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理性厌恶》


 第一章：秘密

    姚出息，姚家唯一的掌上明珠。
    天真，活泼，可爱是大家会给她的形容词。
    但这样的她，却有一个她自以为没人知道的大秘密。
    七岁时的她，常在附近与邻居小孩一同玩耍。
    在那群孩子当中，她特别喜欢黏着一个叫阿明的小男孩。
    这里的黏指的可不是跟在屁股后面，而是物理上的『黏』。
    姚出息只要一碰到阿明，就会觉得脑子轻飘飘的。
    而闻到阿明身上的味道，也能让姚出息感到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愉悦，闻久了甚至会有些昏昏沉沉的。
    所以姚出息总会不自觉地牵住阿明的手，或是抱住阿明的脖子。
    她这样的行为，自然引来了其他小朋友的嘲笑，但年少懵懂的姚出息并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所以日復一日，她依旧黏着阿明。
    有一天，巷口转角杂货店的老伯伯拿着一颗橘子糖对姚出息说：「小妹妹，你总是喜欢搂着别人，不如你也搂搂伯伯我？要是你还愿意亲伯伯一下，伯伯就给你糖吃，怎么样？」
    姚出息只喜欢黏阿明，不喜欢黏别人，所以她摇头拒绝了。
    这时老伯伯拿出了一整盒的奶油饼乾跟一个全新的洋娃娃，笑咪咪道：「那你跟伯伯进屋里玩洋娃娃，这些饼乾就都给你吃。」
    看着饼乾跟洋娃娃，这次姚出息没有拒绝，跟着老伯伯走到了杂货店最里面的房间里。
    不想一进去，老伯伯就抱住了姚出息道：「小男生哪有伯伯好玩呢？只要你乖乖的，伯伯所有糖果都给你。」
    受到惊吓的姚出息大叫了出来，却被老伯伯用手摀住了嘴巴。
    她无助地挥动着双手，双脚不停地乱踢，将好多东西都踢到了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就在她被老伯伯压到桌子上时，一个稚嫩的声音大喊道：「你放开她！我要叫人了！」
    来的人是邻居中最年长的哥哥，秦点墨。
    那天，幸运的姚出息被秦点墨救下，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而没过多久，杂货店就关门了，老伯伯也就此消失在姚出息的世界里。
    姚出息很内疚，因为大家再也买不到糖吃了。
    直到秦点墨跟她说：「小出息，你没有做错，都是他不好。」
    「可是...」姚出息低着头道，「以后大家都吃不到糖了。」
    拿出一个巧克力放到她手上，秦点墨说道：「谁说的？没有杂货店，还有便利商店，也有超级市场。只要有人想吃糖，就会有卖糖的地方。」
    抬起了肉嘟嘟的小脸，姚出息问道：「真的吗？」
    秦点墨摸了摸她的头道：「真的。所以你不但一点错都没有，还非常勇敢，因为你求救了。虽然你很害怕，但你还是尽了你最大的努力求救了，你很了不起的。」
    「以后遇到什么事，都要大声求救，知道吗？这样就一定会有人来救你的。」
    姚出息将这句话谨记在心，在接下来的童年里，无论是跌倒还是被欺负时，她都会在原地放声大喊。
    而每一次，秦点墨都会来救她。
    秦点墨成了姚出息心中的英雄。
    穿着披风，闪闪发光的英雄。
    光阴似箭，转眼姚出息长到十二岁，遇见了一个叫小亮的男孩子。
    跟阿明一样，姚出息也很喜欢黏着他。
    但跟阿明不同的是，小亮也很喜欢被姚出息黏着，有一次甚至将她带到了公园厕所里，让她亲自己的嘴。
    一开始没有亲过嘴的姚出息有点害怕，但在小亮软软又暖暖的唇亲上自己的瞬间，她突然觉得十分舒服。
    可惜没过多久，他们就被秦点墨发现，姚出息也被他拉出了厕所。
    秦点墨十分严厉地对她说道：「小出息，女孩子不可以这样的！你不能让男生亲你！」
    不是很理解原因的姚出息无辜道：「可是他亲我很舒服啊...」
    「那也不行！你现在太小了，尤其是所有被衣服遮住的地方，谁都不能亲也不能碰！」秦点墨道。
    秦点墨想了一下，然后回答道：「等你长成大人，知道什么是喜欢的时候。」
    摸了摸她的头，秦点墨解释道：「喜欢就是想跟一个人结婚，过一辈子。」
    这一次，姚出息依旧将秦点墨的话谨记在心，也终于理解原来自己一直喜欢秦点墨。
    因为从很久很久以前，她就想嫁给他了，毕竟谁不想嫁给会发光的英雄呢？
    所以姚出息喜欢秦点墨，就是她自以为无人知晓的秘密。
    在那之后儘管多次遇见过像阿明或是小亮那般，会让她想黏上去玩贴贴的人，她也一直记着秦点墨说过的话，坚持不碰他们。
    而说也奇怪，每当她快要忍不住时，只要秦点墨摸摸她的头，这难以解释的衝动就会得到缓解。
    直到她十五岁时，她总算明白这衝动究竟是什么。
    『生理性喜欢』，是医生给她的解释。
    由于体质特殊，某些男性的气味与皮肤的触感，会带给姚出息生理性喜欢的反应。
    儘管她完全不认识这些人，也会让她有想靠近的衝动。
    心思縝密的秦点墨是第一个发现她这特殊体质的人，也在第一时间就跟姚出息的家长说明，让她获得了妥善的照顾。
    所以姚出息的国中跟高中都是女校，平安无事地度过了几年。
    为了追上秦点墨的脚步，姚出息努力用功，考上了全国第一学府，静华大学，成为他的直系学妹。
    但这也意味着她无法避免地，将与异性一起上课。
    虽然不放心，但家人心想她已经长大了，必须找到能与特殊体质和平共处的方式，加上那里有着了解她情况的秦点墨，所以他们最终还是决定，让她试着独立。
    姚出息快步走在静华大学的实验大楼里，脚步中带点焦急，也带了几分胆怯。
    焦急是因为再走几步，她就能看见一年多没见过的秦哥哥了。
    胆怯则是因为这是她第一次，走在充满了这么多异性的走道里。
    不知道他们当中哪一个会让她生理性喜欢，她左闪右闪，小心回避着。
    虽说在习惯了自己的体质后，她每次都能凭藉强大的内心压下衝动，但小心驶得万年船，避免接触还是最安全的选择。
    转弯以后，果然在一间实验室门口看见了『ai研究社』的海报。
    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许多社团都会大力宣传，吸引新生入社。
    由秦点墨担任社长的ai研究社当然也不例外，在海报旁边就摆了一张桌子，上面是新社员入社申请单。
    姚出息透过玻璃，想看看秦哥哥有没有在里面，果然瞧见了秦点墨的背影。
    修长的身形，标志性的衬衫加毛背心，漆黑的侧分碎盖发型。
    跟姚出息记忆里的秦点墨一模一样。
    带着雀跃的步伐，她来到秦哥哥的身后，轻声说道：「秦哥哥，我来报到了！」
    那人转过身来，让姚出息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浓却偏细的眉毛压在了细长的眼睛之上，让那本就显得不近人情的单眼皮看上去更加刁鑽。
    鼻樑带点微妙的鹰勾，尖锐的鼻尖之下竟然还长了一张薄情寡义的薄唇，配上消瘦的脸颊，让姚出息的脑中不自觉地浮出了两个字。
    一时间，歷史课本里所有奸诈狡猾的小人全都有脸了！
    秦哥哥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了？大学这么艰苦的吗？她在心想。
    但很快的，她便意识到自己是认错人了。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她点头道。
    「你找谁啊？」那人发出了让人不太舒服的低沉音色道，因为明显是刻意被压低的。
    「我..我找秦点墨。」她迟疑道。
    「我是他小时候的邻居，今天第一天入学。」她回答道。
    这时姚出息被问得有些烦躁了起来。
    问问题无所谓，但这人的态度实在太像是在查户口了，长相又不讨喜，于是她没好气道：「没什么大事，就是认错人了。」
    不想再跟他纠缠，姚出息转身离开实验室来到海报旁的桌子前，打算先填申请单。
    毕竟大一新生唯一可以接触到大四生秦点墨的机会，也就只有社团活动了。
    不料她刚拿起笔，就被人一下夺走。
    抬头一看，又是刚刚那个佞臣脸！
    「你想干嘛啊？我不都说了是认错人了吗？」姚出息不悦道。
    他露出了只能用轻浮来形容的表情说道：「不好意思，新社员的入社是由我负责的。你想申请入社，就得通过我。」
    姚出息只能不耐烦道：「那请问申请入社是只要填写这张单子就可以了吧？」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转圈示意道：「转身，大步走，离开我的视线。」
    「不是在这里申请吗？」她疑惑道。
    「是啊！但我不让你进啊！」他理所当然道。
    姚出息被气到笑了出来，问道：「凭什么？」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姚出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道：「像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不就是秦大神的迷妹吗？你是不是以为加入社团后就能跟他谈上偶像剧般甜甜的恋爱啊？」
    眼眉间逐渐阴沉，他讽刺道：「这里可是正儿八经的ai研究社，不是让你卖弄风骚的联谊相亲社。」
    这句话成功点燃了姚出息的怒火，于是她也沉下脸，用更加讽刺的语气道：「我认识秦点墨就是他迷妹了吗？你该研究的不是ai，而是脑吧？」
    刻薄的眉毛一抬，那人将手压到桌上，挑衅意味十足地靠近了姚出息几分。
    照理说，姚出息该不甘示弱地也逼近些。
    但一阵似有若无的气味就这么飘进了她的鼻尖，让她忽然感到浑身不舒服，反而下意识地退开了些。
    见她退了，那人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道：「实话跟你说吧！不是我刻意刁难你，是这里入社有门槛。不是ai相关科系的，我们不收，以免浪费资源。」
    姚出息一听，冷笑道：「你又知道我不是相关科系了？」
    那人重新站直了身子，扬着头道：「不是会用到 chatgpt 就算相关喔！」
    露出了得意的微笑，姚出息立刻反击道：「我跟你的秦大神一样，是资讯工程系！狗眼看人低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吧？」
    踢到铁板的那人不可置信道：「我不信！学生证拿出来！」
    姚出息一个反手，将学生证拍到桌上，然后从自己的包包中掏出笔来，打算继续填申请单。
    不想那人说不过她，竟然直接将整叠申请单给抢走，背过身去抱在怀中。
    这下姚出息也不想跟他玩阴阳怪气了，直接大声呛道：「你凭什么不让我入社？就因为我是女生吗？女生满脑子只能想着谈恋爱，不能对ai有兴趣？你个性别歧视！父权垃圾！」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能把这句话说得这么脸不红气不喘的，毕竟她想加入ai研究社确实动机不纯。
    这时，实验室里传来了某位学长的声音。
    「女生？！什么女生？哪里有女生？」
    这话一出，其他学长们纷纷从萤幕后面探出头，像是被惊扰了的地鼠般，齐刷刷地看向了姚出息。
    「妹子！我没看错吧？」
    「香香的妹子要报名了吗？终于有妹子了？」
    「妹子啊！妹子！！！」
    在学长们此起彼落的兴奋呼喊中，一位捲发学长衝到了外面，一把推开那佞臣脸道：「走开，别挡路！」
    顺手抽了一张申请单，捲发学长将单子放到桌上，语气恭敬道：「学妹，欢迎入社！我叫小张。来！这里填表格，写好姓名学号就行，其他不重要。」
    虽然有些过度热情，但捲发学长给姚出息的感觉倒不坏，也可能单纯是因为他推了一下那佞臣脸。
    总之，姚出息笑道：「谢谢小张学长。」
    在对着佞臣脸伸了一下舌头后，姚出息终于能提笔填写申请单。
    虽说只写姓名学号就好，但她还是尽可能地仔细填写，毕竟这是好不容易才拿到的申请单啊！
    单子写好后，小张看了一眼道：「姚学妹你是资工系啊？那我是你直系的大三学长。」对着姚出息挥了挥手，「来，我给你介绍社员。」
    姚出息一走进去，就看见几个学长满面春风地排排站着。
    站第一个的眼镜学长一见她进来，就立正道：「我是大三电机工程系的康子！欢迎姚学妹！」
    「康子学长好。」姚出息礼貌道。
    因为体质的关係，姚出息在日常生活里鲜少有能与异性互动的机会。这一般来说算是羊入虎口的局面，她反而瞧着新鲜，跟着小张一个一个地认识着社团里的学长们。
    一轮介绍完后，她甚至觉得大家都还挺有趣的，一点也没觉得不自在。
    好险像佞臣脸的，就只有那一个。她在心想着。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那跟秦点墨穿得一模一样的佞臣脸走了进来，没好气道：「你们这么热情干嘛啊？她就一迷妹，待不久的！」
    小张却明目张胆地无视他道：「这个说话阴阳怪气的是袁舫。你要是嫌他烦，就当他不存在。我们平常都是这么做的。」
    姚出息笑道：「好的！」
    原来大家都觉得他烦啊！姚出息在心庆幸世上还是正常人多。
    但在仔细看了一圈后，她又开口问道：「ai研究社就只有这些人吗？」
    小张叹了口气道：「再加上秦社长，就是全部了。所以今年我们特地加大力度宣传，想多招揽一些新血，特别是像姚学妹这种有干劲的一年级生。」
    「为什么呢？ai最近不是受到不少关注吗？」她问道。
    「你以为这里是兴趣班啊？我们可是在认真做研究的社团！像你这种动机不纯，只想在秦大神身边哇哇尖叫的妹子，很快就会被连教授吓跑的。」袁舫插嘴道，语气中依旧满是鄙夷与不屑。
    连教授在这里指的是ai研究社的指导，连建业教授。是一位在业界十分有威望的名师。
    不爽被呛的姚出息反击道：「虽说我确实是受到了秦点墨的啟发才会想入社，但我也是真心想要专攻ai的。哇哇尖叫的妹子我不是，但汪汪乱叫的狗刚刚倒是看到一隻。」
    被暗讽是狗的袁舫脸色一黑，又是阴阳怪气道：「受到啟发？我看你是惦记人家吧！让我猜猜，秦大神曾经去过你学校演讲，你被他那充满知性与自信的谈吐所吸引了？还是在报纸上看到他获得李森尔奖时的报导，没想到这世界上能有长得这么好看的天才，所以一眼万年了？」冷哼一声，「被煞到就说被煞到，别说得那么清醒脱俗！」
    「才不是呢！我跟秦点墨是真的认识！熟到能打电话的那种！」姚出息忍不住骂道。
    袁舫露出一副不相信的样子道：「打电话？你妄想症吧！」
    这时，一旁的小张缓颊道：「姚学妹，你跟他认真你就输了！」
    被气笑的姚出息不可置信道：「这人什么毛病啊？」
    康子举手道：「这题我知道！简单来说，就是个对秦社长崇拜到近乎变态的私生粉。没有更准确的形容词了。」
    姚出息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拿起来一看，正好是秦点墨打来的，于是她将手机拿到袁舫脸上证明道：「你看，他打给我了！就说认识吧！」
    袁舫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没好气道：「谁知道你是不是精神不正常，把电话簿里每个人都叫做秦哥哥。」
    姚出息白了他一眼，拿起手机道：「喂，秦哥哥。」
    「你到学校了吗？现在到哪儿了？」电话那头传来秦点墨温柔的声音。
    瞪着袁舫，姚出息回答道：「ai研究社。」
    「还装！」袁舫当然不相信。
    但在一秒后，秦点墨真走了进来。
    「小出息！」秦点墨微笑道。
    「秦哥哥！」姚出息立刻开心地跑到秦点墨身前。
    眼角看见袁舫石化在当场的样子，让姚出息浑身舒畅。
    现在你无话可说了吧！她在心骂着。

 第二章：喜欢

    秦点墨宠溺地用手摸了摸姚出息的头。
    而石化在一旁的袁舫也像是受到巨大打击般，碎成了渣。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不是说一到学校就打给我吗？」秦点墨笑道，漂亮的眼睛下面立刻出现了十分有魅力的卧蚕。
    「我想说你大概在这里。反正我也要报名，就过来碰碰运气啦！」姚出息笑咪咪地回答道。
    「社员都见过了吗？要不要我介绍一下？」
    姚出息点头道：「嗯！小张学长都带我认识过了。」
    在对小张点头道谢后，秦点墨又道：「你的行李已经寄到了。如果你已经报到过了，那我带你回家吧！」
    姚出息一听，心中一惊。
    莫非，我们是住在一起吗？！她心想着。
    之前她爸妈确实有交代过姚秦点墨照顾她，但这么直接的照顾吗？
    这不是俗称的童养媳待遇吗？！
    姚出息忍不住在心中浮现出他们一起吃早餐，睡前互道晚安，门口两双相同款式但不同顏色的拖鞋，以及浴室漱口杯里的两支牙刷...
    这跟谈上了有什么两样？！她在心兴奋嚎叫着。
    这时，勉强将自己从渣渣状态重新捏回原样的袁舫忽然哀号道：「大神！你们还要同居？！我反对！这样太影响您的生活起居了！」
    秦点墨给了他一个白眼道：「想什么呢！同一栋而已，就只是先把行李寄到我这里来。」
    「那也不行啊！您的时间多珍贵，哪能浪费在这种小事上呢？！」袁舫语气激动地抗议道，就差没声泪俱下了。
    叹了口气，秦点墨对姚出息道：「我们走吧！」
    姚出息有些意外原来大家嫌他烦是真能当他不存在。
    「大神！」袁舫戏剧性地衝向了秦点墨，却被及时赶上前的小张与康子拉住。
    「这里最影响社长的就是你了！给我安分点！」康子怒斥道。
    无法挣脱的袁舫只能含泪朝着秦点墨他们离去的方向哭喊道：「啊！不要啊！」
    由于体质特殊，姚出息的父母觉得她自己住会比住宿舍来得稳妥，便特地拜託秦点墨帮忙找学校附近的房子，于是他在同一栋公寓的不同楼层，帮姚出息找了一间简单的一房公寓。
    这样能就近有个照应，也能确保她有自己的隐私。
    公寓属于偏高级的大楼，附近环境不错，有电梯也有保全。
    在帮姚出息把行李送到她位在十二楼的公寓里后，秦点墨说道：「我就住在603，以后有什么事情，随时找我。」
    「谢谢秦哥哥！」姚出息夸张地諂媚道。
    拍了拍手上的灰，秦点墨笑道：「大学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那..跟社员们的互动，也都很顺利？」
    姚出息知道他想问什么，便如实道：「我也不是对所有异性都会生理性喜欢的。平常保持距离就够了，真不小心碰到，也没有那么危险的。」
    秦点墨点点头道：「那就好。你也知道，你这种体质一个不小心就很容易被人利用。」
    姚出息带点撒娇的意味道：「我有什么好怕的？你不是每次都会来救我吗？」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啊！」他正经道。
    看见秦点墨这么在意自己，姚出息忍不住有点心花怒放。
    而秦点墨，也确实不光是说说而已。
    关于姚出息，他是真的特别上心。
    在沙发上短暂休息后，秦点墨问道：「你怎么还是选了资讯工程啊？我都说了这不轻松。」
    「想跟你一样不可以吗？」姚出息不服气地反问道。
    「如果这是你有兴趣的专业，那当然可以。我只是不想你为了跟我一样，选了没兴趣的专业，毕竟这关係到你未来的出路。」秦点墨语重心长道。
    姚出息也不说客套话，而是坦承道：「谁会对念书有兴趣啊？我感兴趣的是未来跟你一起在ai界做出点成绩。为了这个梦想，该念什么我就念什么。」
    秦点墨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鼓励道：「那你在学习方面，可得加油了！这门科系可不是随便念念就能应付的！」
    摸了摸肚子，姚出息瞇着眼睛道：「在那之前...」
    「怎么了？」秦点墨露出了一个宠溺的微笑。
    「你不是应该好好带我认识一下，这附近哪里有好吃的吗？」姚出息諂媚道。
    「就知道你是个贪吃鬼！走吧！」秦点墨轻笑道，彷彿是一早就猜到她会这么说了。
    姚出息忙起身拿包包，秦点墨却又道：「不用拿包包。跟着哥哥吃饭不用付钱的！」
    她喜出望外道：「那我就只拿钥匙跟手机啦！」
    在那一刻，姚出息觉得这就是幸福。
    一辈子就这样都可以，所以这就是喜欢。
    姚出息确实打算认真读书。
    因为秦点墨除了个性温柔，充满正义感，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从小到大，从物理到英文，他拿了大大小小不下一百个奖项。
    就好像没有一门学科是他不在行似的。
    除了想让自己能配得上秦点墨的优秀，姚出息也很想知道他的脑袋里究竟都装满了什么。
    如果她也拼命念书，跟他念一模一样的东西，那四捨五入后，是不是就算脑内同频了啊？
    起码也会有更多共同话题，不是吗？
    抱着这样的想法，姚出息对待社团活动也没想敷衍了事。
    大一新生一般不会有自己的课题，所以秦点墨让她在既有研究项目中选一个有兴趣的加入，帮学长们打打下手，边做边学。
    所以这几天姚出息一有时间就在实验室里看项目资料，想充分了解后再做选择，然后全心全意地投入研究。
    这天，她依旧在专注地研究资料。
    忽然间，她听见了咚咚的敲桌声，原来是有人在用手指敲她的桌子。
    还没来得及抬头，眼角就看见了熟悉的黑色直筒牛仔裤。
    在靠近膝盖下方的位置，有着不细看几乎不会注意到的刷白。
    这是秦点墨常穿的裤子。
    嘴角刚泛起笑意，她就意识到秦点墨才不会这么没礼貌地用手指敲桌，于是当她终于抬起头时，脸上只剩下满满的不耐烦。
    「有什么事吗？」她向袁舫问道。
    袁舫指了指她面前的资料，趾高气昂地说道：「看不懂吧？别浪费时间了！像你这种凡人，跟天才之间是有着打不破的次元壁的。」
    姚出息没有回答，而是低下头，自言自语道：「嫌他烦就当他不存在。」
    因为他实在太吵，姚出息反感道：「我看你加入社团才是动机不纯吧！每天就知道阴阳怪气，这里不是让人认真做研究的地方吗？」
    「我是真有事要跟你说，顺便呛你几句。」袁舫解释道，但说话语气依旧让人感到不悦。
    深呼吸压下心中的怒意，姚出息道：「什么事？」
    袁舫双手抱胸，用高高在上的模样道：「开学到现在，社团连你一共招了三个新社员。大神说要办迎新会，所以我来通知你时间地点。」
    唷！姚出息没想到他竟然还真有正事。
    「明天下午六点，不胜客披萨。」袁舫交代道。
    她想了一下，问道：「学校对面那间？但那里不是只能外带吗？」
    露出了一个像是在微笑的表情，袁舫解释道：「世贸的那一间。136公车直达，交通方便。」
    姚出息不自觉起了一个寒颤。
    袁舫竟然在笑？他竟然会笑？
    但怎么他笑起来，也还是像个佞臣呢？还是个正在算计别人的佞臣。
    不想多看这让人发寒的笑脸，姚出息忙道：「谢谢。」想儘快结束对话。
    「不必！你以为我想通知你吗？要让我做主，我连社团都不会让你进。」袁舫甩头道。
    「这社团如果是你做主，我也不会进。」她立刻反击道。
    这种人就是要呛！不然他非但不会收敛，还会蹬鼻子上脸。
    果不其然，袁舫扁了扁嘴，像是要宣告他的不爽似的，大动作地转身离开。
    但在他转身的瞬间，那让姚出息浑身不自在的淡淡气味再次袭来。
    严格来说，这不是臭味，而是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会与生俱来的，属于自己皮肤的气味。
    就算是一般人，只要紧紧贴着，应该也是能闻到些许的。
    照理说，即便姚出息体质敏感，也从没隔这么远就能感受到一个人的气味。
    而且还是这种，会让她有点坐立难安的气味。
    跟以往下意识想贴贴的生理性喜欢，截然不同。
    她心想，莫非这是一种生理性讨厌？
    毕竟会有生理性喜欢的人，那有生理性厌恶的人似乎也很合情合理。
    姚出息庆幸她是打从心底也很讨厌袁舫，这下身心总算能同步了。
    第二天，姚出息挑了个休间又能显身材的短t牛仔裤造型，前往世贸不胜客。
    因为是周五，不胜客又是位在大型商场里，人来人往，让姚出息稍微有些紧张。
    好在多年经验下来，她最终还是在没有任何意外的情形下，平安抵达店门口。
    但在店里看了一圈，她没看到半个社员，问了柜檯，也说没有订位。
    姚出息在心纳闷，明明袁舫说的就是今天下午六点啊！该不会其他人都因为有课，耽误了吧？
    于是她决定再等个十分鐘，如果还是没人来，她就打电话问问秦点墨。
    站在店门口，看着玻璃上反射出的自己，姚出息只觉得今天这身打扮简直完美！
    等下站起身来拿披萨时，那小蛮腰绝对会若隐若现的，还不迷死秦哥哥？
    轻性感风就是在形容我啊！她心想着。
    【她怎么就不一样了？】
    同一时间，在学校后巷新开的不胜客旗舰店里，秦点墨刚在杯子里倒满了柳橙汁，正打算举杯欢迎大家，却忽然发现姚出息不在场。
    「姚出息今天是有事不能来吗？」秦点墨好奇道。
    袁舫喝了一口啤酒，装作毫不知情道：「不知道啊！迟到吧！」
    秦点墨点了点头，却还是有些担心。
    因为小出息向来只会早到，从来不会迟到啊！
    就在这时，小张小声道：「袁舫，你不会又来那招吧？」
    袁舫却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地又喝了一口啤酒，一副没听到似的。
    秦点墨立刻看向了小张。
    小张摇摇头道：「去年袁舫就自告奋勇说要通知大家迎新会地点，结果每个女生都被他故意叫去了不同的地方。我想今年女生只有姚学妹一个，还跟社长认识，他应该不敢再这么玩了。」
    秦点墨一听，激动道：「你让她去哪里了？」
    袁舫自知理亏，没有看向秦点墨，而是看着桌面小声道：「世贸那间不胜客。」
    拿起外套，秦点墨起身就打算离开。
    袁舫见状，不服气道：「不用那么紧张吧，她又不是小孩！世贸那边一趟公车就到了，又不是荒山野岭，还能丢了？」
    已经走到门口的秦点墨强压下怒火，转头解释道：「她跟别人不一样！」
    袁舫紧皱起眉头，却还是没能忍住，追了出去。
    拉住在招手叫车的秦点墨，袁舫不可置信道：「你不是要去找她吧？打电话让她回来不就好了！你不是有她电话吗？」
    秦点墨看着袁舫，厉声道：「放手！」
    袁舫依旧不肯放手，表情逐渐委屈，扁着嘴质问道：「大神你不会是喜欢她吧？你不是说了在我们的研究项目有进展前，你都不会分心的吗？」
    但此时心急如焚的秦点墨哪有跟他在这里吵架的间情逸致？
    甩开了袁舫的手，秦点墨指着他道：「袁舫，我郑重地警告你，姚出息对我来说很重要。你若再对她耍这些小手段，我就退出项目。」
    愣在原地，袁舫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看着秦点墨上车离开，袁舫忍不住重重地跺了一下脚，骂道：「凭什么啊？不就是小时候的邻居吗？她就这么重要吗？」
    想起刚刚秦点墨对自己那近乎破口大骂的样子，袁舫心里只觉得万般委屈。
    因为秦大神以前从没对他这么兇过。
    可怜兮兮地，他蹲到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像被拋弃似的。
    看在不知情的人眼里，只会觉得刚刚上车走的是他暗恋的人，而不是社团的社长。
    但其实袁舫对秦点墨真的就只是近乎变态的崇拜而已。
    是的，他想每天都跟秦点墨黏在一起，想秦点墨的眼里只有他，甚至想搬去跟秦点墨一起住，还有点想帮他缴水电费，这样就能透过研究他的开销，来更加理解他的作息。
    儘管这份崇拜跟暗恋唯一的区别，就仅仅是没想睡他。
    从小就天资卓越的袁舫，考试拿第一名是家常便饭，他也十分享受被当成是天才的优越感。
    当全校第一满足不了他时，他开始积极参加各种校外比赛，而每一次他也都能拿到值得炫耀的好成绩。
    这样的天之骄子，当然在某国际数学比赛中，以最高分夺下冠军。
    当时，袁舫无意间看见了报导上不太重要的一小句话。
    「袁舫同学本次的分数是近五年来第二高的，仅次于两年前的秦点墨，再次展现了我国青年在数学界不可限量的发展性。」
    他当时没太在意，反正都第一了。
    而当他在某国际物理比赛，以最快速度获得满分时，他又在报导上看见了可以说是填字数的一小句话。
    「袁舫同学本次用时是近五年来第二少的，仅次于两年前的秦点墨，充分展现了我国青年在物理界不容小覷的潜能。」
    但让他变成如今这般模样的，大概还是当他在某国际编程比赛中拿下冠军时。
    还是一句无足轻重的一小句话。
    「袁舫同学是歷史上第二年轻的冠军，只比两年前最年轻纪录保持者秦点墨夺冠时大了半年，全方位展现了我国青年在电子领域里卧虎藏龙的竞争力。」
    从那时候开始，赢过秦点墨成了袁舫的人生目标。
    但正如同他说过的，天才跟凡人之间，是有着打不破的次元壁的。
    屡战屡败之下，他接受了自己只是凡人这个残酷的事实。
    或许，袁舫是个凡人眼里的天才。
    但秦点墨，是天才眼里的天才。
    就这样，他的执着从打败秦点墨，变成追随秦点墨。
    成为他不可或缺的左右手，成了袁舫活着的目标。
    为了更加接近大神的脚步，他模仿过秦点墨的谈吐，也拷贝着秦点墨的穿着。
    最终虽因明显个性上的差异导致被人嘲笑东施效顰，但他不以为意，依然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让秦点墨持续发光发亮，扫除一切可能影响到他专心的外在因素是袁舫的坚持。
    所以他自动自发地替秦点墨解决了不少花痴的纠缠，秦点墨也一直都很感谢他。
    但为什么，这一次秦点墨生气了？
    姚出息究竟凭什么就不一样了？

