 在那个冰冷的深宅里,她孤立无援,眼睁睁地看着家族的荣耀被践踏,自己的尊严被碾碎。 前世,林若寒在痛苦中挣扎,最终含恨而死。 死后的她,灵魂仿佛被一股怨念牵引,漂浮在人间。 她看到了顾氏一族的覆灭,那是皇帝耗费了数年时间,精心布局才得以实现的。 在那场权力的斗争中,顾氏因为过于贪婪,触及了皇帝的底线,最终被连根拔起。 而李知遥,本以为凭借自己的美貌和才华,可以在宫中站稳脚跟,甚至成为皇后,母仪天下。 却没想到,家族的衰败让她失去了一切,最终被打入冷宫,孤独地度过了余生。 那些曾经的荣华富贵、风光无限,都如过眼云烟般消散,只留下无尽的凄凉。 如今,重生归来的林若寒,满心都是复仇的火焰。 她深知皇帝也想铲除顾氏与李砚清家族,这或许是她的一个机会。 如果能与皇帝联合,提前将这些敌人连根拔起。 既能报自己的血海深仇,又能在这复杂的宫廷斗争中为自己谋得一席之地。 她想起自己已经联合了陆明霜,成功改变了陆明霜的命运。 在陆明玥的及笄宴上,她巧妙地设计,让谢云裳、周婉容和顾云昭陷入了混乱。 想到他们三人如今焦头烂额的样子,看到仇敌们痛苦的样子。 林若寒心中有一丝快意,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她在心里默默念叨:“那些曾经欺负我的人,一个都别想逃,你们的痛苦,才刚刚开始。” 正思索着,林若寒不经意间侧转身,突然注意到了不远处的苏婉清和萧景煜。 苏婉清正和萧景煜有说有笑,举止十分亲密。 林若寒心中一紧,她猜测那个俊朗的男子极有可能就是皇帝。 “如果能引起皇帝的注意,或许就能有机会与他合作。” 林若寒心中想着,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萧景煜的一举一动。 她知道,皇帝身边高手如云,想要接近他绝非易事。 稍有不慎,就可能暴露自己的计划,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为了复仇,她必须冒险一试。 自从昭华公主进入凉亭,苏婉清和萧景煜就注意到了她们的一举一动,也将她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苏婉清对林若寒的敌意感到十分厌烦,她想起上次诗会上,林若寒就处处针对她,心中不禁有些恼火。 “这林若寒怎么每次都这么难缠,我都尽量躲着她了,还是能碰到。” 苏婉清小声嘀咕着,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她反思自己对林若寒的态度。 以前看小说的时候,她对林若寒的遭遇充满了同情,觉得她是个可怜的女子。 但现在自己亲身经历了这些事情,才发现小说和现实有着巨大的差距。 林若寒在现实中并不像小说里描写的那么完美,她也有着自己的算计和手段。 她不禁反思自己当初看小说时,对林若寒的遭遇充满同情。 可如今在现实中接触,才发现这位女主角并不像自己想象中那么完美。 小说里的她,或许被自己过度美化了。 “看来我还是太天真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对她抱有幻想。” 苏婉清暗暗想着,心中对林若寒的警惕又多了几分。 昭华公主也注意到了苏婉清的出现,她心中感到意外和不安。 她仔细观察着苏婉清旁边的萧景煜,总觉得这个男子的气质和举止十分熟悉。 突然,她心中一惊,怀疑这个男子可能就是自己的皇兄。 “上次在拍卖会上,皇兄就戴着人皮面具,而且只有皇兄对苏婉清这么宠爱,肯定不会让其他男子靠近她。” 昭华公主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心中不禁紧张起来。 她担心皇兄刚刚看到自己嚣张跋扈的样子,免不了要被一顿责罚。 “这可怎么办才好,要是被皇兄知道我刚刚那样对李知遥,肯定又要唠叨我了。” 昭华公主偷偷瞥了一眼萧景煜,心中忐忑不安。 苏婉清也察觉到了昭华公主的异样,她心中一动,意识到抱住皇帝这根大腿的重要性。 第64章 皇帝的影子 苏婉清坐在萧景煜身旁,将眼前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心里暗自琢磨:“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想要安稳度日,抱紧皇帝的大腿无疑是关键。” 第49章 “可那些寻常讨好皇帝的法子,对萧景煜根本不奏效。” “他就爱看我出洋相,难不成我真得一直靠装疯卖傻来讨他欢心?” 想到这儿,她不禁皱起眉头,一脸苦恼,嘴里嘟囔着:“真是烦死了,怎么到处都是麻烦事儿。好不容易来上个香,还碰上这么些糟心事儿。” 萧景煜看似悠闲地坐着,手中轻轻摇着折扇,实则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局势。 看着昭华公主那骄纵又突然收敛的模样,他不禁觉得好笑,暗自摇头:“这丫头,又在胡闹,瞧见了朕居然这么紧张。” 同时,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众人身上扫过,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一心保护好身边人的名声,尤其是苏婉清。 “可不能让这些人欺负了她去。”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 昭华公主本想继续刁难李知遥,可一想到刚刚眼角瞥见的那个身影,心里就有些发怵。 她悄悄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萧景煜,眼神中带着几分畏惧,说话也变得收敛起来。 “罢了罢了,今日就暂且放过你。” 她挥了挥手,故作大度地说道,可语气中还是带着一丝不甘,“下次可没这么便宜你。”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李知遥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昭华公主看向的方向,只见苏婉清身旁坐着一位气质卓然的男子。 起初,她只当是个普通的公子哥,可再看昭华公主的反应,心中不禁起了疑。 “看昭华公主的样子,对那个男子似乎十分忌惮,难不成…… 他就是皇帝?”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一闪而过,让她瞬间紧张起来。 “若真是皇帝,那我刚刚的举动会不会让他对我有不好的印象?” “而且,他身边的那个女子又是谁?能让皇帝如此重视,想必身份不一般。” 她表面上依旧镇定,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优雅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可内心却波涛汹涌,眼神不自觉地落在苏婉清身上,暗暗思忖着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局面。 “若是能在他面前展现我的与众不同,说不定能博得他的好感,为李家谋得机会。” 苏婉清敏锐地察觉到李知遥与昭华公主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 “这两人之前还针锋相对,怎么现在看起来像是要联合起来对付我?” 她回想起之前诗会上林若寒的种种针对行为。 又想到陆明霜与林若寒暗中操控的那些事,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她们肯定在谋划着什么坏事儿,我得小心应对才行。” 她凑近萧景煜,压低声音说道:“你看林若寒和昭华公主,感觉怪怪的,不会在打什么鬼主意吧?” 萧景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放心,有我在,量她们也翻不出什么大浪。” 可他的眼神却变得有些凝重,同样对林若寒的举动多了几分警惕。 “不过,还是得小心为妙。”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林若寒身上停留片刻。 此时,雨竹亭内的气氛紧张而复杂。 众人各怀心思,彼此的目光交汇又错开,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暗流在涌动。 李知遥的心思全在苏婉清身边的男子身上,她表面上不动声色。 借着整理裙摆的动作,偷偷观察萧景煜的一举一动,心里却急切地想要确认对方的身份。 又担心自己的举动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昭华公主则时不时地偷瞄萧景煜,心里七上八下,祈祷着自己刚刚的行为没有被皇兄看在眼里。 “可千万别被皇兄发现我刚刚那么刁难人,不然又得挨训了。” 林若寒表面上不动声色,端着茶杯轻轻晃动,目光却始终暗中观察着萧景煜的一举一动,试图寻找接近他的机会。 “若是能得到皇帝的支持,我的复仇大计就能更进一步。苏婉清,可别挡我的路。” 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苏婉清则紧紧盯着林若寒和昭华公主,心里盘算着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 “不管她们有什么阴谋,我都不能让她们得逞。” 她暗暗握紧了拳头。 而萧景煜,看似镇定自若,实则时刻关注着周围的风吹草动,准备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小豆子站在一旁,心中焦虑万分。他认出了昭华公主,深知这位公主的脾气。 “可千万别被公主认出来,不然又得惹麻烦。” 他尽量缩着身子,躲在角落里,眼睛却不时地看向昭华公主,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发现。 “要是被公主发现我在这儿,肯定又要拿我撒气。”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李知遥表面上整理着裙摆,实则在偷偷观察萧景煜。 她发现萧景煜虽然穿着普通,但举手投足间与第一次见到皇帝的一样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这种气质绝非寻常公子哥能拥有的。 “看来他很有可能就是皇帝,我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可他身边的女子……” 她咬了咬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暗暗想着:“不管她是谁,都不能阻挡我接近皇帝的脚步。” “我一定要想办法让皇帝注意到我,只要能得到他的青睐,李家就能重振荣耀,我也能摆脱现在的困境。” 她微微低下头,遮住眼中的算计,脑海中飞速思索着接近萧景煜的办法。 苏婉清看着李知遥的眼神,心中更加确定她对萧景煜有意思。 第65章 :公主的急切心 听风亭内的气氛愈发压抑,仿佛连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 昭华公主率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宁静,她本就生性活泼,此刻更是坐不住。 刚刚与李知遥的那点小冲突,让她心里直痒痒,这会儿又瞧着林若寒若有所思的模样,更是按捺不住。 “林姐姐,咱们在这儿也歇了好一阵子了,依本宫看,不如即刻启程,去爬那剩下的一千台阶,前往灵隐寺上香!” 本宫可是迫不及待想瞧瞧那灵验的签文,看看本宫日后的姻缘究竟如何!” 昭华公主一边说着,一边用手中的丝帕轻轻扇着风,言语间满是急切与期待。 林若寒心里虽百般不愿,但又怎敢拂了公主的意。 只能强挤出一抹温婉的笑容,应道:“公主既有此雅兴,若寒自当奉陪。” “只是这山路崎岖难行,公主务必小心才是。” 她心里却暗自懊恼,刚刚竟错失了与皇帝交谈的良机,这可是关乎复仇大计的重要机会啊! 她微微垂眸,暗暗思忖着李知遥的情况。 深知李知遥的父亲李砚清在朝堂上野心勃勃,一直妄图借助女儿的婚事来扩张李家的势力。 如今皇帝正谋划着对顾家和镇岳大都督动手,而李家与顾家关系错综复杂,盘根错节。 “哼,李知遥啊李知遥,你父亲那点心思,皇帝岂会不知。” “就凭你,还想在这局势中搅弄风云,搭上皇帝的船,简直是痴心妄想。” 林若寒在心中冷哼一声,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姿态。 另一边,李知遥听到昭华公主的话,心中也焦急起来。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已及笄许久,却还未在宫中谋得一席之地。 在这京城的贵女圈里,青春美貌便是资本,可时光不等人,越来越多年轻貌美的女子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她对自己的容貌自信满满,但面对这残酷的现实,也难免感到焦虑。 “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此次碧霄峰之行,是我难得的机会,绝不能错过。” “若能借此接近皇帝,说不定就能改变李家的命运。” 李知遥紧紧攥着手帕,暗暗下了决心。 看到昭华公主和林若寒一行人起身离开,李知遥的目光立刻落在了苏婉清身旁的萧景煜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迈着优雅而坚定的步伐,径直朝着萧景煜走去。 李知遥走到萧景煜面前,仪态万千地行了一礼,声音清脆却不失端庄地说道:“陛下,知遥冒昧前来,还望陛下恕罪。” “方才在旁,知遥便已猜出您的身份,只是一直未敢打扰。” “如今斗胆前来,实在是有些话想与陛下说。” 她身姿挺拔,神色坦然,丝毫不见慌乱。 萧景煜看着眼前的李知遥,见自己身份已被识破,索性也不再伪装。 他神色从容,微微颔首,说道:“李二小姐不必多礼。朕瞧你举止得体,便知是出自名门。” “方才听闻你为姐姐求平安符,这份心意倒是难得。” 萧景煜心中明白,李知遥此举背后定是有着李砚清的授意。 李知遥听到萧景煜的话,心中一喜,赶忙回应道:“陛下过誉了。知遥自幼深居闺阁,鲜少外出。” “家中姐姐在宫中,知遥日夜牵挂,只愿她能平安顺遂。”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透着一股真诚。 第50章 萧景煜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说道:“听闻李家当年有天降神石预言,言李家未来必出皇后。” “此事当年可是闹得满城皆知,如今想来,倒也有趣。” 他的话语看似随意,实则暗藏玄机,想借此试探李知遥的态度。 李知遥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震,那些与神石相关的往事瞬间涌上心头。 当年,父亲得到那块神石时,全家上下欣喜若狂,她也天真地以为自己真的有成为皇后的命。 可随着年龄渐长,她渐渐明白,这所谓的神石预言,极有可能是父亲为了实现自己而设的局。 她定了定神,脸上依旧带着谦逊的笑容,说道:“陛下说笑了,那不过是多年前的一段传闻罢了。” “知遥从未将其放在心上,只盼能过好自己的生活,不辜负家人的教诲。” 嘴上虽这么说,可她心里却在盘算着,若是能巧妙利用这预言,说不定真能为李家谋得好处。 苏婉清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满心疑惑。 她作为知晓剧情走向的穿越者,确定自己在小说里从未看到过这些情节。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看的那本小说里压根没提过什么神石预言,这剧情怎么突然就跑偏了?” 她忍不住低声嘟囔,满心都是不解。 她偷偷瞥了一眼萧景煜,又瞧了瞧李知遥,心中暗自警惕:“这李知遥看着柔柔弱弱的,不会在打着什么坏主意吧?” “不行,我得留个心眼儿,可不能让她坏了我的好事。” 萧景煜似乎察觉到了苏婉清的疑惑,不着痕迹地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抚的暗示。 这小动作被李知遥看在眼里,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嫉妒。 但她很快调整好情绪,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说道:“陛下与这位姑娘如此恩爱,知遥甚是羡慕。不知姑娘是哪家的千金?” 苏婉清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不乐意了。 萧景煜立刻挺直身子,说道:“她是谁与你何干?” 说着,苏婉清故意挽紧萧景煜的胳膊,示威似的看着李知遥。 萧景煜看着苏婉清这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他 宠溺地摸了摸苏婉清的头,对李知遥说道:“朕与婉清感情深厚。” “李二小姐如此优秀,日后也定会觅得如意郎君。” 李知遥微微咬了咬嘴唇,心中虽有些不甘。 但还是强忍着情绪,说道:“借陛下吉言。知遥还有一事想请教陛下,不知陛下对这碧霄峰的景致有何看法?” 她试图转移话题,寻找更多与萧景煜交流的机会。 第66章 :温柔与阴险 萧景煜看了看四周,说道:“碧霄峰风景秀丽,倒是个清幽之地。” “只是这山路崎岖,攀爬起来着实不易。” 他的目光在李知遥身上扫过,语气平淡。 李知遥连忙点头,说道:“陛下所言极是。知遥今日攀爬这山路,已深感疲惫。” “但听说灵隐寺的签文灵验无比,为了姐姐,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她边说边用手帕轻轻擦拭着额头,装出一副柔弱又坚韧的样子。 苏婉清在一旁看着李知遥的 “表演”,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装,接着装,爬个山哪有这么娇弱。” 这时,萧景煜突然说道:“姑娘对姐姐如此用心,实在难得。” “不过,这寺里的签文,信与不信,全在个人。重要的还是自己的本心。” 他的话里似乎别有深意。 李知遥心中一动,听出了萧景煜话中的深意,赶忙说道:“陛下说得是,知遥明白。” “只是心中有所期许,便觉得这签文也多了几分神圣之感。” 她巧妙回应,希望能给萧景煜留下好印象。 苏婉清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心里烦躁起来。 她扯了扯萧景煜的袖子,说道:“萧景煜,别在这儿闲聊了,我还想去灵隐寺看看呢,说不定能发现什么新奇玩意儿。” 她故意打断两人的对话,不想让李知遥继续和萧景煜套近乎。 暮色如砚中墨汁浸透宣纸,将紫禁城的飞檐斗拱染成深浅不一的剪影。 昭阳宫的琉璃瓦在残阳里泛着冷光。 檐角铜铃被晚风惊动,零落几声脆响坠入渐浓的夜色。 若妃倚着青玉案几,指尖抚过妆奁中并蒂莲纹的螺子黛,鎏金铜镜映出她低垂的睫羽在眼下投出两弯新月。 quot;取菱花镜来。quot;声音似珠玉坠盘,惊得案头烛火微微一晃。 宫女捧来西洋进贡的水银镜,镜缘嵌着的红宝石在烛光里忽明忽暗。 若妃执笔的手悬在半空,黛粉将落未落,忽见镜中倒映的雕花槅扇外掠过一抹桃色,心尖蓦地一紧。 殿门吱呀轻启,李知遥携着夜露的凉意翩然而至。 少女鬓间金步摇随着步履轻颤,石榴裙裾扫过青砖时簌簌作响,恰似春蚕食桑。 她将鎏金手炉置于案上,炉顶镂空的缠枝纹里逸出缕缕沉水香:quot;听闻陛下欲开撷芳阁,姐姐可要早作筹谋。quot; 若妃指尖的螺子黛在眉梢凝成一点墨痕。 她透过镜面望着妹妹新裁的云锦广袖,那袖口银线绣的蝴蝶振翅欲飞,倒比去年贡给昭阳宫的料子更胜三分。 铜漏滴答声中,她听见自己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quot;倒要劳你费心。quot; quot;父亲说深宫如棋局。quot; 李知遥葱指拨弄着腰间双鱼佩,羊脂玉在烛火下流转着温润的光。 quot;姐姐执黑子经年,也该让白子透透气了。quot; 话音未落,忽有夜风穿堂而过,案头烛火猛地一跳,将姊妹二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竟似双凤争栖之态。 若妃腕间翡翠镯碰在妆奁上铮然作响。 她望着镜中自己眉间那道细纹,忽想起三年前初承恩泽那夜,皇帝曾说最爱她远山眉黛含情目。 如今菱花镜里,远山蒙了雾霭,情目结了薄霜。 李知遥似乎没有察觉到姐姐的异样,自顾自地说道:“姐姐,您知道吗?近日宫里都在传,陛下要选秀了呢。” “这一选,宫里又要热闹起来啦。” 若妃听到 “选秀” 二字,脸色微微一变,手中的帕子不自觉地攥紧了,指关节都泛出了白色。 “选秀……” 她喃喃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妹妹,你突然说这个做什么?” 她眼神紧紧盯着李知遥。 李知遥轻轻一笑,那笑容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狡黠。 “姐姐,我就是觉得好奇嘛。而且,这宫里多些姐妹,大家一起玩耍,多有意思呀。”、 她一边说着,一边摆弄着自己的手帕。 若妃看着李知遥,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她想起父亲最近几次来信,信中都暗示她要为家族考虑。 要想办法让李家在宫中的地位更加稳固。 而李知遥,这个正值妙龄的妹妹,无疑是父亲手中的一张王牌。 “知遥,你还年轻,有些事情你不懂。” “这宫里的争斗,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若妃语重心长地说道,试图让妹妹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李知遥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说道:“姐姐,我知道您是为我好。” “但我在深闺里都快憋闷死啦,天天学那些规矩,也没个施展的地方。” “这宫里要是能多些姐妹,说不定还能有个伴儿。” 若妃微微摇头,加重了语气:“伴儿?知遥,你把这想得太简单了。” “这宫里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多一个姐妹,就多一份争斗。” “为了争宠,她们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下毒、陷害,甚至不惜伤害自己的姐妹” “你要是进了宫,根本应付不来。” 李知遥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姐姐,您把那些人想得太坏了吧。” “我就不信,大家都是女子,能有多狠的心?” 若妃看着妹妹,眼中满是焦急:“你太单纯了!你没见过那些被打入冷宫的妃子,她们曾经也是风光无限。” “可一旦失宠,就被众人踩在脚下,连活下去都成问题。你愿意过那样的日子吗?” 李知遥却哼了一声,说道:“我才不会呢!我要是进了宫,肯定能让陛下一直喜欢我。” 若妃气得胸口起伏,提高声音说道:“你凭什么这么自信?” “这宫里比你貌美的女子多得是,比你聪慧的也大有人在。” “你以为得到陛下的宠爱就那么容易?” 第67章 :若妃的挣扎 李知遥像是被激怒了,站起身来:“姐姐,您这是小瞧我!” “我知道您是怕我进了宫,分了您的宠爱,所以才一直说这些吓唬我。” 若妃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仿佛被妹妹的话击中了要害:“你…… 你怎么能这么想?” 第51章 “我是你姐姐,我是真的为你好!” 李知遥却像是没听到姐姐的话一般,继续说道:“姐姐,您看您如今在宫里,虽说有了一定的地位,可陛下的宠爱却……” 她突然停住,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若妃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李知遥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刺进了她的心窝。 “住口!” 她忍不住呵斥道,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你懂什么!这宫里的一切,岂是你能随意评判的!” 李知遥被姐姐的突然呵斥吓了一跳,眼眶瞬间红了起来,眼中闪烁着委屈的泪花。 “姐姐,我…… 我不是故意的。” 她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双手紧紧地攥着裙摆。 若妃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她知道,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了。 “知遥,姐姐知道你无心的。只是这宫里的事,太复杂了。你以后别再提这些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疲惫,伸手轻轻拍了拍李知遥的肩膀。 李知遥点了点头,说道:“姐姐,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您好好休息。” 说着,她便起身告辞,脚步略显沉重地离开了昭阳宫。 看着李知遥离去的背影,若妃的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妹妹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而自己与妹妹之间的关系,也再难回到从前。 “父亲啊父亲,你到底在谋划什么?难道真要牺牲知遥,来换取李家的荣耀吗?” 她在心中默默叹息,感到无比的孤独和无助。 日子在煎熬中一天天过去,若妃在宫中的生活愈发孤寂。 她每日都在盼望着皇帝能再次召见她。 可那期待中的传唤却如石沉大海,毫无音讯。 