 第三章：比较

    袁舫心情低落地回到了餐厅里。
    没人在意他的失落，康子甚至还骂道：「去年就骂过你了，今年你还来？你到底是哪里有毛病啊？也太过分了吧！」
    袁舫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反驳道：「我过分吗？我是让她去世贸，又不是让她去死！」
    「你还想让她去死？你是真变态啊！」康子骂道。
    「又不是什么很远的地方，半小时公车就到了啊..」袁舫委屈巴巴道。
    说得像是他多有良心似的，其实是因为太夸张的地点，姚出息也不会相信。
    这时小张缓颊道：「你若真不想她来，不告诉她有迎新会不就得了吗？干嘛耍人呢！」
    袁舫嘟着嘴抱怨道：「你们嘴这么碎，一人一句『学妹晚点见唷！』，不告诉她行吗！我就是故意找了远一点的地方，就算事后知道跑错，赶回来也来不及的地方！我哪知道...我哪知道...」
    他哪知道秦点墨会丢下所有人，只为了去找她。
    「算了算了！秦社长这一来一回的，起码也要一个小时。不然我们先开始吧！」小张劝道。
    低下了头，袁舫不甘愿道：「社长不在，怎么迎新啊？」
    康子冷哼一声道：「说得像是他不在，与你无关似的。」
    自知理亏，袁舫这次没再回嘴，而是在心发誓，他跟姚出息，从此槓上了！
    至于秦点墨这边，在电话联系到姚出息后，飞快地赶到了世贸。
    当他在人群中看见姚出息时，秦点墨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小出息！你没事吧？」他加快脚步跑到姚出息身边问道。
    姚出息摇摇头道：「没事，就是等了一下。」
    而在解释过原委后，秦点墨满是歉意道：「对不起！我警告过袁舫了，下次再有什么社团活动，我会亲自跟你说。」
    姚出息露出了理解的笑容道：「他还真讨厌。」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秦点墨说道：「他这个人，个性确实...奇葩了点，但能力还是有的。」
    「我想也是。不然就这种麻烦精，你也不会留他在社团。放心，我以后会避着他点的。」姚出息说道。
    虽说自己是受害者，但想起其他社员，姚出息有些过意不去道：「只不过...你就这样赶过来，迎新会那边怎么办啊？」
    秦点墨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笑道：「迎新会哪有你重要啊？没事的，就是大家吃吃喝喝联络感情而已，社长在不在都无所谓。倒是你，饿了吗？要不我们乾脆在这里吃披萨？」
    「好啊！」姚出息兴奋道。想起自己今天的装扮，她有点羞涩，「秦哥哥，你觉得..我今天穿的..」
    但话还没说完，秦点墨就朝着某个方向叫道：「连教授？」
    姚出息转头，看见一个约五十多岁，文质彬彬的眼镜男人，身边还跟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性。
    无独有偶，那女生竟然也是穿着短t牛仔裤。
    她刚刚好胸部比姚出息大了那么一点，腿也比姚出息长了那么一些。
    重点是，这女生的脸，明显比姚出息亮眼不止一星半点啊！
    连教授看见秦点墨，笑着走了过来。
    「小秦，这么巧？」连教授道。
    秦点墨恭敬道：「是啊，连教授。」指向姚出息，「这是姚出息，ai研究社的大一新社员，也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妹妹。」
    转头又对姚出息介绍道：「这位便是我们研究社的指导，连建业教授。」
    「连教授好！」姚出息礼貌地打招呼。
    连教授点了点头，笑道：「新社员是吧！欢迎，也期待你未来大展身手啊！」
    这时，旁边那十分漂亮的女性对着姚出息伸手道：「你好，我是连教授的女儿，连飘雪。我也是静华大学的。」
    姚出息忙伸手握住，礼貌道：「连学姐好。」
    她只觉得，这位连学姐即便脸上没有半点笑意，还是美到跟周围格格不入，彷彿不是同一个图层的。
    「连教授这是来吃饭的？」秦点墨问道。
    摇了摇头，连教授回答道：「不，刚刚世贸那边有演讲，现在结束了。你师娘在家里做了饭，我们得回家吃，就是顺便来买束花回去带给她的。」
    秦点墨忙道：「那我们就不耽误教授的时间了，慢走。」
    姚出息也跟着道：「连教授慢走，连学姐慢走。」
    在他们走后，秦点墨问道：「小出息，你刚刚要跟我说什么？」
    姚出息苦笑道：「没什么...不重要了..」
    毕竟再见过连学姐后，她实在没脸问别人自己好不好看。
    忍不住又说道：「那就是大名鼎鼎的连教授啊？她女儿好漂亮啊！」
    不想，秦点墨却道：「你可千万别在她面前说，她最讨厌人家说她好看了。」
    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秦点墨回答道：「因为美貌，只会让别人看不见她其他的闪光点。」
    还真是凡尔赛的困扰啊！姚出息心想。
    像是想起了什么，姚出息又问道：「但连教授不可怕啊！为什么之前袁舫说他把社员都吓跑了呢？」
    秦点墨想了一下，然后回答道：「该怎么说呢...他对研究挺严格的。一开始社团里有不少人没有特别想要研究的方向，只是想跟志同道合的人认识，在这种情况下，连教授就会让人感到有压力。」
    摸了摸姚出息的头，秦点墨又鼓励道：「但我们小出息这几天这么认真在鑽研资料，是不会有问题的。」
    「嗯！」姚出息开心道。
    最终，姚出息选择了ai与边缘运算硬体加速的研究项目。
    刚开始接触资工的姚出息，对每一个项目的兴趣程度都差不多。
    既然如此，那就利用社团能接触到不同科系的特点，来研究平常课堂上不会接触到的跨专业项目吧！
    无巧不成书，这个项目正好还是目前进度最少的，能让她有更多机会学习。
    于是在她填好项目加入申请单后，她直接将单子放到了康子的面前。
    康子看了一眼申请单，面带难色道：「姚学妹，你要加入这个项目？」
    「嗯。这是康子学长的项目吧？之前你说过你是电机工程的。」姚出息点头道。
    他摇了摇头道：「这个项目不是我的...」
    姚出息看过项目大纲，知道这是结合资工跟电工的方向。
    如果不是电工主导的项目，那就只能是资工了。
    于是她有些可惜道：「是小张学长的啊？那可惜了，我是他直系，专业重复了啊..」
    这时，康子语重心长道：「呃..也不是小张的。虽然说这项目的主导是电工没错，但我劝你，我诚心地劝你，换一个！你换啥都比这个好。」
    康子神神秘秘地四处张望了一番，确定本人不在现场后，才小声道：「这是袁舫的项目。」
    几乎是在听见的同时，姚出息就立刻将申请单撕成两半。
    含泪看着康子，姚出息感动道：「感谢康子学长的救命之恩。」
    「不会。」他摆摆手道。
    「原来他是电工的啊！康子学长有这样的同学真辛苦。」姚出息忍不住同情道。
    康子立刻露出不屑道：「他才不是我同学！他大二的，我学弟。」
    「啥？他只大我一届？！那跩什么跩啊？」姚出息惊呼道
    「大你一届怎么就不能跩了？」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一把抢过姚出息手中的纸张碎片，袁舫在扫了一眼后轻蔑道：「唷！你想进我的项目啊？有点眼光啊！」
    姚出息忙摇头否认道：「不，我就是练习一下申请单怎么填。」
    袁舫冷哼一声道：「也是。就你这水平，进来也只会拖我后腿。」
    她沉下了脸，回懟道：「你还需要人拖后腿吗？你也就只写了大纲。我看你就是因为每天忙着戏弄别人，才没时间认真做研究的。」
    伸出一隻手指，袁舫高傲道：「呵！那你可看走眼了。这只是我眾多项目当中的一个罢了！我手上还有好几个，都是跟你的秦哥哥一起研究的！」
    「不就只有一个吗？」康子立刻拆台道。
    「一个也比她多！你少给我囉嗦！」袁舫没好气道。
    懒得理他，姚出息决定当他不存在，对康子问道：「康子学长，那你是哪个项目啊？我能加入吗？当助手，打杂，做纪录，什么都可以的。」
    袁舫看着眼前讨人厌的姚出息，忽然灵机一动。
    想要不让姚出息缠着秦点墨，最好的办法不就是让她没时间吗？
    如果她进了自己主导的项目，袁舫能直接让她忙到生不如死。
    而像姚出息这种自拍一定会用美顏的小妹妹，随便略施小技，搞不好不出几週还会哭着退社！
    于是他将纸张重新拼好，带点得意道：「欸！你想身兼多个项目我管不了你，但你的申请单我收到了。欢迎你加入这个项目。」
    「我都说我没要加入了。」姚出息冷冷道。
    「来不及了！」袁舫笑道，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姚出息不可置信道：「我单子都撕了！」
    「我过目不忘，能一字不落给你重新填一张。」袁舫嚣张道。
    但姚出息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啊！
    怒气冲冲地，她说道：「你是不是又想假借研究，骗我去什么地方啊？」
    不想，袁舫却道：「但凡跟项目有关的事，我发誓不骗你。骗你是小狗。」
    毕竟在他看来，给再多脏活累活都不算骗，最多也只能说是虐待！
    姚出息有些无助地看向康子，但康子却道：「请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不想替他的人格打包票。」
    想起秦点墨曾说过，袁舫是有能力的。
    而且还是足以让大家忽视他明显个性瑕疵的程度。
    或许，跟着他研究真能学到点什么。
    「我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你只写了大纲啊？」她问道。
    「在等资工系有人愿意加入啊！」袁舫理所当然道。
    「项目组员只有我啊？」姚出息惊讶道。
    点了点头，袁舫回答道：「嗯。」但转眼间，那佞臣般算计的表情再次爬到他脸上，「辛苦是辛苦些，但你想学习吗？实打实的学习唷！毕竟项目所有资工的部分，都只能让你经手啊！」
    完了，他怎么说得还有点吸引人？姚出息心想。
    好在她多了个心眼，知道要问一下秦点墨。
    而在得到秦点墨「他个性奇葩，但对研究很认真」的回答后，姚出息还是犹豫地加入了袁舫的项目。
    一个小时后，姚出息收到袁舫寄来的pdf。
    打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资工相关的资料需求。
    虽说跟项目有关，但...
    安全起见，她原封不动地转寄给了秦点墨，想再次确认一下。
    几分鐘后，秦点墨打了通电话过来。
    「我大概看了一下，量是大，但没什么问题。我以前的项目从头做到尾，大概也会需要这么多，只是通常不会一次看完，而是边做边查。」秦点墨在电话中道。
    点了点头，姚出息回答道：「理解。他说一直在等资工有人肯做，可能就是慢慢积出来的吧！那我就放手做了！」
    秦点墨笑了一下，说道：「就算是他耍你，多找点资料对你也没坏处。」
    她应了一声，说道：「抱歉啊，这点小事还要麻烦你。」
    「不会。你遇到事情会想到先问我，我很开心。项目这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她忙道：「当然不能啊！如果不是自己研究，那我进社团做什么？我的目标是站在你身旁，跟你一起做大事！那就要有贡献，不能事事都要靠你。」
    秦点墨一听，沉默了片刻。
    「怎么了吗？」姚出息问道。
    「某程度上...或许你跟袁舫还挺适合一起做研究的。」他语重心长道。
    总而言之，姚出息开始了与袁舫一起研究项目的日常。
    但需要的资料实在太多，加上平常课业也说不上轻松，姚出息花了整整一个月才终于凑齐了需要的资料。
    简单来说，能用挑三拣四跟吹毛求疵来形容。
    毕竟是能考上静华大学的人，姚出息也不是个逆来顺受的主，第二天就直接跑去实验室跟袁舫理论。
    将所有资料都列印了出来，她一条条指着，怒道：「你不就是要来参考的吗？你看这些蓝色的字，它们叫连结！你想知道什么，点进去就全都有了！」
    坐在电脑椅上的袁舫虽跟秦点墨穿得一模一样，却摆出了一个秦点墨绝不会做的，只能用跩得二五八万来形容的姿势说道：「连结我自己不会找？谷歌我不会用吗？」
    「每一份资料起码二、三十页，你全都要我打包给你？你看得完吗？」姚出息不可置信道。
    将头微微抬起，袁舫不可一世道：「姚出息啊！我们在做研究，不是在搬运。我要的是你看完以后的总结！你老师以前就这么教你的吗？贴贴剪剪就能交差了？」
    姚出息瞪大了眼睛道：「你要我全看完也就算了，你还要总结？你疯了吧？！你知道这里有多少文献吗？」
    轻笑一声，袁舫从抽屉里拿出一大叠纸，扔到了姚出息的脸上。
    没错，就是对准了她脸上扔的。
    一股让她浑身发寒的气味，伴随着纸张，也飘进了她的鼻尖。
    「我就是这么干的！」他大声骂道。
    姚出息的脸被砸出一个红印子，又痛又麻，但她不着急委屈，想着姑且看看这佞臣能干出什么花来。
    拿起来一看，密密麻麻全是手写的电工资料总结，数量远比姚出息看得还要多。
    「姚出息，你干得了就干，干不了就退社，不要浪费大家时间！」他继续骂道。
    脸上火辣辣地疼，但她还是不服气道：「这些都是你在一个月里做的？」
    袁舫讽刺道：「三天。但念你是一年级新生，我给你两个礼拜补上，够讲道理了吧？」
    不甘心，不服气，但她只能吞啊！
    谁叫人家实力摆在这里呢？
    收起自己的那叠资料，姚出息木然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有些看不下去，康子将椅子滑了过来，小声安慰道：「你没事吧？」
    即便已经红了眼眶，姚出息还是摇摇头道：「你不要安慰我..不然..不然我会哭的。」
    她之所以还没爆哭出来，全凭一口气在撑着，只要一松懈，绝对泪流成河。
    但她寧愿死，也不能让袁舫称心如意。
    于心不忍的康子建议道：「不然我让小张过来，帮你看看？」
    看着袁舫的方向，她忿忿道：「不用！他能做得到的，我也可以！」但心里还是没底，「只不过...他真只花了三天啊？」
    康子叹了口气道：「虽说那傢伙认真起来时，连水都能不喝，但三天夸张了，应该一周吧！」
    一周，还是神速啊...
    用着全实验室都能听见的音量，他喝道：「你觉得我在刁难你吗？告诉你，就我这样的，都得叫你的秦哥哥大神！你想痴心妄想，也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他话说得虽然难听，却是事实。
    于是姚出息下定决心，下一次，换她把东西甩在那个佞臣脸上！

 第四章：专心

    接下来两周，姚出息豁出去了。
    累了喝咖啡，饿了啃麵包，反正做不完她死不瞑目。
    但等到一切完成，还是花了她十六天，因为资料里面有太多一年级根本没学过的范围。
    虽然迟了两天，但当她将成果放到袁舫桌上，然后在他那佞臣脸上看到意外的表情时，她还是觉得好爽啊！
    早知道就不用放的，直接用砸的了！
    这次他确实不再阴阳怪气，而是用了罕见的正常语气道：「我整合一下，明天开始准备测试。今天你先回家休息吧！」
    他突然这么正常，让姚出息有点害怕。
    「真..真的吗？」她确认道，有点怀疑他是不是被夺舍了。
    「你爱跟我待着也行。」
    这下姚出息放心道：「那我自己先走了啊！」
    袁舫头都没抬，盯着面前的资料道：「不然呢？要我用轿子抬你吗？」
    「不用！」果然还是那个袁舫。
    他确实在态度上有点改变，只想姚出息快点回家休息，但绝不是因为心软。
    而是因为轮到他要赶进度了。
    要是明天来不及开始测试，姚出息就间下来了，哪能这么便宜她呢？
    不能让她有一分一秒多馀的时间去骚扰大神啊！
    袁舫捲起袖子，戴上耳机，将音乐开到能让身体感受到节奏的音量，然后进入了之前康子说过的认真模式。
    第二天姚出息看见他时，差点没认出来。
    原本跟秦点墨一模一样的发型，在熬了一夜后，已经被他抓成鸡窝头。
    平时被整齐塞进裤子里的衬衫，也邋遢地露出了下摆。
    更别提那像被人揍了两拳的黑眼圈了。
    本来看起来就有些刻薄的偏瘦面颊，如今更是凹陷到能让人瞬间联想成纵慾过度。
    姚出息有些害怕地走进实验室，这才注意到戴着耳机的袁舫，应该是在跟着音乐节奏摆动着头，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体力不支，幅度很小。
    看起来更像是躁鬱症发作了，在发颤。
    袁舫似乎发现了姚出息，但他没说话，而是对她勾了勾手指，要她上前。
    姚出息觉得他现在有点可怕，在走近后忍不住用脚将他的电脑椅踢开了些，想尽可能保持距离。
    袁舫对此倒也没啥反应，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真的太累，完全没发现自己移动了。
    指了指萤幕上的东西，他示意姚出息看一下。
    她看了一眼，发现萤幕上是结合了双方资料的实验数据，正在跑第一次测试。
    站着看不方便，姚出息便拉了旁边的电脑椅，坐下来认真研究。
    求知这件事确实有它的魔力在。
    当巨大的知识宝库摆在眼前时，两个严格来说都算是聪明的脑袋立刻就被吸引了进去。
    就这样，他们谁都忘了什么秦点墨，专心在测试之上。
    等结果跑出来时，已经晚上九点了，实验室里也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摘下耳机，袁舫伸了一下脖子，发出了咖啦咖啦的声响。
    大概是因为热，他脱下平常抄袭秦点墨穿的毛背心，顺手解开了衬衫的一颗扣子，伸着懒腰道：「今天就这样吧！」
    又是那个让姚出息浑身不自在的气味。
    但由于这次他只剩下薄薄的衬衫，所以气息比平常浓上几分，竟让姚出息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看来你还算有点慧根。点拨一下，勉强能用。」袁舫揉了揉眼睛道。
    姚出息忍不住用手摩擦着自己的手臂，想缓解一下鸡皮疙瘩，回道：「你项目之前一直找不到人，一定是因为你说话阴阳怪气对吧？」
    对姚出息的体质毫不知情的袁舫这次竟然没有懟回去，而是一边看向时鐘，一边拉着自己的衬衫透气道：「喔？都九点啦？」
    转头看向姚出息，「喂！吃饭吗？校门口日式猪排饭aa？」
    不想被大量气味袭击的姚出息立刻站起身来，直接躲到距离他最远的位置，背贴着墙道：「不要。」
    袁舫皱了皱眉道：「因为aa吗？你这么公主的啊？」
    「当然不是。是因为太晚了，我要回家了。」姚出息拿起包包道。
    「是你自己不去的啊！我可没边缘你。」
    姚出息无奈道：「是我自己不识好歹，可以了吗？」
    在她走后，袁舫打了个哈欠。
    他总觉得刚刚姚出息一下子弹那么远，有点奇怪。
    莫非是因为熬了一夜又没洗澡，身上臭了？
    但闻了一下，觉得没什么味道啊！
    厌男吧！毕竟她开口闭口都是性别歧视。他心想。
    拿起手机跟背包，他不再纠结，迈上了去吃猪排饭的路。
    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姚出息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们的研究项目得到连教授的鼓励，让她觉得自己这阵子的付出都没白费。
    毕竟为了隔绝袁舫身上的气味，她后来每天都戴口罩假装感冒了。
    回到实验室后，秦点墨立刻上前关心道：「怎么样？连教授怎么说？」
    「连教授给了些建议，但大概方向没有问题。」她笑道。
    比了一个大拇指，秦点墨称讚道：「你好棒！」
    这时袁舫不甘愿道：「大神，你也不看看这项目主导是谁？怎么可能会有问题。」
    「你也很棒！第一次主导，还是带着一年级新生，项目就被连教授ok了。再努力点，搞不好明年社长就是你了！」秦点墨不吝嗇称讚道。
    姚出息跟袁舫都是好强的人，为了不落后对方，彼此都会卯足了劲向前衝，还真是最适合搭档的一对。
    受到大神称讚的袁舫自然喜出望外，笑得有些痴傻道：「好的大神！我会继续努力的！」
    这时，秦点墨看了看手錶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姚出息有些疑惑地看向秦点墨，但身边几个社员却全都默契地开始收包包，一副准备要去哪里的样子。
    还来不及发问，姚出息的眼角就看见袁舫又在脱背心了！
    忍不住大叫了一声，躲到距离他最远的角落。
    袁舫满脸嫌弃道：「你鬼叫啥啊？脱背心而已，里面还有一件呢！」
    「你们..你们要去干嘛啊？」姚出息心有馀悸道。
    秦点墨解释道：「喔！我们大家都要去篮球比赛，下午就没有社团活动了。」
    「啊？」姚出息觉得有点可惜，不能跟秦哥哥待在一起了。
    这时，袁舫做了个鬼脸道：「篮球比赛这么大件事你都不知道？在班上人缘不好吧？」
    这句话让姚出息差点没衝上去掐死他！
    她确实在班上没交到什么朋友，但全都是拜这个佞臣脸所赐！
    若不是他的项目耗费了姚出息绝大多数的时间，她有必要一下课就要飞奔去社团，一点社交的间暇都没有吗？！
    「你别这么说。篮球比赛本来就跟女生没什么关係，不知道很正常啊！」小张缓颊道。
    袁舫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道：「你可别这么说，不然有人要说你性别歧视了！」
    实在是懒得搭理他的阴阳怪气，姚出息向秦点墨问道：「你们大家都去啊？」
    「嗯。毕竟我们这些科系，没几个能打篮球的，就被拉去凑数。你要来看吗？」秦点墨回答道。
    姚出息立刻心花怒放道：「可以吗？」
    这时袁舫竟然还在一旁模仿她的语气，调侃道：「可以吗？」
    连秦点墨也忍不住在白了他一眼后，才回答道：「当然可以。」
    就这样，一群人一起去了体育馆。
    在大家换体育服时，姚出息在观眾席找了个位置坐下，打算替社员们加油打气。
    秦点墨也确实没谦虚，他们就是被拉去凑人头的，因为工程师大多是书呆子，没几个能上场。
    不然也不会连大四生都要被拉上去了。
    才第一场比赛，资工系就败下阵来。
    而没过多久，唯一还留在场上继续挣扎的社员，就只剩电工系了。
    下场后，秦点墨去了观眾席找姚出息。
    姚出息递了瓶水给他，他也笑着接过了。
    坐下后，秦点墨道：「无聊吧？一下就输了。」
    姚出息摇摇头道：「不会啊！你还是有投进几球的，而且对方有好几个是篮球社的社员，一定每天都练习。所以秦哥哥还是很帅的！」
    摸了摸她的头，秦点墨道：「谢谢小出息的称讚。」
    下一场，正好是电工系。
    指着场上的队员，秦点墨道：「那个红色背心的就是康子。」
    「看到了。喔！还有那个跟你穿得一模一样的，就是袁舫了吧？」
    姚出息在心佩服袁舫的执着。
    平常的衣服也就算了，就连运动服都能抄袭，她也是醉了。
    真以为穿得跟秦哥哥一样就能变成他吗？她心想。
    其实姚出息本来就只想看秦点墨比赛，所以在资工落败后，她就有点兴趣缺缺了。
    但秦点墨却想留下来替社员加油，所以姚出息只能继续陪着看。
    好在只剩电工，这场他们对上的队伍实力又很强，应该很快就能走了。
    秉持着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的心态，姚出息在观眾席上卖力加油。
    看着看着，姚出息忽然意识到袁舫可以啊！全场跑最快的就是他了。
    虽然没什么投篮的机会，但仗着速度，成功拦截到不少球。
    而且体力还像用不完似的。
    但好像也正常，不然就凭他那阴阳怪气的说话方式，跑不快早被人打死了吧！
    可惜，即便如此，电工还是落后了一大截。
    只能说有些人天生就是吃这行饭的。
    比如说袁舫跟秦点墨身形相近，姚出息估摸着他也有个184、5吧！
    但站在场上跟半职业的球员一比，竟然还显得挺娇小的。
    就在这时，外面开始下起雨来了。
    虽然不会影响到室内的比赛，但冷风吹进体育馆，瞬间让室内温度一下子低了好几度。
    见姚出息开始发抖，秦点墨体贴道：「我把外套忘在下面了，你等我一下。」
    跑去赛场边缘，他一把拿起刚刚脱下放在凳子上的外套，回到姚出息身边。
    将外套递给她，秦点墨关心道：「这个给你披着，小心别冻感冒了。」
    姚出息点了点头，然后有些羞涩地披上了外套。
    但就在外套接触到她裸露的手臂时，忽然一股异样的感觉传来。
    彷彿微量电流从手臂开始通向全身，姚出息浑身震了一下。
    注意到异样的秦点墨忙道：「你怎么了？」
    她没有回答，而是快速脱下了外套，丢到秦点墨腿上道：「这不是你的外套！」
    拿起来一看，还真是拿错了。
    「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秦点墨有些焦急道。
    姚出息的整张脸都红透了。
    毕竟她感觉如何，是死也不能让秦点墨知道的呀！
    她的双腿之间，在电流通过的瞬间，湿了起来。
    「我..我先回去了。」姚出息慌乱到快要哭出来了。
    无论如何，在情况更加严重前，在裤子整个湿掉前，必须要离开秦点墨的视线范围啊！
    秦点墨见她这样，反而更加担心道：「你是不是不舒服？我送你回去。」
    不让秦点墨有继续追问的机会，姚出息飞也似的逃走了。
    秦点墨没有硬追上去，而是看着眼前的外套陷入了沉思。
    直觉告诉他，这件外套绝对触发了什么。
    但怎么姚出息的反应跟以前不太一样呢？
    至于逃走的姚出息，此刻正在庆幸天空下着雨。
    起码不用担心被人看出裤子有异样。
    因为她的股间，还在不停地冒出那让人难以啟齿的东西。
    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回到家中，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她明显意识到刚刚的生理反应来源是那件外套，得彻底洗掉上面留下来的痕跡才行。
    但在热水淋洒到她身上时，姚出息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她大概能猜到那件外套是谁的。
    会像到让秦点墨拿错的，也就只能是袁舫的了啊！
    之前闻到他身上的气味，明明是浑身不舒服，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啊！
    难道是因为体育外套是直接接触到他的皮肤，上面甚至可能还有他的汗水，所以反应会比气味来得强烈？
    在擦乾身体，确定异常现象停止后，一个十分绝望的想法鑽进了姚出息的脑中。
    以前的生理性喜欢，是有点昏昏沉沉，像是受到迷幻药影响那般，让人有些不受控地想贴上去。
    但刚刚那个反应，就算没有性经验，受过的健康教育也足够让她理解，那是女性在即将被插入时，会自动分泌的天然润滑啊！
    难不成她对袁舫不是生理性厌恶，而是生理性亢奋啊？
    比喜欢还要接近本能，更加难以用理智来压下的...
    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袁舫那张邪恶的佞臣脸。
    微微抬眉，薄情寡义的嘴轻笑着，像是嘲笑又像是鄙夷般，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这样就湿了？贱不贱啊？」
    姚出息连忙摇头想把这画面从脑中甩开。
    都已经生理性亢奋了，可千万不能胡思乱想，再给自己心理暗示啊！
    就在她不知所措时，秦点墨打电话来了。
    「你到家了吗？你没事吧？」电话那头传来秦点墨迫切的询问。
    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姚出息回答道：「我没事...大概就是吹了冷风。我也已经到家了。」
    秦点墨听见她的回答，稍微放了心，继续问道：「小出息，你是不是对刚刚的外套有了生理性喜欢的反应？」
    不是生理性喜欢，但她也不能照实说啊！
    要是让秦点墨知道，她只要碰到袁舫穿过的衣服就会性亢奋，她以后怎么做人啊？！
    一咬牙，她说谎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很讨厌很讨厌那件外套。我想..这大概就是生理性厌恶吧！」
    她这辈子做梦也想不到，第一次对秦点墨撒谎，竟然会是因为袁舫！
    好在秦点墨相信了这个谎言。
    「...原来如此。有生理性喜欢，自然也会有让你生理性厌恶的人。」秦点墨回答道。
    「我刚刚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所以心里有点慌了。」姚出息顺着谎言解释道。
    「你人没事就好。刚刚那件外套是袁舫的，我还在担心如果你对他会生理性喜欢的话，之后你们同组研究该怎么办。」
    这话一说，姚出息觉得自己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但嘴上还是故作坚强道：「没事的，厌恶就厌恶吧！反正我本来也没有多喜欢他..哈哈哈..」
    掛上电话后，姚出息瘫软在了地上。
    光是碰到外套就有这么大的反应，一个不小心碰到本人，那岂不是..
    脑中浮现出自己满脸红晕，对袁舫舔着手指，发骚说道：「我忍不住了，快操我！」
    这可比身上绑了不定时炸弹更可怕啊！