每一次听到宫门外的脚步声,她都会下意识地起身张望,眼中满是期待,可每一次都只能失望地坐下。 终于,若妃接到了皇帝的传唤。当那太监尖着嗓子宣读旨意时。 若妃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原本黯淡的眼眸重新焕发出光彩。 “陛下终于想起我了!” 她激动得几乎要落泪,声音也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她连忙起身,吩咐宫女们:“快,把我那件最好的绸缎衣裳拿来,还有那支皇上赏赐的凤簪,我要戴上。” 宫女们手忙脚乱地为若妃梳妆打扮,不一会儿,她便焕然一新。 身着华丽的绸缎衣裳,头戴凤簪,若妃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中充满了期待。 “陛下,今晚,您看到这样的我,是否会再次心动呢?” 她轻声呢喃道,眼神中闪烁着羞涩与憧憬。 在宫女的搀扶下,若妃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向皇帝的寝宫。 一路上,她的心跳得厉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皇帝曾经的甜蜜过往,那些美好的回忆如同璀璨的星辰,照亮了她此刻的心房。 “那时的陛下,对我是多么温柔体贴啊。希望今晚,一切都能回到过去。”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 终于,若妃来到了皇帝的寝宫。 寝宫内,烛火摇曳,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 她轻轻走进内室,却发现皇帝并不在。 “陛下呢?” 她不禁问道,心中涌起一丝不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 宫女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的说道:“娘娘,陛下刚刚突然有事,被太后叫走了,让您先在这里稍等片刻。” 若妃心中一阵失落,但还是强忍着情绪,说道:“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 她独自一人坐在床边,静静地等待着皇帝的归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一年那么漫长。 烛火渐渐熄灭,房间里变得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若妃的心情也如同这黑暗一般,越来越沉重。 “陛下,您为何又要让我失望?” 她喃喃自语道,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她想起自己进宫前,曾对未来充满了美好的憧憬,以为能与皇帝相伴一生,享尽荣华富贵。 可如今,这一切都像是一场虚幻的梦,渐渐破碎。 她对皇帝的爱,在这一次次的失望中,变得愈发复杂。 她既爱着皇帝,渴望得到他的宠爱,又对他的冷淡感到无奈和愤怒。 “我到底该怎么办?在这宫中,没有了陛下的宠爱,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吗?” 第68章 :苏婉清的心思 萧景煜自见到李知遥,心中便如吞了苍蝇般腻烦。 他一眼看穿这女子心机深沉,那故作娇弱之态。 还有看向他时眼底暗藏的算计,无一不让他心生厌憎。 此刻,他满心只想着与苏婉清寻一处清幽之地,共度二人时光。 可这李知遥却似那甩不掉的膏药,黏上便不肯离去。 苏婉清初见李知遥的美貌,不禁怔忡。 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口中喃喃道:“世间竟有如此佳人,宛如天仙下凡!” 萧景煜见她这副模样,心中醋意顿生,没好气地说道:“再看,眼珠子都要掉人家身上去了!” 苏婉清这才回过神来,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挽住萧景煜的手臂,娇嗔道:“不过是欣赏美人罢了,相公怎的这般小气。” 萧景煜轻哼一声,别过脸去,可心中的醋意仍未消散。 苏婉清见状,灵机一动,想要逗逗他。她眨了眨灵动的双眼,甜甜唤道:“夫君~。” 这一声喊,惊得一旁的小豆子差点站立不稳,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苏婉清。 萧景煜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中的醋意瞬间被这一声 “夫君” 驱散。 他宠溺地捏了捏苏婉清的鼻子,笑道:“你这鬼灵精,又在盘算什么鬼主意?” 李知遥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心中妒火中烧。 她本以为凭自己的容貌和精心准备的言辞,能在萧景煜面前留下好印象,说不定还能为李家谋取利益。 可没想到,苏婉清三言两语就把萧景煜哄得眉开眼笑,这让她既嫉妒又不安。 她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指甲都掐进了掌心,暗自咬牙:“这个苏婉清,定是故意的,看我不好好收拾她!” 苏婉清并未在意李知遥的心思,她此刻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她想起从前在现代看过的小说,那些穿越者和神女总能改变故事走向,可自己呢? 如今完全摸不着头脑,许多情节都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不禁皱起眉头,喃喃自语:“这可如何是好?我在这故事里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难道我的命运就任由这情节摆布?” 正想着,李知遥突然脸色煞白,身形摇晃,竟往后倒去。 这一下,众人皆惊,苏婉清和萧景煜也瞪大了眼睛。 萧景煜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想要去搀扶,却又突然停住。 苏婉清不及多想,急忙冲过去,喊道:“哎呀,这怎么好端端地就晕倒了!” 周围的侍女们顿时乱作一团,尖叫着围拢过来。 “小姐!小姐这是怎么了!” “快,快去请太医!” 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苏婉清看着晕倒的李知遥,心中焦急,转头对萧景煜说道:“相公,你快想想办法!” 萧景煜这才回过神来,吩咐小豆子:“速去看看附近有无郎中,务必快些!” 小豆子领命后,飞奔而去。 苏婉清蹲在李知遥身旁,细细打量,口中念叨:“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晕倒了?莫不是有什么隐疾?” 她伸手探了探李知遥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额头,并未发现异常。 这时,她突然想起之前听闻的神石预言转世之事,心中一惊,转头问萧景煜:“相公,你说这神石预言皇后转世究竟是何意?” “该不会与她有关吧?这对我日后可有影响?” 萧景煜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说道:“什么神石预言皇后转世,不过是李家为了抬高门第编造的谣言罢了。” “他们妄图借此让自家女儿入宫,谋取更大的权势。哼,我早已看穿他们的阴谋。” 苏婉清听了,心中松了口气,说道:“那就好,我还担心会有麻烦。若真有个皇后转世,处处压我一头,那可如何是好。” 萧景煜看着苏婉清,忍不住轻笑,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说道:“你呀,莫要胡思乱想。有我在,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不管什么神石预言还是天赐,在我心中,你才是最重要的。” 苏婉清听了这话,心中甜如蜜,脸上泛起红晕。 第52章 她挽着萧景煜的手臂,说道:“算你有心!不过,这李知遥晕倒了,咱们还是得想办法让她苏醒,否则日后恐生事端。” 两人正说着,小豆子带着一位老郎中匆匆赶来。 老郎中先是为李知遥把脉,又仔细查看她的面色,然后捋着胡须说道:“这位姑娘只是一时气血上涌,加之登山劳累,才致晕倒。” “并无大碍,稍作休息便好。” 众人听了,这才放下心来。 苏婉清看着老郎中,好奇地问道:“郎中,您说这气血上涌,莫不是因心病所致?” “比如说,心中太过生气,也会如此?” 老郎中微微一笑,说道:“姑娘所言甚是。心情大起大落,确实会影响气血。” “若心中郁气难消,便容易出现这种情况。” 苏婉清听了,偷偷瞥了李知遥一眼,心中暗忖:“看来她刚刚是被我和萧景煜气的,这心眼儿可真小。” 萧景煜似是领会了苏婉清心中所想,压低声音道:“莫要理会她,咱们这便离去。” 苏婉清轻点螓首,二人当即准备离开这凉亭。 然而,二人尚未走出几步,李知遥悠悠转醒。 她甫一睁眼,瞧见苏婉清与萧景煜正要离去,心中一紧,急忙喊道:“陛下,您这是要去往何处?” 萧景煜闻言,回头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道:“李二小姐既已醒转,便好生将养吧。朕尚有要事,不便久留。” 言罢,起苏婉清的手,径直离去,未曾再作停留 。 第69章 :秘密基地 灵隐寺,寺院的建筑风格,巧妙融合了前朝的精湛技艺与独特韵味,飞檐斗拱之间,尽显灵动精巧之姿; 雕梁画栋之上,每一处细节皆彰显着工匠们的鬼斧神工。 朱红色的墙壁,在风雨的洗礼下略显斑驳,却恰似岁月为其披上的一层古朴外衣,更添了几分历史的厚重感。 东西两侧众多的配殿和僧房错落分布,层次分明,彰显出一种和谐的对称美。 灵隐寺在前朝的地位举足轻重。 它不仅是皇室祈福的圣地,承载着帝王对江山社稷、黎民百姓的美好祈愿,更是文化交流与传承的重要枢纽。 无数高僧大德汇聚于此,开坛讲法,四方信众听闻,皆不远千里前来朝拜,使得这里香火鼎盛。 寺中的 “十景” 更是声名远扬,每一处都蕴含着深厚的自然与人文魅力。 “翠屏叠嶂”,远处山峦连绵起伏,仿若一幅翠绿的屏风,随着四季流转变换着不同的色彩。 春日里,山花烂漫,如繁星般点缀其间; 夏日时,郁郁葱葱,似一片绿色的海洋; 秋日中,层林尽染,宛如一幅绚丽的油画; 冬日里,银装素裹,仿佛天地间一片洁白的世界。 “古木参天”,寺内的古树高大挺拔,有的树龄已达数百年。 它们宛如岁月的见证者,静静地目睹着灵隐寺的兴衰变迁。 繁茂的枝叶遮天蔽日,洒下一片片清凉的绿荫,为寺院增添了一份庄严肃穆的氛围。 还有那 “曲径通幽”,一条条蜿蜒的小径隐匿在花丛与树林之间,漫步其中,仿佛踏入了世外桃源。 尘世的喧嚣与纷扰都被远远地抛在了身后,只余内心的宁静与平和。 萧景煜此刻正充当着苏婉清的专属引路人,带着她在灵隐寺中悠然穿梭游览。 “这灵隐寺,底蕴深厚,渊源流长。” “每年我与皇祖母都会前来上香,即便皇祖母年事已高,却始终坚持,从未间断。” “她常言,此举是为祈求国泰民安,护佑天下苍生。” 萧景煜一边娓娓道来,一边不动声色地留意着苏婉清的反应。 苏婉清好奇地四处张望着,眼中满是惊叹之色,喃喃说道:“如此说来,太皇太后当真令人钦佩。” “这般高龄,还能不畏山路崎岖,前来祈福。” “不像有些人,平日里总把带我游山玩水挂在嘴边,可真到了爬山之时,却比我还气喘吁吁。” 说罢,还俏皮地斜睨了萧景煜一眼。 萧景煜佯装嗔怒,轻轻抬手,在苏婉清的脑袋上敲了一下:“你这鬼灵精的丫头,愈发大胆了,竟敢调侃起我来。” “我那是心疼你,怕你旅途劳累,才放慢了脚步。” 两人沿着石板路徐徐前行,欣赏着寺中的建筑与景观。 中路的天王殿气势恢宏,宛如一座巍峨的城堡,屹立在寺院之中。 殿门口的四大天王塑像威风凛凛,个个怒目圆睁,身披铠甲,手持法器。 走进殿内,正中供奉着的弥勒佛袒胸露腹,笑容可掬,那豁达的模样,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欢喜。 两侧的墙壁上绘有精美的壁画,色彩鲜艳夺目,虽历经岁月的侵蚀,却依然栩栩如生。 壁画中讲述着佛教的诸多故事,人物形象生动逼真,或慈悲祥和,或庄严神圣, “这壁画堪称稀世珍宝,瞧这线条勾勒之细腻,色彩搭配之精妙。” “若不知晓,还真会误以为是出自当代名家之手。” 苏婉清忍不住赞叹道。 萧景煜在一旁微笑着解释:“这些皆是前朝画师们耗尽心血之作,他们以超凡的技艺。” “将佛教的智慧与故事一一呈现在这墙壁之上。” “每一笔每一划,都承载着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历经岁月,依旧熠熠生辉。” 接着,他们来到了大雄宝殿。 这座宝殿乃是灵隐寺的核心所在,庄严肃穆,气势非凡。 飞檐上的琉璃瓦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熠熠生辉。 殿内供奉着巨大的佛像,佛像面容慈祥,眼神宁静而深邃,似在俯瞰着世间万物,洞察着众生的疾苦。 让人在瞻仰的瞬间,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经文和幡幔,香烟袅袅升腾,弥漫在整个殿内。 “这佛像看着便觉内心安宁,若能摸摸,想必能沾些福气。” 苏婉清说着,便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 萧景煜眼疾手快,连忙拉住她:“不可如此,这可是佛祖,需心怀敬畏,不可有丝毫亵渎之意。” 苏婉清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知晓啦,我不过是一时兴起,开个玩笑罢了。” 在游览的过程中,萧景煜突然忆起自己小时候在灵隐寺的趣事,忍不住笑着讲给苏婉清听。 “我幼时极为顽皮好动,有一回随家人前来灵隐寺。” “一瞧见那口大钟,心中便满是好奇,想着去敲一敲,听听那钟声究竟有多响亮。” “怎奈那时年纪尚小,力气不足,费了好大劲去敲,钟声却依旧微弱。最后还不小心,把手给磕破了。” 苏婉清听了,笑得前仰后合:“想不到堂堂皇子,小时候竟如此顽皮莽撞!那后来呢?” “后来被父皇知晓,他严厉地教训了我一顿,说我此举对佛祖大不敬。” “罚我在佛前跪了许久,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 萧景煜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带着一丝回忆的笑意。 苏婉清一边笑,一边说道:“你这调皮劲儿,估计连佛祖都拿你没办法,被你这小捣蛋给折腾得头疼。” 萧景煜拉着苏婉清,朝着佛像背后走去。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这可是我的秘密,一般人我可不会透露。” 绕过佛像,后面有一个陈旧的木架,木架上摆放着一些杂物。 苏婉清好奇地打量着:“此处藏着这般物件,看着倒是有些新奇。这是作何用的?” 萧景煜神秘兮兮地说:“这可是我儿时的秘密基地,每当我想躲开那些繁琐的课业和规矩,便会躲在这里,谁都找不到我。” “在这里,我仿佛拥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小世界。” 苏婉清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喜:“竟还有这样的地方,真没想到!” 第70章 :佛前小告状 两人在木架旁嬉笑打闹着,气氛十分融洽。 突然,苏婉清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本正经地走到佛像前,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佛祖啊,您可要为我评评理。” “这萧景煜,时而对我宾至如归,时而又故意捉弄我。教我武功时,总借机占我便宜。” “送我的东西也稀奇古怪,还老是打趣我。” “您若显灵,可要惩罚惩罚他,让他知晓我的厉害!” 萧景煜在一旁听着,又好气又好笑:“你这丫头,还真敢向佛祖告状,佛祖岂会听你这小丫头的一面之词。” 苏婉清转过头,看着萧景煜,狡黠地一笑:“佛祖明察秋毫,说不定已然听到了,等会儿便会给你点颜色瞧瞧。”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原来是一群香客围聚在一起,中间站着两个男子,正争得面红耳赤。 第53章 一个身着华丽锦袍,看样子是个富家公子;另一个穿着朴素,像是个普通的书生。 锦袍公子指着书生的鼻子,大声呵斥道:“你这不知好歹的穷酸书生,竟敢冲撞本公子,眼睛长到哪里去了!” 书生赶忙躬身赔罪,满脸愧疚:“公子息怒,在下刚刚一时疏忽,未曾留意到公子,实在是对不住,还望公子海涵。” 锦袍公子却不依不饶:“一句赔罪便想了事?你可知我这衣衫乃是名师精心缝制,价值连城,被你弄脏了,你赔得起吗?” 苏婉清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去说道:“公子,人家已然诚心道歉,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不过是一件衣裳,何必这般为难人家。” 锦袍公子斜睨了苏婉清一眼,满脸不屑:“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少在这里多管闲事!莫要以为本公子不敢教训你。” 萧景煜脸色一沉,大步走上前,挡在苏婉清身前:“休得对她无礼!你这般仗势欺人,难道就不怕因果报应?” 锦袍公子看着萧景煜气势不凡,心中虽有些胆怯,但仍嘴硬道:“你…… 你莫要吓唬我,我爹可是朝中要员,我岂会怕你!” 这时,周围的香客们纷纷议论起来。 有的指责锦袍公子太过蛮横,有的则认为书生确实莽撞了些。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苏婉清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走到锦袍公子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说道:“公子,您这衣裳虽华贵。” “可我瞧着这料子似乎有些瑕疵,怕是不值您所说的那般价钱吧。” 锦袍公子一听,连忙低头查看自己的衣服,找了半天也没发现瑕疵。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气得满脸通红:“你…… 你竟敢戏耍本公子!” 苏婉清却不慌不忙,笑嘻嘻地说道:“公子刚刚那般为难人家书生,小女子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公子如此度量狭小,传出去怕是有损您的名声。” 萧景煜看着苏婉清,眼中满是赞赏:“好了,婉清,莫要与他一般见识。咱们且去别处吧。” 苏婉清点点头,跟着萧景煜离开了人群。 两人继续在灵隐寺中漫步,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而那阵喧闹声,也渐渐在他们身后消散。 苏婉清与萧景煜携手在灵隐寺中闲庭信步,一路行来。 寺中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皆如画卷般在眼前徐徐展开,让苏婉清目不暇接。 然而,长途的跋涉让她的肚子开始咕咕作响,发出阵阵抗议。 “萧景煜,你听,我这肚子都快唱起‘空城计’啦,咕噜咕噜叫个不停呢。” 苏婉清可怜兮兮地捂着肚子,眼神中满是对食物的渴望。 萧景煜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满是宠溺,轻轻笑道:“这灵隐寺的斋饭独具特色,尤其是那道‘菩提云烩’。” “乃是用山中新鲜的各类山珍与时蔬精心烹制而成,味道鲜美,别具一番风味。” “待会儿带你去尝尝,保管让你大饱口福。” 二人朝着斋堂的方向走去,还未到门口,便瞧见里面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僧人们手捧饭菜,在人群中穿梭忙碌; 香客们或是低声交谈,或是安静用餐,氛围融洽却又略显嘈杂。 苏婉清踮起脚尖,努力向里张望,许久之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可如何是好,竟连个空位都寻不着。” 萧景煜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既然如此,咱们不妨前往皇家别院用餐。” “那里较为清静,人也少,正适合我们。” 苏婉清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忙不迭点头:“甚好甚好,只要能尽快吃上饭,去哪儿都行!” 于是,萧景煜带着苏婉清及随行众人朝着皇家别院走去。 行至别院门口,守院的和尚见来了一群人,微微一怔,随即上下打量起萧景煜。 只见萧景煜虽身着便服,但其举手投足间的气质。 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尊贵与威严,让人不敢小觑。 和尚心中暗自揣测,此人定非寻常百姓。 “阿弥陀佛,几位施主,此处乃皇家别院,不知诸位有何贵干?” 和尚双手合十,恭敬地问道。 萧景煜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而后走上前,神色平静地说道:“我们只是偶然路过,腹中饥饿,想在此用顿斋饭,用完便走,不会过多打扰。” 和尚面露难色,犹豫片刻后说道:“这……皇家别院向来不轻易接待外人,还望施主谅解。” 萧景煜闻言,从容地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在和尚面前缓缓晃了晃。 和尚定睛一看,脸色瞬间大变,忙不迭地行礼,语气中满是惶恐:“原来是贵客临门,小僧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恕罪。” 他心中暗自惊叹,这玉佩乃是皇家信物,能持有此物之人,身份必定尊贵无比。 萧景煜收起玉佩,淡声道:“不必声张,莫要惊动方丈,我们只是简单吃个便饭。” 和尚连连点头,恭敬地带着他们走进别院。 第71章 :自由与束缚 御座两旁,摆放着巨大的香炉。 香炉里插着的香烛正冒着袅袅青烟,散发出阵阵淡雅的香气,萦绕在整个殿内。 香炉上同样雕刻着精美的瑞兽图案,麒麟、凤凰、貔貅等瑞兽形态逼真。 殿内的墙壁上,绘着一幅幅色彩斑斓的壁画,讲述着古代帝王的传奇故事。 苏婉清不禁被这庄严肃穆的氛围深深感染。 她缓缓走进殿内,四处张望着,嘴里喃喃道:“哇,这里当真是壮观至极!” “不愧是皇家别院,这神仙殿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她搜肠刮肚,却也难以找到更合适的词藻来形容眼前这震撼人心的美景,只能反复说着“太壮观了”。 萧景煜看着她这副惊叹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凑近她耳边轻声说道:“这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宫里还有一座‘太虚观’,比这更加宏伟壮丽,要不要带你去见识见识?” 苏婉清心中微微一动,可一想到宫中复杂的权力斗争,心中便犹豫起来。 她想起之前在书中看到的那些后宫争斗的情节。 妃嫔们为了争宠,无所不用其极,下毒、陷害等手段层出不穷。 自己不过是个从六品太常丞之女,若真踏入那深宫之中,能在那波谲云诡的环境中安然生存吗? “我才不去呢,宫里规矩繁多,还有那些勾心斗角之事,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疼不已。”苏婉清皱着眉头,果断地拒绝道。 萧景煜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说道:“你当真不想去?那里面的奇珍异宝数不胜数。” “皆是世间罕见之物,还有许多你从未见过的稀罕玩意儿,难道你就不好奇?” 苏婉清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少拿这些来诱惑我,我才不稀罕呢。” “我在这儿自由自在的,多惬意,干嘛要去那是非之地。” 嘴上虽如此说,可她心里却还是有些动摇。 毕竟,哪个女孩子能对那些奇珍异宝完全不动心呢? 萧景煜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继续循循善诱:“而且,若是你进了宫,便能天天与我相伴。” “我还能带你去探寻宫中更多有趣好玩的地方,让你见识到这天下最顶尖的繁华。” 苏婉清轻哼一声:“说得倒是好听,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哄我。” “我才不信你呢,说不定我一进宫,你就把我丢在一旁,不闻不问了。” 两人正说着,苏婉清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一紧,说道:“对了,我听闻宫里的妃嫔们为了争宠,手段极其狠辣。” “我要是真进了宫,不得被她们欺负得很惨?” 萧景煜连忙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地说道:“有我在,绝不容许任何人欺负你!” “只要你进了宫,我定会护你周全,让你免受委屈。” 苏婉清看着他,眼中满是狐疑:“真的?你可别诓我。” “要是我进了宫,你敢让我受哪怕一丝委屈,我……我就把你那些宝贝通通砸了!” 萧景煜忍不住笑了起来,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好好好,我保证。” “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以后不许再动辄说要砸我东西的话。” 苏婉清撇了撇嘴:“看你表现吧。” 在灵隐寺的皇家别院,等待午膳的苏婉清慵懒地斜倚在美人靠上,眼神有些迷离。 