 第五章：副驾

    得知自己对袁舫会生理性亢奋后，接下来几天姚出息更加小心地在躲他。
    幸运的是，研究项目没有什么需要与他肌肤接触的必要。
    平常在社团实验室，姚出息能刻意选一个离他最远的角落坐着。
    真避无可避，需要看同一个萤幕时，姚出息也会为了确保自己有最灵活的移动力，坚持站着看。
    袁舫当然也没多待见她，根本不会主动做出任何有可能会碰到她的举动。
    而她的疏离看在其他社员眼里，也是合情合理的反感。
    她就这样近乎奇蹟般地度过了一整个月。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危机出现了。
    连教授受邀去邻市演讲。
    由于他在当地有栋别墅，便邀请了社团里有兴趣的人一起去，晚上能在别墅里住一晚，讨论学术感想。
    由于秦点墨会去，所以姚出息非常想去。
    毕竟这可是能跟秦点墨住在同一个屋簷下的珍贵机会啊！
    加上刚好一行五人，秦点墨打算开自己的车，载大家一起去。
    在密闭的车厢里，如果袁舫不巧正好坐在姚出息隔壁的话，那她就连躲都没地方可以躲了啊！
    但错过这次机会，谁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还能跟秦点墨出去玩过夜呢？
    于是她鼓起勇气问秦点墨道：「那个...秦哥哥，连教授演讲那天，我能坐副驾吗？」
    秦点墨理所当然道：「当然可以啊！怎么能让你跟臭男生一起挤在后面。」
    接下来只要想办法让袁舫坐到距离她最远的驾驶座后方，就不会有问题了！
    殊不知，在出发前一天，秦点墨突然打电话来了。
    「小出息...你还记得上次跟连教授一起的连飘雪吧？」他语气中带有迟疑道。
    不疑有它，姚出息回答道：「记得啊！连教授的女儿嘛！很漂亮但是不喜欢人家说她漂亮的那个。」
    秦点墨有些为难道：「连教授今天不是先走一步去邻市做准备吗？刚刚送连教授走时，他说连飘雪因为还有课，今天不能跟他一起走，问我们明天能不能捎她一程。」
    「可是我们不是坐满了吗？」
    秦点墨回答道：「袁舫也有车。」
    姚出息点点头道：「那就没问题了。」
    秦点墨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是想说..连飘雪一个女生，跟男生挤在后座不是很好，所以我打算让她坐副驾。」
    既然袁舫会开车，那康子跟小张应该就会去坐那台，自己一个人在后座倒也无所谓。
    就算他们两个只去一个，她跟另一个人中间隔了一个位置，也能接受。
    只要不是跟袁舫一台车就好。
    但她怎么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秦点墨的下一句话就是：「你坐袁舫的车过去，可以吧？」
    但她还来不及抗议，秦点墨又说道：「你之前说对他是生理性厌恶，所以反而没有危险性，对吧？」
    姚出息张大了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自作孽啊！一开始为什么要说谎呢？！
    但要她现在照实跟暗恋的秦点墨说「我碰到他的衣服就会湿」，她也是说不出口啊！
    对了！不光是她，袁舫应该也不会想要跟她一台车啊！
    于是她忙建议道：「袁舫不是不喜欢我吗？他一定不想载我，不如让小张学长或是康子学长过去坐他那台车，我坐你后座怎么样？」
    秦点墨叹了口气，说道：「要你过去是他出车的条件。」
    为什么啊？他不是很讨厌我吗？姚出息心想。
    觉得他一定有诈，姚出息问道：「他有说为什么吗？」
    「我想应该是因为你跟他同一个项目，他觉得跟你比较有话聊。」
    「他绝对不是这样跟你说的。」姚出息秒回道。
    又叹了口气，秦点墨道：「他说..如果他不能跟我坐同一台车，那姚出息也别想。」
    嗯！这才像是他会说的话。
    「你放心，其他人都在我这里，你那台车只有两个人，会比较舒服的。」
    有他一个，能抵三百人你信不信啊？姚出息心想。
    只剩一天，就算想考驾照也来不及啊！
    转眼时间到了出发的那一刻。
    看着康子跟小张亲切地帮助连飘雪把行李放进秦点墨的后车厢，姚出息欲哭无泪。
    如果可以的话，她寧愿坐后车厢，也不想跟袁舫一起啊！
    脑中浮现自己一个情难自控，跟袁舫直接车震起来的画面。
    装病！突然肚子疼，我不去了总行了吧！姚出息心想。
    这时秦点墨走了过来，摸摸姚出息的头道：「抱歉。但你能来我很开心，好久没有跟小出息一起出去玩了。」
    他的温柔让姚出息瞬间放弃了装病的念头。
    装没事就行了啊！湿了总比勃起好藏，大不了就说他开车开得太烂，吓尿了！
    另一辆车子缓缓开了过来。
    姚出息定睛一看，车子不大，却是昂贵的某b开头品牌。
    她在心讶异，这佞臣脸竟然还是个太子爷啊！
    在袁舫停下后，姚出息缓缓走到豪车的后车箱，将行李放了进去。
    战战兢兢地走到副驾，正想拉开门，忽然间车窗降下了一条缝。
    袁舫一脸嫌弃道：「我的副驾是你说坐就坐的吗？给我滚到后面去！」
    她一个喜出望外，几乎压抑不住内心的雀跃道：「好咧！」
    坐进距离驾驶最远的副驾后座，姚出息在绑好安全带后才发现，袁舫的副驾上竟然坐了一个巨型娃娃。
    好奇地绕过椅背一看..
    唉唷我的妈呀！这娃娃竟然是特製的秦点墨娃娃？
    还不是可爱拟真卡通脸，而是用了秦点墨本人的照片做的。
    「你变态啊！干嘛把秦哥哥做成娃娃？！」她忍不住道。
    袁舫冷哼一声，回道：「我喜欢看见他啊！你管我，花你的钱了吗？」
    看着秦点墨那张笑得很灿烂的脸，姚出息竟然有点心动。
    「那个..我能抱一下秦哥哥的娃娃吗？」姚出息眨着眼睛，装可爱道。
    「你敢碰他，我就剁了你的手。」袁舫威胁道。
    姚出息不服气道：「不就是个娃娃吗？真人我都碰过了。」
    袁舫似乎还真忌妒了，回呛道：「真人我没有话语权，但娃娃是我的！你再吵，我就做一个有你照片的沙包，每天照三餐打。」
    一想起他真能做得出这种事，姚出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不对！这寒颤是因为袁舫的气味！
    她忙将冷气风口对准了自己，想冲散这些该死的催情气味。
    不想袁舫平时恶毒，却在此时体贴了起来。
    见她调风口，就把冷气加大了。
    这下姚出息是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袁舫的气味，还是因为冷气太冷在瑟瑟发抖。
    但好在就只是抖，不是湿。
    车子上路后，袁舫播放起了夜店很爱的咚次音乐，还很屁孩地调高了音量。
    豪车音响很讚，姚出息觉得自己的座椅都跟着低音在一下一下地震动着。
    有些受不了，她骂道：「袁舫你有病啊？开那么大声。」
    用手指在方向盘上打着节奏，袁舫嫌弃道：「我又不想跟你聊天，不开大声点睡着怎么办？你想跟我一起死，我还不乐意呢！」
    可恶！这么合理的解释，她就算想呛也不知道要怎么呛啊！
    不想他这人是真的很变态，开车开一开还会有事没事摸一下秦点墨的娃娃，搞得姚出息觉得自己像是个电灯泡。
    总觉得等一下如果遇到红灯，袁舫可能会对着娃娃亲上去。
    满心烦燥，她决定乾脆用外套盖住脸，把噁心的画面与噪音全都隔绝在外。
    但就这么一下一下地震动，靠在高级真皮座椅上，十分舒适的姚出息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在袁舫似有若无的气味影响之下，姚出息梦见了自己跟他纠缠在一起的场景。
    她像着了魔似的，不停地亲吻着袁舫的身体。
    每吻一下，想被他佔有的慾望就更深。
    而袁舫的手也肆无忌惮地揉捏着她的身体。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的力道。
    就在两人即将要合而为一的那个瞬间，姚出息忽然惊醒了！
    一睁眼就看见袁舫的脸，她一个没忍住大叫了出来。
    没想到袁舫竟然也跟着叫了起来。
    好在因为惊吓，袁舫稍稍往后退了些。
    惊魂未定的姚出息摸着胸口问道：「你..你干嘛啊？」
    「到了啊！想叫醒你啊！」袁舫也像是被吓得不轻的样子。
    还真是命在旦夕的一瞬间啊！
    但凡晚醒一秒，他可能就会碰到姚出息了。
    吓出冷汗的姚出息忙道：「谢..谢谢啊..」
    「你有毛病吧？谁睡醒第一个反应是大叫啊？」袁舫骂道。
    想起刚刚的梦，姚出息害怕道：「我刚刚做了一个恶梦，非常可怕的恶梦。」
    袁舫一听，一脸可惜道：「嘖！早知道就不叫你了。吓死你最好。」
    连教授的演讲很成功，获得台下掌声一片。
    社员们都收穫良多，一个个等不及回到别墅就开始讨论起感想了。
    但在他们抵达别墅后，又全都无心继续了。
    连教授的别墅坐落在恬静的郊区里，周围的环境简直能用梦幻来形容。
    挑高的宽敞架构，舒服的木造地板，一大片能看见外面树林的落地窗。
    就是一个妥妥的度假山庄啊！
    连教授笑着介绍道：「房间都在楼上，你们随便挑，就当自己家。晚上我们吃火锅，轻松些。」
    转头又对姚出息道：「我这里只有两间客房，你跟我女儿今晚挤一间，可以吧？」
    「可以可以！谢谢连教授！」姚出息忙道谢。
    指着后院，连教授又道：「后院有按摩浴缸。要用可以，但要穿泳衣啊！可别光着屁股就进去了，哈哈哈！」
    男生们听了，纷纷发出了兴奋的讚叹。
    姚出息有点纳闷，他们怎么会知道要带泳衣来呢？
    殊不知这群男生可没这么讲究。
    他们穿着内裤就能进去了。
    这时，姚出息看见连飘雪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换上了一身居家的衣服，穿着像是睡衣的宽松帽t，头发也是随意往上扎成一个包，看起来愜意，却更显天生丽质。
    她对姚出息道：「学妹，你拿着行李上来吧！我带你去我们的房间。」
    连飘雪露出一个微笑，让姚出息有些看傻眼了。
    她真的好漂亮，跟明星一样。
    但想起秦哥哥交代过的话，姚出息还是忍住了想称讚她的衝动。
    连飘雪的房间十分简单。
    一张书桌，一个书架，一张单人床，地上还铺了一个地舖 。
    看着书架上满满的奖盃，姚出息忽然能理解她为什么不喜欢被人说漂亮了。
    搞不好美貌还真是她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
    「你行李随便放，就当是自己家。」在刚刚那个微笑过后，连飘雪便没再笑过。
    指了指门外，她又道：「旁边门上有乾燥花的那间，是我们女生专用的浴室，里面的保养品你也能随便用。」
    姚出息不知道为什么连飘雪不爱笑。
    配上过于美丽的脸，会让人觉得她有些难以亲近。
    「我不习惯跟人睡一张床。你睡地舖可以吗？不行的话，我跟你换。」连飘雪道。
    「地舖可以的，谢谢学姐。」
    浴室能跟男生分开，姚出息还是很开心的。
    不然她连洗澡都要抓时间，不能在袁舫后面进去。
    毕竟谁知道他会不会毒到姚出息连踩他踩过的水都会生理性亢奋。
    拿出一叠衣物，连飘雪又道：「我这里没有泳衣，但有背心跟短裤可以借你。你如果想去玩按摩浴缸就拿去穿吧！」
    姚出息当然不会去玩什么按摩浴缸。
    刚刚欢呼得最大声的就是袁舫。
    这佞臣脸肯定会去，所以她有多远就会躲多远。
    看着琳瑯满目的奖盃，姚出息羡慕道：「连学姐你好厉害啊！这么多奖盃。」
    虽说姚出息考进了全国最棒的静华大学，但她的成绩放在整个学校里，最多就是中上。
    跟秦点墨那种人比起来，不可同日而语。
    毕竟满分对他来说不是顶点，而是限制他发挥的天花板。
    所以姚出息没有被学校送去校外比赛的经歷，自然也就没拿过什么像样的奖盃。
    「这都是以前的了。在我上高中后，我爸就进了静华当教授，我们全家也就搬了过去。」连飘雪平淡道。
    「那你家里不是还有更多？连学姐，方便问你是什么科系的吗？」姚出息用着看妈祖的眼神看着连飘雪。
    她似笑非笑道：「我是医学工程系的。没想到吧！我爸是个ai权威，但我偏选了医。」
    「不会啊！我爸妈都是做生意的，我不也选了毫不相干的资工吗？」姚出息回答道。
    她并非是因为想讨好连飘雪才这么说的。
    她是真没觉得父母的职业跟小孩有什么关係。
    大概是感受到了她的真诚，连飘雪终于又露出了一个微笑道：「看来你跟我一样叛逆啊！」
    这时，姚出息看见连飘雪脖子上掛着一条项鍊，鍊坠是一颗十分漂亮的碎鑽雪花。
    姚出息又是十分羡慕道：「连学姐你的项鍊真好看！是因为你的名字吧？」
    下意识用手摸了一下项鍊，连飘雪顺手将它塞进帽t里面道：「喔，人家送的。觉得好看就一直戴着。」
    连飘雪的名字很有意境，不愧是教授取的名字，一听就像是爱情小说里美强惨的女主角。
    但姚出息的名字却像搞笑片里的丑角，还是男丑角。
    她从小就对自己的名字感到自卑，特别是暗恋的秦哥哥还叫做秦点墨！
    彷彿是老天爷在提醒她，他们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那时的姚出息，只顾着羡慕连飘雪的一切。
    丝毫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要把项鍊藏起来。

 第六章：保护

    在安顿好行李后，姚出息走下楼，正好看见秦点墨在客厅与连教授聊天。
    看见她下来，连教授笑问道：「姚同学，加入社团这么久觉得怎么样啊？」
    她忙回答道：「很有收穫！能在一年级接触到跨系研究项目，感觉就像是有特权一样。」
    示意她也坐下，连教授和蔼道：「你们的报告还是有进步空间的。但想到你才一年级，我就没对你特别严厉。明年可不会放水了啊！」
    「啊？那还是放水了的啊！您都不知道我那天有多紧张...」她在坐下后说道。
    毕竟那天在办公室时，连教授可不像今天这么友善，全程没有半分笑容。
    当然，也不至于可怕，就是更有压迫感。
    秦点墨笑道：「你是没见过以前连教授怎么骂人，才会这么说。他对你很温柔了，之前可是有好几个女社员被他骂哭过。」
    像是想起往事般，连教授皱着眉道：「她们不一样啊！没心做研究的人，指导她们就是浪费我的时间！我当时也是想说兇一些，看能不能骂醒她们。」
    转头看向姚出息，缓和了些神色，「但姚同学我还是看得出来有在用心的。我对你们要求高，也是希望当你们走出去外面的时候，不会让自己丢脸。」
    「辛苦连教授了。」姚出息感谢道。
    「因材施教，是为人师表最基本的要求。」连教授点了点头道，看向后院正在按摩浴缸里嬉闹玩耍的男生们，他又叹了口气道：「但最让我头疼的，还得是袁舫。」
    啊？！他的烦已经恶名昭彰到教授都知道了吗？她心想。
    「他要是没心做研究，我还能乾脆放弃不管他，但他偏偏有的是热忱跟能力。」连教授摇摇头道。
    姚出息有些好奇道：「所以问题是..？」
    总不会纯因为他说话阴阳怪气吧？
    连教授无奈道：「他牛啊！放着好项目不做，死都硬要结合资工。我是说也说不听，骂也骂不动！明明有更广的路能走，怎么就选定了一条死磕到底？」
    这话一说，姚出息倒是不意外了。
    想起刚刚在车上他对那娃娃情难自控的模样，没有秦点墨的话，袁舫搞不好连ai研究社都不会进。
    「要我说，他这是像到您了。」秦点墨开口道。
    摇摇头，连教授道：「固执跟坚持是有区别的。」
    这时，连教授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做了个要暂离的手势，然后缓缓走上楼去。
    连教授走后，秦点墨摸了摸姚出息的头，称讚道：「小出息，刚刚连教授可是在认同你的努力。你做得很棒，大家都看在眼里。」
    「那算认同吗？顶多是说我不是他带过最差的社员吧！」姚出息自嘲道。
    秦点墨点头道：「算的！要不然他哪会跟你说这么多？」
    想起刚刚他们的对话，姚出息问道：「秦哥哥，你为什么说袁舫像连教授啊？」
    秦点墨回答道：「因为牛啊！教授当年很反对连飘雪选医工，为了这件事，还把她扫地出门了一阵子。」
    难怪连学姐说她叛逆，原来当时闹得这么大。姚出息心想。
    露出一个苦笑，秦点墨接着说：「连飘雪也不是想跟教授唱反调。她只不过是想靠自己走出一条能与教授并肩的路，而不是一直站在他的光环之后。」
    这种心情姚出息能理解，因为她也希望自己有一天，能与秦点墨并驾齐驱。
    优秀的人，身上总带有光，会让渺小的大家忍不住朝着光的方向前进。
    但走着走着，就会发现自己要的不是被照耀，而是让那束光一直亮下去。
    「秦哥哥，原来你跟连学姐这么熟啊？」姚出息道，毕竟之前几次见面，他们都没怎么说话。
    「同届啊！大一认识到现在，多多少少也是知道些事的。」他回答道，但语气中有种刻意的轻描淡写。
    「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她呢？」
    秦点墨沉默了半晌，然后回答道：「没什么提起的必要。」
    仔细一想，在姚出息进入静华前，秦点墨确实很少提到同学间的事。
    每次打电话，不是关心姚出息的学习状况就是她的生活日常，几乎不太会分享自己的事。
    但她还来不及琢磨这背后的原因，忽然间一阵吵杂的嬉闹声从后院传来。
    原来是眼看快到晚饭时间，外面那群人总算捨得离开按摩浴缸了。
    小张跟康子是穿着内裤泡的，一看见姚出息在，立刻识相地将毛巾包到腰上挡好挡满。
    只有多带了一条短裤的袁舫大剌剌地将毛巾披在肩上。
    他一看见姚出息，立刻怒气冲冲地指着她道：「喂！你还真是一逮到机会就往大神身边黏啊！」
    害怕被他身上的水珠溅到，姚出息急忙起身，躲到了离他最远的角落回呛道：「关你什么事啊？谁叫你要去玩按摩浴缸！」
    这次他终于忍不住道：「你躲这么远干嘛？弄得像我会打你似的。」
    呵！你能做到的比打我可怕多了。姚出息心想。
    但她嘴上还是不服输道：「你都要在沙包上贴我照片了，我躲你很正常好吗？谁知道你会不会一个没忍住，真打我？」
    袁舫一听，冷笑道：「放心，不至于，最多毒哑你。」
    「秦哥哥，袁舫说要给我下毒！我害怕！」她立刻躲到秦点墨身后告状道。
    打蛇打七寸，她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直接去黏秦点墨对他来得有效。
    果不其然，袁舫怒不可抑地说道：「死绿茶！有本事呛我就别躲在你哥哥身后，大神保不了你一辈子的。」
    秦点墨忙上前将袁舫往楼上推，笑着劝道：「你怎么回事？跟个女孩子计较什么？快上去换衣服准备吃饭了。」
    姚出息忍不住露出了笑脸。
    因为秦点墨就是会保护她一辈子。
    【就那么一点点口水也能中招吗？！】
    男生们换好衣服下来后，便是令人期待的火锅时间啦！
    热辣滚烫的麻辣汤，入口即化的牛肉片，一浮一沉的肉丸子。
    要是再配上浓郁的芝麻酱，那就是完美了！
    于是姚出息精心调配出祖传芝麻酱，等着开锅大快朵颐。
    大概是酱料太香，连飘雪有些忍不住道：「学妹，我能试一下你的酱是什么味道吗？闻着好香啊！」
    在姚出息将酱递过去后，连飘雪用筷子沾了一点试味道。
    「好好吃啊！」连飘雪忍不住讚叹道。
    姚出息笑了笑，问道：「那我也给学姐调一份一样的？」
    因为秦点墨不吃芝麻，所以姚出息向来都只调自己的酱，连飘雪的反应让她意识到这样好像有点自私了。
    横竖调几份步骤都一样，于是在厨房调到一半的姚出息探了个头问道：「学长们也有想试试芝麻酱的吗？」
    这话一说，小张立刻举手道：「拜託也给我一份！感谢学妹！」
    「我也要！」康子也兴奋道。
    「没问题！」姚出息爽朗道。
    过了几秒后，袁舫也有些迟疑道：「那...我也能有吗？」
    姚出息其实有点想管他去死，但桌上那么多人都有，就袁舫没有的话，会显得她很小气，便想也不差你一个，回答道：「行。」
    「谢..谢。」他非常傲娇地小声道，一副最好不要被听到的感觉。
    没过多久，姚出息捧着四碗香味四溢的芝麻酱回到了饭桌上。
    一口将烫得刚刚好的牛肉片塞进嘴里，幸福感瞬间从口腔蔓延到姚出息的全身。
    「好好吃啊！」她忍不住捧颊道。
    小张也捧场道：「就你这酱，配啥都好吃啊！」
    转头对着康子灿笑，「我就说我们需要女社员吧！香香的妹子就是好，芝麻酱都比较香！」
    连飘雪皱了皱眉头道：「你们不要性骚扰她！」
    小张忙解释道：「这不算吧？」
    连飘雪没理小张，而是转头对姚出息说道：「他们要是再闹你，你就拿冷冻丸子丢他。」
    「啊？不好吧？」姚出息道，毕竟冷冻的砸人很痛啊！
    「这是我家，我说可以就可以。」连飘雪道。
    姚出息忍不住笑了出来。
    想不到看来冰冷的连学姐，也有这样的一面。
    这时，袁舫忽然一脸失望道：「可惜大神不吃芝麻酱，不然我们嘴里的味道就能一样了。」
    这什么噁心的发言啊？姚出息心想。
    秦点墨摇摇头道：「我是真不懂。这黏呼呼的，哪里好吃了？」
    夹起一颗沾满酱的肉丸，袁舫边往秦点墨嘴里塞，边道：「试一口嘛！好吃的！就一口！」
    「不要！拿走！」秦点墨连忙躲闪道，让大家立刻笑做一团。
    吃饱喝足，小张摸着肚子，一脸幸福道：「这酱真的太好吃了..学妹，我能娶你回家吗？」
    一颗冷冻蛋饺立刻飞到了小张头上，原来是连飘雪扔的。
    无辜地摸着头，小张解释道：「求婚不能算性骚扰吧？」
    连飘雪冷着脸道：「只要她觉得不舒服，就是性骚扰！你没看见她脸都红了吗？」
    姚出息一听，下意识地摸了摸脸，确实烫烫的。
    不光是脸，浑身似乎都有些在发烫，却又不像是发烧。
    她本以为是吃了火锅后身体的自然发热，现在仔细一感受...
    妈呀！某个不好言明的地方突然变得敏感了起来！
    姚出息被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死不死，袁舫竟然在这时说道：「干嘛啊你？尿裤子了？」
    这下姚出息是真因为难为情而整张脸都胀红了起来。
    秦点墨见状，关心地碰了一下她的手臂道：「你怎么了？」
    但不同于平时，这次秦点墨的触碰并没能缓解她的生理性反应，无法直说的姚出息只能支支吾吾道：「我...我可能吃多了...肚子有点不舒服..」
    她当然知道这跟吃多吃少没有半毛钱关係！
    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此刻正在剔牙的袁舫！
    但刚刚大家都是用公筷，总不可能隔着几个人的距离，他说话时的飞沫还能跑进姚出息嘴里吧？
    这时，一个回忆跑进了姚出息的脑中...
    刚刚学姐是用自己的筷子沾了一下芝麻酱试味道的，那很有可能其他人也都是这么做的。
    而在她第一次调好自己的芝麻酱，坐到餐桌上时，眼角似乎瞥见袁舫当时正咬着筷子，虎视眈眈地盯着锅子，一副汤一滚就要开抢的架势。
    就那么一点点口水也能中招吗？！
    逃回房间的姚出息躺在地舖上，用棉被盖住了头，想将全世界都隔绝在外。
    即便拚了命地用理智压抑下生理反应，但她的身体还是处于十分敏感的状态。
    双腿间的湿濡感，让她必须咬牙死忍才能抵抗住想摩擦的慾望。
    如果不是在别人家里，只怕她早就已经忍不住开始满足自己了。
    第一次生理性亢奋时，她忙着震惊，倒也不难熬过去。
    但再来一次，已经了解情况的她感觉身体里有个开关正在慢慢地被开啟。
    五花八门的淫秽画面在她脑中像跑马灯似的不停播放，虽说无法控制，但她还是觉得有点对不起暗恋多年的秦点墨。
    她希望在秦哥哥眼中的她，能永远都是洁白无瑕，清澈透明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咬着棉被只想发骚的模样呀！
    拿出手机，她心想看点跟那方面没关的东西，或许就能分散注意力了。
    好不容易，在逼着自己看完第七支洗马桶的短片后，她缓和了下来。
    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再遇到袁舫这个大魔头了！
    要是她一个没忍住...
    可就不是社死这么简单了。
    姚出息身体不适早退，但其他人可还不想结束这愉快的夜晚。
    康子拿出了扑克牌，兴奋道：「十三张，玩吗？」
    连飘雪摇摇头道：「你们玩吧！我收拾一下餐桌。」
    「那我帮你。」秦点墨道。
    「十三张要四个人，我自己收就可以了。」连飘雪拒绝道。
    看了秦点墨一眼，她小声道：「随便你。」
    他们将桌上的盘子一起拿到厨房，但谁都没说话。
    一时间，厨房里只有碗盘的碰撞声，以及拖鞋摩擦地面的声响。
    此时，外面三个大男孩似乎不想乾等，玩起了吹牛。
    洗牌声，啤酒开瓶声以及玩闹的喧哗声如同潮水般，涌进了狭小的厨房。
    秦点墨终于开口道：「教授他不吃晚饭吗？」
    「谁知道他。一天到晚就是工作，刚刚那通电话一接，怕不是他早忘了家里还有客人。」连飘雪冷冷道。
    「也..可能是觉得他不在，我们反而能自在些。要不我煮碗麵送上去？」
    连飘雪轻轻笑了一声，却让秦点墨沉下了眉头。
    「要是没下来吃饭的是我，你也会想到要煮麵吗？」连飘雪语气讽刺道。
    「我会直接上去叫你，不会等到吃完饭。」
    嘴角染上了几分苦涩，连飘雪道：「你这个人，说的话总是这么好听。」
    说罢，她打开水龙头打湿抹布，去到外面擦餐桌，留下秦点墨一个人在厨房洗碗。
    没过多久，擦完桌子的她又回到了厨房。
    伸出手，秦点墨道：「抹布给我吧！」
    连飘雪将抹布放到他的手上，动作十分轻巧，刻意避开直接触碰到他。
    在她转身离开前，秦点墨缓缓道：「已经好久...没有跟你一起在厨房洗碗了。」
    连飘雪皱了皱眉道：「你会在乎这些吗？」
    「我在乎..」他语气委屈道。
    「你也只有在我面前，才会说得这么楚楚动人。背地里，什么事情都比我重要。」
    「不是这样的。」他解释道。
    「姚出息不是你的亲妹妹吧？」她质问道。
    「不是，但这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连飘雪苦笑道：「没什么。我就只是想知道，还有多少人事物，在你的心里是排在我前面的。」
    将抹布放入水槽，秦点墨有些焦急道：「没错，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对我来说很重要，就像是亲妹妹一样。但那又如何呢？我有其他家人，就不可以喜欢你了吗？」
    「如果找你一起研究项目的是她，你是不是想都不想就会答应了？妹妹嘛！当哥哥的一定要照顾啊！」
    秦点墨低下了头，没有回答。
    但连飘雪依旧不屈不挠，问道：「为什么就只有我，永远都是被摆在应该要理解你的位置？」
    双眼逐渐泛红，她哽咽道：「就因为...喜欢你吗？喜欢一个人要这么卑微的吗？」
    四年来，连飘雪几乎没怎么哭过。
    但每一次哭，都是因为他。
    「没有人比你重要。」他小声道。
    强逼着自己压下情绪的连飘雪苦笑道：「你不用再哄我了。你每次都这么说，但我感受不到，而感觉这种东西是无法自欺欺人的。」
    说完这句话后，连飘雪离开了厨房。
    看着她的背影，秦点墨沾满泡沫的手瘫软在了身体的两侧。
    水滴顺着指尖，滴落在了厨房地板上。
    两年前，连飘雪曾要求秦点墨跟她共同研究一个ai医疗器材的项目。
    由于连教授不看好ai在医疗领域的发展，秦点墨耳濡目染，对此也不甚感兴趣，所以他最后选择了别的项目。
    他本以为项目跟感情无关。
    毕竟这世上不同专业的夫妻多得去了，谁规定情侣就一定要研究同一个项目？
    但看在连飘雪眼里，他这是在连教授跟她之间，选了连教授。
    高傲自负的她，连夜搬出了他们的家，再也没有回来过。

 第七章：爆炸

    晚上十一点，姚出息躡手躡脚地走下楼。
    刚刚太早回房间，现在的她有点渴，想去厨房拿水喝。
    但本该空无一人，漆黑一片的厨房里，竟然有着些许光亮。
    走近一看，姚出息看见一个男人的身影，正站在打开的冰箱前。
    那人似乎刚洗完澡，头上盖了一条毛巾，发梢却还是湿漉漉的。
    一滴一滴的水珠，顺着黑色的发梢，滴落在深紫色的睡衣上。
    姚出息不只一次看他穿过。
    她伸出手想拍他一下，引起他的注意。
    一股不好的预感忽然间袭来！
    她冷不防地收回了手，而那人也正好在这时关上了冰箱门。
    指尖在这时触碰到了什么！
    伴随着袁舫的惊呼，厨房的电灯被打开了。
    「你干嘛不出声啊？吓死人了！」袁舫惊魂未定地说道。
    但此时的姚出息已经无法回答他了。
    她光是站着，就十分勉强。
    凭藉触感，她刚刚应该是不偏不倚地，碰到了袁舫露在领口之外的锁骨下方位置。
    直接的皮肤接触，替她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排山倒海般的情慾，被一瞬间点燃了。
    下腹部有一股说不出的酥麻与燥热，正在一点一点往全身扩散。
    见她没回答，袁舫朝她挥了挥手道：「不是，你是被吓傻了吗？我可没吓你啊！我都不知道你在！」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姚出息急忙往后拉开距离，但一个用力过猛，直接撞到了后面的流理台，发出巨大的一声碰！
    下意识的反应，让袁舫直接用手拉住了姚出息的手腕，以免她摔倒。
    殊不知这么一抓，姚出息感到自己的瞳孔都收缩了！
    他手指上的温度，伴随着能让姚出息舒服到恍神的些微电流，缓缓从手腕向上蔓延到手臂。
    而两腿间，那渴望着被探索的秘境，也开始不受控地流淌出了欢迎光临的信号。
    大概是她叫得太过煽情，袁舫吓了一跳，放开了手。
    他有些错愕道：「你干嘛叫成这样？」
    好在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并不会往那方面想，于是袁舫对着呼吸急促的姚出息问道：「我以前就想问你了，你是不是厌男啊？」
    袁舫瞇了瞇眼道：「你好像特别抗拒异性的靠近。」
    我只是抗拒你而已！姚出息在心中大喊着。
    歪了歪头，袁舫又道：「但我看大神摸你头的时候，你没这么大反应啊！」
    强逼着自己镇定，姚出息回答道：「选...选择性厌恶，不可以吗？」
    袁舫轻笑一声道：「喔！针对我就是了。无所谓，反正我也没多喜欢你。」
    说完，他逕自上楼，留下姚出息一个人在开了灯的厨房里。
    她急忙倒了杯水，一口灌下去想稳定一下情绪。
    但刚刚被碰到的地方还在酥麻着，许多让她难以啟齿的画面也开始在她的脑内滚动。
    画面里，袁舫直接将她一把抱到了流理台上，然后开始了许多不可描述的行为。
    完了！原本还只是淫秽的画面而已。
    现在的男主角开始有脸了！
    像个炸毛的小猫，姚出息慌乱地回到了房间，想如法炮製用清洁短片来洗涤自己的内心。
    但她脑中的跑马灯可没放过她，还在自顾自地往下跑。
    有些害怕迟早会分不清哪些是事实哪些是幻想，她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只能小声地躲进了浴室之中，在尽可能不发出声音的情况下，缓解一下自己的需求。
    身为一个正常的成年女性，自慰这种事她不是第一次做了。
    当然，没有性经验的她害怕弄伤自己，向来就只是摩擦。
    只不过这次她鬼使神差地，顺着自己的慾念，将手指放进了那个嘶吼着需要慰藉的地方。
    结束时，看着自己黏腻的手指，姚出息瞬间无地自容了起来。
    第一次的侵入性自慰，就成功达到了高潮。
    还是在别人家的厕所里。
    这种a漫都不会写的夸张剧情，为什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呢？
    殊不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此时正香甜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着。
    丝毫也没有察觉自己刚引爆了一枚核弹。
    别墅行结束后，姚出息知道继续下去不是办法，得找个能压制住生理性亢奋的方式。
    想起在哪里看过，性慾这种东西跟口腹慾差不多，只要过度满足，就不会那么容易被挑起了。
    正如同吃太饱时，看见什么美食都不会觉得香的道理一样。
    于是她匿名在网上买了一大堆女性玩具，想吃撑自己。
    看着那满了床头柜的需充电用品，她叹了一口气。
    原本摆放着小熊跟兔子娃娃，充满少女气息的房间，现在看起来更像是a片现场。
    没办法，关在门后的不堪，总比在大庭广眾的失态要好。
    可惜的是，她无法确定这方法到底有没有效。
    因为这时，已经逐渐步入夏天了。
    原本袁舫还会穿着毛背心，他现在只穿薄薄的衬衫了！
    所以他的攻击范围忽然就大了一圈。
    即便隔着两三步的距离，站在他身后看电脑萤幕，也能让姚出息浑身起鸡皮疙瘩。
    好在也就只是鸡皮疙瘩，不知道是因为姚出息有强迫自己吃撑，还是因为气味本来就没那么强的刺激性。
    就在看似安全其实姚出息快要疯掉的情况下，学期结束了！
    暑假前，连教授鼓励秦点墨将研究项目送去参展。
    不出意料，他的项目入围了。
    作为入围项目，他受邀在暑假期间去五星级酒店展示项目内容。
    毕竟像这种等级的科研项目，即便最终没有获得第一，也会有不少投资方有兴趣。
    有机会能亲眼看见秦哥哥上台解说研究项目，姚出息当然是自费也想去啊！
    只不过，当她在饭店大厅看见袁舫时，心都凉了一半。
    秦点墨一看见她，立刻迎了上去道：「抱歉！主办方有车接送，所以你只能自己来。」
    姚出息摇摇头道：「没事，是我硬要跟来的啊！」
    摸了摸她的头，秦点墨道：「别这么说。有你在下面看，我也比较不会紧张。」
    「你还会紧张吗？不是第一次了吧！」她笑道。
    秦点墨点头道：「在这么大的酒店大厅里做解说还是第一次呢！啊，对了，展示会是晚宴形式，要穿礼服，你没忘吧？」
    指了指行李箱，姚出息回答道：「当然没忘！就是...」用下巴指向袁舫的方向，「他怎么也来了？」
    「这个项目是我们一起研究的，他不来那怎么行？」秦点墨回答道。
    这时，办完入住的袁舫拿着两张门卡走了过来，看见姚出息，他一脸不屑道：「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你啊？」
    姚出息立刻退了一步，回答道：「彼此彼此！我也觉得你挺无处不在的。」
    「我是他的项目成员，我出现不但合情合理，旅费住宿还都是主办方提供的。哪像有些人啊！钱多时间多，活该被人说。」他呛道。
    姚出息听见他连呛人都能押韵，更是恼怒道：「我花你的钱了？关你屁事！我就是来看秦哥哥的，你能拿我怎么样？你不是太子爷吗？有本事把酒店买下来啊！不让我住啊！」
    袁舫冷哼一声道：「就为了噁心你啊？呵，老子有钱也绝不花在你身上！喔！不对，买兇杀你我是愿意的。」
    眼看又要吵起来，秦点墨叹气道：「你们怎么一见面就掐。」
    袁舫嘟起了嘴道：「我就不喜欢她像苍蝇一样围着你转。」
    姚出息立刻反击道：「喔！秦哥哥，他说你是大便。」
    「你！」袁舫瞪大了眼，一副要上前揍人的样子。
    秦点墨又是以肉身维护了姚出息，挡住袁舫对她说：「你还没办入住吧？快去快去！」
    好在这时连教授也跟着连飘雪一起到了。
    教授在场，袁舫自然不敢太嚣张。
    拍了拍秦点墨，连教授关心道：「怎么样？紧张吗？」
    「有点。」秦点墨如实道。
    转头也拍了拍袁舫表示鼓励，连教授道：「就按照演练时那样说，不会有问题的。」
    「是的，教授。」秦点墨跟袁舫齐声道。
    指着连飘雪，连教授接着道：「她的项目也入围了，所以我们一起来。」
    连飘雪对着秦点墨跟袁舫，礼貌性地点了一个头。
    「同喜。」连飘雪回应道，语气中让人听不出任何感情。
    但在离开前，她似有若无地看了一眼姚出息的方向。
    不知为何，姚出息觉得这次她的眼神，比之前更加冰冷了。
    姚出息很高兴她跟秦点墨的房间被安排在同一层。
    「那等下就能去你房间庆功宴了！」她在电梯里对着秦点墨兴奋道。
    秦点墨笑道：「今天只是展示，不会有结果，所以没有庆功宴。」
    「只要展示一切顺利，就能庆祝啊！」她坚持道。
    可惜出了电梯，她发现他们的房间在走廊两侧。
    这时，袁舫竟然幸灾乐祸道：「失望吧！毕竟像你这种外人，自然要安排得远些，才不会打扰到秦大神。」
    姚出息不甘示弱道：「我刚刚看见你拿两张门卡了，你们也是不同间吧！想必主办方也不想你打扰他！」
    袁舫哼了一声道：「你懂个屁！我就住在隔壁，近到能听见他呼吸的那种！羡慕吧！没办法，谁叫我是他不可或缺的项目成员呢？」
    「五星级饭店隔音没有那么差。」秦点墨忙解释道。
    但姚出息还是被激到了，怒道：「那又怎么样？我想进秦哥哥的房间不过就是按个门铃的事，就连他的床都是我想躺就躺的，问都不用问！」
    「你也别说成这样...感觉很奇怪。」秦点墨又忙反驳道。
    「呵呵，我刚刚在来的车上，可是一路牵着你秦哥哥的手的！十指紧扣的那种！」袁舫继续加码道。
    「没有！」秦点墨立刻反驳道。
    姚出息当然也不可能会相信这么夸张的事，便讽刺道：「爱撒谎的人，鹰鉤鼻会变长唷！」
    袁舫冷下了脸，阴沉地威胁道：「那我就再多撒几个谎，戳死你！」
    叹了口气，秦点墨这次直接拎着袁舫的后领往自己房间走去，说道：「你给我回房间准备去。」
    见他们越走越远，姚出息忙道：「那..晚点宴会厅见？」
    秦点墨停下脚步问道：「你几号房？准备好后一起过去吧！」
    秦点墨点点头道：「那你准备好后跟我说，我们再去接你。」
    「啊？为什么？凭什么我也要去接她啊？叫她自己爬过来！」袁舫抗议道。
    秦点墨很是无奈道：「好，我接。就我一个人接。」
    「那也不行！」袁舫还是抗议道。
    「你到底想怎样？！」姚出息忍无可忍道。
    扯起了嘴角，袁舫邪笑道：「我要你直接回家，你听吗？」
    这次轮到秦点墨失去耐性，指着袁舫骂道：「不是，都已经拉开了还能吵？袁舫，你给我闭嘴！」
    见到秦哥哥站在自己这里，姚出息得意忘形地给了袁舫一个鬼脸。
    不想秦点墨虽没转头，手却指了指姚出息道：「你也给我消停点，不然今晚我弃权，谁都不用看！」
    她只好夹着尾巴回房间了。
    梳妆打扮好后，姚出息按照交代联系了秦点墨。
    打开门一看，眼前是穿着礼服，有着阳光般笑容的秦点墨。
    白色衬衫配上黑色领结西装，简直就像个王子。
    令她更意外的是，那个嘴上说不来的袁舫也被抓来了。
    而且他还很反常地没跟秦点墨穿得一模一样，而是系了个银色的领结，还在胸前口袋放了口袋巾。
    但仔细一想好像也合理。
    毕竟今晚是秦点墨的主场，他应该不会想压过他的锋头，所以自觉地穿了稍微低调些的顏色。
    只不过看似低调，姚出息还是在口袋巾上看见了小小的一个名牌logo。
    但凡不是模仿秦点墨的物件，都不是一般学生买得起的东西。
    「女大十八变啊！想当初你还是个一哭就会流鼻涕的小鬼，如今的小出息可是一个大姑娘了！」秦点墨一看见打扮好的姚出息，就忍不住称讚道。
    姚出息虽不像连飘雪那般有着能让人惊鸿一瞥的绝色，但在精心打扮后也是很好看的。
    今天她选的礼服是一件合身的黑色改良式旗袍。
    中式高领很能显现气质，但后背的篓空设计也不失性感，更别提包臀的合身裙摆，瞬间让她展现出了平时看不出来的女性体态之美。
    所以这句称讚不是客套，而是秦点墨发自内心地觉得，小出息真的长大了。
    「哪有啦！」姚出息不好意思道。
    绅士地递出手腕，秦点墨刻意夸张道：「姚女士，准备好了吗？」
    「嗯！」姚出息开心道。
    但这看似浪漫的气氛很快就被破坏了。
    拽了拽秦点墨另一边的袖子，袁舫委屈巴巴道：「我也要挽手。」
    秦点墨摇了摇头，只能无奈地递出手臂，一左一右，像被挟持似的上了电梯。
    秦点墨的解说十分成功，获得台下一片掌声，在下台后，立刻有不少投资方有兴趣跟他细聊。
    不想打扰他，姚出息默默在宴会厅一旁吃着小点心，眼角正好看到即将要上台的连飘雪。
    连飘雪今天穿的是一件样式简单的香檳色细肩带高叉礼服，正好不会喧宾夺主，完美地衬托出了她的逆天长腿以及绝美脸蛋。
    知道她不喜欢人家称讚她好看，姚出息上前道：「连学姐，加油！」
    连飘雪礼貌地点了点头道：「谢谢。你今天也有项目入围？恭喜啊！」
    姚出息摇摇头道：「不是！我就是来看秦..秦社长解说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想改口叫秦社长。
    可能是因为不想在连飘雪面前显得太孩子气吧！
    连飘雪一听，微微抬眉道：「你自费住这么贵的酒店，就只是为了看秦点墨上台？」
    「很..很奇怪吗？」姚出息有些不自在道。
    连飘雪没有回答她，而是又问了一个问题。
    她的语气十分冰冷，没有半点八卦的气味，让姚出息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不想连飘雪对她的沉默却毫不在意，深吸了一口气便转头准备上台。
    姚出息识相地默默走开，却还是瞧见即便与礼服说不上合衬，她依旧带着那条雪花项鍊。
    在眾人的拍手声中，连飘雪上台了。
    她的项目主题是无人医疗技术。
    姚出息虽不熟悉这领域，但看展的观眾有不少是投资方，没有技术背景，为配合他们，连飘雪的展示内容也有做调整，所以姚出息听起来倒也不会觉得乏味。
    只不过，她总觉得连飘雪的视线，总似有若无地朝着某一个方向。
    转头一看，正好看见了目不转睛的秦点墨。
    姚出息好像知道那条项鍊是谁送的了。

 第八章：护花

    在所有入围项目展示结束后，晚宴也正式告一段落，嘉宾们移步前厅，享受主办方提供的简单餐饮酒水。
    刚刚在宽阔的宴会厅里，秦点墨不怎么担心，但前厅狭小，加上又是让人社交互动的场合，他忍不住担心起姚出息了。
    正想去找她，就被连教授拉去跟北景大学的教授打招呼，情急之下，他在袁舫耳边说道：「你去帮我看着点姚出息。」
    秦点墨双手合十拜託道：「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别让她被人困在角落就行。拜託了！」
    姚出息又不是没有腿，被困在角落不会自己走开吗？
    再说了，就算她今天还算能看，也没美到会让人围上去的地步吧？
    但他也无法拒绝秦大神的要求，只能略扯了扯嘴角表示不悦，然后乖乖地去找姚出息。
    只见她开心地站在点心桌前吃着三明治，身边根本没人跟她说话，更没人把她逼去角落。
    哼！就这货，满嘴塞得跟栗鼠似的，谁会有间情逸致去围她？袁舫心想。
    不甘不愿地从身边服务生的盘子上拿了杯香檳，他走上前去说道：「喂！」
    姚出息一看见来的人是袁舫，明显往后退了一步道：「干嘛？」
    袁舫不悦却也无可奈何地说道：「你的秦哥哥叫我来看着你。」
    「不用。」姚出息忙拒绝道。
    喝了一口香檳，袁舫说道：「我也不想看着你，所以你要不要乾脆回房间算了？这样我不用对着你，你也不用对着我，秦大神还能放心。」
    姚出息犹豫了一下后道：「可是..我想亲口跟他说恭喜啊！刚刚你们一讲完就好多掌声，那是好事吧？」
    袁舫冷哼一声道：「那只是秦大神的正常发挥好吗？」
    「唷！我以为你会说什么『项目没有我，能有这成果？』」姚出息意外道。
    将手中的香檳喝光，袁舫得意道：「虽说多了我这个得力助手确实让大神如虎添翼，但主要还是大神英明，慧眼识珠选了我当组员。」摆了摆手，「唉，这不是重点，你想恭喜他就不能回房间再说吗？不是说按个门铃就能进去了吗？你按去啊！现在就去按。」
    「你是不是有病？他人在这里，我按什么铃？鬼给我开门啊？」姚出息冷脸道。
    袁舫皱眉道：「鬼，你不就是吗？整天跟在秦大神屁股后面，跟个背后灵似的。」
    无奈中带点恶趣味地抬了抬头，袁舫说道：「算了，我不跟你吵。你不回去，我就只能在这里盯着你，你不开心，我也不舒坦，就这么耗着吧！」
    袁舫顺手从身边服务生的托盘上又拿了一杯香檳，一口闷了。
    看着他吞嚥时滚动的喉结，姚出息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忙諂媚道：「不是，这也是你的项目啊！你不去秦哥哥身边待机，不合适吧？」
    袁舫瞇了瞇眼道：「虽说你这句话很有道理，但我怎么听着怪不舒服的呢？你是不是打算事后告状说我没理你啊？」
    「我发誓不告状，说谎是小狗！」她立刻抬手发誓道。
    看他还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姚出息索性道：「我就不想跟你待在一起，想你离我远点不行吗？」
    「嗯，这听上去舒服多了。」
    这人还真贱。姚出息心想。
    伸出手指，袁舫道：「这可是你让我走的啊！你要是敢告状，明天我就往你脖子上栓条狗鍊！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姚尾巴。」
    「姚你妈啦！」姚出息忍不住爆粗道。
    袁舫转身离去，但没走几步，他又觉得自己都答应秦大神了，起码得确保姚出息活着啊！
    于是找了个角落，又拿了杯香檳，就这么盯着姚出息看。
    只见她一直朝着秦点墨的方向引颈而望，似乎等他一聊完就要上前的样子。
    袁舫自言自语地讽刺道：「看看你那德行！眼神里充满了齷齪的小心思。亲口恭喜？我看你是想亲他一口吧！」
    期间，袁舫看见有几个人走过去跟姚出息尝试攀谈，她都礼貌地拒绝了。
    但他也发现姚出息虽然不会刻意靠近其他人，但会像看到鬼般弹开的，只会对他这样。
    这么讨厌我吗？他心想。
    那就更讨厌些吧！最好是一看见我在秦大神身边就会忍不住作呕，没办法上前的那种！他在心期盼着，一口灌下手里的香檳。
    就在这时，几个年轻男性，手拿着几杯红酒走向了姚出息。
    也是啊！今天化了妆还穿着晚礼服的姚出息，就算是看在袁舫眼里，也是有点姿色的。
    自己一个人站着，怎么可能不引起别人的兴趣呢？
    一开始，姚出息还是礼貌地拒绝了。
    不想，其中一个男的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还是将酒杯递到她面前。
    然后姚出息就面有难色地接过，抿了一小口。
    另一个男的见她喝了酒，靠近几分，抬起手就要往她肩膀上搭，却被她一个转身巧妙地躲过了。
    但也因为这个闪身，她被这群男的利用地形给困在了点心桌旁。
    袁舫不由得讚叹秦大神的未卜先知。
    这丫头还真被人逼到角落了。
    没办法，谁叫我领了这个差事呢！他心想。
    于是他走上前，推开了挡路的男人，对着姚出息勾了勾手指道：「过来。」
    「啊？」姚出息不可置信道。
    袁舫心想，她这是被吓傻了吗？
    于是抬了抬眉，又说道：「过不过来？」
    姚出息看了一眼周围的男人，有些迟疑地走向了袁舫。
    那群男生看见有人来护花，只能摸摸鼻子自认倒楣。
    毕竟在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谁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背景。
    但没想走没几步，本该感恩戴德的姚出息却道：「袁舫，你干嘛呢？」
    「什么干嘛？救你啊！秦大神说别让人把你围在角落里！」袁舫不是很理解道。
    「你就只能像叫狗那样救我吗？我又没告状，为什么我是小狗啊？」姚出息不悦道。
    袁舫不耐烦道：「你管我怎么救，有效就好。你不道谢就算了，这什么态度啊？」
    姚出息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刚刚那群人是在骚扰她没错，但怎么她心里这么不爽呢？
    一点被搭救的欣喜都没有，只觉得是从被一群人烦变成了被一个人侮辱。
    照理说，正常人可能会直接将她拉走。
    碍于这个人是袁舫，她有点庆幸他不是正常人，但勾手指叫她过来是怎么回事啊？
    正好此时，袁舫眼角瞧见秦点墨似乎忙完了，自己终于重获自由，便道：「我懒得理你，你爱去哪去哪吧！」
    满怀着好心没好报的闷气，袁舫直接搭电梯回房间，一秒也不想再多看到姚出息的脸。
    姚出息当然也看到了秦点墨，于是没再纠结，朝着秦点墨的方向小跑而去。
    只见秦点墨也在左顾右盼着，似乎正在找她。
    但她还没来得及赶过去，就发现秦点墨在找的人并不是她，而是连飘雪。
    她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隔着三四个人的距离，姚出息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看见连飘雪的嘴唇动了几下，然后秦点墨的表情就变了。
    连学姐不是在跟秦哥哥说我喜欢他这件事吧？她心想。
    但下一秒，一个更让她震惊的事发生了。
    只见秦点墨一把抓住连飘雪的手腕，将她拽进了电梯里。
    秦点墨向来温润，姚出息从没见过他如此失控的模样。
    今天的酒里是掺了什么能让人霸总化的东西吗？她心想。
    看着电梯直直向上，她不假思索地也按下了电梯。
    她真的很好奇，秦点墨跟连飘雪到底在说什么。
    她更好奇他们之间是什么关係。
    可惜电梯开门时，姚出息只听见房门关上的声音，却还是没能听到半个字。
    她毫不犹豫地走到秦点墨的房门口，将耳朵贴在门上想偷听，奈何五星级酒店隔音太好，她什么都听不见。
    只犹豫了半秒，她就决定事不宜迟，先回自己房间碰碰运气。
    阳台的门只有一片玻璃，或许比在走廊上强。
    她也确实走运，因为当她来到自己的阳台时，连飘雪正好也站在秦点墨的阳台上。
    为了不被发现，她急忙蹲下，紧盯着他们的方向，竖耳聆听。
    可惜隔着四、五个阳台，距离太远，只能隐约听见连飘雪对房中说道：「你还..但你知道..」
    但你知道什么？但你知道姚出息喜欢你吗？她心想。
    大概是秦点墨的回答惹怒了连飘雪，她将手中不知道什么东西扔进房中，然后怒气冲冲地离开了阳台。
    看那气势应该是要走人，于是姚出息又连忙赶到门口，将房门静悄悄地开了一条小缝。
    可惜等了一阵子，也没听见任何声响。
    这时，一句话莫名浮现在了姚出息的脑中。
    「我就住在隔壁，近到能听见他呼吸的那种！」
    眼下唯一有可能听见他们对话的地方，就只有隔壁房间了啊！
    偏偏那房间里面有袁舫！
    不行！我一定要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姚出息心想。
    万一连飘雪真说了她喜欢秦点墨的事，姚出息必须知道他是什么反应。
    况且袁舫这么讨厌她，如非必要也不会碰她，危险性或许没那么大。
    刚刚不就是异于常人地选择了勾手指叫她过去吗？
    于是两秒后，她按下了袁舫房间的门铃。
    「你..你来干嘛？道歉吗？」
    看着他脸上惊恐的表情，姚出息莫名有些安心，便单刀直入道：「我能进去吗？」
    但他很快就恢復了冷静，拒绝道：「不行。」
    姚出息双手合十道：「拜託！只去阳台！」
    「为什么？你不是要我离你远点吗？」袁舫质疑道。
    「我想听听看秦大哥跟连学姐在房间里讲些什么。」姚出息如实道。
    而这句话也成功引起了袁舫的兴趣。
    压低声音，他指了指隔壁道：「连学姐在隔壁房间？！」
    好奇爬上袁舫的脸，在想了一下后他迟疑道：「可以是可以..」
    但在姚出息想进去时，他忽然用手挡住了门框，这个举动让姚出息照旧往后弹了一步。
    见她这么反感自己，袁舫恶劣的个性作祟道：「叫声哥哥来听，我就让你进去。」
    不想姚出息一秒都没有犹豫，就说道：「袁哥哥，求你了。」
    第一次有人叫他哥哥，袁舫莫名还挺爽的，于是他松手放姚出息进房。
    姚出息一进到里面，二话不说打开阳台的门就蹲着走了出去。
    不得不说啊！隔壁房间就是听得清楚啊！
    就算秦点墨跟连飘雪都在房间里，也因为阳台门没关，所有对话一清二楚。
    简直就是演唱会的摇滚区！
    「你让我走！」连飘雪愤怒地喊道。
    「我不会让你这样离开的！」秦点墨道。
    连飘雪冷笑了一声，讽刺道：「那你想怎样？要我笑着跟你说再见吗？」
    「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
    姚出息很是意外，秦点墨也会有这种类似哀求的语气。
    不自觉地将耳朵靠近他们房间的方向，但另一边的耳朵却传来了袁舫压低音量后的声音。
    「之前小张跟我说，他们以前是一对，我还不信呢！毕竟很少看见他们单独在一起。没想到这瓜是真的啊？」
    他怎么就蹲在我旁边啊？！姚出息在心里吶喊着。
    因为刻意压低了音量，所以他这句话的气音很重。
    想当然尔，这给了姚出息一个类似于在她耳边吹气的暴击！
    慾念攻心的她差点没蹲住，急忙靠向了阳台的围墙，对袁舫小声道：「不要离我这么近！」
    袁舫白了她一眼道：「你以为我想啊？远了听不见！嘘！」
    他整个身子又朝着姚出息的方向挪了几分。
    姚出息这时才意识到，她漏算了一点。
    就算他们彼此都挺反感对方，根本不会刻意触碰，但她想听的，袁舫也会想听啊！
    就像是她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愿意鋌而走险，袁舫肯定也会因为好奇心而暂时忘记有多讨厌她。
    而就在他刚刚挪动的那一刻，西装外套的下襬，就这样扫过了姚出息的手臂。
    鸡皮疙瘩开始一路扩散到肩膀，然后是胸部..
    她还来不及后悔，就听见连飘雪质问道：「那你为什么又要这样对我呢？你如果已经喜欢上别人，就不要再来纠缠我！」
    「我没有！」秦点墨回道。
    「那她为什么会来？你敢说你只当她是妹妹吗？」连飘雪问道。
    袁舫愣了一下，转头向姚出息问道：「他们在为了你吵架啊？」
    姚出息此刻脸上被慾念染上的红晕跟咬牙死忍的沉默，都被袁舫当成是被说中的心虚。
    不疑有它，袁舫将耳朵对准了隔壁房间的方向继续偷听，顺便在心盘算该怎么拆散他们。
    姚出息甚至无法确认袁舫是真离她那么近还是心理作用，她只觉得彷彿能感受到他心脏跳动的频率。
    她觉得自己某个地方也跟着他的心跳在一下一下地震动着。
    这时，秦点墨却道：「我真的把她当成是妹妹，我对她的照顾也是有原因的，只是..涉及个人隐私，我不能跟你说。」
    姚出息一听，只觉得自己此刻的处境跟在地狱没什么两样。
    一方面，她听到秦点墨亲口说出只把自己当成是妹妹，心里有些隐隐作痛。
    他的所有关心跟在意，都是因为她特殊的体质，更是让她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难堪。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此刻所有生理反应都跟她的心情完全搭不上边。
    耳边吹气让她的双腿发软，外套擦过让她所有神经末梢都在疯狂敏感化。
    更致命的是，由于靠着墙，她的身体是有些倾斜的。
    但她今天穿的是细跟高跟鞋，跟地面摩擦力不大，所以她的下半身正在一点点地，朝着袁舫的方向滑去。
    就在膝盖终于碰到袁舫的大腿外侧时，她湿了。
    爱液像是涌泉般，浸透了内裤，顺着股沟一滴一滴落在了漂亮的晚礼服上。
    袁舫倒是不太在意姚出息的触碰，甚至还有些体贴地在腿上用了点力，撑住她。
    也可能是因为太专心在偷听，所以什么都没想，单纯就是下意识地保持平衡。
    反正姚出息是无法深究这些细节了。
    因为她的注意力，全都跑到袁舫那因为好奇，而有些微微张开的双唇上。
    薄薄的，配在他骨感消瘦的脸上，此刻看起来一点也不刻薄，反而有些...
    「你不会是要跟我说她有什么不治之症，只剩几个月命吧？我看起来很好骗吗？」连飘雪那边还在激烈争执着。
    对自己危在旦夕的处境毫不知情的袁舫越听越上头，看向姚出息，好奇道：「你有什么病？」
    看着袁舫那因好奇与兴奋而微微上扬的嘴角，以及想知道答案的迫切眼神，姚出息的理智在那一刻，完全瓦解了。
    揪着他的衣领，姚出息终于忍无可忍，亲了上去。
    实际吻上后，她才发现之前的幻想根本比不上现实接触带给她的衝击。
    皮肤的触感，唾液，气息...
    每一样都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媚药。
    这已经不是能用失去理智来形容的状态了。

 第九章：天真

    突然被强吻的袁舫忙推开姚出息，在惊恐中还不忘压低声音不被隔壁听见，问道：「你干嘛啊？！」
    但直接的触碰只会加快姚出息的沉沦。
    不，严格来说，应该是扑向了袁舫。
    因为用力过猛，他被她扑进房间，压在地上。
    带着哭腔，袁舫又急又委屈地问道：「你...你到底要干嘛啊？」
    此时的姚出息哪里还有能回答他的理智，对着他的脖子就是一顿狂吸，双手也开始无意识地解开他衬衫的釦子。
    凭良心讲，袁舫确实很努力地想挣扎，他真的很努力了。
    奈何他的每次触碰都只会撩起姚出息更多的情慾，让她扒得更紧，吻得更深。
    就在姚出息跨坐到他身上，开始用那湿得出水的下半身磨蹭他时，袁舫总算找到了逃脱的机会。
    一个俐落翻身，他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来，双手害怕地举在身前，几乎可以说是羞愤地说道：「你不是很讨厌我吗？你不会是想整我吧？是不是有人在偷拍？！」
    跪在地上的姚出息却娇喘着，一边爬向他一边说道：「我..我真的受不了了..给我..给我！」
    「受不了什么啊？给你什么啊？！」袁舫真的快哭出来了。
    姚出息缓缓站起身，一步步逼近，袁舫则一步步往后退，直到背贴上墙角，再无退路可退。
    她双手伸进那已经敞开的衬衫，抚摸着他的胸口，侧腹，然后是那极为敏感的下腹部。
    虽说袁舫没有生理性亢奋的体质，但身为一个健康的二十岁血气方刚男性，对投怀送抱的女生多多少少还是难以抗拒的。
    特别是当袁舫也没有强迫自己每天吃饱的习惯。
    将脸贴在他脸上，姚出息闭上了眼睛享受道：「我受不了你身上的气味，我..我要你..」
    操我！狠狠操我！是姚出息脑中最后浮现出来的词句。
    但她应该是没能说出口，因为此时的她已经跪到地上，动作俐落地拉开拉鍊，将那三番五次在脑海里折磨过她的那个东西整个含进了嘴里。
    袁舫一个没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温暖的口腔包裹着他的全部，舌尖刺激着他最敏感的地方。
    原本还软趴趴的东西，开始逐渐充血，硬直。
    在强烈的快感之下，袁舫无力挣扎，而是带点抽蓄地问道：「你..啊..你来真的是吧？哈..呃..」
    姚出息没有回答，依旧卖力地讨好着他。
    不同于姚出息，袁舫在心里倒是没有抵抗太久。
    因为男人就是这么单纯的动物。
    但凡是个女的，就算之前吵到不共戴天，只要血液流去小头，他们都可以做得下去。
    一咬牙，袁舫对自己说「反正吃亏的也不是我」，一把将地上的姚出息扔到床上，然后一边脱掉上衣，一边关上了阳台的门。
    就这样，这两个连朋友都说不上的人，一次性跨过了好多条界线。
    结束后，袁舫躺在床上喘着粗气，只觉得一切都不太真实了。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生扑。
    转头看向身旁看似熟睡的姚出息，他更纳闷了。
    刚刚让她去了不只一次，最后还两个人一起...
    这种成绩，也远超过他平时的水平啊！
    不！应该说绝对远超平均值。
    难道是因为姚出息太喜欢自己了，所以有加成效果？
    但她喜欢的不是秦大神吗？
    不可能！她在兽性大发之前一定清楚自己进了谁的房间。
    毕竟她叫的是袁哥哥啊..
    嗯！姚出息应该跟秦点墨就是兄妹情，她喜欢的是我。
    袁舫就这样说服了自己。
    即便十分牵强，但在不知道生理性亢奋的前提下，这确实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看着月色打在她因剧烈运动而泛红的脸上，袁舫觉得她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忽然间，一阵手机铃声吓了他一大跳。
    只见姚出息依旧闭着眼睛，伸出手在床底下摸索着。
    没多久，她从底下捞出了手机。
    「喂..」接通后她有气无力道。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她忽然睁大了眼睛，爬起身跪坐在了床上。
    「嗯..我看你在忙，就先回房间了..然后没什么事做，不小心睡着了...」她的语气要多心虚有多心虚啊！
    袁舫不用问也知道这电话是秦点墨打来的。
    毕竟如果『被哥哥抓到偷嚐禁果』有脸的话，大概就是姚出息现在这副德性。
    「今晚我就不过去了，我太累了！有什么明天再说吧！」她一说完立刻掛上了电话，就怕秦点墨听出不对劲。
    起身下床，姚出息默默捡起了地上的衣服，然后不发一语地穿了回去。
    「你..你不睡了吗？」袁舫有些不自在道，毕竟她现在看起来有点失魂落魄的。
    不想，姚出息突然一个土下座，悲愴道：「对不起！」
    姚出息迫切地解释道：「我今天是真的忍不住了，才会...」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睁圆了眼睛，「你没有女朋友吧？我没有不小心破坏到什么吧？」
    「你现在问我有点晚了吧？」袁舫无奈道。
    姚出息磕头如捣蒜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可以去道歉，也可以保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全都听你的！」
    「没有女朋友。有我也不会继续了好吗？基本人格我还是有的。」袁舫叹了口气道。
    站起身来，姚出息满是歉意道：「那个..那我就不多打扰了，实在是很抱歉。」
    「你还真要走啊？」袁舫意外道。
    「留下来不太好吧...」
    毕竟刚刚是因为进入了贤者模式，她才能在袁舫的攻击范围内安稳睡着。
    但谁知道会维持多久啊？万一没过多久又开始生理性亢奋，难不成再来一次吗？
    不知内情的袁舫只以为她是害羞，点点头道：「那个..你等下记得去吃个事后避孕吧！刚刚..我没戴。」
    袁舫也觉得这句话有点渣，但刚刚被生扑得过于出其不意，他就算想也没时间准备啊！
    姚出息却毫不介意道：「好的！我绝对不会造成你的困扰的！」
    「要我帮你找附近哪里有药店吗？」袁舫掏出自己的手机问道。
    「不用麻烦了！我会自己处理好的，谢谢！」姚出息边退边道。
    看着她关门离开，袁舫的脸上露出了与他邪气五官不太搭边的呆滞。
    怎么好像哪里怪怪的？他心想。
    姚出息怎么看起来不太像害羞..
    反而像是想逃离案发现场的兇手啊？
    想起刚刚连飘雪说过的话。
    「你不会是要跟我说她有什么不治之症，只剩几个月命吧？」
    她不会真命不久矣了吧？他心想。
    所以刚刚那是不想给自己短暂的人生留下遗憾？
    就在袁舫忙着脑内小剧场时，姚出息带点腿软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伴随着房门的关上，她也摊坐到了地上。
    她有些欲哭无泪，因为那是她第一次跟男生上床。
    还是跟一个甚至说不上有好感的人。
    本以为自己会把第一次留给喜欢的秦点墨，现在别说秦点墨不喜欢她，第一次也没了。
    姚出息阴暗地爬到自己的床上，忍不住在心嘲笑自己。
    什么吃饱了就好，实在是太天真了。
    明明都是性高潮，但当与会让她生理性亢奋的人做时，那种滋味是截然不同的。
    那是会让她脑袋陷入空白，完全沉浸在快感里的。
    从他进来的那刻起，姚出息就彷彿漂在云上。
    一次一次的起飞，然后落在更高的云端，没有任何喘息的瞬间。
    但她却很肯定自己一点也不喜欢袁舫。
    用手臂盖住额头，姚出息忍不住骂自己道：「我真是个垃圾啊！」
    第二天，姚出息特地提早退房，就是为了要避开袁舫。
    当然，她也想躲着秦点墨，因为她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他。
    殊不知怕什么来什么，才刚离开柜台，姚出息就看见秦点墨跟袁舫提着行李走出电梯。
    眼下跑也不是，她只能尷尬地打招呼道：「早啊..秦哥哥..袁舫..」
    秦点墨一看见她就露出了笑脸，问道：「我们是因为主办方的安排才这么早走，但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早起了，就乾脆早退房。」姚出息苦笑道。
    是啊！我干嘛不多睡一会儿算了？呵呵..她心想。
    在秦点墨去柜台办退房时，袁舫对姚出息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来一下。
    她有些害怕地拉着行李跟到一旁，戒备地拉开距离问道：「干嘛？」
    袁舫小心地四下望了望，然后小声道：「你..你后来吃药了吗？」
    昨晚太上头，他完全来不及拔，一整晚都没睡踏实。
    这句话倒是让姚出息松了一口气。
    看来不是要她负责的，于是她点点头道：「吃了，不用担心。」
    不想跟他待太久，她又急忙道：「你们有专车是吧？那我就先走了啊！」
    「喂！等一下！」他却忽然道。
    姚出息有些担忧道：「又怎么了？」
    抓了抓头，袁舫有些尷尬道：「你自己一个人..能行吗？要我陪你搭车吗？」
    姚出息一听，吓到魂不附体，忙道：「不用！我自己可以！我最喜欢自己搭车了！」
    不给他任何继续纠缠的机会，姚出息拉起行李道：「那就学校见了！掰！」然后飞也似的逃走了。
    看着她消失的方向，袁舫又陷入了疑惑。
    她离开得这么着急，难道是因为自己时间不多了，不想我陷得太深？他心想。
    这时，退完房的秦点墨也走了过来，看了看跑走的姚出息，对袁舫问道：「你又跟她说了什么？」
    「那她怎么像逃走似的？你威胁她什么了？」秦点墨瞇着眼睛问道。
    袁舫抬起手道：「天地良心，真没有啊！我就是关心了一下，她自己回去能行吗？」
    秦点墨点了点头道：「喔..那她确实会害怕。」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袁舫有些不悦道。
    拍了拍袁舫的肩膀，秦点墨道：「比起这个，你知道我们是被主办方邀请来的吧？」
    「那怎么了？」袁舫不解道。
    秦点墨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道：「你..你怎么还在房间里看那种片子呢？」
    秦点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看也就算了，反正是自费，但..下次放小声点。」
    袁舫一听，心都凉了半截！
    他明明关了阳台门，还能听见？！
    但眼下不认也不行啊！总不能照实说那不是影片是真人吧？
    「好..好的..」他有些生不如死道。
    秦点墨拍了拍他的肩膀，理解道：「没事，男人嘛！我懂。就是..有些意外，你看的片里..有女人啊？」
    立刻理解他意思的袁舫哽咽道：「大神，我是直的啊！y＝c那么直啊！」
    「要的！要解释！」袁舫崩溃道。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姚出息一直没有联系过袁舫。
    这不难理解，但她也没有主动联系过秦点墨，只有在他偶尔发短信问候时，会简短回个几句。
    因为可怜的姚出息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啊！
    暗恋多年的白月光心里有个念念不忘的连飘雪，还只把自己当成是妹妹。
    更绝望的是，她真的跟袁舫睡了！
    天时地利人和，没一个站在自己这边。
    死局！这就只能是个死局！
    算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时，逃避就是最棒的选择。
    可惜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暑假还是结束了。
    抱着忐忑的心情，姚出息走进了社团实验室。
    出乎意料的是，这天秦点墨正好不在。
    而袁舫好像也没有因为上次那一晚，在对自己态度上有任何区别。
    还是那样专心在研究上，甚至没跟姚出息说话。
    她不由得在心庆幸袁舫是个渣男啊！
    但凡他有点良心，对自己好上那么一点点，她都没办法装作若无其事。
    好在他也就只有在第二天，反常说出要陪自己搭车而已。
    就在她感激天无绝人之路时，天空开始飘起了毛毛雨。
    小张看了看外面说道：「气象报告说晚点会大雷雨，能走的趁现在赶快走吧！」
    姚出息收拾了一下道：「那我先回去好了，袁舫，没有什么特别着急的吧？」
    「嗯！明天再说吧！」袁舫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拿出包包里的摺叠伞，姚出息跟大家道别后走出实验室。
    但一到楼下，按了按钮，才发现雨伞好像坏了。
    看着雨也不是很大，她心想没伞也没差，反正公寓离学校不远，便拿起包包扛在头上，朝着校门的方向小跑了起来。
    跑没几步，忽然间头顶上暗了下来。
    一滴雨水，正好从她的领口滴到后背。
    然后整个背部都起了鸡皮疙瘩。
    很是害怕地，她转头看向了身后撑着伞的袁舫。
    「不是，你这身体不能淋雨吧？」袁舫皱着眉头道。
    「那天在阳台我都听见了，你是不是身体不好？」袁舫问道。
    这时姚出息才想起，秦点墨跟连飘雪的对话。
    「不是什么大病，淋点雨无所谓的。」有些害怕再次被滑过袁舫皮肤的雨水滴到，姚出息往后退了一步，回答道。
    但袁舫这次却跟着她前进了一步，将伞维持在能遮到她的位置。
    「你这么怕我干嘛？大庭广眾的，我还能把你怎样？」袁舫无奈道。
    就是大庭广眾我才怕啊！姚出息在心里吶喊道。
    知道继续僵持下去不是办法，她忙鞠躬道：「那就谢谢你的雨伞了，我明天还你。」
    避开直接触碰到他的手指，姚出息伸手握住了伞桿，但袁舫却没放手。
    「伞给你了，那我怎么办？」他问道。
    姚出息带些崩溃道：「你没有要给我伞，那你追出来做什么？」
    「跟你一起回去啊！」他理所当然道。
    袁舫似笑非笑道：「你不是跟大神住同一栋吗？我也是啊！」
    他有些不服气道：「怎么？就只准你一个人跟他住同一栋啊？再说了，身为秦大神的左右手，不住近一点，怎么能够及时提供协助呢？」
    姚出息怀疑道：「秦哥哥知道你跟他住同一栋吗？」
    「这什么话？他当然知道啊！秦大神可是很在乎我的好吗？」袁舫得意道。
    「那是你搬进去之前还是之后知道的？」姚出息不屈不挠道。
    袁舫没有回答，而是将伞往校门的方向晃了一晃后道：「你问这么多干什么？走啦！」
    一定是事后知道的！他果然是私生粉！姚出息心想。
    有些木然地走了几步，她在心中盘算着该怎么做，才能尽快逃离这危险的处境。
    但走着走着，姚出息发现好像除了刚刚那一滴不凑巧的雨水之外，自己对袁舫的气息并没有任何生理性亢奋的反应。
    是因为已经最深度的接触过，所以抵抗力上来了？
    如果是这样，那走回家应该没问题了吧？
    也就几百公尺的路，只要小心点不要碰到他，或许能平安到家。
    她也确实没猜错，因为袁舫不是喜欢动手动脚的个性。
    在正常撑伞的情况下，他们完全没有触碰到的可能。
    只不过生理上没有危险，不代表心理上就会一路舒坦。
    就在姚出息松懈下来的那一刻，袁舫突然又开口了。
    「其实你也不用特地躲着我。」
    「有些事，我觉得还是挑明说开会比较好。」袁舫的语气平静，让人很难猜出他下一句的走向。
    姚出息十分忐忑道：「你想说什么？」
    袁舫笑了一下，说道：「别紧张，原因什么的我就不过问了，但我看你这些天的态度，是想当没这回事吧？不说清楚我总觉得心里不舒服，好像是我始乱终弃似的。」
    太好了！他是个渣男真的是太好了！姚出息在心庆幸。
    「嗯！就是这样！」她点头如捣蒜道。
    沉默了片刻，袁舫点点头道：「看来我没理解错。」
    但没过多久，他又有些迟疑道：「呃..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反正以后也不会再发生了对吧？那就别跟秦大神说了啊！毕竟..我也不想在他心中留下放荡的印象。当然，我不是说你放荡，我是说..」
    「我理解！我不会跟他说的！就让一切烂在肚子里！」姚出息忙打断他道。
    袁舫斜眼看向姚出息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姚出息忙点头道：「以防万一，我们以后如非必要，最好都别接触了。」
    终于，他们抵达了公寓大楼。
    伴随着袁舫收起雨伞，姚出息拉开距离，按下了电梯的上楼键。