窗外,灵隐寺的飞檐在日光下勾勒出古朴的轮廓,偶尔传来的钟磬声,悠悠扬扬,更添几分静谧。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与萧景煜相识后的点点滴滴。 曾经,她满心只盼着远离宫廷那如泥沼般的是非之地,自由自在地守着她的温泉庄,过着逍遥惬意的小日子。 第54章 在温泉庄的时光,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自由的味道。 她可以肆意地在花丛中追逐蝴蝶,可以毫无顾忌地泡着温泉哼着小曲。 不必在意他人的目光,也无需担忧复杂的人际关系。 可如今,命运的丝线悄然扭转,她惊觉自己对萧景煜的感情已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贪恋萧景煜给予的宠爱,沉醉于他无微不至的关怀。 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语,都如同春日暖阳,温暖着她的心房。 可这宠爱背后,似乎隐藏着失去自由的枷锁,让她内心充满了矛盾与挣扎。 她深知,一旦踏入宫廷,那便是踏入了一个充满权谋与争斗的世界,她将失去曾经的无拘无束。 “我这是着了什么魔?怎变得如此贪心,既想将他的爱紧紧握在手中,又不愿被这爱束缚了手脚。” 苏婉清轻轻叹了口气,眉头微蹙,眼中满是纠结,“我不过是个从六品太常丞之女,身份低微如尘。” “ 若真进了宫,那错综复杂的后宫,我能站稳脚跟吗?” “万一哪天,他对我的新鲜感没了,我又该何去何从?” 想到这儿,她心烦意乱,手指不自觉地在美人靠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纠结良久,苏婉清觉得还是得把心里话坦诚地告诉萧景煜。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鼓起全身的勇气,起身朝着萧景煜所在的偏厅走去。 一路上,她的心跳愈发急促,紧张得手心都微微沁出了细汗。 待走进偏厅,看到萧景煜正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山峦沉思。 苏婉清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他身前,鼓起勇气说道:“萧景煜,我……我最近心里乱糟糟的,想了许多。” “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可一想到进宫,我心里就直发怵。” “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我这身份,在宫里肯定会被那些眼高于顶的人瞧不上。” “万一以后,你……你对我没了那份心意,我该如何是好?” 说罢,她咬着嘴唇,眼神中满是忐忑,小心翼翼地看着萧景煜。 萧景煜闻言,转过身来,眼中满是温柔与宠溺。 他轻轻握住苏婉清的手,将她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认真地说道:“婉清,你切莫胡思乱想。” “在我心中,你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不管你身份如何,我对你的心意至死不渝。” “你放心,只要你愿意踏入那宫门,我定让你得到应有的尊重。” “你兄长才华横溢,进入殿试对他而言并非难事。” “我自会助他在仕途上一帆风顺,你父亲也能跟着沾光,得到提拔。” “倘若日后你想踏出宫墙去游玩,我也绝无二话,只要你能开心,便是我最大的心愿。” 第72章 :信任的契约 苏婉清微微咬着下唇,抬起头,目光与萧景煜交汇。 她眼中带着一丝疑虑,轻声问道:“真的吗?你该不会是为了哄我开心,才这般说的吧?” “宫里规矩多如牛毛,那些勾心斗角的事儿,我光是想想都头皮发麻,真怕自己应付不来。” 萧景煜轻轻刮了刮苏婉清的鼻子,脸上浮现出一抹宠溺的笑容,说道:“傻丫头,我怎会骗你。” “有我在你身边,哪个敢欺负你?你只需信我,莫要再忧心。” 说着,他将苏婉清的手放在自己手心,轻轻摩挲着,似是想用这无声的动作给予她足够的安全感。 苏婉清心中微微一动,看着萧景煜坚定的眼神,心中的不安稍稍减轻了几分。 她微微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我暂且信你这一次。”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要是在宫里受了委屈,你可不许坐视不管。” “那是自然!谁要是敢让你受哪怕一丝委屈,我定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两人之间的这番互动,让一旁伺候的小豆子看在眼里,心中满是震惊。 他偷偷打量着苏婉清,暗自思忖:“这婉清到底有何魔力,竟能让陛下如此倾心?” “景字可是陛下的字啊,如今陛下要封她为正四品淑仪,还赐下这‘景’字封号,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殊荣!” “日后这宫里,怕是要因为她掀起惊涛骇浪了。陛下向来在感情之事上极为淡漠。” “对后宫妃嫔鲜少这般用心,如今却对婉清关怀备至,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这婉清看着天真烂漫,却能让陛下如此着迷,往后这后宫还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事端呢。” 小豆子一边想着,一边悄悄观察着两人,心中既为苏婉清能得此恩宠感到惊讶。 苏婉清思索片刻,又想起了什么,说道:“萧景煜,我知道你疼我。” “可在宫里,我总得有个不低于他人的地位才行,不然那些人肯定会变着法儿地欺负我。” 萧景煜微微皱眉,他深知后宫争斗的残酷与复杂。 给苏婉清太高的妃位,确实容易让她成为众矢之的,但他又怎舍得让苏婉清受委屈。 沉思片刻后,他缓缓说道:“婉清,封你太高的位分,反倒会让你成为靶子,遭人算计。” 我打算封你为正四品淑仪,赐封号‘景’。 这个位分既不会太过显眼,又能保证你在宫中拥有一定的地位。 旁人就算心怀不轨,也不敢轻易对你不敬。” “正四品淑仪?‘景’这个封号……听起来倒是不错。可这真的足够吗?” 苏婉清歪着头,眼中带着一丝疑惑,语气中还夹杂着些许担忧。 萧景煜笑着解释道:“你可别小瞧了这正四品淑仪,在宫中,这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位分了。” “再者,‘景’字是我的字,赐你这个封号。” “便是向众人宣告我对你的偏爱,量他们也没那个胆子对你无礼。” 小豆子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咋舌。 他再次偷偷看向苏婉清,心中惊叹不已:“这婉清可真是好福气,能得陛下如此偏爱。” “这‘景’字封号,简直是恩宠至极的象征。往后这宫里,怕是要热闹起来了。” “那些妃嫔们得知此事,还不知道会使出什么手段呢。” “婉清看似天真,可别在这深宫里被人算计了才好。” “我在这宫里伺候多年,见过太多的明争暗斗,真希望婉清能机灵些,别卷入那些是非之中。” 小豆子心中既为苏婉清感到高兴,又忍不住为她的未来担忧起来。 萧景煜接着说道:“若是有哪个不知好歹的言官敢在我面前谏言,说你半句不是,我定让他知道厉害。” “ 哼,那些人要是敢胡乱议论,我就把他们打发到偏远之地,看谁还敢多嘴!” 提到宫中生活,萧景煜兴致勃勃地说道:“婉清,宫里的饮食那叫一个讲究,山珍海味、奇珍异果,应有尽有。” “以后啊,我亲自吩咐御膳房,为你准备每日的午膳,做的可都是你最爱吃的菜。” 苏婉清眼睛一亮,听到美食,她暂时忘记了之前的烦恼,笑着说道:“真的吗?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一下了。” “不过,我可先说好了,要是不好吃,我可饶不了你!” “放心吧,有我盯着,御膳房那帮人绝不敢糊弄。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萧景煜看着苏婉清贪吃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眼中满是宠溺。 然而,苏婉清很快又冷静下来,她看着萧景煜,神色认真地说道:“萧景煜,虽然你说了这么多,可我毕竟还是个普通人。” “就算进了宫,生活里也还是会有各种琐事。” “我不想因为身份的改变,就迷失了自我,变成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萧景煜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婉清。你放心,我怎会让你改变自己?” “在我心里,你就是那个古灵精怪、自由自在的你。” “在宫里,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你开心,我便开心。” 小豆子在一旁听着,心中却暗自担忧。他心想:“婉清虽然得了陛下的宠爱,可这宫里的水太深了。” “那些妃嫔们向来争强好胜,如今婉清得此恩宠,她们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往后婉清怕是要面临不少挑战,少不了被人嫉妒和算计。” “希望婉清能机灵些,别在这后宫里栽了跟头才好。” “陛下虽宠爱婉清,可后宫争斗向来复杂,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 “万一婉清出了什么事,陛下怕是也会难过,这宫里指不定又要掀起什么风浪。” 小豆子在心里默默为苏婉清祈祷,希望她能在这复杂的宫廷中平安顺遂。 第73章 :萧景煜的宠溺 随着两人的交谈,苏婉清逐渐接受了进入宫中的现实。 第55章 她看着萧景煜,眼中既有对未来的期待,又带着一丝不安:“萧景煜,希望你真的能说到做到。” “我可把未来都押在你身上了,要是你敢骗我,我……我就把你那些宝贝都砸了!” 萧景煜宠溺地将苏婉清拥入怀中,说道:“放心吧,有我在,一切都不会有事的。 这时,苏婉清突然挣脱萧景煜的怀抱,一脸狡黠地说道:“那你先给我讲讲宫里好玩的地方。” quot;要是没什么意思,我可还是要考虑考虑的。” 萧景煜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好好好,宫里好玩的地方可多了去了。” “御花园里四季都有不同的景致,春天百花盛开,夏天荷香满园,秋天枫叶如火,冬天雪景如画。” “还有那藏书阁,里面的藏书万卷,你要是喜欢看书,定能在里面找到不少乐趣。” 苏婉清眼睛亮晶晶的,追问道:“真的吗?那有没有什么有趣的规矩。” “比如说,吃饭的时候要用多少双筷子,走路的时候要迈多大的步子之类的?” 萧景煜被她的问题逗乐了,说道:“哪有你说的这些奇怪规矩。” “不过宫里确实有些礼仪规范,只要你慢慢习惯就好。” “而且有我在,就算你偶尔犯点小错,也没人敢说什么。” 小豆子在一旁听着,心中不禁感慨:“陛下平日里在朝堂上威严无比,没想到在婉清面前竟如此温柔耐心。” “婉清也是大胆,换做旁人,哪敢跟陛下这般打趣。” “只是这宫里的日子,真能如陛下说的这般轻松吗?” “婉清还是得小心为妙啊。这宫廷里的弯弯绕绕太多了,婉清要是不小心,怕是就要陷入困境。” “希望陛下能真的护婉清周全,别让她受了委屈。” 苏婉清又想了想,说道:“那宫里的人都怎么打发时间啊?不会每天都只能对着那些假山石头发呆吧?” 萧景煜笑着说:“当然不是,宫里有各种宴会、诗会,你还能和其他妃嫔一起赏花、下棋、听戏。” “要是你觉得无聊,我还可以陪你在宫里玩些有趣的游戏。” 苏婉清皱了皱鼻子,说道:“和那些妃嫔一起?我才不想呢,我看她们一个个都不怀好意。” “要是她们在我吃的东西里下毒怎么办?” 萧景煜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说道:“别瞎想,有我在,没人能害你。” “以后你吃东西,我都让御膳房的人先试毒,这样你总放心了吧。” 小豆子在一旁听得直咋舌,心中想着:“婉清这担忧也不是没道理,宫里的争斗可从来不少。” “只是陛下对婉清如此用心,倒也让人安心不少。” 皇家别院的隐月阁内,雕梁画栋间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气息。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此时,昭华公主与林若寒正坐在阁内,等待着楚清漪和南宫绯筠的到来。 “也不知她二人何时能到,这都等了好一会儿了。” 昭华公主微微蹙着眉,手中的丝帕轻轻晃动。 她今日身着一袭粉色锦缎宫装,绣工精致的金线牡丹栩栩如生。 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宛如花丛中的仙子。 头上的珠翠首饰璀璨夺目,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更衬得她面容娇艳,贵气十足。 “公主莫急,想必是山路崎岖,她们行走不便,耽搁了些时间。” 林若寒轻声安慰道,她身着浅紫色的长裙,裙摆绣着淡雅的梅花。 简约而不失高雅,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清冷的气质。 她微微欠身,眼神中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林若寒心里明白,今日与公主和她的朋友们相聚,是个难得的机会,她必须好好把握。 进一步巩固与公主的关系,为自己的复仇计划添砖加瓦。 不多时,楚清漪和南宫绯筠终于出现在门口。两人皆是气喘吁吁,显然是一路匆忙赶来。 楚清漪 身着浅蓝色的罗裙,裙边绣着的兰花淡雅清新,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温婉的气质。 她微微福身,说道:“公主恕罪,这灵隐寺的山路实在难走,我们来迟了。” 南宫绯筠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衫,衣服上绣着的蝴蝶图案灵动活泼。 此刻她的脸上还带着未消散的红晕,俏皮地眨着眼睛说道:“公主,您可别怪我们呀,这一路上的台阶可把我们累坏啦!” 昭华公主看到她们来了,脸上的不悦瞬间消散。 “你们两个呀,下次可别再这么磨蹭了。” 说着,她示意两人坐下。 林若寒也站起身来,微微欠身,与楚清漪和南宫绯筠互相行礼。 “许久不见,二位风采依旧。” 林若寒微笑着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亲切。 她心里却清楚地记得前世这两人的为人,她们仗着与公主的关系。 在金陵的贵女圈里横行霸道,没少做让人厌恶的事。 但这一世,为了自己的目标,她不得不与她们虚与委蛇。 众人寒暄过后,纷纷入座。 第74章 :笑声背后的算计 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素菜,虽说是素食,却也精致得让人眼前一亮。 首当其冲的便是九穗琅玕米煮成的米饭,颗颗饱满,色泽鲜艳如胭脂,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这米煮出来的饭香气扑鼻,闻之就让人食欲大增。 旁边还摆放着一道 “翠玉翡翠羹”,用新鲜的青菜和豆腐精心熬制而成. 汤汁碧绿清澈,宛如翡翠一般,看着就令人赏心悦目。 还有 “般若八珍”,里面汇聚了各种珍贵的菌类和时蔬。 食材切得大小均匀,搭配得恰到好处,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另外,“如意素烧鹅” 也十分引人注目,这道菜用豆皮精心制作。 模仿烧鹅的形状和口感,色泽金黄,外酥里嫩,让人看了就垂涎欲滴。 “这九穗琅玕米可真是难得,在宫里我都好久没吃到这么正宗的了。” 昭华公主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米饭放入口中,细细品味后,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你们快尝尝,这味道简直绝了!” 楚清漪和南宫绯筠连忙应和着,各自夹了一些饭菜品尝起来。 “公主说得没错,这米煮的饭软糯香甜,口感实在是太好了。” 楚清漪赞不绝口,眼中满是对美食的喜爱。 “是啊,还有这‘翠玉翡翠羹’,看着就清爽可口,味道也很不错呢!” 南宫绯筠一边说着,一边又舀了一勺羹汤喝下去。 林若寒也轻轻夹起一筷子米饭,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这米的口感确实极佳,可她此刻的心思却不在这美食上。 看着眼前的佳肴和奢华的用餐环境,她不禁想起了自己如今的家庭状况。 庆国公府虽已洗刷冤屈,但比起皇族的奢靡生活,依旧相差甚远。 曾经的国公府风光不再,那些荣华富贵仿佛过眼云烟。 如今她只能依靠自己的智谋和手段,在这复杂的宫廷局势中谋求出路。 “若寒,你尝尝这‘如意素烧鹅’,这可是灵隐寺的拿手好菜,味道不比真正的烧鹅差呢!” 昭华公主热情地向林若寒推荐着,眼神中满是期待。 “多谢公主。” 林若寒微微点头,夹起一块 “如意素烧鹅” 尝了尝,“嗯,确实外酥里嫩,味道很不错。” 她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回应着公主的热情,可内心却在思索着其他事情。 在用餐过程中,昭华公主与楚清漪、南宫绯筠聊得热火朝天,笑声不断。 早把 “食不言” 的规矩抛到了九霄云外。 林若寒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上一两句得体的话,她看似融入了这个氛围,实则一直在观察着这几个人的一举一动。 这时,楚清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道:“公主,我近日听闻一个消息,说是陛下要选秀了呢!” 昭华公主微微一怔,手中的筷子顿了一下,随即轻描淡写地说道:“哦?我倒是未曾听闻此事。” “皇兄已有五年未选秀,若真要选,想来倒是会引得众人关注。” 林若寒心中一动,她早就猜到皇帝选秀一事会被提及。 此刻故意装出一副怀疑的样子,说道:“依我看,陛下未必会选秀。我听闻陛下已有了心仪之人,说不定不会再通过选秀扩充后宫了。” 她微微眯起眼睛,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哼,我看啊,陛下肯定是被哪个狐媚子给迷住了!” 昭华公主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也不知是哪家的女子,竟敢魅惑皇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第56章 她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林若寒心里清楚,她口中的 “狐媚子” 指的多半是苏婉清。 这话一出,楚清漪和南宫绯筠顿时来了兴致,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好奇。 “公主,您快说说,到底是谁呀?” 楚清漪急切地问道,脸上写满了八卦的神色。 “是啊,公主,您就别卖关子了,我们都好奇死了!” 南宫绯筠也在一旁附和着,眼睛睁得大大的。 昭华公主瞥了一眼林若寒,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还能有谁,就是那个在诗会上出尽风头的女子。” “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把皇兄迷得晕头转向的。”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嫉妒和不屑,想到苏婉清在诗会上得到墨珏公子的夸赞。 还与皇兄举止亲密,心中就有一股无名火直往上冒。 林若寒心中暗自冷笑,她知道昭华公主对苏婉清的敌意,此刻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 她不动声色地说道:“公主,您也别太生气。说不定这只是传言,未必是真的。” “不过,若是真有这样的女子,能让陛下如此倾心,想必也有几分过人之处。” 她表面上是在劝解公主,实际上却是在火上浇油,想进一步激起公主对苏婉清的不满。 “哼,她能有什么过人之处!不过是个爱出风头的丫头罢了。” 昭华公主气鼓鼓地说道。 “在诗会上,她就处处抢我的风头,还和墨珏公子互动频繁,真不知道她安的什么心思!” 楚清漪和南宫绯筠听了,连忙顺着公主的话说道:“就是就是,这种人最讨厌了,公主您可千万别把她放在心上。” “是啊,公主您身份尊贵,何必为了这样的人动气呢。” 林若寒看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数落着苏婉清,心中暗自得意。 通过这一番谈话,她不仅成功地转移了话题,让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苏婉清身上,还进一步拉近了与昭华公主的关系。 她深知,在这复杂的宫廷争斗中,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而昭华公主无疑是她手中的一张重要棋子。 只要能利用好与公主的关系,她就能离自己的目标更近一步。 “公主,您也别太生气了。” 林若寒再次轻声劝解道。 “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让她知道您的厉害呢。咱们现在先别管她了,还是好好享受这顿午餐吧。” “嗯,若寒你说得对。” 昭华公主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 “今日咱们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可不能因为那个讨厌的人坏了心情。来,大家多吃点。” 说着,她又热情地招呼众人吃菜。 楚清漪和南宫绯筠也连忙点头,继续开心地吃着饭,时不时地与公主和林若寒聊上几句。 第75章 :后宫纷争 桌上的菜肴皆是皇家厨房精心烹制,其中用各类山珍和贡米制成的菜品尤为夺目。 苏婉清坐在桌前,双眼放光,直勾勾地盯着那些美食,满心满眼只剩下 “吃” 这一件事。 “哇塞,这也太丰盛了吧!瞧瞧这精致的摆盘,还有这些食材,光看着就让人垂涎三尺啦!” 苏婉清一边说着,一边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用鲜嫩素菜与珍贵菌菇精心烹制的菜肴。 放入口中细细咀嚼,脸上瞬间绽放出满足的神情,含糊不清地赞叹道。 “嗯,这味道,简直绝了!比起我在温泉庄吃的那些,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萧景煜,你也快尝尝!” 萧景煜坐在她身旁,满眼宠溺地看着她,温柔笑道:“你喜欢便多吃些,这些可都是特地为你准备的。” 说着,他亲自为苏婉清舀了一碗碧粳贡米粥,“尝尝这个,这碧粳粥在宫里可是稀罕物,便是太后平日里也不多用呢。” 苏婉清接过粥碗,眼睛亮得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一边喝一边含糊地说道:“真的吗?那我可得多喝点。” “这粥口感软糯,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实在是太好喝了!” 她喝得太急,嘴角沾了一点粥,模样十分可爱。 萧景煜看着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伸手轻轻为她擦去嘴角的粥渍,说道:“瞧你,像个孩子似的,慢些喝,没人与你争抢。” 一旁的小豆子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在心里暗自嘀咕:“陛下平日里在朝堂之上威风凛凛,说一不二。” “谁能想到在苏小姐面前,竟如此温柔体贴,真是让人不可思议。” 不过,他也为陛下感到高兴,能看到陛下有如此开心的时刻,他心里也暖烘烘的。 不多时,苏婉清便吃饱喝足,她满足地拍了拍肚子,看着还剩下不少的碧粳粥。 突然灵机一动,把粥碗推到萧景煜面前,说道:“萧景煜,我实在喝不下了,你帮我喝完吧。” 这一举动,在这等级森严的古代,可是大大违背了用餐礼仪。 但萧景煜却丝毫不在意,他看着苏婉清,眼中满是笑意,说道:“好,我喝。” 说罢,他端起粥碗,缓缓喝了起来。 苏婉清看着萧景煜喝着自己剩下的粥,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别样的感觉。 她觉得这种互动十分温馨,仿佛两人之间的关系又亲近了几分。 她忍不住调侃道:“想不到堂堂天子,竟会喝我剩下的粥,若是让你的那些大臣们知晓,他们会不会惊得下巴都掉下来?” 萧景煜喝完粥,放下碗,笑着说:“他们若是敢惊掉下巴,朕便将他们的下巴给按回去。” “在朕这儿,你可比那些规矩重要多了。” 他的语气虽带着几分玩笑,但眼神却无比认真。 用膳过后,萧景煜牵起苏婉清的手,说道:“走,带你去侧殿歇会儿,爬了这么久的山,你定是累坏了。” 苏婉清顺从地跟着他,二人手牵手来到侧殿。 侧殿内布置得温馨雅致,一张柔软的床榻置于中央,上面铺着华丽的锦被。 萧景煜扶着苏婉清在床榻上坐下,温柔地说:“你且先躺会儿,朕给你揉揉脚,爬山定是让你受累了。” 苏婉清看着萧景煜,心中既感动又有些不好意思。她说道:“不必如此麻烦,我自己能行。” 嘴上虽这么说,却并未拒绝萧景煜的好意。 萧景煜轻轻握住她的脚,开始为她按摩。 他手法娴熟,力度恰到好处,让苏婉清感觉十分舒服。 她靠在床榻上,闭上眼睛,尽情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过了一会儿,苏婉清睁开眼睛,看着萧景煜说道:“萧景煜,我心里还是有些顾虑进宫之事。” “我自幼自由自在惯了,宫里规矩繁多,我生怕自己难以适应。” “而且,我也着实舍不得家人,若是进了宫,还能像现在这般与他们相见吗?” 萧景煜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着她,认真地说:“婉清,你莫要担忧。” “宫里规矩虽多,但有朕在,没人敢刁难你。” “至于你的家人,朕可以安排他们进宫探望,也可让你出宫去与他们相聚,只要你开心,朕定能做到。” 苏婉清听了他的话,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些,但仍有些犹豫。 她思索片刻,说道:“我还是想在家里过年,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多好啊。” “在宫里过年,肯定处处受拘束,要遵守各种繁琐的礼仪。” 萧景煜微微一笑,说道:“这有何难,朕可以让你的家人进宫陪你一同过年。” “如此既满足了你与家人团聚的心愿,又不必让你受太多规矩的束缚。你觉得如何?” 苏婉清眼睛一亮,说道:“真的吗?你竟能做到?那可真是太好了!” 但很快,她又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可是,宫里还有其他妃嫔呢,她们会怎么看待此事?” “会不会觉得我特殊,从而针对我?” 萧景煜微微皱眉,他深知苏婉清的担忧并非毫无道理。 后宫之中,妃嫔们为争宠不择手段,手段层出不穷。 他握住苏婉清的手,安慰道:“你不必想太多,有朕护着你,她们不敢对你怎样。” “朕给你讲讲后宫的情形,也好让你心里有个底。” 苏婉清点了点头,认真倾听。 萧景煜说道:“如今后宫中有三位主要的妃子,分别是若妃、李昭仪和刘婕妤。” “若妃乃李砚清之女,李家在朝堂势力颇大,一直妄图借助女儿巩固自身地位。” 李昭仪出身名门,家族在朝中也有一定影响力,她为人聪慧,很是会讨朕的欢心。 刘婕妤则凭借自己的才艺博得朕的青睐,她擅长歌舞,每次在宴会上表演,都能引得众人瞩目。”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三位妃子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 第57章 “若妃和李昭仪表面上相处和睦,实则暗自较劲,都想在朕这里获取更多宠爱。” “刘婕妤相对独立些,不太参与她们之间的争斗,一门心思专注于自己的才艺。” “不过,她们三人对新人都不太友善,尤其是那些可能威胁到她们地位的人。” 苏婉清听后,心中不禁担忧起来。 她皱着眉头说:“竟如此复杂,我感觉自己一入宫便会卷入她们的争斗之中。” “我可不想陷入这些麻烦事儿,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萧景煜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说道:“你无需担心,朕定会护你周全。” “只要你不主动招惹她们,她们也不敢轻易对你动手。” “况且,你与她们不同,有朕支持你,量她们也不敢放肆。” 苏婉清依旧有些不放心,她突然想起之前听到的关于神石的传言,说道:“我还听闻一些关于神石的传言。” “说李府有转世的女子会成为皇后,母仪天下。” “那个李知遥,说不定就是冲着这个来的,她容貌出众,又颇有心机,你当真能抵挡得住吗?” 萧景煜看着她,眼神坚定地说:“什么凤星转世,不过是无稽之谈。” “那不过是李家为抬高自身编造的谣言,朕岂会相信。” “至于李知遥,她的心思朕还能不清楚?她想利用朕来实现李家的野心,朕怎会遂她的愿。” “皇祖母是个明事理之人,也不会被这些谣言左右。” “你莫要将这些放在心上,朕的心里只有你。” 苏婉清听了他的话,心中的不安并未完全消散。 她咬着嘴唇,说道:“话虽如此,但我还是有些担心。” “万一有一天,你真的受了她们的影响,或是因某些原因不得不妥协,那我该如何是好?” 萧景煜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抱住,说道:“不会的,你要相信朕。” “朕既已决定与你在一起,便不会轻易改变。” “无论遇到何种困难,朕都会与你一同面对。” 第76章 :权谋与家族的纠葛 苏婉清慵懒地窝在软榻上,像只餍足的猫,眼神带着饭后惬意。 萧景煜侧身半躺在她身旁,一只手随意搭在她腰侧,另一只手把玩她的发丝。 “曦儿,你既打算进宫,有些事得跟你讲清楚。” “这宫里头,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稍有不慎,就会陷入万难之地。” 萧景煜声音低沉,带着独特磁性,很容易让人沉浸其中。 苏婉清一下来了兴致,坐直身子,目光锐利:“哦?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快说来听听,我倒要看看这宫里能有多复杂!”她语气俏皮,神色认真,一扫方才的慵懒。 萧景煜看着她的模样,手指刮了刮她鼻子:“宫里有个玥妃,叫谢玥华。” “她娘家与江南欧阳一族往来密切,欧阳一族在朝堂权势极大,掌控诸多要紧事务,和咱们利益冲突不少。” 苏婉清听到“欧阳一族”,心里一紧,想到已与康芷蘅成亲的沐文昌。 “这玥妃和欧阳一族搅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事?该不会对我不利吧?” 她皱眉问道,话语里带着担忧,更多的则是警惕。 萧景煜握住她的手,拍了拍:“这玥妃心思深沉,手段不简单。” “她倚仗娘家和欧阳一族势力,在宫里行事张扬。” “你母亲的楚家家族,早年和欧阳一族在生意上有矛盾。” “虽说算不上深仇大恨,可也结了梁子。你若进宫,她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你。” 苏婉清撇嘴,满脸不屑:“她敢!有你在,量她也不敢把我怎样。” “不过是个靠家族撑腰的后宫妇人。” 话虽如此,她心里还是暗自警惕,明白宫廷斗争复杂,容不得半点大意。 “话虽如此,但你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平日里尽量避开她,要是遇上,千万别起冲突。” “有什么事,立刻告诉我。”萧景煜眼神关切,语气轻柔却透着坚定。 苏婉清点头,又想起沐文昌:“那沐文昌呢?他和康芷蘅婚后过得如何?” 在她心里,沐文昌是为攀高枝抛弃自己的负心汉。 可既然要进宫,还是得了解他的情况,说不定日后他会成为助力或阻碍。 萧景煜皱眉,流露出不悦:“沐文昌娶了康芷蘅后,日子不好过。 康芷蘅娇生惯养,性情骄纵,两人经常争吵。 而且欧阳一族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沐文昌在家中没什么话语权。” 苏婉清冷笑:“这真是报应!当初他为了荣华富贵抛弃我,现在尝到苦头了。” “我才懒得管他,最好他和他一家子远远离开金陵,别来烦我。” 她双手抱胸,满脸嫌弃。 萧景煜看着她任性模样,宠溺一笑:“放心,我会找个由头,把他调离金陵。” “他在朝堂没什么建树,留着也是麻烦。” 说着,他揽过苏婉清,将她拥入怀中。 与此同时,皇家别院的隐月阁外,昭华公主和朋友们围坐在石桌旁,享受午后悠闲时光。 桌上摆满精致点心和香气四溢的茶水,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众人身上。 “这灵隐寺的茶果然别具风味,口感醇厚,香气悠长,比起宫里的茶,另有一番韵味。” 昭华公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赞叹道。 “是啊,公主。这灵隐寺清幽宁静,让人心情舒畅。”楚清漪附和道。 她身着浅蓝色纱衣,眉眼温婉,说话轻声细语,与这宁静氛围相得益彰。 “不过,我近日听闻不少宫里的趣事。” 南宫绯筠眨着眼睛,故作神秘。 她穿着鹅黄色衣衫,衣服上绣的蝴蝶栩栩如生,整个人俏皮可爱,她这模样,瞬间勾起众人的好奇心。 昭华公主来了兴致,放下茶杯:“哦?快说来听听,是什么事?” 她前倾身子,目光满是期待。 南宫绯筠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我听说,宫里在传多年前的‘神石预言’。” “说是李家得了一块神石,预言李家日后必出皇后。” “神石预言?这我听说过。”昭华公主皱眉,心中疑虑顿生。 “李家大女儿若妃已经进宫,难不成他们还想把二女儿也送进宫?” 她咬着下唇,暗自思忖,李家若真有此野心,恐怕会威胁到自己在宫里的地位。 林若寒一直静静听着,手中转动茶杯,听到这话,嘴角上扬:“依我看,李家就是这么打算的。” “他们一门心思要在宫里站稳脚跟,扩大势力。”她声音清晰,语气带着洞悉一切的自信。 “哼,若妃在宫里就不安分,总在太皇太后面前卖弄,想讨欢心。” 昭华公主不满地哼了一声,“她父亲李砚清在朝堂也是个厉害角色。” “拉拢了不少人,势力越来越大。真不知道他们还想干什么。”她眉头紧皱,眼中满是厌恶。 “公主,您可不能让他们得逞。要是李家二女儿也进了宫,您在宫里的地位恐怕会受影响。” 楚清漪面露担忧,眼神关切,她清楚昭华公主在宫里的处境,也明白李家的威胁不容小觑。 “怕什么!有皇兄在,他们能掀起什么风浪?不过是些小把戏。” 昭华公主挺直腰板,一脸傲气。 嘴上虽强硬,心里却清楚李家势力不可轻视,只是不愿在众人面前表露担忧。 林若寒看着昭华公主,心中暗自盘算。 她知道昭华公主虽骄纵,但有皇帝护着,无需太过担心。 不过,她可不想放过借刀杀人的机会。 “公主说得对,可李家诡计多端,咱们还是得小心提防。” “说不定他们会使出阴损招数,公主要是不小心,就麻烦了。” 她语气轻柔,话里暗藏玄机,引导着昭华公主的思绪。 “林姐姐说得对,咱们不能掉以轻心。”南宫绯筠连忙点头。 “听说李家二女儿李知遥容貌出众,多才多艺,要是进宫,肯定会吸引不少目光。” “长得漂亮又怎样?本宫会怕她?”昭华公主嘴上逞强,眼神却透露出担忧。 她心里明白,李知遥若进宫,定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毕竟后宫中,美貌与才情很容易吸引皇帝注意。 “公主,您别太担心。陛下圣明,不会被李家的小伎俩迷惑。” “有我们在,定会为公主出谋划策,让李家无机可乘。” 林若寒欠身说道,言辞恳切,眼里却闪过狡黠。 “没错,没错!我们一定和公主同心。” 楚清漪和南宫绯筠齐声说道。 第58章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既有对昭华公主的支持,也有对即将到来宫廷争斗的紧张。 “哈哈,有你们在,本宫就安心了。”昭华公主笑着说道。 “来,别光说这些烦心事,喝茶。”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可眼神中仍时不时流露出忧虑,显然李家的事让她放心不下。 林若寒看着昭华公主,心中继续盘算。 她深知,要利用昭华公主对付李家,还得再加把劲。 于是,她故意叹气:“可惜啊,这宫里本就纷争不断,李家要是再搅和进来,不知道又要生出多少事端。” “那些无辜妃嫔,怕是又要遭殃了。”她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实则在煽动昭华公主对李家的不满。 “哼,那些妃嫔也没几个省心的。” “整天争风吃醋、勾心斗角,看着就心烦。” 昭华公主不屑地说,在她眼里,后宫妃嫔大多为了争权夺利不择手段。 “话虽如此,但李家手段不容小觑。他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公主想想,要是李家得势,这宫里还能安宁吗?” 林若寒神色忧虑,话语里满是对李家的谴责,不断强化昭华公主对李家的警惕。 昭华公主脸色难看,沉思片刻后说道:“林姐姐说得有理,本宫不能坐视不管。” “李家要是敢乱来,本宫定要让他们知道厉害。” 林若寒心中得意,表面却依旧温婉:“公主英明,有公主出面,李家必定不敢轻举妄动。我们也会全力辅佐公主。” 楚清漪和南宫绯筠连忙点头,纷纷表示支持昭华公主。 第77章 :素馨堂 碧霄峰小镇的素馨堂医馆后堂内,静谧得只能听见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 李知遥缓缓转醒,只觉得脑袋昏沉,浑身绵软无力。 她虚弱地半睁开眼,打量着四周陌生的环境。 雕花床榻、古旧木柜,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这一切都让她满心疑惑。 “这是何处?我怎会在此?” 她的声音微弱而沙哑,像是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 一旁的侍女瑞合见状,眼眶瞬间红了,赶忙凑上前,带着哭腔说道:“小姐,您可算醒了!” “方才在凉亭,您突然就晕倒了,可把奴婢们吓坏了呀!” “幸好有好心路人帮忙,把您抬到了这素馨堂医馆。” “您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上可有哪里不舒服?” 李知遥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萧景煜与那个女子亲密的场景,心中顿时像被狠狠刺了一下,又羞又恼。 “我……我竟然晕倒了?都怪那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女子,还有那皇帝……” 她紧咬下唇,脸色愈发苍白,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懊悔。 “我本想在皇帝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借此为辛家谋得机会,却……却出了这般丑态!还夸赞他们般配,我真是昏了头!” 她满心懊悔,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到那凉亭,重新与萧景煜相处,让他看到自己的好。 正想着,医馆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位年轻俊美的大夫走了进来。 他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身姿挺拔如松,气质清冷如霜,眉眼间却透着温和关切。 他手持药箱,走到李知遥床边,微微俯身,仔细查看她的面色,又为她把了把脉。 这才缓缓开口:“姑娘,你因情志过激,又兼登山劳累,体力严重损耗,才致晕倒。” “此刻身体尚虚,需好生调养。饮食上,宜多食用清淡滋补之物,比如红枣粳米粥。” “此粥能补气养血,且易于消化,对姑娘身体的恢复大有裨益。” 李知遥抬起头,目光与大夫的眼神交汇。那一瞬间,这是她以往在那些为权势所累的男子身上从未见过的。 她的心微微一颤,慌乱地移开视线,轻声说道:“有劳大夫费心,嘉茹记住了。” 不知为何,面对这位大夫,她竟有些紧张,心中泛起一丝别样的涟漪。 “姑娘不必客气,治病救人乃在下分内之事。” 大夫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驱散了李知遥心中的些许阴霾。 “姑娘现在身体虚弱,切不可再劳累,务必多加休息。”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让李知遥不由自主地点头。 李知遥想到错过的机会,哪里还躺得住,挣扎着就要起身,嘴里说道:“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放弃!” “我定要再见皇帝一面,绝不能让那个讨厌的女子得逞!” 瑞合赶忙伸手拦住她,焦急地劝道:“小姐,使不得呀!您现在身子还虚弱得很,要是再晕倒可如何是好?” “奴婢求您了,先好好歇着吧。” 大夫也皱起眉头,上前一步说道:“姑娘,您当下的身体状况实在不宜妄动。强行起身只会让您更加虚弱,病情亦可能加重。” “您还是先安心休养,待身体复原后,再做其他打算不迟。” 可李知遥心意已决,用力甩开瑞合的手,说道:“你们休要阻拦我!我意已决,一定要去!” 然而,她刚站起身,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点又摔倒在地。 大夫眼疾手快,赶忙扶住她,将她轻轻放回床上,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姑娘,您这又是何必呢?” “身体乃自身根本,若不珍视,日后落下病根,受苦的还是您自己啊。” 李知遥靠在床头,喘着粗气,心中满是不甘,但也知道自己此刻确实无力行动,只能咬着牙说道:“我……我知道了。” 这时,大夫转身端来一碗早已准备好的红枣粳米粥,递到李知遥面前,说道:“姑娘,先喝些粥吧。这粥营养颇丰,对您身体恢复大有好处。” 李知遥平日里最不喜喝粥,觉得寡淡无味,可此刻看着大夫递过来的粥,又看着他那关切的眼神。 不知怎的,竟鬼使神差地接过碗,顺从地喝了起来。 瑞合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说道:“小姐,您平日里最厌喝粥了,今日怎的……” 李知遥脸微微一红,瞪了瑞合一眼,说道:“休得胡言!我……我只是听大夫的话,想早些好起来罢了。” 说完,她又低下头,继续小口喝着粥,那模样竟带着几分乖巧。 一碗粥喝完,李知遥感觉身体确实暖和了一些,精神也稍稍好了点。 她将碗递给大夫,轻声说道:“多谢大夫,这粥……味道倒也不差。” 大夫接过碗,微笑着说道:“姑娘喜欢便好。您好好休息,在下过会儿再来查看您的情况。”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留下李知遥和瑞合在房内。 瑞合看着李知遥,忍不住打趣道:“小姐,奴婢瞧着您今日对这位大夫可真是与旁人不同呢。以前您哪会这么听话呀。” 李知遥脸一红,抬手轻轻打了瑞合一下,说道:“不许乱说!我不过是听他的话,想让身体快些康复而已。” 嘴上虽这么说,可她心里却清楚,这位大夫给自己带来的感觉,确实有些特别。 过了一会儿,李知遥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瑞合说道:“瑞合,你说今日那女子,究竟是何来历?” “能与皇帝如此亲密,想来身份定然不一般。” 瑞合想了想,说道:“小姐,奴婢也不清楚。” “不过看那女子的穿着打扮,虽不算特别华丽,但举止间透着一股灵动劲儿,想来也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儿。” 李知遥皱起眉头:“哼,不管她是谁,竟敢在我面前与皇帝那般恩爱,我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今日我还夸赞他们,真是失策,我怎能在皇帝面前表现得如此懦弱!” 瑞合小心翼翼地说道:“小姐,您也别太生气了。” “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见到皇帝,到时候您再好好表现就是了。” 李知遥眼神坚定起来,握紧拳头说道:“没错,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次的机会错过了,我定要再寻机会,让皇帝看到我的好。” “让他知道,我李知遥才是最适合陪伴在他身边的人!” “那个讨厌的女子,我定会让她知道,与我作对不会有好下场!” “可是小姐,您也得先把身体养好呀,不然怎么去见皇帝呢?”瑞担忧地说道。 李知遥看着瑞合,微微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我不能因一时心急坏了大事。” “这素馨堂医馆的大夫医术看着不错,我且在这里安心养病,待身体恢复了,再从长计议。” 第78章 :酒香与侠气 街边的店铺鳞次栉比,酒肆中飘出阵阵酒香,夹杂着食物的香气,引得行人纷纷侧目。 苏御风与周泉这两位俊朗非凡的青年并肩走在街头,他们的身影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第59章 苏御风一袭淡青云纹直裰,竹叶暗纹随步履流转若隐若现。 素锦滚边的立领衬着月白束腰,瑞鹤玉坠振翅欲飞。 乌木簪绾住青丝,垂落的碎发将文人风骨与江湖意气凝成水墨般的写意。 周泉则身着淡蓝色长衫,身姿挺拔,眉眼间透着一股英气。 两人一边漫步,一边交谈,关系亲密得如同多年的至交好友。 走着走着,苏御风突然想起周泉之前提及的一门武功。 心中好奇不已,便开口问道:“周兄,之前听你说起那《玄脉通幽》,一直心有疑惑。” “这门武功究竟有何神奇之处,能让你如此上心研究?” 周泉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兴致勃勃地说道:“苏兄,这《玄脉通幽》可堪称奇功!” “练成之后,修炼者的力量和速度会得到惊人的提升,甚至能拥有一种特殊的体质。” “在与人对战时,能敏锐地感知对手的弱点,从而克敌制胜。” 苏御风微微皱眉,心中虽对这武功的强大感到惊讶,但更多的是担忧,说道:“如此厉害的武功,修炼起来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周兄,你可莫要贸然尝试,以免陷入危险。” 周泉微微点头,神色变得有些凝重,缓缓说道:“苏兄所言极是。这武功虽威力巨大,但其代价也让人难以承受。” “修炼者的容貌会逐渐变得丑陋,骨骼也会发生错位,而且余生都要在疼痛中度过,那痛苦常人根本无法想象。” “竟有如此代价!” 苏御风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为了一门武功,付出这般惨痛的代价,实在是不值。周兄,你千万要慎重考虑啊。” 周泉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我又何尝不知这代价沉重。” “只是,有些人被仇恨蒙蔽了心智,为了复仇,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苏御风想起师傅曾经的教诲,认真地劝说道:“周兄,我师傅曾多次告诫我,那些追求速成的武功,大多是旁门左道。” “容易让人误入歧途,最终害人害己。你可千万不要被一时的诱惑冲昏头脑啊。” 周泉笑了笑,拍了拍苏御风的肩膀:“苏兄放心,我心里有数。” “我也只是对这门武功感到好奇,想深入研究一番,并不会轻易尝试修炼。” “对了,我认识一位世外高人,就住在这小镇上。” “他与传说中的‘ 霄影宫’颇有渊源,还是一位神医的高徒,或许他有办法能减轻这修炼的代价。” 苏御风一听,顿时来了兴趣,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竟有这等人物?” “那咱们可得去拜访拜访,见识一下这位高人的风采。” 两人顺着一条幽静的小路,朝着小镇边缘走去。 小路两旁翠竹成林,修长的竹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不多时,一座雅致的建筑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座建筑被翠竹环绕,青瓦白墙,显得格外清幽宁静。建筑的大门上方,挂着一块古朴的匾额,上面写着 “素馨堂” 三个大字。 “这里便是了。” 周泉说道,“我这朋友不仅医术精湛,书法造诣也颇高。” “他平日里就喜欢在这清幽之地钻研医术、挥毫泼墨。” 苏御风望着眼前的建筑,不禁感叹道:“此处真是个好地方,竹子高雅脱俗,与这建筑相得益彰,充满了宁静祥和的气息。”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周泉你这小子。” “今天怎么有空跑到我这儿来了?该不会又惦记着我珍藏的那些好药,想来顺手牵羊吧?” 苏御风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灰色长袍的男子从屋内走了出来。 男子身材修长,面容俊朗,眼神中透着几分洒脱与不羁,给人一种随性自在的感觉。 周泉走上前去,笑着回应道:“慕兄,你可别冤枉我。” “我周泉是那种人吗?今日我可是特意带着好友来拜访你的。” “这位是苏御风,苏兄。苏兄,这位便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慕川阳,慕兄。” 慕川阳上下打量了一番苏御风,眼中露出欣赏之色,拱手说道:“苏公子一表人才,气宇不凡。” “能与周泉成为好友,想必也是才华横溢之人。今日得见,真是幸会。” 苏御风连忙拱手还礼,微笑着说道:“慕兄过奖了,久闻慕兄大名,今日能与慕兄相见,实乃苏某的荣幸。” 慕川阳笑着摆了摆手:“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如此客气。” “今日既然来了,就别着急走。我刚酿好了一批青棠酿,味道十分不错,正好请二位尝尝。” 周泉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眼睛放光,兴奋地说道:“慕兄,你这可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我早就听闻你酿的青棠酿一绝,今日终于有口福了。” 慕川阳看了看天色,又说道:“不过,我这儿还有个病人需要照顾,得先去安排一下。” “你们先到后院稍等片刻,我忙完就来陪二位畅饮。” “好,慕兄你先去忙,我们在后院等你。” 周泉说道。 慕川阳转身走进屋内,不一会儿,便背着一个药箱匆匆离开。 苏御风和周泉则按照慕川阳的指引,来到了后院。 后院里种满了各种花草,五颜六色的花朵竞相绽放,散发出阵阵芬芳,仿佛一个世外桃源。 院子中央摆放着一张石桌,周围放着几张石凳,石桌上还摆放着一套茶具,显得格外雅致。 “慕兄这儿可真是个好地方。” 苏御风一边欣赏着院子里的景色,一边赞叹道。 周泉点头表示赞同:“是啊,慕兄这人洒脱自在,医术又好,在这小镇上很受大家的敬重。” “我与他相识已久,他酿的酒更是一绝,等会儿你喝了就知道了。” 两人坐在石凳上,一边闲聊,一边等待着慕川阳回来。 苏御风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刚才慕川阳的身影,心中对这位神秘的世外高人充满了好奇。 他想着,等会儿一定要好好跟慕川阳聊聊,听听他与 “ 霄影宫” 的故事。 