 第十章：告白

    达到共识后，姚出息有些意外自己竟然也没有那么抗拒跟袁舫一起搭电梯了。
    毕竟再怎么说，电梯里也比伞下宽敞多了。
    殊不知，三十秒后，她便一边脱着他的上衣，一边将吻到难分难捨的袁舫，拉进了她位在十二楼的公寓里。
    他们甚至还来不及走到卧室，就开始了深度交流。
    只因意乱情迷的姚出息，一关上大门，就忍不住将袁舫的手塞进了她的双腿之间，让他知道自己此刻有多想被他佔有。
    已经湿透的内裤让袁舫倒吸了一口凉气，单手搂着姚出息的腰，将她一把抱上餐桌。
    裙子一撩，内裤一拨，就这样进入了她的身体。
    姚出息甚至还来不及勾住他的脖子，紧接而来的，又是那排山倒海般，让人失去神智的快感。
    她根本不知道他撞了几下，眼前就开始发白。
    伴随着脚趾不自觉地捲曲，她很快就进入了第一个高潮。
    没有任何喘息的时间，她的身体便因生理性亢奋，被每一寸与他接触的肌肤拉进一波又一波类高潮的漩涡。
    他的汗水与唾液，都能放大她的感官。
    每一次接吻，都能带给她想放声尖叫的剧烈刺激，眼眶也会不由自主地泛泪，只因快感几乎要超过了身体所能负荷的极限。
    但这些都远远比不上，当她最私密的地方直接接触到他的体液时。
    那是会让她全身痉挛，五感尽失的高潮！
    就像是一瞬间被拋到外太空，然后又高速坠落那般，完全被情慾主宰的失重感。
    她根本控制不了身体对袁舫的渴望。
    理智完全被抽离的当下，她甚至希望自己就这样被袁舫操死算了。
    是的，就是这么的粗俗。
    当那个开关被完全打开时，礼义廉耻都不再重要了。
    只要能让她一遍又一遍地登上极乐，她什么都不在乎了。
    结束后，袁舫还算是有点人性，将她抱到了床上躺好。
    一边用手指玩弄着她被汗水浸湿的头发，袁舫一边满足地笑问道：「爽吧？」
    毕竟他这次有比之前认真一点。
    姚出息无力地点了点头。
    向她爬近了几分，袁舫在她颈窝处吻了一下，然后埋怨道：「你老是搞突袭，我没时间准备，这不是又得吃事后药了？这种东西吃多没好处的。」
    此时姚出息稍微缓过气来，有些疲惫道：「没事，我开始吃避孕药了。」
    也不全是为了避免再次擦枪走火，而是有些想控制雌性激素的週期。
    姚出息当时心想或许能藉此压一下生理性亢奋反应。
    没想到误打误撞地，倒让今天没了后顾之忧。
    将手轻轻搭在姚出息的腰上，袁舫轻笑道：「你喜欢我，对吧？」
    这句话瞬间让理智回到了姚出息的脑中。
    「说真的，我不是很喜欢这种莫名其妙的处境。我们交往吧！」袁舫微微皱眉道。
    一个跳起身来，姚出息有些欲言又止道：「我...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袁舫微微扬起嘴角，拉了拉她的手道：「告白什么的就不用了。都这样了，你放心，我以后会对你好点的。」
    抽出了手，姚出息小声道：「我不是因为喜欢你，才跟你上床的。」
    袁舫点头，难掩得意道：「嗯嗯，我知道。」
    但没过多久，他的表情凝固了。
    一阵沉默后，袁舫大叫道：「你说啥？！」
    姚出息一脸为难，支支吾吾道：「我..我不是因为喜欢你，才跟你上床的。」
    「不然是为什么？」他不可置信道。
    「那个..之前在阳台上...秦哥哥不是说了，因为我的某些个人缘故，特别照顾我吗？」姚出息十分内疚地解释道。
    「你真有病啊？」他讶异道。
    姚出息点点头，小声道：「好像也可以这么说。」
    露出了尷尬的微笑，知道再也不能隐瞒的姚出息将生理性喜欢的事，一五一十地跟袁舫交代了。
    对着张大了嘴的袁舫，姚出息无奈又心虚地解释道：「所以...是因为你身上的味道，会让我失去理智地性亢奋，才会不受控地...扑倒你。」
    刚刚也是因为突然有个住户牵着三隻黄金猎犬跟他们一起进电梯，逼着他们必须站进角落，然后其中一隻黄金猎犬的兴奋甩尾，将姚出息推进了袁舫的怀里。
    一切才会发展成失控的第二次意外。
    袁舫有些艰难地问道：「所以...秦大神就是因为跟你也..所以才对你特别好？」
    毕竟他再怎么喜欢秦点墨，也很难接受两人当婊兄弟。
    姚出息忙否认道：「不是的！秦哥哥是少数不会让我有生理性喜欢的人，所以跟他在一起时，我能保持绝对的清醒。还有就是因为他知情，所以很怕我会被人利用。」
    袁舫想了一下，然后有些好奇道：「那个..我能问一下，我是第几个让你完全失去理智，然后扑倒的人吗？」
    姚出息叹了口气道：「你是第一个。其实在你之前，没有遇过这么霸道的人了！最多就是会想下意识地靠近，像是贴脸或是牵手，但有这么直接生理反应的，只有你。」
    袁舫眨了眨眼，很是意外道：「只有我？所以上次我们在酒店..那是第一次？」
    「我不都说是了嘛！」她无奈道。
    袁舫摇摇头，试探道：「我不是说失去理智的第一次，我是说..你的第一次？」
    姚出息露出了一个苦笑，然后点头承认。
    「但你并不喜欢我。」他确认道。
    姚出息如实道：「甚至能说有点讨厌。」
    「这什么生理性喜欢？这么要命的吗？！」
    近乎破罐破摔的心态，姚出息伸出了一隻手道：「你碰我一下就知道了。」
    袁舫半信半疑地握住了她的手臂。
    由于刚刚才激战过，袁舫的手上有些汗水的残留，不到两秒，姚出息就红着脸道：「我..这样就湿了..」
    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姚出息胸口剧烈起伏道：「你..你离我远一点！因为直接触碰，加上你的气味..我有点受不了了！」
    看着眼前的姚出息，因发情而扭动着身体，这种近乎谜片里才会有的剧情让袁舫忍不住又硬了起来。
    「还真这么要命啊..」他心情复杂道。
    虽说对方不是因为喜欢，才跟自己发生关係，但身为一个二十岁男性，他难以理解是一回事，却真的很难说讨厌这种状况。
    为了做好表情管理，袁舫咬住了自己的下唇道：「不然...我们就保持这种..没有爱的关係？」
    姚出息因情慾攻心而喘息道：「我..我这不是週期性的性需要。只要不碰到你，我才不想跟你做呢！」
    大概是因为话说开了，姚出息也不想再忍，直接把手指放到体内缓解不适。
    而身为一个身体健康的异性恋成年男子，看着一个全身赤裸的女人当着自己的面自慰，这画面实在太过衝击。
    「我们再打一炮吧！」他忍不住道。
    姚出息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因为快感而娇喘了起来。
    这次轮到袁舫忍无可忍了。
    压到她身上，将她双手压制在床，他直接用身体开始缓解她的『痛苦』。
    毕竟几分鐘前才刚做完，这次袁舫用了更长的时间。
    结束时，床都湿了一大片，这夸张程度，说出去都没人信。
    第二次激战过后，这次袁舫学乖了，立刻拉开距离，躺到地板上。
    不然再来第三次真会伤身体。
    伴随着胸口的剧烈起伏，袁舫建议道：「我以后还是戴套吧！不然你为了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的事吃避孕药，总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姚出息虽没啥体力了，还是坚持道：「不要！」
    语气虚弱，姚出息解释道：「你的...」羞涩地转过身去，「反正就是你射了我也会到。」
    一阵雷声忽然响透了整间卧房。
    此女就是天选来跟他交配的吧？
    难怪不管他让她去了几次，他们最后都会一起高潮。
    突然有点想跟姚出息结婚了。
    拖着疲惫的身体，袁舫回到了自己位在十楼的公寓。
    好险他平时体力还行，不然未必能走得回来。
    不同于姚出息，袁舫是有性经验的。
    所以他能清楚看出姚出息的反应比正常强烈好几倍。
    别的不说，光动个几下就能去的，闻所未闻。
    更别提她每次发出的声音，都像是已经忍到极限，无法控制的那种..
    而当他想用嘴堵住她，以防惊扰邻居时，就能立刻感到她下身猛烈的收缩。
    爽是一定爽的，但这成就感，也是让人十分上头啊！
    袁舫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喜欢她，但他是真的喜欢『上』她啊！
    因为自己的身体，就是天生能让她疯狂的存在。
    站在纯发洩的角度，跟姚出息做爱是能让他骂出脏话来的畅快。
    但他也清楚知道，他们之间只有做，没有爱。
    性爱分离对袁舫来说不是心理上最大的问题。
    如果说自己是唯一一个能让姚出息有最大反应的那个人，他是完全不讨厌这样的状况的。
    但若他只是其中之一，那抱歉，他就不想奉陪了。
    换句话说，当炮友可以，但他只玩一对一。
    也算是对自己身体的尊重。
    于是第二天，当他一看见姚出息走进实验室，便对她使了个眼色道：「你跟我来一下。」
    姚出息有些战战兢兢地跟他到了走廊。
    「你跟我去逛个街吧！我想验证点事。」袁舫道。
    姚出息心想，他不会是要测试在公眾场所自己是不是也会发情吧？
    于是她很害怕道：「跟场合没有关係的，不是一定要四下无人..」
    袁舫解释道：「你放心，现在了解情况了，我不会离你太近的。我就是想看看，会让你到这种程度的，街上能有几个。」
    姚出息摇头道：「万一出事了呢？」
    袁舫拍胸脯道：「我拖也会把你拖走。我发誓！而且在那之后，你想怎样就怎样，不想怎样我也能不让它发生。」
    「你现在问我，我当然说不想再跟你怎样啊！」姚出息没好气道。
    袁舫将头一抬道：「有你这句话，我就算打晕你也不会让它发生的。我是真好奇，你信我吗？」
    姚出息立刻回答道：「不是很信。」
    仔细一想，他好像确实也没做过什么能让姚出息相信的事，只能解释道：「你自己就不想知道这机率有多大吗？不然要是哪天在重要场合遇到了另一个，困扰的还是你啊！」
    姚出息想了一下，觉得也有点道理，只能点头答应。
    但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于是她道：「你要是骗我，你就是小狗啊！」
    说也奇怪，不当小狗这件事不知从何时开始，成了他们之间的默契。
    「行！让你带鍊子，不毕业不拿下来！」袁舫爽快答应道。
    但走没几步，姚出息还是有些顾虑道：「不行啊！我没想好你的小狗名！」
    翻了个白眼，袁舫道：「不用想！我真不会骗你！」
    而袁舫也确实说到做到，一路上一直跟她保持很遥远的距离。
    在绕了三个小时后，他们进到一间咖啡厅。
    袁舫特地选了张最大的桌子，确保他们坐着的时候，姚出息也不会被自己的气味所影响。
    「怎么样？」袁舫有些等不及道。
    姚出息如实道：「有几个确实会生理性喜欢，大概..20－35％左右吧！都还是理智可以控制的范围。」
    点了点头，袁舫问道：「你以前遇到过最严重的是大概多少？」
    姚出息想了一下后回答道：「50－55％左右吧！」
    「所以我大概就是80％？」
    姚出息叹了口气，摇摇头道：「你是爆表的那种。」
    袁在心惊叹，原来他对姚出息来说，是史诗级的alpha？！
    难掩暗爽，袁舫道：「那我知道了！以后呢，我就尽可能地跟你保持距离。但你也不用太紧张，万一不小心受到我的影响，你直说，我们回家解决。」
    姚出息一听，忙道：「啊？可是我不喜欢你啊！可以的话，之前那两次我都不想发生的！」
    「三次。」袁舫更正道。
    「随便几次都一样！我一次都不希望有！」
    袁舫忙安抚道：「你放心，我也没别人，就跟你。」
    姚出息不可置信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啊？看不出来你在利用我吗？我跟你说明一切的原因不是要跟你继续这样，是希望以后都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不是要利用你，我也说了尽可能跟你保持距离啊！不是我想要的时候就找你的意思，只是想你放宽心，真发生了意外也是能解决的。」他解释道。
    「那叫解决吗？你什么都不懂！」姚出息崩溃道。
    眼眶逐渐泛红，姚出息带些哽咽道：「我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每一次跟你..我都觉得我好像背叛了自己内心，事后懊悔到想死你知道吗？」
    看着她即将要哭出来的样子，袁舫忽然有些错愕。
    她缩起身子，抱着双臂，彷彿即将凋零的叶子一般，死死咬着下唇，用着最后的一点倔强道：「你以为我希望自己是这样的吗？你根本就不知道身体不受控制有多痛苦！」
    姚出息在说完后，头也不回地拿着包包逃走了。
    直觉告诉他，姚出息并不需要他的安慰。
    但他还是觉得自己有点过分。
    之前他把整叠资料对着姚出息的脸丢，扎实地在她脸上留下一道红痕，她都没哭。
    这次她却差点哭出来，可见生理性喜欢有多折磨人。
    他却还在窃喜天上掉一个满分砲友给他，丝毫不知道这是一件多伤人的事。
    明明知道她听不见，袁舫还是对着空无一人的位置小声道：「对不起..」

 第十一章：地震

    接下来好一阵子，袁舫都刻意与姚出息保持着距离。
    即便两人几乎每天都会在实验室见到面，袁舫也只透过邮件进行所有与项目相关的联系。
    但研究这种事，不可能永远只靠云端沟通。
    这天，项目终于进行到了需要两人坐在一起测试的阶段。
    袁舫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
    原来已经这么晚了啊！难怪实验室里很安静。他心想。
    只能等她明天来时，一起测试了。
    项目需要，姚出息可不能说他不配合啊！
    但一想起她那红着眼眶想哭的模样，他还是心软了。
    于是袁舫抽出了之前的报名单，想将姚出息的电话输进手机，想说到时候视讯给她看画面好了。
    但若是要这样操作的话，为了避免其他人起疑，还是先打给她，叫她明天不要来实验室好了。
    这样视讯起来也不会突兀。
    在犹豫了一下后，他拨出电话，但铃声却是在实验室里响起的。
    站起身来朝着铃声的方向看去，姚出息竟然还在，只是趴在角落的电脑桌上睡着了。
    被电话铃声吵醒的姚出息缓缓睁开眼，眼神对到了站着的袁舫。
    袁舫掛掉电话，对着她道：「你怎么没走啊？」
    姚出息揉了揉眼睛道：「我想说快要测试了，就在这里等着。」
    「是啊！但研究也不能因为我的原因，受到太大影响吧！」姚出息解释道。
    袁舫问道：「那你要现在看，还是明天测试？」指了指手机，「我输入你电话是为了明天跟你视讯分享画面，这样你就不用站在我后面了，不是要骚扰你。」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
    项目成员有彼此电话号码，其实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姚出息站起身道：「站在你后面不至于会有影响啦！先跑一次试试看？一次不行的话，就明天再继续好了，不然会太晚。」
    袁舫点点头道：「那你自己找地方站，我就坐在这里，不动。」
    转过头去，袁舫开始准备测试。
    姚出息找了个距离两公尺左右的位置站好。
    看着袁舫专注的背影，她其实知道袁舫这阵子刻意在跟她保持距离。
    自从咖啡厅那次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开口跟她说话。
    虽说无可奈何，但自己的体质还是造成了他人的不便。
    要是有能改变体质的办法就好了。
    就在这么想时，忽然间，姚出息觉得地晃天摇了起来！
    不会吧？都两公尺了还不够远？！
    却突然听见袁舫叫道：「发什么呆？地震！趴下啊！」
    姚出息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地震，而且幅度还不小，急忙趴下想找地方躲。
    但她的位置附近，只有袁舫那一张桌子，于是她便想往墙边爬，勉强算有个黄金三角。
    这时，躲在桌下的袁舫叫道：「你过来我这边躲！」
    不等她拒绝，袁舫已经从桌子底下爬出来道：「这里给你，我去别的地方。」
    姚出息忙往他原本的桌子底下爬过去躲好。
    地震持续了几秒，不少东西都被晃到地上，发出砰砰碰碰的声响。
    看不见他爬到哪里去，姚出息有些担心道：「你..你没事吧？」
    「没事，我躲好了。等下地震就会停的，不停的话我们也只能等死了。」袁舫回答道。
    姚出息有些不悦道：「你就不能说些好话吗？」
    好在没过多久，地震真的停了。
    在确定没有馀震后，姚出息缓缓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
    袁舫走向机房，背对姚出息道：「你东西拿一拿，先回家吧！」
    袁舫从机房里回答道：「我要断电检查一下机器有没有事。」
    姚出息问道：「不用帮忙吗？」
    「不用！硬体是我专长，而且断电后，实验室会漆黑一片，不小心碰到你怎么办？」
    姚出息心想也是，便收拾包包准备离开。
    临走前，她打算说一声再走，却看见在机房里高举着手正准备断电的袁舫，在袖子的部分有些许红点。
    仔细一看，他的手指上也有血跡。
    「你受伤了？」姚出息有些震惊道。
    袁舫收回了手，若无其事道：「那个不重要。主机很贵的，要快点检查才行。」
    姚出息走了回来，一边翻找着医药箱一边道：「那也是因为地震，又不是你弄坏的！况且如果我们刚刚正好都不在的话，根本也不会有人来断电检查，你先止血再说吧！」
    「真就是小伤，没什么的。」袁舫还是不肯离开机房。
    姚出息当然知道他为什么死不肯出来，也知道如果不是为了让位子给她，袁舫不会受伤。
    内疚驱使姚出息坚持道：「你出来啦！我帮你消毒。」
    袁舫有些无奈地走了出来。
    他拉起袖子，露出了一道五、六公分左右的刮伤。
    伤口不深，但还在渗血。
    找到医药箱的姚出息一口咬开生理食盐水的包装，浇在了他的伤口上，然后拿出棉花棒，小心清洗周围。
    因为疼痛而皱起眉头的袁舫道：「你这样不会有影响吗？」
    姚出息摇摇头道：「没有直接碰到你，不会有事的。」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任由姚出息处理。
    虽说没有生理性反应，但当姚出息的眼神不经意顺着手臂的伤痕，扫到袁舫的手指时，在心理层面上还是有些一言难尽的。
    毕竟数周前，这些看似无害的修长手指，才刚爱抚过她身上每一寸肌肤。
    不行！得衝散这些不健康的邪念！
    于是姚出息开口道：「谢谢你。」
    「刚刚如果不是为了要让位子给我，你也不会受伤。」
    袁舫有些不好意思地撇过头去，说道：「就这点像猫抓出来的伤势，我都不好意思提了。」
    清洗伤口不用接触，但要贴上纱布就没那么简单了。
    在撕开包装后，姚出息迟迟不敢下手。
    伸出了没有受伤的手，袁舫道：「纱布给我，我自己来吧！」
    在他包扎时，姚出息抽了几张卫生纸，擦拭着地上的生理食盐水。
    忽然间，又是那熟悉的性亢奋反应！
    姚出息惊呼道：「完了！」
    「怎么了？」袁舫疑惑道。
    转头看向袁舫，姚出息颤抖道：「我碰到你的血了..」
    他立刻往后弹开道：「那也不行吗？！」
    脸颊泛红，姚出息呼吸急促道：「血也是体液啊..」
    「你现在去洗手来得及吗？」袁舫提议道。
    紧皱着眉头，蹲在地上的姚出息欲哭无泪道：「我..我腿软了..」
    知道自己不能扶她，袁舫拍了拍手道：「姚出息，振作一点！」
    然后拿起了最近的水杯，问道：「哪隻手碰的？」
    姚出息伸出了两隻微微发颤的手道：「不知道..」
    袁舫将水杯里的水全都泼到她手上，然后退开一步道：「好点了吗？」
    姚出息双眼开始泛泪，喘息道：「更糟了！」
    他这才发现，在慌乱之中，他拿到自己用过的水杯。
    百口莫辩的袁舫道：「我不是故意的..」
    撇过头去，姚出息很是难为情道：「我..我裤子溼掉了...啊..啊..」
    明知不应该，但她这又是娇羞又是发情的模样，实在是太禁忌，让袁舫忍不住也有了些微生理反应。
    稍稍弯腰，袁舫问道：「那我该怎么办啊？我又不能碰你，就一直让你蹲在那里吗？」
    话刚说完，袁舫立刻意识到机房是有门的！
    「你能走到机房吗？我给你卫生纸，你去里面擦乾，冷静一下？」他建议道。
    姚出息点了点头，强忍下情慾道：「我试试！」
    就这样，姚出息四脚着地，一点一点往机房里爬去。
    在她进去后，袁舫往里面塞了好几包卫生纸，然后关上了门。
    清理好实验室地面后，袁舫敲了敲机房的门，问道：「怎么样？好点没？」
    「你..哈..你等一下..啊..」
    袁舫有点不知该作何感想，确认道：「你是在擦乾吗？」
    「本来是..啊..但碰到..哎呀都怪你啦！」
    袁舫忍无可忍道：「你在里面自己解决是吧？」
    「我也不想这样啊！呃..啊..啊..」
    任何一个正常的异性恋男人，知道一墙之隔内有个女的在自慰，都坐不住的吧？
    吞了吞口水，袁舫问道：「你现在有多少理智度？」
    「呃...呃...哈..」
    不行啊！一点理智都没有的话，那真是佔她便宜啊！
    再硬也只能忍啊！袁舫在心哀号着。
    但没过多久，姚出息的声音从机房内传来。
    「20％左右..啊..啊..」
    用手揉了揉眉间，袁舫试探道：「你要我继续留在外面吗？」
    但姚出息却没再回答，只是发出了一些极其曖昧的细微娇喘。
    好吧！也不能说是曖昧了。
    成年人一听就知道她在做什么。
    就这样，隔着一扇薄薄的门，在只有声音而完全没有画面的情况下。
    好在没折磨多久，姚出息终于发出了一声叹息。
    忍到额头都冒出青筋的袁舫再次问道：「到了？」
    伴随着喘息，姚出息回答道：「嗯..」
    极其无奈，袁舫说道：「那你等个五分鐘再出来吧！现在轮到我有反应了。」
    「你..你不会是也要在外面..那个吧？」姚出息有些惊慌道。
    「怎么可能！当然是等它消下去啊！」袁舫怒回。
    姚出息语气委屈道：「那你进来吧..」
    带着哭腔，姚出息回答道：「..没用...」
    「你确定？」袁舫确认道。
    「进来啦！」姚出息放弃道。
    打开机房的门，映入眼帘的是赤裸着下半身的姚出息。
    湿了一大半的裤子早被扔在一旁。
    转身入内，袁舫将姚出息背对自己压在门上，顺便闔上机房门。
    拉鍊一拉，他用尽可能最小范围接触的后背式进入了那早已湿淋一片的地方。
    姚出息忍不住叫了一声。
    「你..你要安静一点..」袁舫压下快感劝道。
    「我没办法..啊..啊..太..太刺激了..啊！」
    袁舫无计可施，只能扳过她的头，亲了上去，想藉此堵住她的嘴。
    声音是没了，但她下身一紧，明显又去了。
    被搅到大脑差点当机的袁舫急忙停下了动作，问道：「够..够了吗？」
    姚出息紧闭着眼睛，摇了摇头。
    知道此地不宜久战，他想加快速度速战速决，但这上下都连着的姿势不太好施力，只能用手摀着她的嘴。
    但这动作，怎么有点强制爱的那味儿？
    明明他才是被强迫的吧？！
    大概是手指摀不实，姚出息的几个字从指缝中跑了出来。
    「我..袁舫..我..」
    松开手，袁舫放缓了速度问道：「我弄痛你了？」
    他愣了一下，甚至忘记要继续了。
    「我好喜欢你..在里面..啊..」
    重新摀上了姚出息的嘴，袁舫开始继续摆腰。
    明明都说得那么清楚了。
    怎么还会被这种亢奋状态时的淫言秽语所左右了情绪呢？
    结束后，他忍下了想吻她的衝动。
    因为那好像不是性慾使然。
    而是他下意识地，因为看见姚出息眼角泛着泪光，就想吻走那滴泪。
    但他们之间只有做，没有爱。
    整理好服装仪容后，袁舫拿了一件不知道谁遗留在实验室的外套，让姚出息绑在腰上，挡住裤子上的湿印，自己则回到机房去整理刚刚那些荒唐的痕跡。
    「你快回家吧！我就不送你了。」袁舫边清理边道。
    「对不起啊..又这样了..」姚出息有些不好意思道。
    「没事，我也爽到了。」
    姚出息走后，袁舫确认了主机没事，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看着手上的纱布，袁舫突然觉得真的不能再有下次了。
    不然他可能会做出感情来。
    殊不知，第二天姚出息却对他说：「我们当固炮吧！」
    他差点没把嘴里的水喷出来，忙四处张望附近有没有人，然后示意姚出息进机房说。
    他刻意走到了机房最里面，拉开距离问道：「你不是不要吗？不是会想死吗？不是觉得背叛了自己的内心吗？」
    姚出息低头道：「其实..我喜欢的人也不喜欢我，我们根本没机会。」
    「就因为这样？」袁舫不可置信道。
    她摇摇头，还是不敢直视袁舫道：「也不只。我知道我现在的状态就是个不定时炸弹，只要我们在社团一天，迟早还会爆的。」
    「嗯。」这点他不能否认。
    「与其这么不稳定，不知道何时会在哪里爆，还不如控制范围。遇到像测试之类需要近距离接触的时候，就去你家或是我家，但这样会造成你的不便，所以..我只能这样补偿你了。」姚出息有些无奈道。
    经过了昨天那一幕，她清楚意识到，袁舫对她的魔力根本是压不下去的。
    「那万一有一天，我交到女朋友了怎么办？」袁舫问道。
    「如果项目结束了，我们也能结束，所以应该不会拖到那么久。」
    「你是真的想好了？」袁舫确认道。
    或许袁舫也知道自己是在玩火。
    但正常异性恋男生，在没有心怡对象的前提下，真的很难拒绝固炮。
    特别还是像姚出息这种，对自己毫无抵抗力的体质。
    就这样，这本来应该互相针对的两个人，莫名其妙地，成了最亲密的一对。

 第十二章：快乐

    被地震打断的第一次测试是在袁舫家里。
    但一走进，姚出息就觉得应该选在自己家里的。
    因为这里到处都是他的气息啊！
    好不容易忍到测试结束，姚出息就红着脸道：「你..要做吗？」
    袁舫一脸茫然道：「啊？我没有碰到你啊！」
    他真的很小心，不想让姚出息觉得他在刻意利用她。
    「你家..有太多你碰过的东西。」她无奈道。
    「碰过都不行？！」这也太逆天了吧！
    姚出息眨了眨眼道：「光碰到可能还好，大概是椅子上有你的汗水什么的吧！」
    吐了吐舌头，袁舫道：「可能不只，抱歉。」
    单身独居男性，懂得都懂。
    指了指房门，袁舫问道：「你想在房间..还是？」
    起码算是个正常的场所。
    他走进卧室，打开了灯道：「你随便选个舒服的位置吧！」
    之前每次都是在姚出息失去理智后才开始，这次她这么冷静，倒让袁舫有些不自在了。
    姚出息躺到了他的床上，瞬间被袁舫的气息所包围。
    而这一次也确实让她更上一层楼地进入了另一个境界。
    即便是在结束后，她也睁大了眼睛，愣是等了差不多三分鐘，才觉得馀韵渐渐退去。
    袁舫的床很大，他刻意躺在一个不会碰到她的角落问道：「那个...如果你有什么要求，都能提出来。像是喜欢我怎么做什么的。」
    「你怎么做我都很舒服的。」她如实道。
    「那最舒服的时候呢？」
    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枕头盖住了脸，姚出息道：「就...就是因为都很舒服，我才...我才没办法..」
    我才没办法拒绝的。她心想。
    「那下次，我能试试看...舔你吗？」
    两天后，在姚出息的床上，她第一次享受了被男人用嘴取悦的快乐。
    袁舫的唾液很大幅度地增加了她的敏感度，而本该只对他的触碰与体液有感觉的姚出息，也莫名觉得，当袁舫把头埋在她两腿间卖力表现时，那偶尔抬眼看她反应的表情，有点诱人。
    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让他看见自己被舔上高潮时的表情，来慰劳他的努力。
    等到一套流程全跑完，姚出息也几乎被搞到虚脱了。
    袁舫似笑非笑地帮她揉着抽筋的小腿，想趁她还在贤者状态时，稍微恢復一下。
    「谢谢啊！」姚出息虚弱道。
    「不用！反正也揉不了多久。」
    是啊！贤者状态结束后，袁舫甚至都不敢靠近她。
    虽说一开始是因为生理性亢奋，无可奈何只能随波逐流。
    但时间一久，姚出息也终于感受到了性爱的吸引力。
    有时候即便是自己一个人躺在家里，也会忍不住回忆起一次次的快乐。
    就这样，测试了几次，他们就做了几次。
    有时候姚出息甚至怀疑袁舫明知道测试会失败，还是为了做这档事，硬要测试。
    但她却不太介意，因为比起袁舫，搞不好她更享受这些过程。
    像是想知道她身体的极限在哪里似的，自从上次口交带给她全新体验后，袁舫开始在她身上试各种花招。
    綑绑、强制高潮、蒙眼，所有不会让姚出息感到痛的玩法跟体位他都试了一遍，让姚出息完全沉沦在感官的世界。
    到后来，姚出息甚至能从他嘴角扬起的幅度，猜到今天他又有新花样了。
    这天，袁舫想试试将姚出息整个人抱起来做。
    为免发生意外，他让她背靠着墙，多一个支撑点，然后双手抬起她的腿让她离地。
    地心引力让袁舫进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姚出息几乎立刻就痉挛着进入了第一个高潮。
    怕她无法控制身体会受伤，袁舫贴心地在她背后与门接触的地方塞了一个枕头，才开始专注在自己的快感上。
    被一次又一次无法抗拒的高潮袭击的姚出息，甚至觉得自己会就此昏厥过去。
    结束后，体力透支的袁舫瘫软在她的床上埋怨道：「以后不这么搞了，我差点缺氧。」
    「又不是我让你这么做的。」姚出息回答道。
    姚出息有些想笑，因为向来会这么狼狈的都是她。
    第一次看到只剩半条命的袁舫。
    她是真搞不懂，他老想这些花样做什么。
    其实就算每次都是正常体位，也足够姚出息回味无穷了。
    从地上裤兜里翻出手机，袁舫有气无力道：「我点外卖啊！你要吃啥？」
    姚出息实在是没力了，小声道：「我没有很饿，你先点完我再看。」
    没过多久，袁舫将手机递给她。
    这时姚出息才注意到，不知不觉间，他的头发长长了。
    一点点小尾巴，从他的颈后露出，看起来更添几分邪魅。
    但理智让她止住了想用手指玩弄他碎发的衝动。
    因为每一次触碰，换来的只会是下一场性爱。
    而如今的袁舫真的快累死了。
    姚出息看了一下手机，抗议道：「怎么都是炸的啊！」
    「我喜欢！我刚刚消耗了多少体力你知道吗？你当然不知道！你就只会爽！」
    姚出息嘟起嘴道：「可是我不想吃炸的啊！」
    袁舫将头塞到棉被里道：「那你点别家啊！我又没说一定要同一家..」
    「喔！他们有亲子丼！这个不算炸的。」姚出息开心道。
    袁舫慵懒道：「你点好就送出吧！我点完了。」
    点好餐后，姚出息拿出自己的手机转帐，袁舫却道：「不用啦！一碗饭，我请你吃。」
    姚出息道：「不行！我们又不是在交往。」
    既然都说了各取所需，那就不能有亏欠。
    「你不是不喜欢aa吗？太子爷的钱你不花，你想花谁的？」
    姚出息解释道：「我不是不能aa，是之前不想跟你靠太近，才说不去的。」
    袁舫没再说什么，放弃了坚持。
    外卖送到时，袁舫问道：「你能调上次的芝麻酱吗？我想沾炸猪排吃。」
    「可以啊！你等一下。」
    但在姚出息专心调酱时，他突然又搂住了她的腰，然后开始从背后亲吻她的脖子。
    鸡皮疙瘩立刻爬满了姚出息的后背，下身也湿濡了起来。
    姚出息喘息着，说道：「你..你不是要芝麻酱？」
    「我就要你这样调。」他有些不怀好意道。
    拉起她的裙摆，袁舫进入了她的身体。
    似乎是不想影响到她的动作，袁舫这次刻意放慢了速度，也缩小了挺进的幅度。
    「啊..啊..这样我没办法...」被快感侵袭的姚出息抗议道。
    用手揉着她的胸部，袁舫轻咬着她的耳垂道：「不调好，你也别想吃。」
    姚出息忙推着他的腰，想阻止摩擦，求饶道：「真的不能调啦！要就吃完再做，要就做完再吃！」
    将她的手压到流理台上，袁舫小声道：「我动得很慢，不会让你去的。」
    话是这么说，但对袁舫十分敏感的姚出息还是在高潮了一次后才勉强弄出一点芝麻酱。
    她是真不知道为什么袁舫这么喜欢玩弄她。
    他甚至都没射出来，摆明就是为了闹而闹的。
    看着姚出息气鼓鼓地吃着亲子丼，袁舫却觉得她这样挺可爱的。
    「都冷掉了啦！这样有意思吗？」她怒道。
    「挺有意思的啊！」他笑着回答。
    「但你的身体喜欢我啊！」他还是笑着回答。
    姚出息有些崩溃道：「一点都不好笑！」
    当然，也不是每次见面都适合做这档事的。
    因为姚出息生理期的前几天，总会特别不舒服。
    这天正好是周末，本来约好要测试，但姨妈第二天的姚出息连出房门都懒，直接传讯息取消了。
    在吃了几片止痛药后，她用枕头盖住脑袋大睡了一场。
    醒过来时，已经是下午。
    走到厨房想倒杯水喝时，忽然听见细小的，有节奏的咚咚咚声。
    有些好奇是哪里的声音，她竖耳聆听，发现竟然是自己家门口传来的！
    透过门上的猫眼，她能清楚看见有隻手在轻轻地敲着她家大门，却看不见那人其他的部位。
    以为是闹鬼，正想尖叫，就从手伸出来的角度意识到，那人应该是坐在地上，抬起手在敲门。
    因为正好是监视死角所以看不见而已。
    姚出息急忙跑回卧房拿手机想报警，就看见了好几个讯息跟未接来电，都是来自袁舫。
    打开门一看，果然外面那个就是他。
    而且从来电显示的时间来看，他已经敲了两个多小时了。
    姚出息忙道：「你干嘛啊？不是说了不舒服，今天取消吗？」
    袁舫有气无力地抬头道：「你终于开门了，再不开门我都要生根了。」
    扶着门站起身来，他可怜兮兮道：「我屁股好麻啊..」
    姚出息忍不住笑道：「快进来啦！」
    关上门后，姚出息有些埋怨道：「测试有这么急吗？多等一天都不行？但你若是为了别的事来的，很抱歉，我今天血崩中，不想配合你。」
    袁舫将手中塑胶袋往她餐桌上一放，露出邪恶的笑，说道：「我如果强吻你呢？」
    姚出息冷下脸道：「我劝你不要，别让我更加讨厌你。」
    熟门熟路的袁舫直接拿起热水壶去厨房装水，说道：「放心！今天不是为了那个来的。」
    「你干嘛？」姚出息不解道。
    朝着塑胶袋的方向点点头，袁舫道：「煮红糖水啊！我可比一般男人体贴多了，直接煮好拿给你，而不是轻飘飘的一句多喝热水。」
    姚出息很是意外，问道：「你...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生理期啊？」
    「为什么？」姚出息问道。
    将热水壶放到座上，压下煮水键，他回答道：「什么为什么？」
    「我都说了有吃药了，你算这干什么？不会怀孕的。」
    袁舫笑了笑，解释道：「虽说我使用到的只有一部分，还是有责任关心你整个生殖系统的！你就回去躺着吧！煮好我拿进去给你。」
    躺在床上，肚子上有暖烘烘的热水袋，双手捧着热腾腾的红糖水，姚出息很是满意地看着坐在地上的袁舫道：「不错，很可以！我很满意你这样的服务态度。」
    袁舫将细长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线，建议道：「你想要的话，我还能给你说睡前故事唷！」
    姚出息夸张地甩头嫌弃道：「我才刚睡醒。」
    袁舫一听，掏出手机道：「听说看小猫小狗的可爱短片，会激发催產素跟多巴胺，能有效缓解生理不适，要吗？」
    「你还挺懂。」姚出息忍不住讚道。
    袁舫一脸得意道：「不都说了嘛！关心你整个生殖系统。但也不一定要是小猫小狗，你觉得可爱的都行。」
    双手捧着脸，袁舫将头一歪，问道：「你觉得可爱吗？」
    「更不舒服了，哪里都不好了。」姚出息秒答。
    毕竟佞臣脸真的不适合装可爱啊！
    即便他做的这些事，确实缓解了不少姚出息生理期的烦躁。
    看着大翻白眼的袁舫，姚出息问道：「你没别的事要忙吗？」
    袁舫收起了嘻皮笑脸，起身道：「知道你不喜欢我，现在就走。」
    「我不是要赶你走的意思。」她解释道。
    伸出了手，姚出息道：「你可不可以握着我的手啊？」
    大概是生理期的关係，她不是很想自己一个人待着。
    袁舫有些犹豫道：「但我不能碰你啊！」
    将袖子拉长了些，盖住手指，姚出息道：「这样。」
    袁舫看了，也拉长了自己的袖子来个双层保险，然后坐到床边的地板上，轻轻握住了姚出息的手。
    用另一隻手翻出房间电视的遥控器，姚出息问道：「我们看电影吧！你想看什么？」
    「今天你最大，你说看什么就看什么。」
    一直到电影结束，袁舫都没有松手。
    突然间，姚出息有点希望，他们的项目永远也不会结束。
    这样他们就能一直这样下去了。
    大概是想感谢他那天的温柔，生理期结束的当晚，姚出息就去了袁舫家。
    为了避免那一点点尾巴弄脏床单，她拉着袁舫的手就往浴室跑。
    跪在磁砖地板上她将他最敏感的地方，含进了嘴里，想尽量在有神智的时候，带给他更多快感。
    她特地看了很多影片，学了不少新技巧，就是为了这一刻。
    而在看见他爽成那张大了嘴微微发颤的模样，抓着洗脸台的手也因用力而冒出了青筋，姚出息觉得这一切都很值得。
    儘管因为直接接触，她的身体早就滚烫了起来，两腿间的汁液也正在放肆地流淌到地上，她还是不想停下来。
    她想让袁舫再爽久一点。
    但在他似乎要忍不住时，袁舫喘着粗气道：「不..啊..不要让我射出来..」
    将姚出息从地板上拉起来，面对镜子压在洗手台上，他将自己推进了姚出息最舒服的地方，缓缓摆着腰，说道：「这样...你比较舒服。」
    虽说进入的快感让她瞬间失去不少理智，但眼前就是镜子，感觉太过羞耻。
    于是她抗议道：「镜子...啊..有镜子，我不要看到..」
    姚出息乖乖闭上了眼睛，袁舫也轻轻用手盖住了她的眼睛。
    另一隻手，则为了避免她撞到洗手台，护住了她双腿交接处的前方。
    浴室的回音放大了所有羞耻的声响。
    但姚出息却无暇分心留意，因为袁舫那护着她的手，正调皮地伸出了一根手指，轻揉着她那被软肉隐藏在内的，最敏感的红心。
    一次高潮还不够，袁舫舔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将唾液抹上去加强姚出息的感受。
    然后肆无忌惮地，开始了下一波的攻势。
    像身体被抽乾般的高潮，此起彼落地，将她带往一个比一个还要高的山峰。
    洗过澡，穿好衣服后，姚出息开始贤慧地煎起了猪排，想补一补袁舫刚刚消耗的体力。
    穿着短裤的袁舫赤裸着上半身，像个兴奋难耐的小孩般，握着刀叉，敲着桌子。
    但嘴上却道：「煎的啊？但我喜欢的是炸猪排。」
    「囉囉嗦嗦那你别吃了。」姚出息抗议道。
    「对不起我错了！你做啥我吃啥。」
    见他这么轻易就示弱，姚出息忍不住笑道：「我也想炸啊！但一般厨房，炸猪排很麻烦的。不如你买个气炸锅吧？」
    姚出息解释道：「就是能很轻易在家里做出油炸物的好东西，还比外面卖的低油更健康。」
    「我买了以后，你给我做啊？我可不会啊！」
    姚出息回答道：「有时间就做啊！」
    袁舫沉默了一下，然后道：「那...改天我们去买？」
    这倒是让姚出息为难了。
    虽说他们对彼此的身体可说是瞭若指掌，姚出息也能自在地与他在家中相处。
    但看在外人的眼里，他们终归就是...
    相互看不顺眼的项目成员而已。
    要是遇见熟人，该怎么解释呢？
    好在她还没来得及回答，袁舫就道：「我就是随便那么一说，不方便就算了。反正我不知道那是啥，自己不会买。」

 第十三章：问题

    吃完饭后，由于收碗筷时不小心又碰到了袁舫的手，这次，他们在沙发上亲吻了起来。
    儘管姚出息已经湿透，但袁舫却只用手指，迟迟没有用他那早已完全勃起的东西满足姚出息。
    他的双唇，一直没有离开过姚出息的。
    舌尖相互缠绕着，唾液不断刺激着，终于在姚出息第二次被他用手指弄上高潮时，她痉挛着喷出了一大滩水。
    身体像是虚脱般无力，却又渴望着他的进入，让姚出息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终于停下亲吻的袁舫在姚出息耳边低声道：「你潮吹了。」
    姚出息除了喘息，根本无法回答。
    「记得这个感觉。听说，这是女人最爽的时候。」他用鼻子轻轻蹭着姚出息，小声道。
    她自认最爽的时候，是当袁舫射在她体内的时候。
    滚烫的精液会瞬间充斥她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接触到的地方都会变得更敏感、更刺激、更快乐。
    她在想，是不是因为连子宫内壁都能感受到的原因，所以只有在那一刻，她会希望就这样被他操死算了。
    在她胡思乱想时，袁舫又在她耳边问道：「这样我在你心里也算是有拿过第一了吧？别人抢不走的那种。」
    「我说，我是不是那个能让你最爽的人啊？」袁舫又问了一遍。
    姚出息声音沙哑地回答道：「你在说什么啊？我也只有跟你做过啊！前十都是你，有意思吗？」
    他没有回答，而是让姚出息躺到了沙发上，然后藉着沙发座椅的倾斜度，以一种两人身体几乎完全贴合的姿势进入了她。
    伴随着神智再次离体，姚出息无暇去想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而在这次结束时，袁舫紧搂着她，用脸磨蹭着她的后脑，小声问道：「姚出息，你喜欢跟我做吗？」
    浑身无力的姚出息点了点头，但袁舫却道：「用说的好不好？」
    虽然不理解，姚出息还是用沙哑的声音满足他道：「喜欢。」
    将头埋进了姚出息的颈窝，袁舫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用着几乎听不见的耳语道：「我也喜欢，很喜欢。」
    姚出息一直没搞懂袁舫那天为什么怪怪的。
    因为其实在进行着那档事的途中，他还满常会确认姚出息的满意度。
    当然，姚出息也觉得，她都叫成那样了，还有什么好确认的？
    可能他就喜欢听这些吧！有催情作用？
    除了性爱，袁舫怪的地方还有很多。
    像是在认真研究时，他总喜欢将音乐开到很大声，然后跟着节奏，用手或是脚打节拍。
    「你不觉得很吵吗？」姚出息曾嫌弃道。
    袁舫立刻反击道：「你爽的时候更吵。」
    将沙发上的抱枕砸到他身上表示不悦，姚出息骂道：「不想听的话，下次做的时候你开音乐啊！」
    「不要。」他似笑非笑道。
    说完，他还贱颼颼地把音乐开更大声，跟着节奏在椅子上像个白痴似的震动着。
    但他这怪异的习惯确实能集中他的注意力。
    音乐一开，面相都不同了。
    平常看起来有些狡诈的佞臣眼，会在那一刻因为专注而显得像老鹰般锐利。
    带点狠劲，直视着萤幕，工作效率也会大幅提升。
    所以在有音乐的时候，姚出息其实觉得他挺帅的。
    甚至会有点想关掉音乐拉他去床上滚。
    但见他这么专心，又不忍心打断他，只能就这么看着囉！
    就这么又过了几天，转眼来到了袁舫的生日。
    虽说姚出息清楚知道袁舫不是她的男朋友，但还是觉得应该意思一下，就烤了个蛋糕给他。
    还换了套像礼物一样，有蝴蝶结可以解开的性感内衣，来满足仪式感。
    果不其然，袁舫一看见她屁股上的蝴蝶结，蛋糕都不吃了，十分不怀好意地在她的后腰上舔了一下。
    想当然尔，又是一场激战。
    由于第二天正好是周末，姚出息想说乾脆在他家睡饱了再回家，反正也就是按个电梯的事。
    知道她是真想睡，袁舫将姚出息用棉被小心裹好，然后隔着被子抱着她。
    鬼使神差地，还是贤者模式的姚出息将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牵住袁舫的手。
    他有些意外，却没有把手收走，问道：「你干嘛？」
    袁舫笑道：「你还要啊？也不是不行..」
    「不是！就是想牵一下。」姚出息否认道。
    他还是抽出了手，用棉被将姚出息重新裹好，说道：「你真的累了。好好睡一下，乖。」
    姚出息莫名就想跟他反着来，踢掉棉被，对着他张大了手臂撒娇道：「我要抱抱！」
    「怎么我生日你还降智呢？」袁舫忍不住笑了出来，问道。
    他都这么说了，姚出息用了更加可爱的语气，哀求道：「我不管！我就要袁哥哥抱抱！」
    「好好好，抱一下下。」他苦笑道。
    得逞的姚出息开心地抱着他，将头枕在他的胸口。
    虽说再过几分鐘，她又会因为这大面积的接触而进入生理性亢奋，但在此时此刻，她就想这么被他抱着。
    享受着被人搂着的安全感，姚出息不假思索地，抬头在袁舫的唇上轻啄了一下，然后继续安稳地枕在他的胸口，沉浸在最后一点点贤者状态的抱抱里。
    「你这样会爱上我吧？」他用下巴轻轻蹭着姚出息道。
    「爱上你更好。那我就能毫无负担，放开手脚地享受你的身体了。」
    她说是这么说，倒也没真觉得自己会喜欢上袁舫。
    更没注意到，袁舫的睫毛闪了一下。
    「你喜欢的人，是秦大神吧？」
    「所以即便我之前不这么要求，你也不会想让他知道我们的事，对吧？」
    「应该不会主动说。怎么了？」她问道。
    将她稍微抱紧了一些，袁舫缓缓道：「没什么，就是问一下。」
    这段关係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时间转眼来到学期末。
    这天小张一脸兴奋道：「各位兄弟！还有学妹！我替大家求来一个难能可贵的机会啦！」
    「你干嘛啊？」姚出息笑道。
    「姚学妹，你没有男朋友吧？」小张问道。
    「没有啊！」姚出息压下心虚道。
    转头看向袁舫，小张又问道：「袁舫，你也没有女朋友吧？」
    「干嘛？你要作媒啊？」袁舫没好气道。
    小张立刻兴奋道：「联谊！我学妹，直系学妹跟她宿舍几个朋友主办的！」
    袁舫摇摇头道：「我见过你学妹，没兴趣。」
    小张忙道：「别这么说，她们只是主办，还有其他很多人的。连学姐也会去。」
    「真的假的啊？」康子质疑道。
    小张拍胸脯保证道：「我保证她会去！我学妹宿舍里面就有医工的。」
    「学姐去那我一定去。」康子双眼冒光道。
    袁舫冷哼一声，说道：「你以为你去了就会有机会吗？又不是没见过连学姐。」
    康子痴笑道：「起码肯定会有一个美女。联谊不都是抽籤玩游戏的吗？搞不好我走狗屎运呢？」
    小张伸出手指算着说道：「秦社长肯定会去的，所以袁舫也会去。康子是一定去的..」转头看向姚出息，「姚学妹呢？」
    姚出息没去过联谊，也有些好奇道：「那我也去看看吧！」
    联谊的当天，果然研究社全员出动，还包括小张夸下海口的连飘雪。
    在ktv的包厢里，挤满了一堆年轻男女。
    但没有康子妄想的抽籤游戏，大家就只是自在地唱着歌，想喝酒的就在一旁划着酒拳，气氛倒也挺热络。
    康子刚结束高歌一曲，姚出息立刻捧场拍手叫好。
    眼角扫见一旁独自喝着酒的连飘雪，姚出息下意识地看向了秦点墨的位置，只见他在一旁点着歌，并没有跟连飘雪互动。
    怎么没去跟连学姐说话呢？她心想。
    不是念念不忘吗？那天在酒店，他们没有和好吗？
    他明明都说了，我只是妹妹啊...姚出息心想。
    再仔细一看，姚出息才发现连飘雪今天没有戴那条项鍊。
    正在纳闷时，秦点墨点完歌，坐到了姚出息身边。
    「感觉可以吗？会不会太拥挤？」秦点墨温柔道。
    姚出息摇了摇头道：「不会啊！」
    毕竟有袁舫这么大一个亢奋等级的坐在那儿划酒拳呢！
    其馀所有气味都能被他瞬间压下去。
    换句话说，有袁舫在的场合，她反而非常安全。
    「你点了什么歌啊？」姚出息问道。
    秦点墨笑笑道：「周杰伦。大家都会唱，比较不尷尬。」
    「这么多人，你点什么都不会尷尬的，根本没人在注意你。」姚出息调侃道。
    摸了摸她的头，秦点墨道：「本来我还担心，毕业后你没人照顾怎么办，但我看你最近好像变独立了。」
    她确实因为上次在阳台听见的事，有些刻意疏离秦点墨。
    没想到看在他眼里，这是独立。
    「项目的事，你没再问过我，每次看见你，也感觉你更加自信了些。就是有些怀念，以前你一口一个秦哥哥的时候了！」秦点墨有些寂寞道。
    「小妹妹总会长大的啊！」她回答道。
    「小出息在我这里，永远都长不大。」秦点墨柔声道。
    呵呵，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我背着你都干了些什么。只怕有些你想都没想到的体位，也被我解锁了。
    就在姚出息这么想时，她忽然意识到袁舫的视线，让她心里一惊。
    她惶恐地说道：「我也去点歌！」
    走到点歌台时，不知为何加快的心跳才终于恢復了正常。
    袁舫这人怎么回事啊？能心电感应到我在想他的事吗？
    这不合理了吧！她心想。
    随便点了一首告五人，她找了个角落站着，但还没等到歌来，音乐就突然停了。
    本以为是包厢时间到，却在这时，小张那个叫蓝蓝的学妹大声宣布道：「国王游戏时间！」
    所有人被安排围成一个大圈坐在沙发上，男生抽黑色牌，女生抽红色牌以确定被点名者的性别，然后转瓶子决定国王。
    「为了维持良好风俗，我们有些基本规则。」蓝蓝解释道。
    一堆人夸张地做出了失望的动作。
    蓝蓝做出噤声的手势道：「嘘！我知道你们这群人什么德性，没规则哪行啊？」
    规则就是所有互动以电视尺度为准，电视上不能播的就不能做。
    当然，还是不能接受的人，也能喝一满杯酒跳过。
    如果有人要出面代喝，那就罚三杯。
    第一局，某对男女被叫起来一起跳扫腿舞。
    第二局，康子跟一个女生被叫起来交换联系方式。
    第三局开始，一切就大胆了起来。
    姚出息跟秦点墨被叫起来，脸贴着脸十秒鐘。
    秦点墨十分大方道：「这有什么，来！」
    姚出息看了连飘雪一眼，见她没什么反应，就有些迟疑地上前。
    她对秦点墨没有生理性喜欢，只是觉得在眾目睽睽之下有些不好意思。
    秦点墨在她耳边小声道：「你如果之后又被点到，不想互动，我帮你喝酒。」
    「嗯。」姚出息点点头道。
    下面一片譁然，但小张却皱眉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画面跟我想像的不太一样，没什么cp感。」
    「我也觉得..」康子也附议道。
    第四局是袁舫跟某个女生被点到。
    国王表示让女生坐在袁舫大腿上，面对面三十秒。
    一堆男生起鬨道：「会硬吧！三秒就好了啦！」
    最后国王退而求其次，改成五秒。
    袁舫二话不说，拿起一杯酒就是闷了下去。
    擦了擦嘴，他笑道：「五秒我也会硬。」
    这么明目张胆地承认自己是性兽吗？
    难怪他对自己在那方面总是予取予求。
    接下来又继续了两局，尺度直接拉到隔着卫生纸的安全之吻。
    好在蓝蓝及时想上厕所，这才进入了中场休息。
    姚出息还在庆幸自己没遭殃时，就看见袁舫拿起手机走了出去。
    他这是要去哪啊？她心想。
    见也没人拦他，姚出息有些害怕接下来尺度只会更夸张，于是她也偷偷拿起了包包藉机逃走。
    临走时，她跟秦点墨打了个招呼。
    「你要我送你吗？」秦点墨关心道。
    姚出息摇摇头道：「现在才九点半，不算太晚。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那你到家跟我说一声。」秦点墨吩咐道。
    姚出息刚到大厅想叫车，就听见「喂！」的一声。
    听出是袁舫的声音，她转头道：「袁舫？你不是去打电话吗？你也早走啊？」
    袁舫反问道：「我走很正常啊！但你怎么也走了呢？」
    袁舫歪了歪头道：「国王游戏不就是在搞曖昧吗？我没有喜欢的人在那边，我留下图什么？但你图秦大神，不是应该留下吗？」
    姚出息解释道：「我觉得..有点太过了...」
    「啊？你不想坐在秦大神大腿上五秒吗？」袁舫质疑道。
    姚出息冷眼道：「就算我喜欢他，我对他也没有这种肉慾的念头！不，我本来就不是肉慾的人！我本来就不会有这种需求！」
    袁舫一副不相信的样子道：「贴着他脸的时候，你不开心吗？」
    姚出息无奈道：「那么多人看着，怎么开心得起来啊？」
    点点头，袁舫又道：「反正我要回家了，一起吗？」
    「嗯。车资我跟你aa。」
    上车后，袁舫刻意坐到了副驾。
    姚出息倒也没多想，只觉得他是想给自己多一点空间。
    没过多久，他开口道：「你知道大神喜欢学姐吧？」
    「当然知道啊！我不是跟你一起听见的吗？」
    「你也知道，我不喜欢大神身边有任何会让他分心的人，对吧？」他又问道。
    袁舫有些邪恶道：「不然我们结盟，破坏他们吧！」
    姚出息笑道：「就他们那样还要破坏吗？今天完全没说话！」
    袁舫不以为然道：「上次你不也听到了吗？搞不好就是因为你也去了，他们才不说话的。现在你走了，指不定聊得有多开心呢！」
    叹了口气，姚出息道：「破坏了又如何呢？我不还是个妹妹吗？没了连飘雪，也会有李飘雪、王飘雪，但我永远都只会是小出息。你都没看到，刚刚贴脸他有多大方，就是因为心里没鬼，才会这么坦然。」
    很快的，车子到了公寓门口。
    在等电梯时，袁舫突然问道：「你要来我家坐一下吗？」
    姚出息有些意外道：「你..想要？」
    虽说他们是固炮关係，但这还是第一次，袁舫不用项目作藉口，直接提出。
    他摇摇头道：「不是。」
    「那就不了。你家都是你的气味，有点危险。」她拒绝道。
    「那...我能去你家坐坐吗？」