而周泉则满心期待着品尝慕川阳的青棠酿,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第79章 :山间的欢声笑语 在皇家别院的暖阁里,晨光透过轻薄的纱帘,温柔地洒在雕花床榻上。 苏婉清慵懒地窝在萧景煜身旁,像只刚睡醒的小猫,发丝有些凌乱地散在枕头上,睡眼惺忪却难掩眼中的灵动。 萧景煜侧身半躺,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她腰侧,另一只手轻轻拨弄着她的一缕头发,嘴角挂着宠溺的笑。 “清儿,今日天气不错,咱们去灵隐寺外的山上走走?” “听说这个时节,那儿的枫叶红得似火,漫山遍野的,煞是好看。” 萧景煜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独特的磁性,在这静谧的清晨显得格外悦耳。 苏婉清一听,瞬间来了精神,一下子坐直身子,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地说道:“好呀好呀!天天在这院子里待着,都快把我憋坏了。” “去山上逛逛,还能顺便找找有没有什么好玩的野果子!” 说着,她迫不及待地就要起身换衣服。 萧景煜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模样,笑着摇摇头,也跟着起身。 他走到衣柜前,仔细挑选着适合苏婉清的衣服,最后拿出一套粉蓝色的胡服。 这胡服款式新颖,领口和袖口都绣着精致的银色花纹,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微光。 “来,试试这套,我让人新做的,想着你穿肯定好看。” 萧景煜拿着衣服,眼神里满是期待。 苏婉清接过衣服,在身前比划着,对着铜镜左看右看,满意地笑道:“哇,真好看!不愧是你选的,眼光真不错!” 说完,便开始动手换衣服。 苏婉清换好衣服后,站在铜镜前重新梳妆。 她拿起梳子,熟练地梳理着头发,萧景煜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 看着苏婉清灵动的模样,他忍不住夸赞道:“清儿,你今日这般打扮,真是美若天仙。” “这粉蓝色衬得你肤色越发白皙,比那画上的仙子还动人。” 苏婉清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嗔怪道:“就你嘴甜,就会哄我开心。” 不过,她心里还是美滋滋的,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两人收拾妥当后,手牵手走出别院。 一路上,苏婉清像只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说着自己想象中山上的美景。 一会儿又调侃着萧景煜的穿着,萧景煜则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回应几句,眼神里满是宠溺。 第60章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灵隐寺外。 秋意正浓,漫山的枫叶红得像燃烧的火焰,一阵微风吹过,枫叶纷纷飘落,宛如一只只翩翩起舞的蝴蝶,美得如诗如画。 “哇,好美啊!这枫林简直就像一幅画,比我在现代电视上看到的景色还漂亮!” 苏婉清忍不住惊叹道,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她松开萧景煜的手,像个孩子般在枫叶林中奔跑起来,一边跑一边伸手去抓飘落的枫叶。 萧景煜看着她欢快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温柔。 他跟在苏婉清身后,感受着这宁静而美好的氛围。 “清儿,小心点,别跑太快,别摔着了!” 他时不时叮嘱道。 就在两人沉浸在这美景之中时,突然,一阵微弱的 “救命” 声从不远处传来。 苏婉清和萧景煜对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好像有人在呼救!” 苏婉清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走,去看看!” 萧景煜毫不犹豫地拉起苏婉清的手,顺着声音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们绕过一片树林,只见四个富家子弟模样的男子正围着两位女子。 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其中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公子哥,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不停地在一位女子面前晃动,嘴里说着些轻薄的话。 “小美人,跟我们去玩玩呗,保证让你享受荣华富贵!” 黄发公子哥嬉皮笑脸地说道。 “就是,你看看你穿得这么寒酸,跟着我们,以后有的是好日子过!” 另一个胖墩似的男子附和道。 两位女子吓得脸色苍白,紧紧地抱在一起,眼中满是恐惧和无助。 其中一个女子哭着说道:“你们放开我们,我们不认识你们!” 萧景煜看到这一幕,顿时大怒,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霜。 他转头对身后的护卫说道:“去,把那几个混蛋给我拿下!敢在本公子面前撒野,简直不知死活!” 护卫们得令后,如猛虎般冲上前去。 这几个富家子弟虽然身强体壮,但哪里是训练有素的护卫的对手,没几下就被制服在地,疼得嗷嗷直叫。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动我们!知道我是谁吗?我爹可是欧阳家族的!” 黄发公子哥被按在地上,还在不停地挣扎,嘴里大声喊道,妄图用自己的身份来威胁众人。 苏婉清一听 “欧阳家族”,心中微微一震。 她知道欧阳家族在朝堂上势力庞大,是个不好惹的主儿,但看着眼前这个黄发公子哥如此嚣张跋扈,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厌恶之情。 “哼,欧阳家族又怎样?就你这样的,仗着家族的势力欺负人,简直就是个无知的蠢货!” 她不屑地说道。 萧景煜看着欧阳旭,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屑。“欧阳家族?我看你们是仗势欺人惯了!今日之事,我定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欧阳旭听了萧景煜的话,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更加狂妄起来。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嘉瑞郡主的亲侄子!我姑姑在宫里深得太后宠爱,我爹又是朝堂上的重臣!” “你要是敢动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一边说着,一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护卫狠狠地按了下去。 萧景煜听到嘉瑞郡主的名字,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想起嘉瑞郡主一家在朝堂上的所作所为,心中的怒火更旺了。 嘉瑞郡主仗着太后的宠爱,在朝堂上肆意妄为,她的家族也跟着飞扬跋扈,为非作歹,不知道害了多少人。 “嘉瑞郡主?哼,她和她的家族作恶多端,迟早会受到报应!” “今日你撞到我手里,算是你的‘福气’!” 萧景煜冷笑道,心中暗自盘算着,这或许是个削弱欧阳家族势力的好机会。 他转头对苏婉清说道:“清儿,这嘉瑞郡主一家平日里没少干坏事。” “她的家族在朝堂上结党营私,打压异己,还纵容家人在民间横行霸道。” “之前就有不少百姓来告御状,说他们强占民田、欺压良民。” “这次他侄子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等丑事,我定要借此机会好好整治一下他们!” 苏婉清听了,心中也十分气愤。“这些人太可恶了!” “就应该好好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老百姓不是好欺负的!” 萧景煜微微点头,继续说道:“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永宁公主最近身体抱恙,太后整日忧心忡忡,朝堂上也因此有些动荡。” “等这段时间过去,我定会找个合适的时机,彻底铲除嘉瑞郡主一家的势力,还朝堂一个清明!” 此时,欧阳旭还在不停地叫骂着:“你们这群混蛋,等着瞧!等我回去告诉姑姑和我爹,你们都得死!” 第80章 :纨绔公子的狂妄 萧景煜望着被护卫们制伏在地,却还在张牙舞爪叫骂的欧阳旭,心中的怒火 “噌” 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这欧阳旭,就是个十足的纨绔子弟,平日里仗势欺人,没少干坏事。 他仗着嘉瑞郡主在宫中深得太后宠爱,犯下恶行后总能轻易逃避惩罚。 瞧他那副模样,穿着一身花哨的锦袍,上面绣着夸张的图案,头发染得金黄。 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手里还不停地摆弄着那把扇子,一幅嚣张跋扈的样子。 “哼,就凭你也敢在本公子面前放肆!” 欧阳旭一边挣扎,一边对着萧景煜叫骂,“我告诉你,我爹在朝堂上可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我姑姑嘉瑞郡主更是太后跟前的红人,你动了我,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识相的就赶紧把我放开,再赔我一千两银子,否则有你好受的!” 他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盯着萧景煜,眼神里满是骄纵与不屑,似乎笃定萧景煜不敢把他怎么样。 萧景煜冷冷地看着他,心中暗自思忖:欧阳氏表面上看着风光无限,在朝堂上权势熏天,可实际上内部早已腐朽不堪。 这些年,他们结党营私、打压异己,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等待合适的时机,准备逐步削弱欧阳家的势力,只是这欧阳氏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得小心行事。 如今,这欧阳旭撞到他手里,倒是个不错的契机。 想到这儿,萧景煜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欧阳旭的几个手下也跟着咋呼起来。一个瘦高个扯着破锣嗓子喊道:“就是,你知道我们公子是谁吗?” “还不赶紧把我们放开,不然有你好受的!” “我看你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敢惹我们,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另一个矮胖的家伙也在一旁帮腔:“就是,我们公子在这一片儿可没人敢惹,你今天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他们对欧阳旭盲目追随,仗着背后的势力,对萧景煜也是满脸的轻视。 这时,一个穿着体面,像是管事模样的人匆匆赶来。 他一看到眼前的场景,先是愣在了原地,眼神在萧景煜身上停留片刻后,心里 “咯噔” 一下。 只见萧景煜虽身着便服,但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那气场,绝非寻常人能有。 管事心中暗自揣测:此人看着绝非等闲之辈,举手投足间的气势,怕是大有来头。 他赶紧小跑上前,对着欧阳旭低声劝道:“公子,您先消消气,您瞧瞧这位爷,看着就不一般,咱们还是别惹事为好啊。” 可欧阳旭却完全不理会他的警告。 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地说道:“怕什么!我看他就是个故作高深的家伙,今天我非得让他给我磕头赔罪不可!” 说着,他还用力挣脱了一下,试图挣开护卫的束缚。 欧阳旭越说越激动,对着萧景煜大声吼道:“你把我弄成这样,必须给我赔偿!” “一千两银子少一分都不行!不然,我让你全家都不得安宁!” “我动动手指,就能让你在金陵混不下去!” 他的语气充满了威胁,脸上的肥肉因愤怒而不停地颤抖着。 萧景煜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眼神瞬间变得如冰刀般锋利,他怒喝道:“给我把这些人全部控制起来!” 话音刚落,一群黑衣人如鬼魅般迅速出现,眨眼间就将欧阳旭及其手下制伏。 这些黑衣人训练有素,动作干净利落,让欧阳旭等人根本来不及反抗。 欧阳旭被制伏后,还在不停地挣扎,嘴里喊着:“你们敢!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黑衣人堵住了嘴。 萧景煜看着他,冷冷地说道:“把他们都给我送到官府,我倒要看看,这次嘉瑞郡主还怎么护着他!” 第61章 苏婉清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中畅快极了。 她转头看向被欧阳旭骚扰的两位女子,只见她们面容姣好,只是此刻脸色苍白,眼神中还带着未消散的恐惧。 其中一个穿着淡蓝色衣衫的女子身形有些瘦弱。 另一个穿着粉色罗裙的则微微颤抖着。苏婉清走上前去,轻声问道:“你们没事吧?刚刚真是吓坏了吧。” 淡蓝色衣衫的女子感激地看着萧景煜和苏婉清,眼中闪着泪花,说道:“多谢公子和姑娘出手相助。” “若不是你们,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欧阳旭平日里就仗着权势,在这一带横行霸道,经常欺负我们这些平民百姓。” “我们姐妹俩只是出来采些草药,没想到就遇到了他……” “他一看到我们,就不怀好意地围上来,说些难听的话,还动手动脚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显然还心有余悸。 粉色罗裙的女子也跟着说道:“是啊,他每次看到稍有姿色的女子,就会这样。” “我们都不敢独自出门了,今天要不是遇到你们,我们……” 说着,她忍不住抽泣起来。 苏婉清听了,心中满是愤怒,“这些人真是太可恶了!仗着家里有点权势,就为非作歹,简直天理难容!” 她转头看向萧景煜,眼中满是敬佩,“还好有你在,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收拾这些家伙。你刚刚那气势,可把我帅到了!” 萧景煜微微点头,温柔地看着苏婉清,说道:“放心,不会再让这些人欺负你,也不会让他们再伤害其他百姓。” “这种人,就得好好教训教训。” 此时,被控制住的欧阳旭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眼中的嚣张气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恐惧与绝望。 他看着萧景煜,声音颤抖地说道:“你…… 你到底是谁?你不能把我送到官府,我姑姑不会放过你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原本涨红的脸此刻变得煞白。 那管事也吓得脸色铁青,他知道这次欧阳旭闯下了大祸。 他哆哆嗦嗦地说道:“公子…… 这次咱们怕是真的惹上大麻烦了,这人看着来头不小,咱们……” 他不敢再往下说,心里懊悔不已,早知道就该死死拦住欧阳旭,不让他这么莽撞行事。 第81章 :欧阳旭的末日 萧景煜望着被护卫们死死按住、还在不停叫骂的欧阳旭。 心中的怒火犹如熊熊燃烧的烈焰,烧得他胸膛发烫。 这欧阳旭,不过是仗着嘉瑞郡主的权势,平日里在金陵横行霸道,纨绔至极。 瞧他那副模样,染得黄澄澄的头发,在阳光下刺眼得很。 身着的锦缎华服绣着繁复的花纹,却难掩其眼中的猥琐与傲慢。 此刻,他被按在地上,却还不停地挣扎,嘴里叫嚷着那些威胁的话语,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然大祸临头。 “哼,就凭你也敢在本公子面前撒野?” “我爹可是欧阳家族的,我姑姑嘉瑞郡主在宫里深得太后宠爱,你们要是敢动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欧阳旭涨红了脸,扯着嗓子喊道,那嚣张的模样,仿佛整个世界都得围着他转。 萧景煜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满是不屑与愤怒:“欧阳家族又如何?嘉瑞郡主又怎样?” “你们一家在朝堂上结党营私、打压异己,在民间纵容子弟强占民田、欺压良民,所作所为早已天怒人怨。” “今日你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等丑事,还妄图用身份来威胁本公子,简直是不知死活!” 欧阳旭听了,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张狂地大笑起来:“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罢了!” “等我回去告诉姑姑和我爹,有你们好受的!” 他的几个手下也跟着起哄,在一旁叫嚣着:“就是,你们等着,我们欧阳家族不会放过你们的!” 萧景煜微微皱眉,他转头对身后的护卫说道:“把他们都给我押起来,一个都不许放走!” 护卫们得令,立刻将欧阳旭及其手下牢牢控制住。 欧阳旭还在不停地挣扎,嘴里骂骂咧咧,但在训练有素的护卫面前,他的反抗显得如此无力。 此时,萧景煜心中暗自思索着欧阳氏的情况。 这些年来,欧阳家族看似在朝堂上风光无限,势力庞大,可实际上,内里早已千疮百孔。 他筹谋已久,一直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给欧阳家族致命一击。 如今,欧阳旭这送上门的把柄,可真是来得恰到好处。 欧阳家族在朝堂上的权力争斗中,逐渐树敌众多。 表面上的繁荣不过是虚假的表象,内部的腐败和矛盾早已在暗中滋生。 他们贪婪地扩张势力,却忽视了自身根基的稳固,如今,便是他萧景煜出手的好时机。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欧阳家的嫡子,你们要是敢动我,整个欧阳家族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欧阳旭还在负隅顽抗,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得尖锐。 “哼,欧阳家族?现在的欧阳家族,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 “你们以为靠着嘉瑞郡主就能永远逍遥法外?太天真了!” 就在这时,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匆匆赶来。 他看到眼前的场景,先是一愣,随后目光落在萧景煜身上。 只见萧景煜身着一袭玄色长袍,虽未刻意彰显身份,但举手投足间的气质。 管事心中暗自揣测,此人定非寻常百姓,他的气场太过强大,绝非一般富家公子能比。 “这位公子,还请您高抬贵手,我家公子他年轻不懂事,要是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还望您多多包涵。” 管事小心翼翼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敬畏。 欧阳旭却丝毫不知收敛,对着管事喊道:“你这蠢货,跟他废什么话!让他赶紧把本公子放开,不然有他好看的!” 管事一脸焦急,低声劝道:“公子,您就别再说了,这位公子看着不简单,咱们还是……” “住口!你怕他作甚?我看他就是个装腔作势的家伙!” 欧阳旭完全不听劝告,继续对着萧景煜叫骂,“你听好了,今天你要是不放了我,我就让我爹在朝堂上参你一本,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萧景煜看着欧阳旭,眼中的怒火更盛:“到现在还如此嚣张,你以为本公子会怕你?” “你今日犯下恶行,就别想轻易逃脱惩罚!” 说罢,他转头对护卫下令:“把他们都押到刑部去,让他们好好尝尝法律的滋味!” 欧阳旭一听要被送到刑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刚才的嚣张气焰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你……你敢!你知道把我送到刑部是什么后果吗?我姑姑不会放过你的!” “你姑姑?等她知道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怕是也保不了你!”萧景煜冷冷地说道。 欧阳旭的几个手下此时也慌了神,纷纷求饶:“公子,饶了我们吧,我们都是听他的,我们再也不敢了!” 欧阳旭见状,大骂道:“你们这群胆小鬼,平日里跟着本公子吃香喝辣,现在出了事就想求饶?没骨气的东西!” 管事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暗自叫苦。 他知道,这次欧阳旭是彻底闯下大祸了,欧阳家族恐怕也难以轻易将他捞出来。 苏婉清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中对萧景煜的果断和威严又多了几分钦佩。 她突然想起被欧阳旭骚扰的两位女子,便对星娆说道:“星娆,你去看看那两位姑娘怎么样了。” 星娆领命,快步走到两位女子身边。 只见她们脸色苍白,眼神中还带着未消散的恐惧,紧紧地抱在一起。 星娆轻声安慰道:“两位姑娘别怕,那些坏人已经被抓住了。你们没事吧?” 其中一位稍年长的女子微微颤抖着说道:“多谢你们出手相救,若不是你们,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们主仆二人今天本想走近路上山,去灵隐寺上香,没想到半路遇见这几个纨绔醉酒胡闹,见到我们就欲行不轨。” 星娆听后,心中一阵气愤:“这些人真是太可恶了!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家在何处?” 那女子回答道:“我叫叶清婉,是这碧霄峰小镇里‘映碧轩’老板的女儿。” “今天真是遇到贵人了,多谢你们。” 苏婉清听到这个名字,微微一愣,没想到竟是熟人。 她走上前说道:“原来是叶姑娘,你别怕,以后他们不敢再欺负你了。” “这欧阳旭平日里就仗着权势为非作歹,今天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叶清婉感激地看着苏婉清和萧景煜:“多谢公子和小姐,若不是你们,我们主仆二人今日怕是要遭难了。” 第62章 “这欧阳旭,平日里在镇上就横行霸道,大家都敢怒不敢言。” 苏婉清安慰道:“叶姑娘放心,今日之事,他定不会轻易逃脱惩罚。” “以后你要是再遇到什么麻烦,尽管来找我们。” 此时,被押着的欧阳旭还在不停地挣扎,嘴里叫嚷着:“你们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等我出去,一定要你们好看!” 但他的声音中,已明显带着恐惧和绝望。 管事看着欧阳旭,心中暗暗叹气,他知道,这次欧阳家族恐怕要面临一场不小的危机了。 第82章 :苏婉清的安慰之道 欧阳旭被押走时还在声嘶力竭地叫骂,那嚣张又带着恐惧的声音渐渐在山林间消散。 苏婉清等人的心情却并未因此轻松多少。 尤其是叶清婉和小梅,她们脸色苍白如纸,身子还在止不住地微微颤抖,显然是被刚才的遭遇吓得不轻。 叶清婉的发丝凌乱地散在脸颊旁,衣服也被扯得皱巴巴的。 小梅也好不到哪儿去,眼神里满是惊恐,两人互相搀扶着。 脚步虚浮地走着,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真的…… 真的太感谢你们了,若不是你们,我们……” 叶清婉嘴唇哆哆嗦嗦,话还没说完,泪水就已经夺眶而出。 苏婉清赶忙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叶姑娘,别再说这些了,都过去了,有我们在,不会再让你有事。” 说着,她还轻轻拍了拍叶清婉的手背,试图给予她一些力量。 萧景煜则一脸寒霜,想到欧阳旭那副嚣张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哼,那几个混蛋,做出这等恶行,定要让他们在刑部吃些苦头!” 他的拳头紧紧握着,关节都泛白了。 苏婉清看了他一眼,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说:“别气啦,先把叶姑娘她们送回客栈,让她们好好休息。” 萧景煜看着苏婉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微微点了点头。 一路上,苏婉清不停地说着一些趣事,想逗叶清婉和小梅开心,缓解她们的恐惧。 “叶姑娘,你知道吗?我在温泉庄的时候,有一次小桃想给我做糕点,结果把盐当成了糖,那味道,简直了!” “我吃了一口,差点没把舌头给吐出来。” 叶清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小姐真会说笑……” 可那笑容里还是藏着深深的恐惧。 众人就这样缓缓朝着映碧轩走去,山路崎岖,可此刻谁也没心思欣赏周围的景色。 终于,那熟悉的映碧轩出现在眼前。 这时,叶清婉的父母从后面匆匆赶来。 叶母一看到女儿狼狈的模样,瞬间眼眶就红了,她几步冲上前,将叶清婉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带着哭腔。 “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 叶父也是一脸焦急,眉头紧皱,“谁欺负你了?告诉爹!” 叶清婉在母亲怀里,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放声大哭起来。 “娘,我们在山上遇到坏人了,他们…… 他们要对我们……” 叶母一听,哭得更厉害了。 “老天爷啊,这是造的什么孽!” 她抬起头,看向苏婉清和萧景煜,满是感激。 “多谢公子和小姐救了我女儿,你们的大恩大德,我们一家这辈子都忘不了!” 苏婉清看着这一家人悲痛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忙说道:“叶夫人,您别太伤心了,叶姑娘现在已经没事了。” “咱们先让她去后院休息休息,别在这儿站着了。” quot;令嫒需要安神汤。quot;萧景煜将药包放在还在发抖的老板手中。 叶母听了,连连点头,拉着叶清婉往后院走去,叶父也赶紧跟上。 还不忘回头对苏婉清和萧景煜说:“公子小姐,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 苏婉清刚踏入房间,就发现整个氛围都和离开时不一样了。 原本有些昏暗的房间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还点上了几盏崭新的油灯。 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更是焕然一新特别是床上的纱帐。 “这…… 这是怎么回事?” 苏婉清惊讶地问道。 惊讶完苏婉清想到可能是萧景煜吩咐萧瑟打扫的然后坐在床边,心情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她心里五味杂陈。“在这个世界,没有权势,就只能被欺负。” “今天要不是萧景煜,我根本保护不了叶清婉。看来,依靠他或许是个办法。” “他就像现代那些中东土豪,有钱有势,能给人带来安全感。” “跟着他,说不定我能过得安稳,还能帮到身边的人。” 苏婉清轻轻摇了摇头,“可我也不能只靠他,我自己也得变强才行。” 她暗暗握紧了拳头。 正想着,外面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请进。” 苏婉清说道。 客栈老板夫妇走了进来,老板手里还捧着一个匣子。 老板一脸恭敬,“公子、小姐,我们夫妇俩来给你们道谢了。这是一点心意,还请你们收下。” 正好回房间的萧景煜走过来摆了摆手,“老板,心意我们领了,但这东西我们不能收。” “救叶姑娘是我们应该做的。” 老板娘着急地说道:“公子,您就收下吧。” “我们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这匣子虽然不值什么钱,但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而且,我们担心那些坏人的家人会来报复,我们……” 她的眼里满是担忧。 萧景煜看着老板娘,温和地说道:“老板娘,您别担心。” “那欧阳旭的事我会处理好,他的家人不敢轻易乱来。” “你们要是遇到麻烦,就来找我,我定会护你们周全。”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叶姑娘好好休息,别再想那些可怕的事。” 苏婉清也在一旁说道:“是啊,老板娘,你们别客气了。” “把匣子收回去吧,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跟我们说。” 老板夫妇见两人坚决不收,只好无奈地把匣子收了回去。 老板感激地说道:“公子和小姐真是大好人,我们一定会铭记这份恩情。以后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 等老板夫妇离开后,苏婉清看着萧景煜,眼里闪过一丝欣赏,“没想到你还挺会安慰人的,刚刚看你对他们那么细心,我对你又有了新认识。” 萧景煜被夸得有些得意,嘴角上扬,“那是自然,我向来都是怜香惜玉的。” “而且,帮助他们也是应该的。” 苏婉清忍不住 “噗嗤” 一笑,“你就别臭美了,不过说真的,你今天的表现还不错。” “以前我还觉得你就是个爱捉弄人的皇帝,现在发现你也有温柔细心的一面。” 萧景煜凑到苏婉清身边,笑嘻嘻地说:“那当然,我对你的好,以后你会慢慢发现的。” “说不定哪天,你就被我迷得神魂颠倒,心甘情愿跟我进宫了。” 苏婉清白了他一眼,轻轻推了他一下,“你想得美!我可还没决定要不要进宫呢。” “不过看在你今天表现不错的份上,我就多考虑考虑吧。” 两人相视一笑,房间里的气氛轻松了许多。 第83章 :光影中的抉择 皇家别院的庭院里,阳光透过繁茂枝叶,在地面洒下一片片斑驳光影。 昭华公主站在回廊下,神色中透着纠结。 她正面临着一个艰难的抉择:是留在灵隐寺的皇家别院,还是返回云隐别苑呢? 墨珏公子需过几日才能归来。 如此一来,云隐别苑对昭华公主而言,顿时失却了不少吸引力。 “公主,您在想什么呢?” 林若寒轻声问道。 她身着浅紫色罗裙,裙摆上绣着的精致梅花。 随着微风轻轻摆动,恰似寒梅在雪中绽放,散发着清冷高雅的气质。 她微微歪头,眼神中带着关切,静静地等待着昭华公主的回应。 昭华公主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俏皮,无奈地耸耸肩说:“若寒,墨珏公子一走,云隐别苑变得无趣极了。” “我琢磨着,咱们不如就留在这皇家别院,你觉得咋样?” 说着,她走到石桌旁,轻轻抚摸着桌上摆放的精致茶具,似乎在期待着林若寒的认同。 林若寒微微一怔,心中暗自思量。 这皇家别院是皇帝偶尔会来的地方,若能留下,或许有机会见到皇帝。 这对她的复仇计划来说,无疑是个难得的契机。 可她也清楚,留下就意味着要和昭华公主及其朋友们长时间相处,其中的周旋和应对并非易事。 但为了心中那份炽热的复仇信念。 第63章 她立刻换上温婉的笑容,轻声说道:“一切听公主的安排,能在这别院感受皇家的雅致,也是很难得的。” “说不定在这儿,咱们能有不一样的乐趣呢。” 昭华公主一听,顿时开心地拍起手来,眼睛笑得如同弯弯月牙:“太好了!我这就叫上楚清漪和南宫绯筠,咱们今晚好好聚聚!” “我听说宫外流行一种叫牌九的游戏,特别有意思,咱们今晚就玩这个!” 不多时,楚清漪和南宫绯筠匆匆赶来。 楚清漪身着浅蓝色纱衣,眉眼间透着温婉,脚步轻盈地走进庭院,微微欠身行礼道:“公主,您找我们呀?” 南宫绯筠则穿着鹅黄色衣衫,衣服上绣着的蝴蝶栩栩如生,整个人显得俏皮可爱。 她蹦蹦跳跳地来到昭华公主身边,笑嘻嘻地说道:“公主,是不是有什么好玩的事儿呀?” “是啊,墨珏公子走了,我决定留在这皇家别院,你们也一起留下吧!” “今晚咱们玩牌九,好好乐一乐!” 昭华公主兴奋地说道,眼神中满是期待。 南宫绯筠眼睛一亮,拍手叫好:“好呀好呀!公主,这牌九我早就听说了,一直想玩呢!” 楚清漪也微笑着点头表示赞同:“能和公主一起玩,真是求之不得。” 林若寒心中也暗自高兴。 表面上却依旧保持着端庄的姿态,心里默默想着:“希望今天能有进展,离我的复仇计划再近一步。” 就在众人准备前往 “栖月阁” 玩牌九时,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在昭华公主耳边低语了几句。 昭华公主听后,眼睛微微睁大,脸上露出一丝惊喜。 林若寒见状,心中不禁好奇,便轻声问道:“公主,发生什么事了?” 昭华公主笑着说道:“刚刚有人通报,皇帝也来到别院用午膳啦!” 林若寒听了,心里猛地一喜。 刚刚她还在懊恼之前错过接近皇帝的机会,没想到此刻竟柳暗花明又一村。 她不禁暗自思忖:“皇帝既然来了,那他会不会留宿在这儿呢?” “要是那样的话,我的机会岂不是更多一些。” 然而,林若寒的心情很快就跌入了谷底。 没过多久,她们就得到消息,皇帝吃完午膳便带着苏婉清离开了。 看着皇帝离去的方向,林若寒心中满是疑惑和不甘。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苏婉清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能把皇帝迷得如此神魂颠倒。 甚至为了她放弃整个后宫,连选秀都搁置了。 前世,她除了在宴会上见过身为贵妃的苏婉清,两人并没有其他接触。 她实在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独特之处,能让皇帝如此倾心。 林若寒正在走神,忽然听到公主说道:“奇怪啊!怎么李知遥到现在都没有上山来,我还以为能在大雄宝殿看见她呢!” “结果午膳都用完了,也没瞧见她的影子!” “谁知道呢,说不定她是故意躲着咱们。” 南宫绯筠不屑地撇嘴,眼中满是嘲讽。 “哼,她还不是一心想进宫,攀高枝。就她那样,还真以为皇帝能瞧上她?” 昭华公主也跟着附和,语气中充满了轻蔑。 南宫绯筠想起过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就是太自以为是了。上次在太皇太后的宴会上,她可把我气得不轻。” “我和她都准备了同样的礼物,是亲手写的书法作品,想讨太皇太后欢心。” “结果她的字被夸笔锋刚劲有力,我的却被她当着众人的面贬低,说什么像孩童涂鸦,毫无美感。真是气死我了!” 她们两人都曾就读于 “霜华书院”,算是学姐学妹的关系。 “霜华书院” 和 “青岚书院”,是金陵最大的两个书院。 “霜华书院” 专为女子开设,“青岚书院” 则是男子求学的地方,两所书院都坐落在金陵东面的山上。 这两大书院的入学的考核条件非常严格,不是有钱有权或者官宦子女就能轻易进入。 所以能在其中就读的,都是才华横溢的青年才俊。 每年的 “繁花似锦大会” 上,每个榜单的前六十名里,有六成的才俊都来自这两大书院。 而南宫绯筠喜欢的人,也被李知遥的美貌迷得神魂颠倒。 还知道李知遥喜欢诗,便写情诗给她,可却从未得到过回应,这让南宫绯筠对李知遥的嫉妒又多了几分。 此时,昭华公主早早让人在 “栖月阁” 的客厅里准备好了牌九桌。 四人围坐好,一边摆弄着手中的牌九,一边闲聊起来。 “这牌九看着有趣,可我总觉得玩起来有些费脑筋呢。” 楚清漪轻轻抿了口茶,眉眼弯弯地说道。 她那温婉的模样,和这略显紧张刺激的牌九游戏形成了鲜明对比。 “哈哈,方姐姐就是太谨慎啦,这牌九玩起来可有意思着呢,越玩越上手!” 南宫绯筠大大咧咧地笑着,手中的牌被她随意地摆弄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昭华公主则一脸得意地说道:“这牌九啊,可是我最近新发现的好玩意儿,在宫外可流行了!” “我刚学会的时候,玩得停都停不下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洗牌、发牌,动作十分利落。 林若寒看着手中的牌,心思却不在牌局上,她随意附和着:“确实有趣,公主总能发现这些新奇玩意儿。” 可她心里却还在想着皇帝和自己的复仇计划,只是为了不引起怀疑,才强装出一副专注牌局的样子。 话题不知不觉又转到了李知遥身上。 “我刚收到消息,李知遥在半山腰突然晕倒,被送下山去!” 昭华公主漫不经心地说着,眼睛却盯着手中的牌,似乎对这个消息并不是特别在意。 “哟,这可真是巧了,该不会是装的吧?想引起皇帝注意呢。” 南宫绯筠立刻来了精神,嘲讽地说道,脸上的表情十分夸张。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真的身体不行,还想进宫,怕是去了也得被那些规矩折腾得够呛。” 楚清漪也跟着打趣道,她虽然语气温和,但话里也带着一丝调侃。 林若寒微微皱眉,看似不经意地说道:“辛家向来野心勃勃,李知遥这一晕,指不定又在盘算什么。” “她父亲李砚清在朝堂上可没少搞小动作,一直想借着女儿的婚事扩大他们家族的势力。” “哼,就她还想进宫?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上次在宴会上,还假惺惺地给大家表演茶艺,结果那手法生疏得很。” “还非要装作很精通的样子,真是笑死人了。” 南宫绯筠越说越激动,手中的牌都被她捏得紧紧的。 昭华公主冷笑一声:“她要是真有本事,就不会到现在还没个着落。” “听说啊,尚书左丞柳云峰的嫡长孙正在追求她呢。” “九俊峰?他能行吗?辛家能看得上他?” 南宫绯筠惊讶地说道,脸上满是怀疑的神色。 “可不是嘛,尚书左丞家最近事儿也不少。” “听说他那几个儿子在外面花天酒地,还惹出了不少麻烦。” “他家的生意也出了岔子,和一些不法商人勾结,被人抓住了把柄。” 林若寒看似随意地说着,心中却暗自思忖着这其中是否有可利用的机会。 她知道,尚书左丞柳云峰和自己家有着深仇大恨,当年父亲蒙冤,他也在其中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如今他家出现这些状况,说不定能成为她复仇计划的一个突破口。 “上梁不正下梁歪,他家的人啊,没几个好东西。” 南宫绯筠不屑地说道,“就九俊峰那样,还想追求李知遥,简直是白日做梦。” 楚清漪轻轻叹了口气:“不过,感情的事儿谁又说得准呢。说不定李知遥就看中了他什么呢。” “她要是真看中九俊峰,那才是脑子糊涂了。” “辛家肯定还是想把她送进宫,毕竟在他们眼里,只有皇帝才能给他们带来更大的利益。” 林若寒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牌局继续进行,众人一边出牌,一边你来我往地闲聊着。 林若寒表面上专注于牌局,时不时和大家开开玩笑,但内心却一直在思考着如何利用这些信息。 她想着,或许可以从李知遥和九俊峰的关系入手,搅乱辛家的计划。 让他们自顾不暇,从而为自己的复仇创造更多机会。 第84章 :曲觞池畔的欢聚 碧霄峰下,有一处天然峡谷,谷中清幽静谧,一条清泉潺潺流出,汇聚成一汪清澈的曲觞池。 池边的石壁上,刻满了历代名人的诗词和书法,那或飘逸或刚劲的字迹,在岁月的洗礼下。 愈发显得古朴而富有韵味,仿佛在诉说着往昔文人墨客在此吟诗作对、挥毫泼墨的盛景。 第64章 为这清幽之地增添了浓厚的文化气息。 苏御风、周泉和慕川阳三人,此刻正围坐在曲觞池边。 苏御风擅长胡琴,性格开朗,笑起来如春日暖阳,让人如沐春风。 只是,偶尔提及师父时,他的眼中会闪过一丝怀念的神色。 周泉嘴角总是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幽默风趣,与人交谈时妙语连珠,常常逗得大家捧腹大笑。 此刻,他手中正把玩着一支竹笛,时不时放在唇边吹奏出几个清脆的音符。 他也常拿自己的家庭背景自嘲,言语间满是豁达。 慕川阳则是一袭灰色长袍,身材修长,面容俊朗。 他是古琴高手,性格内向,平日里话不多,总是静静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但每当谈及古琴或是他所思考的“人生”话题时。 他的眼中便会闪烁出异样的光芒,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他所热爱的事物。 他常常思念自己的师父,也一直在探索着属于自己的“人生”之路。 慕川阳轻轻拨动着手中的琴弦,发出几声清脆的试音,打破了片刻的宁静,缓缓说道:“我离开‘ 霄影宫’后,才真正踏入这滚滚红尘。” “以前在宫里,虽有师父的教导和琴艺的陪伴,但对这世间的酸甜苦辣知之甚少。” “如今行走在外,经历了许多人和事,才明白。” “这人生啊,就像一场漫长的修行,每个人都在这条路上寻找着自己的答案。”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同这潺潺的清泉,流入众人的心里。 周泉听了,轻轻吹了个响亮的口哨,打趣道:“哟,慕兄,你这话说得可太深沉了。” “照你这么说,咱们现在喝酒作乐,也是这修行的一部分咯?”他眨眨眼睛,脸上带着调侃的笑容。 苏御风也笑着附和:“周兄,你可别打趣慕兄了。” “我倒觉得慕兄说得很有道理。” “就像我师父,他一生游历四方,见识广博,他教给我的,不仅仅是胡琴的技艺,更是对生活的态度和对人生的理解。” “我时常怀念和他在一起的日子,那些时光,是我生命中最宝贵的财富。” 说到这儿,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思念。 周泉轻轻拍了拍苏御风的肩膀,安慰道:“苏兄,我懂你的感受。我家那老头子,虽然平日里对我要求严格,但我知道他是为我好。” “我这笛子,还是他亲手给我做的呢。” “小时候,我总觉得他太严厉,现在想想,那些被他督促着练武的日子,还真是难忘。” 他拿起笛子,放在唇边吹奏了一段欢快的曲子,笛声在峡谷中回荡。 慕川阳微微颔首,说道:“是啊,师徒之间的情谊,是这世间最珍贵的东西之一。” “我的师父,他不仅传授我琴艺,还教会我如何在这纷繁复杂的世界中保持一颗宁静的心。” “他常说,古琴如人,需用心去感悟,才能弹出真正的好曲子。”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一边分享着各自的乐器故事,一边推杯换盏。 酒过三巡,大家的话匣子也打开了,气氛愈发热烈。 苏御风说起自己第一次参加胡琴演奏会时的紧张。 周泉则讲述着自己带着笛子四处闯荡时遇到的趣事,慕川阳也偶尔插上几句,分享自己在古琴创作中的心得。 “我第一次上台演奏胡琴的时候,紧张得手都在发抖。” 苏御风笑着回忆道,“当时台下那么多人,我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停了。” “但当我看到师父在台下鼓励的眼神,我就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表现。” “结果,那次演奏还挺成功的,下台后师父还夸我了呢。”他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周泉哈哈笑道:“我有一次去一个小镇表演笛子。” “本以为能大赚一笔,结果到了那儿才发现,那地方穷得叮当响,根本没几个人能掏出钱来听我演奏。” “ 最后我只能灰溜溜地离开,还差点饿肚子呢。”他耸耸肩,一脸无奈的样子,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慕川阳也被周泉的故事逗笑了,他微笑着说:“我在钻研古琴曲的时候,有一次为了创作一首新曲子。” “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天,饭都顾不上吃。” “师父还以为我生病了,急得不行。” “等我终于创作出那首曲子,师父听了之后,连连夸赞,说我终于有了自己的风格。” “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努力都值了。” 在欢声笑语中,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太阳渐渐西斜,天边染上了一抹绚丽的晚霞。 余晖洒在曲觞池上,波光粼粼,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三人望着眼前的美景,感受着这自然与人生的美好,心中都充满了感慨。 “今日真是畅快!” 苏御风举起酒杯,大声说道,“能与二位在此饮酒作乐,弹琴作诗,实乃人生一大幸事。” 周泉也举起酒杯,笑道:“没错!以后咱们可得常聚,下次见面,一定不醉不归!” 慕川阳微笑着点头,“好,下次不醉不归!” 三人一饮而尽,随后收拾东西,一起返回“素馨堂”。 到了“素馨堂”后,周泉和苏御风与慕川阳告别,踏上了返回客栈的路。 一路上,他们回味着今天的欢乐时光,期待着下一次的相聚。 另一边,在“映碧轩”里,苏婉清与萧景煜正面临着叶老板为报小女救命之恩准备的丰盛晚餐。 餐桌上摆满了各种山珍海味,鸡鸭鱼肉样样俱全。 还有一些精致的点心和水果,琳琅满目,让人看了就垂涎欲滴。 叶老板满脸堆笑地站在一旁,说道:“公子、小姐,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们救了我家小女。” “这些都是我们特意为你们准备的,不成敬意,还望你们能喜欢。” 苏婉清看着满桌的菜肴,眼睛都瞪大了,忍不住惊叹道:“哇,叶老板,你也太客气了吧!这么多菜,我们怎么吃得完呀。” 在现代,她习惯了适量点餐,杜绝浪费,看到这么一大桌菜,心里既感动又有些无奈。 萧景煜则一脸淡定,他微微颔首,说道:“叶老板,你有心了。只是这也太过破费,以后不必如此。” 叶老板连忙摆手,说道:“公子千万不要这么说,你们的大恩大德,我们一家无以为报。” “这些只是一点心意,希望能略表我们的感激之情。” 众人开始用餐,苏婉清尝了一口菜,赞不绝口:“嗯,叶老板,你家厨子的手艺可真不错,这菜做得比我在温泉庄吃的还要好吃呢。” 叶老板听了,笑得更开心了,“小姐过奖了,只要您喜欢就好。” 用餐过程中,苏婉清发现,古代的饮食和现代有很大的差异。 这里的菜肴大多注重色香味俱全,摆盘也十分精致,但在分量上却比现代要多很多。 而且,大家似乎都习惯了点很多菜,哪怕吃不完也不会觉得浪费。 第85章 :酒桌上的轻松戏谑 吃到一半,苏婉清盯着还剩大半的樱桃毕罗,下意识脱口而出:quot;这么多好菜倒掉太可惜了!要是有打包盒...quot; 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捂住嘴,眼珠一转改口道:quot;我是说...那个...叶掌柜有没有食盒呀?quot; 萧景煜正用银箸夹起一片火腿煨笋,闻言挑眉:quot;打包盒?这词倒是新鲜。quot; 他故意拖长语调,看着少女耳尖渐渐泛红。 quot;不过前日兵部呈的奏报里,确实提到辽东军中有'随身干粮囊'...quot; quot;对对对!就是类似那种!quot; 苏婉清眼睛一亮,顺势揪住他孔雀蓝织金袖口。 quot;你看这八宝鸭才动了两筷,杏仁豆腐半点没碰,带回去给承影当宵夜多好!quot; 边说边比划,发间嵌珠蝴蝶簪的流苏扫过萧景煜手背。 叶掌柜抱着青花缠枝莲纹攒盒过来时,正听见皇子殿下闷笑:quot;承影上月才抱怨腰围渐长,你这是要让他改叫'沉影'?quot; 突然意识到还有外人,萧景煜轻咳一声端起茶盏:quot;就用这个装吧,再添两匣你们特制的蜜饯。quot; 苏婉清听了,开心地笑了起来,“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的。” 她转头对叶老板说道:“叶老板,不好意思啊,我们想把这些剩菜带回去,不会介意吧?” 叶老板有些惊讶,但还是连忙说道:“不介意不介意,公子小姐随意就好。” 回房路上,苏婉清抱着装满点心的剔红漆盒蹦跳着,突然转身撞进萧景煜怀里。 quot;今天要不是你镇场子...quot; 她鼻尖蹭到对方蟒纹刺绣前襟,声音闷闷的,quot;我可能真的护不住明玉...quot; quot;现在知道怕了?quot; 第65章 萧景煜抽走她发间将坠的珠钗,指尖无意擦过温软耳垂。 quot;白日里举着瓷枕要砸人时,倒像只威风凛凛的...quot;话到嘴边突然顿住。 quot;威风凛凛的什么?quot; 鎏金烛台上爆出个灯花,惊醒了满室旖旎。 萧景煜从袖中取出个油纸包:quot;方才顺的蟹粉酥,要不要?quot;见她瞪圆了眼睛,终于笑出声:quot;放心,没让承影瞧见。quot; 用过晚膳后,苏婉清与萧景煜回到客栈房间,桌上已摆好一壶酒和几碟小菜。 烛火摇曳,光影在两人脸上晃动,为这静谧的夜晚添了几分温馨。 苏婉清率先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浅抿一口后,惬意地靠在椅背上。 “今日这一天,可真是够热闹的,先是在山上遇到那欧阳旭的事儿,现在又回到这儿。” “不过这酒还不错,来,萧景煜,你也尝尝。” 萧景煜笑着在她身旁坐下,接过酒杯,轻抿一口,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着几分辛辣。 几杯酒下肚,他的脸颊泛起微微红晕,眼神中多了几分平日里少见的俏皮与戏谑。 他忽然站起身,模仿起今日欧阳旭那副纨绔子弟的模样。 折扇一甩,大摇大摆地在房间里走着,嘴里还念叨着:“小娘子,你今日可真是让本公子好生着迷啊!” 苏婉清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配合着他的表演,装出惊慌的样子,往后退了几步,娇嗔道:“你……你这登徒子,休要乱来!” “再靠近我,我可要喊人了!”但她的眼中却藏着笑意,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萧景煜步步紧逼,继续用那夸张的语气说道:“喊人?你便是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你瞧瞧你这模样,生得如此俊俏,不如跟了本公子,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说着,他还伸手去拉苏婉清的衣袖。 苏婉清轻轻拍开他的手,佯装生气道:“哼,谁稀罕你的荣华富贵!你这纨绔子弟,平日里肯定没少干坏事!” 心里却觉得萧景煜这模仿还真是惟妙惟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萧景煜却不依不饶,围着苏婉清打转,嘴里不停地夸赞:“哎呀呀,小娘子你这生气的模样也是这般可爱,本公子今日算是栽在你手里了。” “你这眼睛,恰似那夜空中闪烁的星辰;这脸蛋,比那春日盛开的桃花还娇艳。” “还有这身段,走起路来婀娜多姿,真是让本公子心动不已啊!” 苏婉清被他夸得脸颊泛红,又好气又好笑,“你呀你,平日里一本正经的,喝了酒怎么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不过你这模仿,还真像那么回事儿,那欧阳旭要是知道你这么学他,估计得气个半死。” 两人正闹着,萧瑟在门外守着,听到屋内的动静,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的思绪不禁飘回到多年前,那时他的家在江南,本是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父亲是当地有名的富商,家中产业众多,一家人其乐融融。 然而,欧阳一族为了扩张自己的势力,盯上了他家的产业。 他们勾结当地官员,编造各种罪名,诬陷萧瑟的父亲。 一夜之间,萧瑟的父亲被抓进大牢,受尽折磨,最终含冤而死。 母亲也因承受不住打击,一病不起,不久后也离开了人世。 