 第十四章：结束

    打开家门后，姚出息摇摇头道：「你其实想要可以直说，我又不会拒绝。」
    「那你来我家干嘛？」姚出息不解道。
    袁舫摊手道：「睡不着，想聊聊天不行吗？」
    从厨房倒了杯水给他，姚出息问道：「可是..我们能聊什么啊？」
    「什么都可以啊！喜欢吃什么，喜欢做什么，讨厌吃什么，讨厌做什么。」袁舫瘫在沙发上道。
    袁舫抬眉道：「你联谊都去了，跟我就没话说？我开头吧！我喜欢吃炸猪排，喜欢跟天才一起做研究，讨厌吃茄子，讨厌..我好像也没什么特别讨厌做的事。」
    姚出息有些无奈道：「你是心情不好吗？跑来跟我聊这些有的没的。」
    皱了皱眉，袁舫道：「所以，我如果不是来跟你打炮的，你连话都不想跟我说啊？」
    「也不是这个意思...」
    忽然间，袁舫站起身来，将姚出息压在沙发上。
    只不过，他很小心地隔着衣服，没有直接碰到她。
    总觉得他的眼里有种跟以往不同的神色，姚出息有些害怕道：「你干嘛？」
    袁舫没有回答，而是随手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娃娃，然后用自己的脸，跟姚出息的脸夹住那个娃娃。
    「你到底要干嘛啦？」觉得此刻有些滑稽，她抱怨道。
    他还是没有回答，让公寓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只有客厅的时鐘在滴答作响。
    不知道在第几个滴答声时，他起身了。
    不懂他在搞什么名堂的姚出息怒问道：「你有病是不是？刚刚那是在干嘛啊？」
    「我也不知道我在干什么，哈哈..你没起反应吧？」
    「没有..」姚出息回答道。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姚出息再次问道：「你...真的不做吗？」
    这次袁舫没说话，而是摇了摇头。
    看着他开门的背影，姚出息忽然有些害怕。
    直觉告诉她，不能就让他这样走掉，于是她开口道：「袁舫！」
    「我喜欢吃火锅，我喜欢躺着看电视，我讨厌吃番茄，」忍不住有些委屈，姚出息接着道：「我也讨厌...身体不受控制..」
    委屈，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如果刚刚那声袁舫没有让他停下脚步，姚出息甚至不能上前拉住他。
    因为脸颊过瘦，其实他笑起来比不笑好看很多。
    只不过，这次即便是姚出息也看得出来，这个笑里，满是苦涩。
    「知道了，你讨厌我。」
    穿上鞋子，袁舫打开姚出息家的门，走了出去。
    关上门后，靠着门框，他腿一软，坐到了地上。
    完了，他是真的忌妒了。
    他本以为如果是秦大神的话，那他无话可说。
    因为只要是秦大神，他註定什么赢不了的。
    他都已经接受自己输掉的命运了。
    儘管秦点墨根本不喜欢姚出息，他也认了。
    但为什么，为什么姚出息偏偏要在那个时候也离开ktv呢？
    所以他忍无可忍地，也想跟姚出息脸贴脸。
    还很齷齪地，硬是贴了十一秒，就是要比秦点墨多一秒。
    是的，在她生理性亢奋时，他做过的事情比贴脸进阶多了。
    但他还是想要在姚出息有理智的时候，赢过秦点墨。
    「我也讨厌...身体不受控制..」
    她每一个能让袁舫看到入迷的表情，每一声能让他想要更加靠近的呻吟，都是不可控的生理反应。
    原来他们之间，每一次会让他越陷越深的体验...
    联谊过后，似乎还真成了几对。
    就连康子都有了曖昧对象，每天手机不离身，看起来还怪噁心的。
    而姚出息跟袁舫的项目也终于进入最终测试的阶段。
    大概是因为之前每次测试完都会来一发，这次成功时，姚出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竟然搂着他的脖子就吻了上去。
    在那之后当然也是一发不可收拾。
    这一次，他们罕见地用了女上男下的姿势。
    沉浸在欢愉中的姚出息，像是想把袁舫整个人都塞进体内似的。
    除了物理性的刺激，她也觉得能让袁舫的表情随着自己的动作而有所变化，在心理层面上很有快感。
    「舒服吗？」这次是姚出息问的。
    袁舫点点头，额头上也冒起了青筋。
    「怎么个舒服法？」她追问道。
    其实在进行中，她要很努力才能说话，不然直衝脑门那如同电流般的快感，会很容易让她被搞到失神。
    但在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比起专注享乐，她更想听听袁舫有多爽。
    可惜他没有回答，而是翻了个身，将直奔云端的姚出息压到身下，换他主导，继续刺激着她最敏感的地方。
    紧紧缠住她的手指，袁舫在她耳边说道：「今天..啊..是我们的最后一次。」
    像是刻意要让她发狂似的，袁舫在她的脖子上舔了一下然后喘息着说道：「之前..啊..不是说了吗？呃..维持这种关係直到项目结束...啊..啊..」
    加重了摆腰的力道，不给她半分回话的馀地，袁舫吻上了她的唇，压下身体，彷彿想把自己就这么深深焊在她身上似的，让每一寸肌肤都紧贴着。
    在终于释放的那一刻，他发出了让人难以分辨是在爽还是在哭的低吟。
    姚出息感到他似乎特别顶在了最深的里面，让她陷入了近乎癲狂的高潮。
    结束后，这次是袁舫枕在她的胸口，而姚出息则无意识地用手撩拨着他的头发。
    忽然间，她有些捨不得告别这么销魂的体验，于是她开口道：「其实..我们也可以维持到你有女朋友的时候...」
    袁舫轻轻地笑了一声，气息打在姚出息的小腹上，让她有点痒痒的。
    坐起身来，袁舫摇摇头笑道：「不了。」
    「为什么？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抱歉，我光顾着享受了，没考虑到你舒不舒服。」姚出息慌乱道。
    「你没有不好，你很好。」
    袁舫穿上衣服，缓缓道：「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
    虽说有了喜欢的人，所以想结束这段关係似乎也是合情合理。
    但姚出息还是忍不住在心猜想，袁舫到底能喜欢谁呢？
    这段日子，他每天不是上课跑社团，就是物理性质的跟姚出息黏在一起。
    而袁舫在将项目总结写好后，以邮件的方式发给了姚出息过目。
    就像是铁了心不让意外有机会再发生似的。
    姚出息在手机上发了个讯息问他「你去哪儿了？」，却始终未读未回。
    一直到项目交到连教授的桌上，袁舫也一直没有打开那封讯息。
    所以当姚出息再次在社团看见袁舫时，她立刻就上前问道：「你为什么不读我的讯息？」
    戴着耳机的袁舫连头都没抬，就回道：「不重要，就没看。」
    她又追问道：「那这几天你去哪儿了？」
    袁舫叹了口气，有些不耐烦地将耳机拉开一角道：「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你哪位啊？」
    固炮时期，为了不让其他人看出异样，基本上他们不太会在社团里说话。
    所以当袁舫恢復到刚认识时的态度回答姚出息时，没有人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姚出息却有点难受，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这样的口气跟她说话了。
    她内心苦笑道「果然，渣男的温柔都是能演出来的。」
    没再说什么，她回到了角落里的座位。
    几分鐘后，秦点墨也到了实验室。
    令人意外地，他是牵着连飘雪的手出现的。
    而她的项鍊，也回到了她的脖子上。
    小张一脸八卦道：「唉唷？破镜重圆了？」
    秦点墨有些尷尬道：「观察期而已。地位不稳到我都不敢松手。」
    「你还想松手？别给脸不要脸啊！」康子取笑道。
    姚出息走上前去，说道：「恭喜啊！」
    秦点墨依旧十分自然地摸了摸她的头，回答道：「你该恭喜你自己！以后不光有哥哥，你还多个嫂子疼你。」
    连飘雪扯了扯他的手道：「观察期而已啊！别太得意忘形了。」
    秦点墨转过头去，宠溺地对着连飘雪笑了。
    认识秦点墨这么久，姚出息第一次看见他这么笑。
    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
    「秦哥哥，连学姐是你想一起过一辈子的人吧？」姚出息忍不住问道。
    秦点墨点头道：「是，她是。她一直都是。」
    伸手点了姚出息的鼻子一下，秦点墨柔声道：「小出息，你以后也会找到那个人的。」
    鼻尖一酸，姚出息哽咽道：「我以为你一辈子都是我的哥哥..」
    秦点墨有些意外道：「唉唷！你怎么还哭鼻子了？我刚刚不是说以后不光有哥哥，还有嫂子疼你吗？我永远都是你的哥哥啊！」
    委屈地伸出了小指，姚出息扁嘴道：「打勾勾，骗人的是小狗。」
    在跟秦点墨勾上手指的那刻，姚出息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但那不是因为秦点墨跟连飘雪在一起了。
    她只是突然很想哭，所以用了这个场合与气氛。
    当她说出骗人的是小狗时，就真的绷不住了。
    张大了嘴，像个小孩似的，哇哇大哭着。
    搞得秦点墨又是心疼又是不捨地，轻拍着她的头道：「不都勾手了吗？怎么还哭呢？哎呀...」
    这一次，秦点墨的触碰依旧没能带走她的难受。
    在后来的间聊里，姚出息得知秦点墨跟连飘雪重修旧好的契机，还真是那天她早走的联谊。
    在之后的国王游戏里，只要连飘雪被点到名字，秦点墨连指令都不听，就会直接灌三杯。
    就算被点到的男生是自己也一样。
    后来在厕所里吐到连飘雪看不下去，才终于心软了。
    或许，这豁出去的行为，让她总算看到自己在秦点墨心里的重要性吧！
    但这一切看在姚出息眼里，却是莫名其妙。
    从冷淡，到争吵，再到冷淡，最后又突然和好？
    喜欢是这么没有逻辑的东西吗？
    明明项目都做完了，姚出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走到实验室。
    但不知不觉中，她就是走到了这里。
    黑板上，小张用粉笔写了几个大字。
    『甜妹偶像洁西卡今天返校演讲，社团活动取消。』
    喔..好像有这么一回事。她心想。
    甜妹神话是很红的女子双人直播主。
    由于外型甜美，个性活泼，很受宅男文化族群的欢迎。
    其中有一个成员最近被爆出竟然是个静华大学肄业的高材生，就是洁西卡。
    今天她们被特邀回来演讲，造成了不小的话题度，社团的成员大多数都去看热闹了，所以今天活动取消。
    看着空无一人的实验室，姚出息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期待什么，甚至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啪！」的一声，因为太久没有侦测到动态，实验室的灯关了。
    正想转头离开，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句「借过一..」
    她一下子就听出那是袁舫的声音。
    转头看向他，只见他看了一下姚出息，又扫了一眼走廊，才退后一步道：「借过一下。」
    她退到实验室里，让出空间。
    袁舫从位子上拿了一叠资料后说道：「今天学校里间人很多，你还不回家是等着过年啊？」
    姚出息有些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甚至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她只觉得好像很久没有看见袁舫了，莫名觉得没什么真实感。
    当然，不能说袁舫在刻意躲着她，因为项目结束后，他们确实没什么见面的机会。
    就算偶尔能在实验室里撞见，也是坐在相隔很远的位置上，根本看不清脸。
    袁舫有些无奈道：「你清醒一点！之前不是说得挺洒脱的吗？」
    袁舫有点兇地说道：「看见就看见了，你还能怎么办？」
    姚出息再次开始怀疑，袁舫是不是真能知道她在想什么。
    「反正我要回家了，走不走啊？」见姚出息迟迟没有反应，他没好气道。
    姚出息木木地点了点头道：「走。」
    但一到走廊，她就听见「小出息？」
    转头一看，是秦点墨跟连飘雪。
    「秦哥哥，连学姐。」姚出息打着招呼，语气却比平时平淡了不少。
    秦点墨上前问道：「你这是要回家吗？今天路上人很多，我们一起吧！」
    不等她回答，袁舫一把抓住了她包包的带子道：「啊个鬼！你想当电灯泡吗？」
    他转头又对秦点墨道：「放心，包准送到家。」
    「可是..」秦点墨有些犹豫，但在看了一眼身旁的连飘雪后，他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
    下楼后，袁舫就放开了抓住带子的手，保持着安全距离地走在姚出息前面。
    微微回头，他问道：「你...你还好吧？」
    「嗯，就那样。稍微间了下来，终于能补上平时上课的进度。」她悠悠道。
    「我怎么觉得你整个人都不太对劲啊？」
    姚出息苦笑了一声，反问道：「你怎么就像没事一样呢？」
    袁舫扯了扯嘴角道：「我能有什么事啊？又不是我喜欢秦大神。」
    姚出息有些不理解这跟秦点墨有什么关係，但还是解释道：「其实我早就放弃了。那天不是跟你说了吗？」
    袁舫冷哼一声，说道：「放弃了你会是这副德性？」
    她以为他会再呛个几句，但袁舫只是嗯了一声，就没再开口了。
    姚出息本来想好好享受一下，难得能跟袁舫独处的时光。
    可惜，他们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总觉得袁舫有些小心翼翼地，都不像他了。
    让姚出息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回家的路不远，很快地，他们抵达公寓电梯口。
    电梯正好在一楼，袁舫按开了电梯门，说道：「你先上吧！我搭下一班，避免意外。」
    因为还想聊一下，所以姚出息回答道：「有意外就有意外啊！」
    袁舫笑了一下，说道：「别逞强了，你其实不喜欢有意外的。」
    在姚出息进电梯后，袁舫从外面伸手按了十二，然后按下了关门键。
    看着电梯一层层往上，直到抵达十二楼，他才又缓缓按下了上楼键。
    袁舫知道为什么刚刚姚出息会像失了魂似的。
    因为在走进实验室时，他看见了秦点墨跟连飘雪在走廊上接吻。
    严格来说是秦点墨壁咚了连飘雪在吻她。
    即便是这样，姚出息还是在秦点墨开口说要一起回家时犹豫了。
    真是令人敬佩的精神力啊！
    如果是他看见姚出息跟别人吻在一起的话，只怕会想拔腿就跑吧！
    哪里还能若无其事地一起回家，更重要的是，还是三个人一起。
    但他却连拍拍她的肩膀，或是把胸口借给她哭诉都不行。
    因为这该死的身体，只能挑起她的性慾。

 第十五章：中毒

    从连教授办公室里走出来的姚出息，心里满是对袁舫的埋怨。
    自从固炮关係解除后，他对她爱搭不理地也就算了，现在连听连教授对项目的反馈也能翘？
    转眼看向走廊外的树荫步道，一个羞涩的男同学，背后抱着一束花，正在等着什么人。
    快要圣诞节了，整个学校里每天都有人在告白，全都是希望今年能有另一半作陪的勇者。
    「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
    姚出息不由得怀疑，袁舫之所以翘掉社团，是不是因为他也去当勇者了。
    但像他这样的人捧花告白？还真难想像啊！
    最多也就是说些「除了我也不会有别人看得上你了」这种话吧！
    呵！这世上可没有女生会接受这样的告白。姚出息心想。
    回到实验室后，秦点墨立刻上前关心道：「怎么样？」
    比起结果，姚出息更想找人秋后算帐，于是她道：「你不是说袁舫会认真对待项目的吗？他人呢？根本都没来！」
    「啊..」秦点墨露出了有些微妙的表情。
    「怎么了？」姚出息好奇道。
    这时康子探了个头道：「袁舫那小子昨晚食物中毒，今天请假了。」
    「啊？」姚出息意外道。
    秦点墨尷尬道：「嗯...我以为你知道。」
    「严重吗？」她忙问道。
    「不知道，反正进急诊了。现在...应该出院回家了吧！」康子看了看时鐘道。
    等姚出息回过神来时，人已经在袁舫家门口了。
    正想按铃，就想到他现在的状态应该没办法开门。
    好在她是资工系的，骇个电子锁应该不成问题。
    刚想研究从哪里下手破码时，她突然想起袁舫说过自己家里密码就是他的学生证号码。
    因为除了生日以外，他也没别的八位数字可用了。
    于是姚出息急忙在手机里搜寻项目成员资料上面的学生证号码。
    一股熟悉的气味扑鼻而来。
    但如今的姚出息，已经习惯随之而来的些微生理反应了，倒也不会失去理智，也算是增加了抵抗力吧！
    「袁舫！你在吗？」姚出息忙大叫道。
    「姚出息？」袁舫虚弱的声音从卧房里传来。
    她急忙走到门口，敲了敲门，问道：「你还好吧？」
    袁舫隔着房门讶异道：「不是，你怎么进来的？」
    「我没有！」袁舫坚定道。
    带点不耐烦，姚出息解释道：「你真的说过，可能你不记得了。」
    她可没说谎啊！袁舫真说过是学生证号码，虽然号码是她查的。
    「你来干嘛？这里很危险，你快走吧！」房内的袁舫焦急道。
    姚出息却直接开门道：「为什么危险？食物中毒又不会传染。」
    而当她看见躺在床上，脸色彷彿死透般惨白的袁舫后，她是真的吓了一大跳。
    这人本来就偏瘦，几餐不吃搞不好真的会饿死！
    这时袁舫却惊慌道：「你别靠近我！我还有点想吐啊..」
    「还想吐他们怎么让你出院的啊？」姚出息担心道。
    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袁舫哀怨道：「小姐，就别在这时候逼问我了。我求你回家吧！呕吐物也是体液啊！要是又来个意外，就算你不硌硬，我也没体力应付你...」
    「放心，我不会那么没人性的。」她安慰道。
    袁舫脆弱地举起手来阻止道：「我的房间里现在真的是重灾区。冷汗啥的，到处都可能有...替我留点体面吧！」
    但姚出息这次可是有备而来的。
    换上房仲爱用的鞋套，戴上手术用pvc手套，口罩也没落下，全副武装地走进了他的房间里。
    用手摸了摸袁舫的额头，没有发烧，但冷汗确实挺严重的。
    看着姚出息一副生化人的打扮，袁舫自嘲道：「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病得很重，快死的那种。」
    姚出息没理他的阴阳怪气，问道：「你究竟是吃什么中毒的啊？」
    「我哪知道？」他无奈道。
    「一定又是那些油炸外卖。就叫你少吃了！我去给你煮个粥，吃完暖活些，你就先洗个澡吧！浑身的冷汗得冲掉，不然你会感冒的。」
    「真不用...」他有气无力道。
    姚出息被他推託到火起，怒道：「你逞什么强啊？」
    袁舫闭上了眼，体力似乎已经到了极限，缓缓道：「不是我逞强，是谁来照顾我都好，就不能是你。」
    姚出息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在他家里照顾他对姚出息来说，就是地狱模式。
    但重点是没有人来啊！谁都没来啊！
    「你担心自己就好了，我会看着办的。」她回答道。
    在煮完粥，看着他吃下去后，姚出息扶着袁舫进了浴室洗澡。
    虽说有防护，她还是没办法帮他洗澡，只能坐在马桶上监督。
    袁舫很是不自在道：「你看着我洗啊？变态吗？」
    姚出息理直气壮道：「又不是没看过。而且你万一洗到一半，昏倒怎么办？」
    不得不说，这还真是姚出息第一次在不是要做爱的前提下，看见袁舫的裸体。
    每一寸肌肤，她都爱抚过。
    每一个线条，她都熟记于心。
    甚至能清楚说出当他在最爽的那个瞬间，哪里会收缩，哪里会紧绷。
    明明是这么熟悉的身体，却不能碰。
    不光是因为他病了，也是因为...
    忍不住，姚出息开口问道：「你喜欢的那个人呢？怎么没来看你啊？」
    袁舫低下了头冲水，但姚出息看得出来，他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你...不会是单恋吧？」她追问道。
    不然那个人，不可能不管他。
    「嗯。」伴随着花洒的水落到地面的哗啦声，他悠悠道。
    「这么惨啊？」她又问道。
    用手拨去脸上的水，袁舫抬眉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不也是条舔狗？」
    袁舫洗完澡后，姚出息将脏衣服扔进洗衣机，然后回到厨房洗碗。
    洗着洗着，她莫名有点想哭。
    他们曾经如此亲密，但当袁舫出了这么大的事时，她却只能从别人口中知道这件事。
    因为他们之间的联系，只有性。
    就那么下意识地用戴了手套的手背这么一抹眼角，熟悉的性亢奋反应讽刺地再次袭来。
    忍不住，她在厨房水槽前蹲下了身子。
    这一次，她是真的咬紧了牙根，连水龙头都没能来得及关上。
    代表欢愉的汁液从两腿之间冒出，但姚出息却只想放声大哭。
    可惜不管是哪一个，她都只能忍。
    是她自己坚持要留下的，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知道。
    你给我忍着！牙咬碎了都要忍啊，姚出息！
    她全神贯注地抵抗那不合时宜的燥热，甚至没听见身后传来的开门声。
    比他的声音更冰冷的，是从头上浇落的一盆冷水。
    冰凉的水浸湿了姚出息的全身。
    她抬起头，瑟瑟发抖地看着正在关水龙头的袁舫。
    只看了一眼，却让姚出息的心情比此刻的身体还要冷。
    因为袁舫那本来只是看似无情的的双眼，如今是真的不带半分笑意。
    漠然，又有几分嫌弃地，看着姚出息。
    这样的袁舫，让她有种如鯁在喉的难受。
    她早就已经习惯当袁舫每次看向她时，眼底带有一种说不出的欣喜。
    就算在社团时要装不熟，偶尔向她扫来的视线也总会软上几分。
    从来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他脚步虚浮地走到了沙发旁，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全新未开封的毛巾。
    连同包装一起扔到姚出息旁边的地上，袁舫冷冷道：「擦乾后就回你自己家，别再来了。」
    「为什么？」姚出息委屈道。
    你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她心想。
    「为什么？你不知道为什么？我在你身边连喘口气都不行啊！我看你冷，连给你一件外套穿都不敢，你要我怎么留你？」袁舫不耐烦地骂道。
    「我不是在忍了吗？」姚出息不服气道，儘管此刻她看起来无比狼狈。
    袁舫一听，更是生气道：「你忍得了吗？你能忍多久？你如果能忍，一开始我们就不会发展成那样！姚出息，你仔细想想，我们第一次上床的时候你是很讨厌我的！」
    「那又怎么样？我现在不讨厌你了啊！」
    看似嘲讽，袁舫冷笑道：「不讨厌就能上床了吗？」背过头去，压低了音量，「不应该是这样的。」
    冷水确实有效地缓和了她的亢奋反应，于是姚出息站起身来，争论道：「我又不是来跟你上床的！」
    「是啊...你到底是来干嘛的？」他苦笑道。
    这句话让姚出息沉默了片刻。
    在社团一听见他出事，姚出息是头一热就赶了过来，根本没想过为什么。
    但眼下的局面，照实说「不知道」就会输了气势。
    眼角正好瞄到厨房，于是姚出息临场发挥道：「我..我是来看你家厨房能买多大的气炸锅..的..」
    可惜这藉口太过突兀，说到一半她就心虚了。
    但话已说出口，只能把谎撒圆了，于是她补充道：「你不是因为吃太多外卖，食物中毒吗？还吃！给我自己做！」
    袁舫有些懵，缓缓问道：「那东西有多大啊？」
    姚出息站直了身子，双手插腰，理直气壮道：「有大的也有小的，所以我才来看尺寸啊！」
    体力不支的袁舫，虚弱地坐到了沙发上，问道：「你..你要买给我啊？」
    「帮你看尺寸而已啦！你都开豪车了，会没钱买气炸锅吗？」她怒道。
    袁舫摆摆手道：「那你看吧！」
    姚出息只能若有其事地，朝着厨房一角迈步。
    但才刚抬脚，袁舫就骂道：「毛巾！全新的！擦乾再看！」
    她这才又走回来捡起地上的毛巾。
    「你是白痴吗？这都要人提，你自己不冷吗？」袁舫还在嘴碎骂着。
    「顾着跟你吵架，忘了。」
    打开毛巾擦乾后，姚出息才意识到，他一直把毛巾放在背包里，大抵就是为了不想再有意外所做的准备。
    就这么不想跟她发生关係了吗？
    走到厨房假装看了一眼，她知道再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便道：「你自己能回房间吗？还是要我扶你？」
    「那..那我走了..」姚出息像个小媳妇似的，可怜兮兮道。
    毕竟气炸锅也就都差不多那么大。
    总觉得他这接二连三的问题是在嘲笑她，姚出息没好气道：「不需要！」
    由于看尺寸本来就是个谎话，姚出息索性试探道：「等你身体好点，我们一起去买，好不好？」
    袁舫露出了意外，微微歪头道：「一起去买？」
    抬了抬眉，他质疑道：「那如果遇到熟人，要怎么解释呢？」
    姚出息想了一下，回答道：「说你因为吃外卖食物中毒，我硬要拉着你去买气炸锅，可以？」
    袁舫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却没回答。
    「就算大家都觉得我们之前不共戴天，现在做完一整个项目，再怎么说也算有点交情了吧？一起去买点东西不奇怪吧？」姚出息补充道。
    可以一起走到阳光下，走到大家看得见的地方。
    在袁舫痊癒后，他们选了一个彼此都有空的下午，一起开车去了商场。
    但袁舫还是不让她坐副驾。
    「为什么啊？那娃娃是焊死在那里了吗？」她不服气道。
    袁舫扯了扯嘴角道：「保持距离。我可不想车开一半，被你骑上来。」
    她只能无奈地坐到后座，莫名其妙地觉得自己有点像是袁舫跟秦点墨娃娃的第三者。
    从停车场里出来时，他们正好经过一家首饰店，橱窗里展示着一条雪花样式的项鍊。
    姚出息停下脚步，好奇地看了一眼价格。
    哇！秦哥哥真捨得啊！她在心里感叹道，毕竟这不是一般学生出得起的钱。
    「我虽然不知道气炸锅是啥，但我猜这里面不可能会卖。」袁舫阴阳怪气道，但听得出来他不是真不开心。
    姚出息不悦道：「你赶时间吗？看一下都不行？」
    袁舫指着橱窗里的项鍊，皱眉嫌弃道：「你不会是要我买这给你吧？有钱也不是这样花的啊！」
    正想转头骂他，姚出息赫然发现袁舫今天穿的是黑色帽t，不由得愣了一下。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模仿秦点墨的穿着了？
    她真没注意，毕竟之前每次见面她都忙着脱他的衣服，哪有间工夫管他穿什么。
    而在做完之后，他就是短裤，大不了加件t恤。
    大概是她恍神太久，袁舫瞇着眼道：「别以为你这样看着我，我就会买给你。」
    她这才回过神道：「不是啦！就是之前看过连学姐带了一个雪花模样的项鍊。你有印象吗？」
    「我没事盯着人家胸前看干嘛？我又不是变态！」袁舫道。
    姚出息白了他一眼，不悦道：「你这个人不能好好说话的吗？」
    转头看着项鍊，她又继续道：「我当时就有点羡慕。你说，连学姐的名字这么好听，别人送她项鍊能找到符合名字又好看的。哪像我啊！姚出息，能怎么送？」
    袁舫一听，瞬间露出了一个只能用憋着一肚子坏水来形容的笑，然后指着首饰店里面的一角，佞臣感浓厚地说道：「那个啊！多适合你啊！」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姚出息看见一个巴掌那么大的纯金摆饰，上面写着『大有出息』四个俗气到不行的大字。
    姚出息怒从中来，骂道：「你收到这种东西会开心吗？！」
    袁舫捧腹大笑道：「很开心啊！纯金呢！多值钱啊！」
    「我懒得跟你说。」姚出息无奈道。
    有种刻意跟他分享心事，却是对牛弹琴的无力感，于是她转身朝着家电区走去。
    这时，跟在身后的袁舫忽然道：「其实我觉得你的名字不难听啊！」
    「展开说说。我看你还能怎么阴阳怪气我。」姚出息有种破罐破摔的认命感。
    「姚出息，要初惜。初次的初，珍惜的惜。不就是要别人第一次见你就好好珍惜的意思吗？」
    从来没人跟她这么说过。
    觉得心里某处被他轻抚了一下，但姚出息表面不动声色，转头对袁舫道：「你不走文科真是浪费了。」
    「但能真正体会这名字境界的，可能只有我了。」
    「为什么？」她好奇道。
    袁舫压低了声音，不怀好意道：「我会好好珍惜你的第一次的。」
    「如果不是会有反应，我真想揍你。」
    果然，他给的感动都不会超过三秒。
    到了家电专区，袁舫总算亲眼看见气炸锅的庐山真面目。
    有些好奇地东摸西摸，他问道：「这么多款，怎么选啊？」
    姚出息指着其中一个，回答道：「网上大家都说这个牌子的好用，其他有太多功能的都不怎么样。」
    扫了一眼价格，袁舫道：「那买啊！」
    指着另一个架子上，几乎一模一样的另一个机型，姚出息解释道：「可是你看啊！旧款的现在半价，很划算吧！」
    「嗯，买它。」袁舫点点头道。
    姚出息忙道：「但它半价就是因为出了新款！」
    「那又怎么样呢？新款有比较好吗？」
    姚出息烦恼道：「我就是看不出来有什么差别啊...」
    「那就买半价的啊！」袁舫一副理所当然道。
    见他态度敷衍，姚出息怒道：「你这人买东西都这么随便的吗？」
    袁舫耸耸肩道：「这东西又不是很贵，需要这么纠结的吗？」
    「这也不便宜啊！太子爷！」姚出息不悦道。
    袁舫扁了扁嘴道：「要我说就都不买，反正买了我也不会做炸猪排。」
    「你买了不用那你买个屁？钱多啊？」姚出息瞪大了眼睛，怒骂道。
    「不是你要我买的吗？」他摆摆手，无辜道。
    姚出息不可置信道：「哎呀，我真是被你给气笑了！我就是不想你老是点外卖，才要你买气炸锅的啊！」
    袁舫一听，似乎也知道错了，开始认真研究起眼前的气炸锅。
    没过多久，他指着上面控制料理时间的旋转钮，十分认真道：「所以只要插电，然后把这个转几下就能变炸猪排出来了吗？」
    「要放猪排进去啦！」姚出息崩溃道。
    「什么？！还要买猪排？不是转几下就能变的吗？那这也太贵了吧？」袁舫故意夸张道。