萧瑟原本衣食无忧的生活瞬间崩塌,他被迫四处逃亡,吃尽苦头。 想到这些,萧瑟的眼神中充满了仇恨,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欧阳一族在江南犯下的罪行远不止这些,他们强占民田,逼迫百姓为他们劳作,稍有不从就会遭到毒打。 许多家庭因此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而欧阳家族仗着在朝堂上的势力,以及嘉瑞郡主在宫中的撑腰,行事愈发肆无忌惮,根本不把律法放在眼里。 皇帝萧景煜一直对朝堂上的这些乱象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欧阳家族的所作所为早已引起了他的不满,此次欧阳旭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等恶行。 更是让萧景煜下定决心,要找个合适的时机,彻底铲除这个家族。 萧瑟深知皇帝的心思,他也一直在暗中收集欧阳家族的罪证。 只等皇帝一声令下,便要让欧阳一族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萧瑟在门外想着这些过往,心中的复仇之火越烧越旺。 第86章 :不舍的告别 烛光摇曳,将萧景煜和苏婉清的身影映在墙上,交织在一起。 今晚的苏婉清,精心打扮成温婉小娘子的模样,原本灵动俏皮的她,此刻多了几分娇羞与妩媚。 萧景煜瞧着眼前的她,眼中爱意满满,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二人沉浸在这静谧又甜蜜的氛围里。 一番亲昵后,他们相拥而眠,带着淡淡的笑意进入梦乡。 然而,下半夜的宁静却被一阵急切的敲门声打破。 “笃笃笃!” 那敲门声异常急促,透着一股让人不安的气息。 萧瑟在门外,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张:“陛下!陛下!出大事了,有紧急密报!” 萧景煜瞬间从睡梦中惊醒,他的眼神一下子从朦胧变得锐利如鹰。 他小心翼翼地松开抱着苏婉清的手臂,迅速披上外衣,几步走到门口打开门。 只见萧瑟满脸泪痕,手中紧紧攥着一份密报,身子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陛下……” 萧瑟哽咽着,话还没说出口,泪水就已经决堤。 “永宁公主……她……她已经去世了。” 萧景煜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只剩下无尽的震惊。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带着难以掩饰的不可置信。 “姑姑她怎么会……”永宁公主,在他心中是无比敬重与亲近的长辈。 比起那个在行宫给自己下药、心怀叵测的大姑姑,二姑姑对他来说,是温暖的港湾,是真心为萧家着想的人。 萧景煜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过去。 当年,为了缓和萧家与欧阳家剑拔弩张的关系,永宁公主毅然决然地选择嫁给欧阳家。 那时的欧阳家,在朝堂上的势力日益壮大,对萧家的皇权构成了严重的威胁。 永宁公主深知其中的厉害关系,她怀着为家族牺牲一切的决心,踏入了欧阳家的大门。 在欧阳家的日子,永宁公主过得极为艰难。 欧阳家的人表面上对她恭敬有加,实则暗藏刁难。 更让她忧心的是,她清楚欧阳家的狼子野心,为了不让他们有机会拿孩子威胁皇帝,她狠下心来决定不要孩子。 那些年,她默默承受着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却从未有过一句怨言。 后来,永宁公主病重,萧景煜心急如焚。 他想起了师父“灵霄散人”留下的“九转凝神丹”,那是当年“灵霄散人”救他和先皇后时用的神药,一共五颗,他一直视作珍宝般珍藏着。 为了救姑姑,他毫不犹豫地拿出一颗,命人快马加鞭送往欧阳家。 他还记得,当时自己守在宫门口,焦急地等待着消息,心中不停地默默祈祷着姑姑能够平安无事。 萧瑟看着萧景煜悲痛的模样,心中也十分难受。 他将手中的密报递给萧景煜,声音带着哭腔说道:“陛下,这是暗卫送来的八百里加急密报。” “暗卫们一路快马加鞭,不眠不休,才将这消息第一时间送到。” 他顿了顿,回忆起收到密报的过程,“当时,我正在休息,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我心中一惊,立刻起身查看。就看到一名暗卫满身尘土,几乎是从马上滚落下来。” “他脸色苍白,气息微弱,将密报递给我后,只说了句‘永宁公主薨逝’,便昏了过去。” “我……我当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萧景煜颤抖着双手接过密报,上面的字迹清晰却如千斤重担:“永宁公主于昨夜子时薨逝。” “据悉,公主近日身体每况愈下,虽经多方救治,仍无力回天……” 看着这些字,萧景煜的眼眶渐渐湿润,手中的密报也被泪水打湿。 这时,萧瑟又拿出一封信:“陛下,这是和密报一起送来的,是公主的信。” 萧景煜缓缓打开信,信纸上的字迹娟秀却透着无力,仿佛能看到公主在病榻上艰难写信的模样。 信中,公主诉说着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不舍,对萧家的牵挂,还有对萧景煜的叮嘱。 她希望能永远安息在皇陵,那是她守护了一生的家族的象征。 她还写道,自己对欧阳家无怨无悔,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萧家。 希望皇帝不要因为她的离去而心怀愧疚,要以江山社稷为重,放手去做该做的事。 第66章 在信的末尾,还包着一颗药丸,正是当初萧景煜送给她的“九转凝神丹”。 看到这颗药丸,萧景煜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姑姑……您为何……到最后还想着把这留给我……”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悲痛与不舍。 苏婉清此时也被吵醒,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看到萧景煜悲痛欲绝的样子,心中一惊。 听到萧瑟的话后,她也愣住了。 作为穿越者,她清楚记得原小说中公主并没有这么早去世,剧情的发展已经彻底偏离了她的认知。 “怎么会这样……”苏婉清轻声说道,眼中满是震惊与担忧。 她走到萧景煜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试图给他一些安慰:“萧景煜,你别太难过了。” 萧景煜看着苏婉清,眼中的悲伤如潮水般涌来:“婉清,姑姑她一生都在为萧家牺牲……我却没能救她……这颗药,她到最后都舍不得用……” 苏婉清心疼地看着萧景煜,靠在他的肩头:“我知道,公主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伤心。” “她肯定希望你能好好的,为了她,也为了天下百姓。” 萧景煜微微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婉清,我决定回金陵处理姑姑的后事。” “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去吗?” 苏婉清心里十分纠结,她看着萧景煜,满眼都是心疼。 她知道,永宁公主的丧礼肯定无比繁琐,萧景煜要操持的事情太多了,她不想在这个时候给他添乱。 如果自己跟着回去,萧景煜难免会分心照顾自己,这会影响他处理姑姑的后事。 虽然心中满是不舍,但她还是咬了咬牙:“萧景煜,我想留在这儿。” “你看,姑姑的丧礼肯定有很多事要忙,你已经够累了,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让你分心。” “我想趁这段时间和哥哥多待几日,你就安心去处理后事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萧景煜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回去吗?我……我真的希望你能在我身边。” 苏婉清踮起脚尖,在萧景煜的脸颊上轻轻一吻:“我也不想和你分开呀,可是现在这个时候,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你放心去忙,我会很想你的,等你处理完后事,一定要快点回来找我。” 萧景煜看着苏婉清,眼中的失落渐渐被理解取代。 他轻轻抚摸着苏婉清的头发:“好吧,我知道了。” “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要是遇到什么危险,立刻让人通知我。” “嗯,你也是,路上要小心。”苏婉清说道,眼神中满是关切。 萧景煜点点头,转身开始整理衣物。 他的动作沉稳而有序,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与生俱来的帝王气质。 苏婉清看着他,心中对他的感情又深了几分。 她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起,这个男人已经在她心中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 “婉清,等我回来。” 萧景煜整理好衣物,走到苏婉清面前,再次紧紧握住她的手。 “我很快就会回来找你。” “我等你。” 萧景煜带着萧瑟和一众侍卫,快马加鞭赶回金陵。 皇宫内,气氛凝重,太皇太后早已得知公主去世的消息。 她坐在凤椅上,眼神中满是悲痛脸上满是悲痛与自责。 “哀家的永宁啊……” 太皇太后喃喃自语,泪水不停地滑落,“她这一生太苦了,都是哀家对不起她,没能保护好她……” 第87章 :永宁的牺牲 萧景煜走进凤仪殿,看到太皇太后悲痛的样子,心中一阵刺痛。 他走到太皇太后面前,缓缓跪下:“皇祖母,孙儿回来了。” 太皇太后看着萧景煜,眼中满是悲伤:“星辰,永宁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她一生为了萧家,牺牲了太多太多。哀家眼睁睁看着她受苦,却什么都做不了……” 萧景煜看着太皇太后,心中也充满了自责:“皇祖母,这不是您的错。” “姑姑她为了家族,心甘情愿做出这些牺牲。” “孙儿一定会好好处理姑姑的后事,让她走得安心。” 太皇太后微微点头:“星辰,一定要办得隆重些,别让永宁在九泉之下还受委屈。” “她这一生太不容易了,到了最后,也该让她风光大葬。” “还有,欧阳家…… 这些年他们仗着永宁在,没少在朝堂上作威作福。” “如今永宁走了,你也该好好整治整治他们了,莫要再让他们嚣张下去。” “要小心应对,他们家族势力庞大,向来不安分。” 萧景煜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皇祖母放心,孙儿明白。” “欧阳家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孙儿都看在眼里。” “他们犯下的罪孽,迟早要付出代价。这次,孙儿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清晨,阳光轻柔地洒落在皇家别院的庭院中,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昭华公主身着一袭华丽至极的绯红色罗裙,头上佩戴的九凤衔珠钗璀璨耀眼。 与她明媚动人的笑容相互映衬,更显雍容华贵。 “姐妹们,今日天公作美,如此良辰美景,可千万不能虚度。” “本宫听闻,今年灵隐寺的枫叶红得格外绚烂,漫山遍野似烈火燃烧。” “咱们一同前去赏枫,共享这秋日盛景,如何?”昭华公主语气轻快,眼神中满是期待。 林若寒身着浅紫色长裙,身姿婀娜。 她微微颔首,清冷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公主所言甚是。” “只是前山向来游人如织,届时必定拥挤不堪,想要尽情领略枫叶之美怕是不易。” “依我之见,后山倒是个绝佳的选择。” “虽说路途崎岖,但正因如此,前往的人少,咱们便能独赏那份清幽与宁静,细细品味枫叶之美。” 楚清漪一身浅蓝色纱衣,眉眼间透着温婉柔和的气质。 她轻轻摇着手中的团扇,微笑着附和:“林姐姐所言极是。” “后山景色清幽雅致,定能让我们沉醉在这枫叶的美景之中,不受外界纷扰。” 南宫绯筠穿着鹅黄色衣衫,衣服上绣着的蝴蝶灵动逼真。 她蹦蹦跳跳地来到众人身边,兴奋地拍着手说道:“好呀好呀!我早就盼着去看那如诗如画的枫叶了,咱们快些出发吧!” 于是,四人带着一众宫女和侍卫,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向后山进发。 山路崎岖难行,两旁的荆棘不时地拉扯着她们的裙摆,发出“沙沙”的声响。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她们的兴致,一路上,昭华公主和南宫绯筠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你们说,这后山的枫叶会不会比前山的更加艳丽夺目呢?”南宫绯筠好奇地眨着眼睛。 昭华公主嘴角上扬,笑着回答:“那是自然。” “后山鲜有人至,枫叶必定红得更加肆意烂漫,说不定咱们还能发现一些在前山看不到的独特景致呢!” 林若寒静静地跟在后面,偶尔插上一两句,她的眼神中透着若有所思的神情,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楚清漪则时不时地停下脚步,欣赏着路边绽放的野花,轻声赞叹着大自然的美妙。 终于,她们来到了后山的枫树林。 漫山遍野的枫叶红得似燃烧的火焰,在微风的轻抚下,纷纷扬扬地飘落。 “哇,好美啊!” 昭华公主不禁惊叹出声,她张开双臂,仿佛想要将这醉人的美景全部拥入怀中。 “这简直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美,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 南宫绯筠也被眼前的景色深深震撼。 她兴奋地在枫叶林中奔跑着,伸手去抓那些飘落的枫叶。 嘴里还不停地欢呼着:“太漂亮了!我要多捡一些带回去,做成精美的书签,留作纪念。” 林若寒微微仰头,看着那如火焰般的枫叶,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涟漪:“如此美景,倒也不枉我们这番辛苦跋涉。” 就在她们沉浸在这如诗如画的景色中时,昭华公主的宫女彩鸢急匆匆地赶来,脸色苍白,神色慌张。 她跑到昭华公主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说道:“公主,大事不好了!永宁公主……去世了!” “你说什么?” 昭华公主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手中刚刚捡起的枫叶“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这怎么可能?二姑姑她……她怎么会突然去世?”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眶瞬间红了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林若寒、楚清漪和南宫绯筠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惊呆了,一时间,四人都愣在了原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第67章 第88章 :昭华的回忆 昭华公主的思绪瞬间飘回到过去,那些与永宁公主相处的美好时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小时候,她最喜欢黏着二姑姑,二姑姑总是温柔地牵着她的手。 给她讲述宫廷里那些神秘而有趣的故事,还会带着她在御花园中漫步,耐心地教她辨认各种奇花异草。 每当她犯错,二姑姑总是耐心地教导她,眼神中满是慈爱,而非严厉的责备。 二姑姑还曾亲手为她缝制了一个精美的香囊,上面绣着她最喜爱的花朵,那香囊她一直小心珍藏着,视为最珍贵的宝贝。 “二姑姑,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昭华公主喃喃自语,泪水夺眶而出,“皇兄不是给你送了‘九转凝神丹’吗?怎么会……” 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悲痛,原本明亮的眼神此刻变得黯淡无光,身体也微微颤抖着。 林若寒在一旁看着昭华公主悲痛的模样,心中也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她暗自思索,前世的记忆中,永宁公主是在自己去世后才离世的,如今这时间线的改变,是否意味着会引发一系列新的变故? 她还记得前世公主去世后,欧阳一族仿佛失去了庇佑,很快便陷入了混乱。 朝堂上,各方势力开始对其群起而攻之,欧阳一族的子弟在官场中处处碰壁,家族生意也一落千丈。 欧阳家的商铺接连遭遇麻烦,不是被人故意找茬,就是货物莫名受损。 欧阳家人人自危如今这一切是否又要重演呢? “公主,您别太伤心了,保重身体要紧。” 林若寒轻声安慰道,伸手轻轻拍了拍昭华公主的肩膀。 昭华公主此刻满心都是悲痛,根本听不进林若寒的话。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泪水不停地流淌。 突然,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倒去。 “啊!”昭华公主发出一声惊呼。 众人连忙上前搀扶,却发现昭华公主的脚扭伤了,肿得老高。 “公主,您怎么样?” 南宫绯筠焦急地问道,脸上满是担忧,她的眼睛里也闪烁着泪花,显然是被昭华公主的遭遇吓到了。 “我……我的脚好痛……” 昭华公主咬着牙,强忍着泪水说道,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这可如何是好?” 林若寒皱着眉头,看着昭华公主受伤的脚,心急如焚。 “此地离医馆甚远,公主的脚伤不能耽搁,咱们得赶紧找个地方为公主医治。” “听说山下有个‘素馨堂医馆’,或许可以去那里。”彩鸢小心翼翼地说道。 “那就去素馨堂医馆!”昭华公主忍着疼痛说道,“快,扶我下山。” 众人连忙扶着昭华公主,沿着陡峭的山路艰难地向山下走去。 一路上,昭华公主疼得冷汗直冒,但她还是紧紧咬着嘴唇,没有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终于,他们来到了素馨堂医馆。 医馆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药柜上摆满了各种药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一名小药童正在门口打扫,看到一群人簇拥着昭华公主进来,不禁吓了一跳。 他连忙放下手中的扫帚,迎上前去,恭敬地说道:“请问各位有什么事吗?” “我家公主脚扭伤了,快找你们大夫来医治!”一名侍卫大声说道,语气中带着焦急。 小药童不敢怠慢,连忙跑进去通报。不一会儿,一位年轻的大夫走了出来。 他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身姿挺拔如松,气质清冷如霜,眉眼间却透着温和关切。 他的头发束在一顶白玉冠中,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旁,更增添了几分儒雅之气。 “在下慕川阳,见过公主。” 慕川阳微微躬身,礼貌地问候道,声音低沉而温和,如同山间的清泉,流淌在众人的心田。 昭华公主抬起头,看到慕川阳的瞬间,心中不禁微微一动。 眼前的男子,眉眼如画,气质出众,与她平日里见过的那些贵族公子截然不同。 他的眼神清澈而深邃,仿佛藏着无尽的故事。 她的脸微微一红,故作镇定地说道:“免礼,大夫快帮我看看这脚伤吧。”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威严一些,可那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是出卖了她的紧张。 楚清漪和南宫绯筠也看呆了,她们没想到这小小的医馆里居然有如此脱俗之人。 楚清漪微微张着嘴,眼神中满是惊讶与欣赏。 手中的团扇都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轻声说道:“世间竟有这般俊朗的公子,瞧这气质,丝毫不输那些名门子弟。” 南宫绯筠更是直接,瞪大了眼睛,嘴里喃喃道:“这…… 这也太好看了吧,比那些金陵的贵公子还俊呢,我都快看呆了。” 林若寒也被慕川阳的外貌惊艳到了,但她很快恢复了理智。 她仔细地观察着慕川阳,心中暗自思忖:此人气质不凡,医术想必也不一般,只是不知他究竟是何来历。 想到这儿,她脸上露出一抹得体的微笑,说道:“宁大夫,久闻医术高明之人皆有不凡来历,您这一手好医术,想必是师从名师吧?” 慕川阳抬起头,微微一笑,说道:“在下师从一位世外高人,所学不过是些皮毛,让姑娘见笑了。” 慕川阳走到昭华公主身边,蹲下身子,仔细地查看她的脚伤。 他的动作轻柔而熟练,眼神专注而认真。 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压着昭华公主的脚踝,一边检查一边询问:“公主,这里疼吗?还有这里呢?” 昭华公主的脸更红了,她微微点头,小声说道:“疼……” 。 “公主不必担心,只是普通的扭伤,并无大碍。” “我这就为公主敷药,再开几副活血化瘀的药,按时服用,很快便能康复。” 慕川阳一边说着,一边从药箱中取出药瓶和绷带。 他的声音沉稳而镇定,让昭华公主原本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慕川阳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在昭华公主的脚踝上,轻轻按摩着,手法娴熟而温柔。 昭华公主只觉得脚踝处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疼痛似乎也减轻了许多。 “嗯,多谢大夫。” 昭华公主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羞涩。 “是啊,宁大夫,真是多亏了你。” 南宫绯筠在一旁说道,眼睛还时不时地看向慕川阳,脸上带着红晕。 楚清漪也微微欠身,说道:“宁大夫医术如此高超,真是我们的幸运。” “日后若有机会,还望宁大夫能多传授些养生之道。” 这时,慕川阳突然说道:“公主这脚伤,近期还是要多休息,尽量少走动。” “虽说并无大碍,但若是不好好调养,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昭华公主此刻也在偷偷打量着慕川阳,她发现自己竟有些被他的气质所吸引。 但她很快又想起了墨珏公子,心中不禁有些自责。 “我怎能如此三心二意?我对墨珏公子一片真心,怎能被旁人轻易打动?” 她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可目光却还是忍不住时不时地落在慕川阳身上。 就在这时,一名宫女走上前,轻声问道:“公主,永宁公主去世,您是否需要立即返回金陵?” 昭华公主听到这话,原本就悲伤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她想起皇兄此刻或许正沉浸在失去姑姑的悲痛之中,自己作为妹妹,怎能不在他身边陪伴? “立刻返回金陵。” 昭华公主坚定地说道,眼中闪烁着泪光,“二姑姑的葬礼,我绝不能缺席,皇兄此刻也一定需要我。” 众人听了,纷纷开始准备返程事宜。 第89章 :泪洒书房 永宁公主去世的消息,瞬间在金陵传开。 整个金陵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笼罩在一片震惊与哀痛之中。 尤其是那些世家大族,本以为以公主的身份和地位。 即便身体欠佳,也定能撑到明年春天,可谁能想到,生命竟如此脆弱,说消逝就消逝了。 街头巷尾,人们都在窃窃私语,谈论着公主的一生,言语间满是惋惜。 “听闻公主去了,真是太可惜了。” “她一直都那么和善,没想到竟走得这么突然。” 一位老妇人摇着头,满脸悲戚地说道。 “是啊,原以为怎么也能熬过这个冬天,谁能料到……” 旁边的年轻男子附和着,眼中也满是感慨。 萧景煜悲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原本,他满心期待着明年,能把苏婉清接入宫中,再把二姑姑也接进来,一家人热热闹闹地相聚。 可如今,这一切美好的憧憬都随着公主的离去化为泡影。 “姑姑……您怎么就这么走了……” 第68章 萧景煜独自一人坐在书房,手中紧紧握着公主生前写给他的信。 泪水无声地滑落,打湿了信纸。 信中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是姑姑在他耳边的低语,那些叮嘱、那些关怀,此刻都成了他心中最深的痛。 愤怒与不解也在他心中交织。 他深知,姑姑在欧阳家的日子并不好过,这些年,欧阳家族对姑姑的折磨从未停止过。 他们表面上对姑姑恭敬,实则处处刁难。 姑姑的身心都遭受了巨大的痛苦,这才让姑姑对人间没了什么留恋。 “欧阳家族,你们给我等着!” 萧景煜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眼中闪烁着怒火。 “姑姑的死,我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昨日萧景煜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带领着浩浩荡荡的御林军。 直奔欧阳家府邸,只为接回姑姑的灵柩,让她魂归皇陵。 欧阳家府邸前,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 欧阳昭和欧阳慕带着一众家族子弟,身着素服,早早地候在那里。 他们心里清楚,皇帝此番前来,必定是来者不善。 萧景煜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地来到欧阳家门前。 他翻身下马,身后的御林军整齐地排列,气势威严。 欧阳昭赶忙上前,恭敬地行礼:“陛下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只是此刻悲伤弥漫,还望陛下节哀顺变。” 萧景煜微微点头,眼神却没有落在欧阳昭身上。 而是望向府邸内,语气淡淡的,却暗藏锋芒:“本以为姑姑在欧阳家能安享晚年,没想到世事难料啊。” 他这话看似平常,却让欧阳昭心里 “咯噔” 一下,隐隐感觉到皇帝话里有话。 欧阳慕在一旁赔笑说道:“陛下,公主在我欧阳家,我们一直都悉心照料,不敢有丝毫懈怠。她的离去,我们也痛心不已。” 萧景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悉心照料?希望如此吧。” “我还记得之前送了些珍贵的药材过来,也不知姑姑用上了没有。” 他说的药材,自然就是那能延续生命的 “九转凝神丹”,这话像一把软刀子,暗暗刺向欧阳家众人。 欧阳昭心中一紧,连忙说道:“陛下的赏赐,我们都珍视万分,只是公主她…… 身体状况实在是回天乏术。” 他不敢直接提及公主拒绝服药的事,只能含糊其辞。 萧景煜缓缓踱步,目光扫过欧阳家众人,看似不经意地说道:“欧阳家这些年在朝堂上也算风光,可别因为一些小事,坏了这份荣耀。” “有些事,大家心里都有数。” 他的眼神看似平静,却让欧阳家众人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欧阳慕心里有些不服气,忍不住说道:“陛下,我欧阳家向来对皇室忠心耿耿,为朝廷也立下不少功劳。” 萧景煜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忠心?希望你们的忠心是真的。” “就像我希望姑姑在欧阳家的日子,真的如你们所说的那般安宁。” 他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质疑,让欧阳慕一时语塞。 这时,欧阳家一位年长的老者上前说道:“陛下,公主的后事,我们本已按照家族规矩筹备,不知陛下此次前来,有何指示?” 萧景煜神色一凛,说道:“姑姑是皇室之人,她的身后事,自然要以皇室的规矩来办。” “我今日来,就是要带姑姑的灵柩回金陵。” 欧阳昭面露难色:“陛下,按照常理,公主既已嫁入我欧阳家,应葬入我家族祖坟。” 萧景煜眼神瞬间锐利起来,盯着欧阳昭说道:“常理?在皇室的规矩面前,有些常理怕是得改一改。” “姑姑一生为皇室操劳,死后怎能远离故土?难道欧阳家连这点都不明白吗?” 他的语气虽然还算平和,但话中的强硬却让欧阳昭不敢再反驳。 欧阳慕还想争辩,欧阳昭赶紧拦住他,恭敬地说:“陛下所言极是,一切听从陛下安排。” 萧景煜不再理会他们,带着御林军走进府邸。 在灵堂前,他看着姑姑的灵柩,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他缓缓蹲下,轻轻抚摸着棺木,低声说道:“姑姑,侄儿来晚了……” 声音中满是悲痛与自责。 欧阳家众人跟在后面,看着萧景煜的举动,心中忐忑不安。 他们知道,皇帝虽然表面上没有与欧阳家彻底撕破脸。 但话语中的暗指已经表明,欧阳家与皇室之间的关系,已经岌岌可危。 很快,回到皇宫的萧景煜便下令在揽月宫搭起灵堂。 灵堂内,白色的帷幔随风飘动,烛光摇曳,气氛庄严肃穆。 公主的棺木静静地放置在中央,周围摆满了鲜花和祭品。 萧景煜身着素服,满脸哀戚,带领着百官为公主守灵。 这三天三夜,他几乎未曾合眼,一直守在棺木旁,眼神中满是不舍与悲痛。 “姑姑,您一生为了萧家,受尽了委屈。如今,您终于可以安息了。” “我一定会为您报仇,让欧阳家族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萧景煜在心中默默发誓。 与此同时,欧阳家族内,族长欧阳昭正与弟弟欧阳慕密谈。 欧阳昭眉头紧锁,满脸焦虑,来回踱步的身影透露出他内心的不安。 “大哥,皇帝这次执意要把公主的灵柩运回金陵安葬,咱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还亲自带御林军来接,这摆明了是不给咱们面子啊!”欧阳慕满脸不满地抱怨着,眼神中透着慌乱。 欧阳昭停下脚步,微微眯起眼睛,神色凝重地说道:“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 “皇帝这次的举动,说明他对咱们家族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公主一死,咱们家族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了。” 欧阳慕咬了咬牙,说道:“都怪那些不成器的小辈,整天只知道花天酒地,不务正业。” “还有那些老家伙,只知道在家族里勾心斗角,把家族的正事都抛在了脑后。” “咱们家族要是再这样下去,迟早得完蛋!” 欧阳昭长叹一声,缓缓说道:“是啊,想当年,咱们欧阳家族在朝堂上是何等风光,说一不二。” “可如今,年轻一辈没几个能撑得起场面的。” “老一辈又只想着自己的利益,家族逐渐衰弱,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他回忆起家族曾经的辉煌,那些荣耀仿佛还在眼前,可如今却已摇摇欲坠。 “大哥,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公主的去世,对咱们家族的影响太大了。” “皇帝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咱们得想个办法应对才行啊!” 欧阳慕焦急地说道,眼神中满是期待地看着欧阳昭,希望他能想出一个好主意。 欧阳昭沉思片刻,说道:“目前,咱们只能先按兵不动,看看皇帝接下来的动作。” “尽量收敛一些,别再给皇帝抓住把柄。” “还有,让家族里的小辈都老实点,最近别再闹出什么事端来。” 说到这里,欧阳昭不禁想起了公主。 第90章 :家族的最后屏障 公主在家族中的地位举足轻重,她的存在,在一定程度上维系着欧阳家族与皇室的关系。 如今她走了,欧阳家族仿佛失去了一道坚固的屏障,随时可能面临皇帝的雷霆之怒。 “公主这一走,咱们家族就像没了主心骨。” “皇帝之前送过‘九转凝神丹’给公主,想延续她的生命,可公主却拒绝了。” “她当时说不想拖累他人,现在想来,她怕是早就对这世间没了希望,也料到了咱们家族会有今天的下场。” 欧阳昭的声音有些沙哑,眼中满是懊悔。 欧阳慕微微皱眉,说道:“大哥,您是说公主是故意选择死亡的?她……她怎么能这样?” 欧阳昭摇了摇头,说道:“她也是没办法。” “在咱们家这些年,她过得太苦了。”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也知道自己的存在可能会让皇帝对咱们家族不敢轻举妄动。” “{她选择死亡,也是为了给咱们家族断一条活路。” 欧阳慕沉默了,他知道大哥说得有道理。 可如今,皇帝的耐心显然已经到头了,欧阳氏即将面临灭族的危机,这让他感到无比的绝望。 “大哥,难道咱们就只能坐以待毙吗?” 欧阳慕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不甘心就这样看着家族走向覆灭。 欧阳昭望着窗外的天空,眼神空洞而迷茫。 “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只希望家族的小辈们能懂事些,别再给家族添乱了。” 此刻,欧阳昭的心情犹如坠入了无尽的深渊,冰冷而绝望。 第70章 嘉瑞郡主在天牢里,依旧不停地哭闹着。 她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但还是不肯放弃:“我是郡主,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我要见皇帝,我要让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误会!”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仿佛还沉浸在过去的权势之中,无法接受现在的落魄。 郡马康若谏看着她,心中满是厌烦:“够了!别喊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这些年在郡主府。 他已经受够了嘉瑞郡主的任性和跋扈,此刻更是对她的哭闹感到无比厌烦。 嘉瑞郡主转过头,恶狠狠地看着他:“你说什么?这都是你没用!” “要是你能有点本事,我们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她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康若谏身上,试图为自己的失败找一个借口。 康若谏冷笑一声:“我没用?当初若不是你,我现在还和我的未婚妻过着幸福的日子!” “都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他的眼中闪烁着泪光,这些年的委屈和怨恨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两人在牢里争吵着,声音在空荡荡的天牢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而他们的命运,也在这争吵声中,被彻底地改变了。 沐文昌在牢里,回想起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心中充满了悔恨。 他想起自己当初拒绝苏婉清时的傲慢,以及后来为了攀附欧阳氏所做的种种,不禁感到无比羞愧。 “我真是瞎了眼,为了权势放弃了那么多……” 他喃喃自语,拳头紧紧地握着,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与此同时,在朝堂上,关于如何处置欧阳氏的争论愈发激烈。 支持严惩的官员们慷慨激昂地陈词:“欧阳氏在朝堂上结党营私,犯下了诸多罪行,必须严惩不贷,以正国法!” 他们的眼神坚定,声音洪亮,试图说服皇帝采取强硬的措施。 而一些与欧阳氏有过交情的官员则小心翼翼地进谏:“陛下,欧阳氏毕竟在朝堂上有些影响力,还请陛下三思啊。” “若是处置不当,恐怕会引起朝堂动荡。” 他们的语气中带着担忧,生怕皇帝的决定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萧景煜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他听着官员们的争论,心中早已有了自己的打算。 “欧阳氏的罪行确凿,绝不能轻饶。” “但朕也会考虑朝堂的稳定,不会让此事影响到国家的根基。” 他想起永宁公主为了家族所做出的牺牲,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欧阳氏这些年对永宁公主的刁难,朕都看在眼里。” “如今公主已逝,他们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苏婉清在山庄里,每天都会和小桃、小竹等人谈论着外面的事情,心中既担心又好奇。 “小桃,你说金陵现在怎么样了?那些坏人有没有都被抓住?”苏婉清一脸好奇地问道。 小桃摇了摇头:“小姐,我也不知道呢。不过有陛下在,肯定能把那些坏人都收拾了!” 她一脸崇拜地说道,在她心里,陛下是无所不能的。 苏婉清点了点头:“希望如此吧。也不知道萧景煜什么时候能处理完事情来找我……” 日子一天天过去,云溪山庄依旧宁静祥和,但苏婉清的心却始终牵挂着金陵。 她不知道萧景煜在这场权力斗争中会遇到什么困难,也不知道自己和家人的未来会怎样。 但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她都要坚强面对。 因为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逃避的穿越女,而是一个有了牵挂和责任的人。 而在金陵的萧景煜,正面临着巨大的压力。 欧阳氏的势力盘根错节,想要彻底铲除并非易事。 但他心中已经下定决心,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为永宁公主报仇,为朝堂除去这颗毒瘤。 “一定要让欧阳氏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不能让姑姑白白牺牲……” 萧景煜看着手中的奏章,眼神坚定,喃喃自语道。 第92章 :清算欧阳家 皇帝萧景煜在永宁公主薨逝后,迅速将悲痛化作手段,对欧阳家族展开了凌厉的打击。 早朝时分,金銮殿内庄严肃穆,文武百官整齐排列。 萧景煜高坐龙椅,眼神威严地扫视着下方众人。 “今日早朝,有要事宣布。”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殿内回荡。 “欧阳家族,长期以来在朝堂结党营私、贪污腐败、欺压百姓,罪行累累。” “朕已查实,他们暗中养有私兵,意图谋反,此等行径,罪不容诛!”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官员们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纷纷。 “欧阳家族竟如此大胆,养私兵可是大罪啊!” “是啊,平日里看着风光,没想到背后干了这么多坏事。” 萧瑟站在一旁,展开手中的罪状宣读起来:“欧阳家族,利用职权之便,侵吞朝廷赈灾粮款,致使无数百姓在灾年饿死;” “强占民田,使得许多农户流离失所;” “更有甚者,他们豢养私兵,妄图颠覆朝廷,其心可诛!” 官员们听着萧瑟的宣读,脸色各异,有的震惊,有的惶恐。 还有的暗自庆幸自己未曾与欧阳家族有过太深的牵扯。 萧景煜看着众人,神色严肃地说道:“朕一向功过分明,欧阳家族昔日虽有开国之功,但如今犯下如此重罪,绝不能姑息。” “朕绝不允许任何危害朝廷、伤害百姓的人逍遥法外,朕要的是一个清明的朝堂,一个太平的天下!” 一时间,朝堂上安静下来,众人都在思索着皇帝这番话的深意。 片刻后,官员们纷纷回过神来,意识到风向已然转变。 “陛下英明!欧阳家族罪大恶极,就该严惩!” “陛下此举,实乃我朝之幸,百姓之福啊!” 官员们纷纷表态,称赞皇帝的决策。 “庆国公,” 萧景煜的声音在殿内回荡,沉稳且充满力量。 “这些年,你为我朝尽心尽力,却遭欧阳家族恶意陷害,蒙冤多年,朕深感愧疚。” 庆国公林昭珩此前被欧阳家族陷害,如今沉冤得雪,备受关注。 庆国公林昭珩忙跪地叩首,声音中带着几分激动:“陛下圣明,臣蒙冤之事,皆是奸人作祟。” “能得陛下昭雪,臣已心满意足,不敢有任何怨言。” 萧景煜微微颔首,继续说道:“你忠肝义胆,即便身处困境,也从未有过二心,这份忠诚难能可贵。” “当年你为朝廷立下赫赫战功,冲锋陷阵,毫不退缩。” “可那些宵小之辈,却为了一己私利,不择手段地污蔑你,让你受尽苦难。朕实在是有负于你啊!” 庆国公恭敬地说道:“陛下,臣蒙冤多年,幸得陛下明察秋毫。” “臣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此次剿灭欧阳家,乃职责所在,不敢求回报。” 萧景煜看着庆国公,微微点头,眼中满是赞赏:“庆国公不必谦逊。” “你被冤枉多年,朕定要给你一个交代。” “朕今日赐你良田千亩、黄金万两,官复原职,望你日后继续为朝廷效力,保我大周太平。” 庆国公连忙跪地谢恩:“陛下圣恩浩荡,臣定不负陛下所望!” 说到此处,萧景煜顿了顿,提高音量:“自今日起,朕定会严查类似的案子,绝不再放任任何一个忠良被冤枉!” “朕要让朝堂之上,再无奸佞容身之所,还我大周一个清明乾坤!” “陛下英明!” 群臣纷纷跪地附和。 萧景煜看着众人:“众爱卿,今日朕处置欧阳家族,就是要让大家明白,有功者,朕必不吝赏赐;” “有罪者,朕绝不姑息!今后,若还有人敢结党营私、为非作歹,欧阳家族便是他们的下场!” 御史大夫周逸枫和尚书左丞柳云峰站在一旁,听到皇帝的决定后,对视一眼。 周逸枫微微皱眉,低声道:“庆国公这一回来,怕是没我们好日子过了。” “他与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如今有了皇帝的支持,必定会对我们不利。” 柳云峰也忧心忡忡地点点头:“是啊,这新帝如此聪明果断,欧阳家族说倒就倒,咱们得小心行事了。” “万一被他抓住把柄,咱们的下场恐怕也不会比欧阳家族好到哪儿去。” “他庆国公想动我们,也没那么容易!” 周逸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咱们在朝堂经营多年,也不是吃素的。得想个法子,保住咱们的地位。” 两人心中暗自盘算着,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随着众人一起附和着皇帝的话语,称赞着皇帝的英明决策。 第71章 此时,朝堂上的讨论还在继续。 一位老臣上前说道:“陛下,欧阳家族倒台后,其空缺的职位该如何填补?这关乎朝廷的稳定,还望陛下三思。” 萧景煜微微一笑,说道:“此事朕已有考量。” “这些职位,朕会选拔有真才实学、清正廉洁之人担任。众爱卿若有合适人选,也可举荐上来。” 此言一出,官员们心中又是一阵波动。 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若是能举荐自己的人填补这些空缺,无疑能扩大自己的势力。 一时间,众人心中各有算计,都在想着该如何把握这个机会。 苏婉清得知朝堂上的这些事,忍不住咋舌:“哇,萧景煜这次可真是雷厉风行啊!” “欧阳家族说倒就倒,那些官员们变脸也变得太快了吧。” 她坐在温泉庄的庭院里,一边啃着酱肘子,一边和小桃、小竹闲聊着。 “小姐,这就是朝堂的生存之道啊。” 小竹笑着说道,“谁得势就依附谁,大家都想着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呢。” “哼,这些人真是虚伪。” 苏婉清撇撇嘴,“不过,萧景煜这么做,也算是为百姓做了件好事。” “就是不知道那些没被揪出来的人还会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小姐,您就别操心这些了。” 小桃说道,“您还是想想怎么和陛下培养感情吧,说不定以后您就是宫里最得宠的娘娘了!” “去去去,别胡说!”苏婉清红着脸,佯装要打小桃。 “我才不想进宫呢,宫里规矩那么多,哪有在这儿自在。” 嘴上虽这么说,可她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萧景煜。 想起他处理事情时的果断和沉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另一边,林若寒在庆国公府中,也听闻了朝堂上的变故。 她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手中轻轻转动着一支玉簪,眼神深邃。 “欧阳家族倒了,这朝堂的局势变得更有趣了。” 她喃喃自语道,“周逸枫和柳云峰怕是坐不住了,他们肯定会有所动作。” “我得找个机会,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为我的复仇大计添把火。” 她想起前世的种种遭遇,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沈砚之、周婉容,还有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你们的好日子不会太久了。” 她握紧了手中的玉簪,像极了她复仇的利刃。 第93章 :大结局 而在皇宫中,萧景煜处理完朝堂之事后,回到御书房。 他坐在书桌前,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婉清的身影,想起她俏皮的模样,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微笑。 “也不知道她在温泉庄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想我……”他喃喃自语道。 萧瑟在一旁看着皇帝的模样,心中暗自好笑。 “陛下,您若是想念苏姑娘,不如派人把她接进宫来?”他试探地问道。 萧景煜瞪了他一眼:“休得胡说!现在朝堂局势未稳,怎能让她进宫。” “万一她有个闪失,朕……”他没有再说下去,但眼神中的担忧却显而易见。 “陛下,您也别太担心了。” 萧瑟说道,“苏姑娘身边有星娆、雪旖她们保护,不会有事的。” “而且,等朝堂局势稳定了,您再把苏姑娘接进宫来,也不迟啊。” 萧景煜微微点头:“你说得对。朕现在得先处理好朝堂上的事,不能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有可乘之机。” 他拿起一份奏折,开始认真阅读起来。 周逸枫和柳云峰回到府中后,立刻召集亲信商议对策。 “如今庆国公回来,皇帝又对我们虎视眈眈,我们得想个办法自保。” 周逸枫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地说道。 “大人,依我看,我们可以先拉拢一些官员,形成一股势力,与庆国公对抗。” 一位幕僚献计道。 “拉拢官员?谈何容易。” 柳云峰摇头道,“现在大家都在观望,谁也不敢轻易站队。” “而且,皇帝正在清查朝堂,我们若是动作太大,反而会引起他的怀疑。” “那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坐以待毙?”周逸枫有些烦躁地说道。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摸清皇帝的下一步打算,还有庆国公的动向。” 柳云峰低声说道,“咱们得提前布局,不能坐以待毙。” 与此同时,庆国公林昭珩回到府中,林若寒立刻迎了上去。 “父亲,您今日在朝堂上可还顺利?”她关切地问道。 林昭珩看着女儿,微微点头:“还算顺利。皇帝为我官复原职,这是我多年来的心愿。” “只是,朝堂局势复杂,周逸枫和柳云峰那两个老狐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小心应对。” “父亲放心,女儿自有打算。” 林若寒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周逸枫和柳云峰他们,不会得意太久的。” “女儿一定会想办法,让他们为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林昭珩看着女儿,心中既欣慰又担忧。 “霏儿,你有这份心就好。” “只是,朝堂斗争险恶,你在外千万要小心,与那些贵女相处时不可冲动行事。” “女儿明白。”林若寒说道。 大周朝,国丧期间,整个金陵都被一层压抑的氛围所笼罩。 街头巷尾,百姓们行色匆匆,说话都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 店铺的招牌不再张扬,酒肆里也没了往日的喧闹。 人人都谨小慎微,生怕一不小心就触犯了国丧期间的禁令。 庆国公府的菡萏院内,静谧得有些压抑。 林若寒静静地坐在窗前的软榻上,身旁的小桌上,一盏茶冒着袅袅热气,却早已无人顾及。 她的目光呆滞地投向窗外,眼神空洞而又落寞,落在那几株凋零的花朵上。 不知不觉间,林若寒的思绪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前世。 那时自己刚去世不久,欧阳家倒台,朝堂局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父亲庆国公凭借着剿灭欧阳家残余势力的赫赫战功,得到了皇帝丰厚的赏赐。 一时间,庆国公府门庭若市,前来道贺的人络绎不绝。 父亲在朝堂上的地位愈发稳固,每次出门,都是前呼后拥,好不威风。 弟弟林怀瑾也因此受益,顺利进入了太学监。 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林怀瑾成了侯府的世子,前途一片光明。 母亲整日笑得合不拢嘴,高兴地大摆筵席,庆祝这难得的喜事。 宴会上,人们欢声笑语不断,都在夸赞着庆国公府的荣耀和林怀瑾的好福气。 而庶妹林如霜嫁给了沈砚之。 侯府二公子又是世子的身份,让林如霜在嫁人后风光了不少。 薛婉宁作为林如霜的生母从那以后,她在府里的待遇几乎和主母一样。 说话也更有了底气,两位夫人没了往日的针锋相对。 可在这看似美好的背后,林若寒却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人。 家人的欢声笑语,幸福生活,在她眼中却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着她的心。 她清楚地知道,这一切的幸福,都是建立在她的牺牲之上。 那些曾经的痛苦经历,如同梦魇一般,挥之不去。 那些曾经的痛苦经历,像一根根尖锐的刺,扎在她的心里。 她想起自己在那段日子里,被家人忽视,被丈夫背叛,在孤独和绝望中挣扎。 而如今看到家人这般模样,心中的不甘如潮水般翻涌。 “凭什么?他们都能过得如此轻松,而我的痛苦却无人在意!” 林若寒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这一世,我绝不再让自己重蹈覆辙,我要让那些伤害过我的人都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贴身侍女素琴匆匆走进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