 第十六章：前任

    做不了决定要买哪一个气炸锅，姚出息决定先去买杯奶茶喝，顺便看看新旧款网上的评价。
    但在排队时，忽然听见有个女声道：「袁舫？」
    转头一看，是个齐瀏海，眼睛大大的可爱型女生。
    「欸？梨子！你怎么在这儿啊？你不是去济安大学了吗？」袁舫态度自然地回答道。
    梨子点点头，甜甜地笑道：「嗯！我妹妹考进静华了，我就是来找她玩的。我们今天来逛街。」
    「你妹呢？」袁舫四处看了一眼后道。
    「我刚刚去洗手间，她就先来排队买奶茶了。现在应该买完了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一切都好吗？」
    「还行唄！就那样啊！你呢？」袁舫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道。
    「也差不多就那样。」梨子回答道，转头看向姚出息，「那，这位是..？」
    袁舫扫了一眼姚出息，回答道：「社团学妹。我们研究同一个项目的，被她拉着来看气炸锅。」
    姚出息忙道：「你好啊！」
    梨子笑了笑，说道：「你好。」转头看向袁舫，「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袁舫挥挥手道：「拜拜！」
    总觉得梨子有点眼熟，但照理说姚出息不可能会认识济安大学的人，就好奇地向袁舫问道：「她是谁啊？」
    姚出息立刻意外道：「前一任女朋友？」
    袁舫皱了皱眉道：「这三个字有歧义吗？」
    是啊！袁舫在姚出息之前有过性经验的，那有前女友，似乎合情合理。
    也是在那一刻，姚出息才想起是在哪里见过她。
    那是当他们刚成为固炮没多久的时候。
    有一次袁舫让姚出息去客厅抽屉里找网路线，虽说最后是在他卧房里面找到的，但姚出息还是把客厅的抽屉都翻了一遍。
    当时，她无意间看到了一台旧手机，就好奇地问道：「怎么还有台手机啊？」
    袁舫看了一眼就回答道「喔！那是旧的。本来留着专门玩游戏用，后来开始忙研究，就不怎么玩了。放回去吧！」
    放回去时，姚出息在手机的背面看到了一张大头贴。
    大头贴上就是在甜甜笑着的梨子。
    只不过大头贴上她还是几年前流行的八字瀏海，所以一下子没认出来。
    这下姚出息也不想喝奶茶了，有些忐忑地问道：「所以..你跟她..上过床吗？」
    袁舫吓了一跳，忙小声道：「喂！人家还没走远呢！」
    「有没有嘛！」姚出息追问道。
    袁舫往后退了一步，反问道：「你问这个干嘛？」
    「我就是想知道，你在我身上使的那些花样，是不是都是从她身上学来的..」
    她就是想知道，袁舫跟她睡过没。
    抓了抓头，袁舫有些尷尬道：「也不全是...也有一些是..」用手半遮着脸，他罕见地红了脸道：「大庭广眾的，不适合聊这些吧？」
    低下头，袁舫用蚊子般的音量道：「大多数都是从a片，可以了吧！」
    姚出息当然不在乎他看a片，但她也套出了想要的答案。
    莫名觉得心里有点堵，姚出息又问道：「所以..你一共跟几个人..那个过？」
    袁舫看着姚出息，久久都没回答，然后叹了口气道：「我跟你现在是什么身分？」
    「跟我的问题有什么关係吗？」姚出息不服气地反问道。
    沉下了眉毛，袁舫道：「社团的学妹问学长这种私人问题，有点过了吧？」
    他不是不愿意让姚出息知道自己的过去。
    但他想赌一下，姚出息为什么会想知道。
    姚出息是个不能激的人，这点他很清楚。
    所以他想用激将法，来诈一下气炸锅的背后，是不是藏有朋友以上，一点点其他的感情。
    姚出息只说了：「对不起，我不会再问这种问题了。」然后转身离开奶茶店。
    袁舫追了上去，问道：「你奶茶不要了？气炸锅不买了？」
    她停下脚步，却没有转头。
    袁舫站在她身后，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但他没说话，就是静静等在她身后。
    终于，姚出息转过身来。
    一把揪住了袁舫的衣领，姚出息将他拉近自己。
    然后在商场的正中央，她吻上了袁舫的唇。
    袁舫不确定姚出息颤抖的双手，是因为情绪上头，还是亢奋反应。
    他只知道，姚出息在亲他之前，最后看着的是...
    这次袁舫是真的要用蛮力，才能将姚出息塞进副驾的位置里。
    秦点墨娃娃，就这样被他拋到后座。
    「你疯了吗？有必要这样作贱自己？」袁舫怒吼道。
    但强忍着慾念的姚出息却只能红着脸，无法言语。
    「你不准给我在车上自己解决啊！」袁舫边骂边关门，然后走向驾驶座。
    坐到驾驶座上后，袁舫伸手想帮姚出息系好安全带。
    就这么一瞬间的靠近，让姚出息一个没忍住，理智全飞，又吻了上去。
    姚出息知道袁舫一定会推开她的。
    自从他们结束那种关係后，他每次都会推开她。
    但起码，要有个几秒反应时间吧！
    不想浪费这偷来的亲密，她仔细感受着属于袁舫的一切。
    嘴唇的触感，似有若无的鬍渣，舌尖的温度..
    她全都想深深留在脑海里。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袁舫就往后弹开了。
    大力拍了拍手，像是想唤醒姚出息似的，袁舫叫道：「姚出息！你给我清醒一点！」
    自知理亏的姚出息点点头，闭上眼，两隻手紧紧拽着安全带，咬牙死忍着满腔的慾火。
    但刚刚那两个吻对姚出息来说实在太过刺激，她浑身的神经末梢全都被打开到最大，作祟的慾望让姚出息忍到眼泪都被逼出来了，紧握安全带的手也因为过于用力而开始发白。
    这时，袁舫伸出了一隻手，一边开车一边说道：「牵着我的手！」
    姚出息迷茫地睁开双眼道：「啊？」
    「牵啊！总比你一个人硬扛好吧！」他没好气道。
    姚出息乖乖牵住了他的手。
    这对她来说也确实有用，就像前戏能稍稍满足生理需求般，肌肤接触的刺激能分散一下她那强烈的，想要被插入的慾望。
    但他也几乎是在不浪费任何时间的飞速行驶下，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家，然后扛着已经发情的姚出息上了十二楼，进到她的公寓。
    袁舫一关门就二话不说地脱下她的衣服，然后扯下姚出息那早已湿了一大片的裤子。
    当他将她整个人公主抱起来时，姚出息以为她终于要得逞了。
    袁舫终于放弃抵抗，要跟她再滚一次床单了。
    殊不知，在袁舫把全身赤裸的姚出息扔进浴缸后，开了花洒就是往她全身浇着冷水。
    冰凉透心的姚出息尖叫了一声，骂道：「啊！你干嘛？！」
    袁舫看起来比她还要生气，吼道：「灭火啊！看不出来吗？」
    姚出息双手抱胸，打着寒颤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不然丢你在这里也行，反正你到家了，等我走后你爱怎么消火就怎么消火。」袁舫不耐烦道。
    关掉花洒，袁舫将掛在架子上的浴巾扔到了姚出息头上。
    从浴巾底下探出头，姚出息边抖边问道：「你..你不想要吗？」
    儘管这颤抖全是因为冷，跟慾望没太大关係。
    姚出息有些不敢相信，扯下浴巾指着自己道：「但我什么都没穿啊！你看见我这样也不想要？！」
    袁舫将头一歪，指了指自己毫无异样的裤襠，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地说道：「不、想、要！」
    在他走出浴室时，姚出息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觉得自己很像个傻瓜。
    因为她对袁舫的身体毫无抵抗力，就自以为是地觉得他对自己也无法抗拒。
    但会生理性亢奋的人，从头到尾都只有姚出息。
    或许，他根本没那么喜欢跟自己做那种事。
    只是因为她不做不行，才勉强配合。
    现在，已经有了喜欢的人的袁舫...
    所以当她擦乾身体，包着浴巾走到客厅却看见袁舫还坐在沙发上时，姚出息很是意外。
    「你...你没走啊？」她小声问道。
    袁舫抬头看了她一眼，回答道：「你哭成那样，万一想不开死在里面，我良心过得去？」
    低下了头，姚出息难堪道：「你都听见了啊..」
    袁舫叹了口气道：「你这又是何苦啊？」
    是啊！姚出息也知道刚刚那一吻是意气用事。
    「这是碰到我，换个人可就不会这么老实了。」袁舫接着道。
    「是因为...那个她吗？」儘管已经努力想让语气平静，但姚出息这句话里还是带有着些许委屈。
    袁舫不解道：「哪个她啊？」
    手指不安地搓着浴巾，姚出息小声道：「你之前说过的...你有喜欢的人，所以..你不会再跟我..」
    袁舫揉了揉眉心，反问道：「姚出息，你现在有多少理智值？」
    「那你真的想跟我上床吗？」他问道。
    「想。」姚出息点头道。
    袁舫无奈地笑了一声，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跟你上床。」
    指着浴室，袁舫微怒道：「姚出息，你还没清醒就给我继续冲冷水，再不行就给我加冰块冲！」
    「我很清醒！」她愤怒反击道。
    深呼吸压下了脾气，袁舫又问道：「那我换个问法。如果现在，我跟秦大神同时坐在这里，你还会想跟我上床吗？」
    这下袁舫是真的来脾气了，破口大骂道「会你个鬼！你不是不想让他知道我们睡过吗？」
    「不让他知道的条件一开始是你提的！」姚出息回骂道。
    「我不提，你就会跟他说？」
    「你想说你就去跟他说啊！但这是重点吗？」她不甘示弱道。
    袁舫很是生气道：「你不就是因为秦点墨，才会在那啥破项鍊前亲我的吗？连飘雪的项鍊就是他送的吧？你别因为触景伤情，就拿我来麻痺自己！我也是人，被利用我也会难受的！」
    姚出息睁大了眼道：「什么项鍊？」
    「雪花项鍊啊！你不是说了吗？她名字好听，怎么你的名字就不行啥的，那不就是在触景伤情吗？因为你的秦哥哥没送过项鍊给你啊！」
    她这才恍然大悟道：「啊..跟那个没关係！」
    「你信？」袁舫抬眉怒问道。
    她忙解释道：「我承认，我刚刚亲你确实是因为一时衝动，但不是因为什么项鍊！」
    「那是为了啥？不会又是我的气味吧！我当时离你挺远的，我今天穿了三件啊！」他质疑道。
    「因为你那个梨子！」姚出息崩溃道。
    「啊？关她什么事啊？」袁舫疑惑道。
    姚出息急到眼眶泛泪，却死要面子骂道：「因为你那么保护她，我连问都不能问，所以我生气了！学长学妹怎么了？我就偏要想亲你就亲你！」
    袁舫愣了一下，然后缓缓道：「姚出息，你不要太过分。」
    她撇过头去，想将眼泪憋回去。
    但袁舫却继续道：「你不喜欢我，但想亲我就要给你亲，想做我就得跟你做？我是你的成人玩具啊？」
    「你想做我也会跟你做啊！」她不服输道。
    「你要我跟你说几次？我不想、我不想、我不想！」袁舫忍无可忍道。
    这句话让姚出息的胸口像被人揍了一拳似的，只觉得眼前有点发黑。
    因为这坐实了那让她浴室里失控的猜测。
    她自以为的各取所需，都只是袁舫基于她体质的特殊照顾而已。
    跟秦点墨一模一样，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别再骗你自己了，姚出息。如果没有生理性喜欢，我们到现在也会是死对头。」袁舫说道，语气平静到让姚出息觉得可怕。
    如果没有这种体质，她一定不会跟袁舫搞成现在这样。
    他们之间谁也不会低头，会一直斗到不死不休，后来若有人先死，对方还会去葬礼上哈哈大笑的那种。
    但也就没了那么多让她无法捨弃的回忆了。
    没有一次一次，让她进入失神状态的触碰。
    没有他们紧紧抱着，共同进入能让人放声大叫的高潮。
    也没有那天隔着两件衣服，牵手一起看的电影。
    如果人生能重新开始，你让姚出息再选一次要不要这个体质，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取捨。
    纠结于抉择的姚出息甚至没有意识到即便是在没有体质的幻想里...
    她跟袁舫，也纠缠了一辈子。
    终于忍不住，姚出息哽咽道：「我们...就真的回不去了吗？」
    袁舫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说道：「你别讲得像我们分手似的。我们没有交往过，你喜欢的人是秦点墨，不是我！」
    但她真的喜欢秦点墨吗？
    秦点墨在小时候，曾对姚出息说过「喜欢就是想跟一个人结婚，过一辈子。」
    所以她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秦点墨。
    因为秦点墨是一个大声呼救就会来救她的英雄。
    小时候，童话故事、武侠小说、八点档电视剧里，每一个都在跟姚出息说女孩子就是要嫁给英雄。
    所以姚出息一直觉得她喜欢秦点墨。
    但她一直没搞懂什么是过一辈子。
    因为对十二岁的小女孩来说，一辈子太遥远、太笼统了。
    『过一辈子』就单纯是加在结婚后面的几个字罢了。
    只不过，现在的姚出息不是十二岁了。
    所以，一辈子到底是什么？
    照这道理，姚出息可不只一次在床上想被袁舫操到死，不也能算是一辈子吗？
    这时袁舫终于冷静了下来，柔声道：「姚出息，我知道你的体质让你很痛苦，但你不能放弃，再坚持一下！」
    红着眼眶，姚出息问道：「你要我坚持什么？」
    袁舫安慰道：「是，秦点墨是跟连飘雪在一起了！但你以后会喜欢上其他人的，不要放弃你自己。」
    「我放弃的是秦点墨不是我自己！」她解释道。
    「那就不要再做会让你后悔的事了。让你的下一次，是跟你真正喜欢的人。打从心底喜欢的那个人。」
    说这句话的袁舫，是姚出息从未见过的温柔。
    没有阴阳怪气，没有吊儿郎当，完全不像他。
    于是她忍不住问道：「袁舫，对你来说，打从心底的喜欢是什么？」
    他将头往后仰，看着天花板道：「会想逗她笑，会想陪她玩，看见她哭会捨不得，想帮她解决所有问题，带走她所有的伤。」
    头微微一侧，他将视线回到姚出息脸上，继续缓缓道：「会想一直看着她，只想看着她，也会希望她只看着我。」
    姚出息忽然觉得喉咙像被人掐住般的难受。
    因为袁舫的脸上，出现了那个..
    跟秦点墨看着连飘雪时一模一样的表情。
    跟秦点墨喜欢连飘雪一样。
    但为什么，现在却远比秦点墨那天让她更加难受呢？
    就在这时，门铃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姚出息有些意外地走到门上猫眼一看，外面的人竟然是秦点墨！
    「你..你快去我房间躲起来！」她忙道。
    袁舫乖乖起身，嘴上却问道：「谁啊？」
    袁舫看着只包着浴巾的姚出息道：「你就这样开门啊？」
    姚出息这才想起自己衣衫不整，忙又对着门外喊道：「等一下啊！我穿个衣服！」
    「你就直接说啊？」袁舫更加不可置信道。
    「你小声点，快进房间！」姚出息忙催促道。
    在房间里，看着慌乱套衣服的姚出息，袁舫闷闷道：「我为什么要躲啊？我不能在这里吗？」
    姚出息不耐烦道：「你要我怎么说你为什么在这儿？」
    「照实说啊！我们不是去买气炸锅吗？然后我送你回家啊！」他回答道。
    白了他一眼，姚出息反问道：「然后我就这么放你在我家客厅，我脱光了去洗澡让你等着？你自己想想这合理吗？」
    看着头发还湿漉漉的姚出息，袁舫认同地点头道：「不合理。」
    他们甚至没买到气炸锅。

 第十七章：爱情

    姚出息倒了杯水给坐在客厅的秦点墨。
    他点头接过，然后问道：「你刚刚家里有客人？」
    姚出息心虚道：「没有啊！为什么这么说？」
    秦点墨移动了一下身子，说道：「沙发...有点热。」
    「喔！我刚刚坐在那里玩手机，忘了时间。」她忙扯谎道。
    秦点墨笑了一下，劝道：「头发都不吹，会感冒的。」
    毕竟屋里还藏了个人，姚出息忙速战速决道：「嘻嘻..那个..秦哥哥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我的小出息吗？」他假装不悦道。
    放在平时，姚出息听见他这么说可能会很开心，但现在她只想他快点走。
    压下内心的烦躁，姚出息挤了个微笑道：「当然可以啊！」
    「上次..你不是在实验室哭了吗？我总觉得你在那之后，状态不是很好。小出息，你怎么了？」
    喔，原来是为了这个啊！姚出息心想。
    那天，她确实哭得很惨。
    有些尷尬，姚出息回答道：「也..也没什么太大的事，就是..人际关係方面的问题吧！」
    秦点墨关心地追问道：「人际关係？是社团里的还是同学？」
    「哎呀，没什么大事啦！」她忙敷衍道，毕竟这问题本身正在房间里面听着呢！
    秦点墨露出了责备的表情道：「还想瞒我？你看看你的眼睛，红成这样！我来之前你也在哭吧？」
    对秦点墨说谎已经是惯犯的姚出息脸不红气不喘地胡扯道：「喔！那是我刚刚在看电影。大悲剧！全员死光的那种，这不就没忍住吗？」
    「你才说你刚刚在玩手机。」
    谎言一秒不到就被拆穿，姚出息暗骂自己还真是不长记性啊！
    怎么又自作孽，说谎了呢？
    不记得上次是什么下场了吗？
    这下她只能支支吾吾道：「是手机上的那种，浓缩电影短片...」
    秦点墨没有点破她，而是柔声道：「小出息，你现在长大了，有什么事情不想跟哥哥说，我能理解。但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在。」
    姚出息点点头道：「真没什么，我自己可以处理的。」
    「如果是这样，那我尊重你。但我不希望你是因为我跟飘雪..我跟连学姐在一起了，所以你觉得不能再依靠我。」秦点墨有些怜惜地看着姚出息，缓缓道。
    「不是这样的。」姚出息摇头道。
    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秦点墨说道：「那就好。但你记着，就算未来我跟连飘雪结婚了，你也永远都是我的小出息，永远都可以依靠我。」
    他们要结婚啦？姚出息心想着。
    不知道为什么，她并没有那么难受。
    儘管她曾经也想嫁给秦点墨。
    但不知不觉中，她好像意识到这种被保护着的感觉，不是爱情。
    爱情不是单方面的依靠。
    不是抬起头，看着前方的他，加快想跟上的脚步。
    他会保护她，她也会想保护他。
    而当步调不同时，慢的人根本不用着急追赶，因为快的人会停下脚步等，然后再肩併着肩，共同前进。
    或许，她对秦点墨的感情从来都不是爱情。
    「怎么了？若有所思的。」见她久久没说话，秦点墨开口道。
    她摇摇头，随口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跟连学姐好般配啊！」
    秦点墨被逗笑了，说道：「你又在胡说什么？」
    「这也叫胡说？」姚出息也笑道。
    秦点墨埋怨道：「你的连学姐可是个大醋罈子。那天你哭了，我安慰一下，回去好几天不跟我说话。」
    「那你还来？」姚出息调侃道。
    「因为你是小出息啊！我怎可能会不理你？对了，寒假你要回家吗？要的话，我们一起回去。」他笑道。
    姚出息眨了眨眼，有些八卦道：「连学姐也一起吗？」
    想了一下，姚出息回答道：「也不是不行。」
    秦点墨玩笑道：「回答得这么不甘愿，不想回去？」
    「我要问一下我爸妈在不在家，不然你带着连学姐，我也不能去找你，不就要一个人跨年了吗？」她如实道。
    「就算飘雪在，你也能来。」
    姚出息故作傲娇道：「她要是又不跟你说话了，你不得怪我？」
    站起身来，秦点墨摸了摸姚出息的头道：「她会懂的。她是独生女，所以不太能理解我们之间的羈绊，但她会懂的。你想好要不要回家后，就跟我说一声。」
    「你要走啦？」姚出息问道。
    秦点墨点点头，笑道：「嗯，话说完了。我看你现在好像也没那么消沉，再不走，你要赶人了。」
    但当他走到门口时，秦点墨又忽然转过身来，开口道：「对了，飘雪现在跟我住在一起，先跟你说一声，免得你哪天上来吓到。」
    姚出息有些意外道：「那连教授没杀了你？」
    秦点墨失笑道：「我们是正常交往，为什么要杀我？」
    「老一辈的人能接受婚前同居吗？」
    沉默片刻后，秦点墨说道：「其实，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连教授因为飘雪专业的事，把她赶出家门吗？」
    「她当时就是跑到我这里来住的。」秦点墨解释道。
    姚出息掩嘴笑道：「呵！还说我有事瞒你，是你有事瞒我吧！这么大的事，以前也没听你说过。」
    秦点墨笑了笑，无奈道：「看来小出息是真长大了，我都说不过你了。」
    姚出息心想难怪当时在别墅时，秦点墨会对连飘雪的过往那么清楚。
    因为他全都亲身陪她一起经歷过。
    而在秦点墨走后，袁舫表情有些严肃地走了出来。
    他看着姚出息，却一直没说话。
    有些不自在，她问道：「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又是那苦涩的微笑，那个让姚出息看了有些不舒服的苦笑。
    「难怪你放不下。他要是也这么对我，只怕我也会爱上他吧！」袁舫终于开口道。
    对啊！那是他的秦大神呢！姚出息这才想起。
    有些恶趣味，姚出息耻笑道：「忌妒吗？没办法，我们就是从小..」
    没等她说完，袁舫就打断她，说道：「我是忌妒。但你对着他强顏欢笑，就不难受吗？」
    不是很理解他在说什么，姚出息问道：「我为什么要难受？」
    袁舫有些激动道：「你是不是傻啊？你还真要跟他还有连飘雪三个人一起回家？你就这么爱折磨你自己吗？」
    莫名被他搞得有些怒，她回道：「我们家里本来就是邻居，当然会一起回家啊！你要真看不顺眼，那你也搬家啊！跟他做邻居去啊！我又没挡着你。」
    眼里满是怒意，袁舫却扯起了嘴角道：「姚出息，我是忌妒，我很忌妒，刚刚那一幕差点没气疯我！」
    觉得他不可理喻，姚出息骂道：「袁舫！你这个人..」
    「但我不是忌妒你，我是忌妒他！」
    眼眶逐渐泛红，袁舫低声说道：「姚出息，我喜欢的人是你啊！」
    【他明明做得那么明显】
    袁舫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听见了姚出息跟秦点墨的对话后，他会忍不住将一切都说出来。
    或许是觉得从姚出息的身上，能看见自己的影子吧！
    当你喜欢的人心里有别人，却还要傻呵呵地装乐。
    那种只有自己才知道的难堪。
    所以他想让姚出息知道，他懂。
    起码在他面前，姚出息不用装。
    「什么？」姚出息很是意外道。
    移开了视线，袁舫心虚道：「没有别人，没有什么她，我喜欢的人就是你。」
    眨了眨眼，姚出息问道：「啊？你喜欢我？那为什么你..」
    为什么你要结束我们之前的关係呢？
    再次看向姚出息，袁舫百般无奈道：「因为我喜欢上你了，所以我不想再跟你继续没有感情的...我没办法只做不爱了！」
    忽然间，姚出息觉得有种被人搧了一巴掌的感觉，脑袋嗡嗡作响。
    「袁舫，对你来说，打从心底的喜欢是什么？」
    姚出息的脑中浮现出刚刚在首饰店前，袁舫那憋着一肚子坏水的笑，指着首饰店的『大有出息』纯金摆饰，说道：「那个啊！多适合你啊！」
    这次浮现在姚出息脑中的，是生理期那天，袁舫坐在她房间地上，一脸得意道：「不都说了嘛！关心你整个生殖系统。但也不一定要是小猫小狗，你觉得可爱的都行。」双手捧着脸，将头一歪，「你觉得可爱吗？」
    『看见她哭会捨不得，』
    是刚刚他在沙发上的那句「你哭成那样，万一想不开死在里面，我良心过得去？」
    『想帮她解决所有问题，』
    是联谊后在计程车上的「不然我们结盟，破坏他们吧！」
    是在床上的袁舫似笑非笑地帮她揉着抽筋的小腿。
    以及那句「姚出息，要初惜。初次的初，珍惜的惜。不就是要别人第一次见你就好好珍惜的意思吗？」
    那不是因为文学造诣高。
    是因为他一直在想着『姚出息』这三个字。
    她怎么会一直都没发现呢？
    他停下了脚步，但没有回头。
    深吸了一口气，姚出息有些忐忑道：「我们...改天再一起去买气炸锅好不好？」
    他愣了一下，然后缓缓转过头来，一副怀疑自己听错似的。
    于是姚出息忙道：「好不好？这次我发誓会尊重你的意愿，我不会再像今天那样乱亲你了。说谎的是小狗！」
    而且不是姚出息讨厌的苦笑。
    袁舫离开后，姚出息一直在琢磨为什么她会在那个时间点，在得知喜欢自己的袁舫要走的那一刻，提起气炸锅来。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开始蒐集气炸锅的食谱，还像是怕被人发现似的，用密码锁起来。
    或许，是因为袁舫的那句，「希望她只看着我」。
    但姚出息也知道，她对袁舫的喜欢，跟他想要的不太一样。
    她喜欢他的触碰，他的亲吻，他的拥抱。
    他们之间每一场黏腻的交流，都让她发了疯似的渴望着他的身体。
    甚至只要看到袁舫的嘴角，俏皮地上扬到了某个幅度时，她就会忍不住想扑上去，给他一个任性的吻，让自己进入亢奋状态然后忘情地来一发。
    但袁舫他不要没有感情的性爱。
    而气炸锅，是姚出息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回忆。
    唯一一个，与性爱无关的回忆。
    只要多製造一些跟气炸锅一样的回忆，下一次，当她又忍不住想吻他的时候...
    姚出息就能抬头挺胸地跟他说：「来吧！我们能又做又爱！」
    几天后，他们又约好要去商场买气炸锅。
    一样地从地下停车场出发。
    一样地保持距离坐在后座。
    只不过这一次，姚出息准备了一个惊喜。
    甚至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当他们再次走到上次的首饰店时，姚出息冷不防地牵住了袁舫的手。
    他肉眼可见地震了一下，然后慌忙抽出手，皱着眉头问道：「你又怎么了？」
    笑嘻嘻地举起手，姚出息说道：「现在不是冬天吗？带个毛手套也不奇怪吧！」
    袁舫拉开距离道：「你别想耍我！认识你这么久，知道毛手套没用！洞那么大，你再这样我告你强姦啊！」
    姚出息叹了口气，解释道：「我里面还有一个塑胶手套，手术用的那种！」
    袁舫意外地抬了抬眉毛。
    笑着重新靠近了一步，姚出息用那带着双层手套的手，捏了捏袁舫的脸，然后哈哈大笑道：「我想这么做很久了！哈哈哈！」
    袁舫任由她捏，却一脸不甘愿地说：「你到底在干嘛？」
    「今天所有的互动都跟生理性亢奋没有关係。」姚出息笑道。
    袁舫皱眉道：「但这也跟正常人没什么关係啊！谁会在大街上捏着人脸走路啊？」
    「我又没打算捏一路。」她嘟起嘴道，牵起袁舫的手，「走吧！去买气炸锅。」
    举起被她牵着的手，袁舫不悦道：「姚出息，你不觉得自己这样有点过分吗？特别是在我承认喜欢你之后。」
    「你不是要感情吗？这叫培养感情啊！」她睁大了眼睛，无辜地说道。
    他扯了扯嘴角道：「这样培养？撞见熟人你要怎么解释？」
    姚出息装可爱道：「照实说啊！因为你食物中毒，我逼你买气炸锅啊！」
    「牵着手买啊？你跟小张康子出去买东西也牵着手买啊？」袁舫毫不信服道。
    将头一歪，姚出息道：「那有两种说法，看你要哪一个。」
    「一呢，是你不肯买，我只能这样物理性地逼你去。」她说道。
    袁舫翻了个白眼道：「这也太牵强了吧？我真不想去你能拉得动我？还是我开车过来的！」
    「那就只能说第二种了。」
    「因为你跟我告白了，所以我们在培养感情。」
    袁舫立刻跳脚道：「姚出息，你..！」
    一脸委屈，姚出息扁嘴道：「不能被人知道吗？那我再想一个...」
    看着眼前这误以为智障化就是在撒娇的姚出息，袁舫松口道：「你不怕让人知道的话，那就用这个吧！」
    「我为什么要怕人知道你喜欢我？我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姚出息得意道。
    这样的话，不用把你藏起来，我也能光明正大地享受你对我所有的好了！
    姚出息双手抱胸，看着眼前两台几乎一模一样的气炸锅，却迟迟没有其他动作。
    袁舫有些崩溃道：「不是，你还没选好啊？不是做了调查吗？」
    姚出息委屈道：「它们就真的一模一样啊！」
    姚出息摇了摇手指，解释道：「我网上看了，大家说新版的滤网架子比较好拆下来，但我刚刚试过了，差不多...要不，你也试试看？」
    袁舫扶额道：「你这人做选择都这么扭扭捏捏的吗？」
    「不然你选啊！反正是你用。」她不服气道。
    「我要那种不用放猪排的。」他立刻道。
    叹了口气，袁舫开始认真研究道：「它们大小差不多，容量一样，就连保固期都一样。新版的炸猪排又不会比较快，就算滤网没那么好拆，就这唯一的优点，也没能到让你愿意多花一倍的价钱吧？」
    「万一你以后后悔了呢？万一你后来发现新的其实好很多呢？」姚出息还是不甘愿地说道。
    从容一笑，袁舫道：「那时候我跟旧的也有感情了，不会想换的。毕竟它都任劳任怨地帮我炸了那么多猪排！」
    「我觉得你有点说服我了。」她总算动摇道。
    袁舫急忙拍板道：「那就拿半价的！走，结帐！不要再回头了！」
    姚出息无奈地笑道：「好啦！」
    结帐后，袁舫一手抱起气炸锅，另一隻手很自然地牵住了姚出息。
    那一刻，姚出息竟然觉得心里有点甜甜的。
    他们俩人就这样大大方方地走在商场里。
    人来人往的，谁也没觉得奇怪。
    笑瞇了眼，袁舫道：「所以，现在只要买猪排，回家丢进去一转，就有炸猪排了对吧？」
    姚出息失笑道：「怎么可能！猪排要拍松，要沾蛋汁，还要裹麵包粉！你以为这是变魔术啊？」
    袁舫停下了脚步，张大了嘴，讶异道：「那点外卖不是方便多了吗？你这是诈骗啊！」
    姚出息无奈道：「你不要在公眾场所大声喧哗！我做给你吃，可以了吧？」
    袁舫露出贼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啊！隔着手套，在你理智值100％时说的啊！骗人是小狗！」
    就在这时，姚出息看见秦点墨跟连飘雪手牵着手，迎面走了过来。
    忽然间，袁舫跟姚出息的手松开了。
    但她不是很确定是谁先放手的。
    「小出息？」秦点墨很是意外道。
    「秦哥哥，连学姐。」姚出息有些心虚道。
    这商场是怎么回事啊？只要来就一定会遇到熟人？她在心里吐槽道。
    看着周围的人潮，秦点墨一脸担忧道：「你..今天是假日，你来人这么多的地方做什么？」
    姚出息无奈地指了指袁舫手上的战利品道：「买气炸锅啊！」
    「网上不能买吗？一定要来店里看？」秦点墨质问道。
    这时，连飘雪拉了拉秦点墨，劝道：「秦点墨，她都多大了？你会不会管太多了？」
    秦点墨没有理会连飘雪，还是一副责备的样子看着姚出息，似乎在等待她的解释。
    姚出息低下了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小声道：「我今天是跟袁舫一起来的，很安全。」
    「为什么跟他在一起很安全？」秦点墨还是不依不饶。
    秦点墨不知道袁舫会让姚出息生理性亢奋，自然也就不理解他的气味能压下全世界。
    所以这句话听在秦点墨耳中，就是莫名其妙的歪理。
    但姚出息不可能在大庭广眾之下解释这些。
    就在这时，袁舫开口道：「因为我会看好她啊！」
    秦点墨叹了口气，解释道：「我不是不相信你的意思..」
    没想到，袁舫却打断了他。
    站到了姚出息身前，袁舫微微抬头道：「大神，你也就只是个哥哥，还真打算管她一辈子啊？」
    「什么叫只是哥哥？我不管着她，谁管？你吗？」秦点墨不悦道。
    带点示威的意思，袁舫前进了一步，反问道：「不可以吗？」
    不知为何，姚出息觉得他们的对话有点火药味。
    秦点墨拽着袁舫的手腕道：「袁舫，你跟我来一下。」
    「秦点墨！」连飘雪终于忍无可忍道。
    放慢了脚步，秦点墨转头柔声跟连飘雪道：「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他刚说完，袁舫立刻也嚣张地转头对姚出息道：「你等我一下，我也马上回来。」
    真的有火药味！姚出息在心里惊呼。

 第十八章：选择

    在商场的角落里，距离姚出息跟连飘雪不远的地方，秦点墨沉下气来跟袁舫解释道：「我知道我对姚出息有点过度保护了，但这是有原因的。」
    袁舫轻笑一声道：「什么原因？青梅竹马？所以你连学姐跟姚出息两个都想要？你会不会太贪心了？」
    「你在说什么？我跟飘雪是情侣，能一样吗？」秦点墨不悦道。
    袁舫嘲讽地笑道：「你还知道有差别啊？你看不出来姚出息喜欢你吗？」
    秦点墨这时开始觉得有些头疼了。
    袁舫很牛，全世界都说他很难搞。
    偏偏秦点墨是唯一一个没有被他刻意刁难过的人。
    看着眼前不知为何火力全开的袁舫，秦点墨苦口婆心解释道：「她没有喜欢我，她只是有点崇拜我，那是不一样的。」
    「你就是这样骗你自己的？」袁舫反问道。
    喔！这就是大家说的阴阳怪气！秦点墨心想。
    耐着性子，秦点墨解释道：「我跟她从小一起长大，她在想什么我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
    指着姚出息的方向，袁舫骂道：「你跟连学姐官宣那天她都哭了！姚出息是爱哭的人吗？」
    这下秦点墨也来了脾气，质疑道：「我为什么要向你证明呢？你又是她的谁？」
    冷下了眉眼，袁舫道：「我不需要是她的谁，也能看不惯你老假借哥哥的身分，给予她过度的关心！你如果真只是个哥哥，就不会老像栓猴似的，不让她靠太近，又不准她跑太远！」
    「我说过了，我对她的保护是有原因的，只是我不方便跟你说！」
    跩个屁，就你懂吗？袁舫心想。
    向秦点墨靠近了一步，袁舫冷冷道：「不就是生理性喜欢吗？」
    「你怕她会不受控制，所以你让她不要去人多的地方，不要太晚回家，不要离别人太近，最好就老一个人待着，等你心情好的时候去看看她，再哄哄她？这跟养狗有什么两样？」袁舫讽刺道。
    将眉毛压低几分，秦点墨道：「你一定要讲得这么难听吗？」
    眼里满是不屑，袁舫微微扬起嘴角道：「我还能讲得更难听。」
    「袁舫，你到底想怎样？」秦点墨强压下怒火道。
    将头示威性地朝秦点墨靠近了几分，袁舫道：「是你想怎样吧？你所谓的照顾跟保护，就是一个将姚出息困住的隐形牢笼！除了每天眼巴巴地等你送温暖以外，她的世界里没有任何人！你怎么不乾脆把她绑在你的裤腰带上呢？」
    「什么叫没有任何人？她有同学、她有家人、她甚至有社团！小张康子不是人？连教授不是人？你不是人？」秦点墨这下是真发火了。
    满是怒意地瞪着秦点墨，袁舫骂道：「你还没发现吗？她认识的每一个人都是因为你啊！哪怕一个也好，她那屈指可数的朋友当中，可有任何一个不是你先认识的？」
    秦点墨满腔怒火，却无言以对。
    「她不是你的小出息了！她已经长大，有自己的意志，也能学会跟自己的体质和平共处了！」袁舫还在不依不饶道。
    秦点墨被气笑道：「长大？长大又怎么样？如果不是我从小看着她..她早就..」
    一幕幕惊险的过去，不光是在姚出息的心里留下阴影，也在秦点墨的心中留下伤痕。
    就是这点恐惧，一直在餵养着秦点墨对姚出息的保护慾。
    这时，袁舫却挑衅道：「早就怎么？被人拐跑？你真以为她这么傻吗？」
    「你根本就不理解！」秦点墨懒得跟他解释那么多。
    但袁舫可没打算罢休，继续激道：「我不理解，全世界就你最理解姚出息。你要真这么想，那你就死死地看牢了，就只看着她一个，别两边都想要！你做不到就放手让别人来！」
    「放手？我为什么要放手？我再跟你说一次，我是她的哥哥！我对她是出于兄长的保护，不是你想的那种乱七八糟的关係！」秦点墨愤怒道。
    「哥哥？你信？反正我是不信！」袁舫嘲讽道。
    袁舫冷笑道：「那连飘雪信吗？你总需要她相信吧？」
    「那是我跟她之间的事！与你无关！」秦点墨像被踩到尾巴似的，怒吼着。
    知道说到痛处的袁舫，单刀直入道：「我是懒得管你跟连飘雪的事，但姚出息，我管定了。」
    「什么意思？」秦点墨不甘示弱道。
    「字面意思。姚出息的事，以后我管，就不劳你费心了。」
    这时，秦点墨意识到不对劲，揪住了袁舫的衣领道：「不对，你是怎么知道她生理性喜欢这件事的？」
    一把拍去他的手，袁舫顺了顺衣服道：「关你什么事？你管好你的连飘雪就好。」
    这次换秦点墨靠近示威了。
    将脸贴近袁舫，秦点墨一个字一个字清楚地威吓道：「姚出息的事，都与我有关。」
    袁舫非但没露怯，反而也靠近了几分，反击道：「是吗？你管得过来吗？」
    再次揪住了袁舫的衣领，秦点墨将他整个人向上提起了几分，怒骂道：「我再问你一次，你是怎么知道她生理性喜欢这件事的？」
    袁舫露出了一抹得意地笑，回答道：「我跟她上过床了，不只一次。你说我怎么知道的？」
    秦点墨一拳打在了袁舫的脸上，将他整个人打倒在地。
    「你个人渣！你怎么能做这种事！」秦点墨怒吼道。
    不远处听见动静的连飘雪跟姚出息急忙赶了过来。
    连飘雪一把抓住了秦点墨的手臂，喝斥道：「你干什么？！」
    而姚出息则衝向被打倒在地的袁舫道：「袁舫！你没事吧？」
    「姚出息你给我过来！」秦点墨衝着姚出息怒吼道。
    姚出息转头看了看秦点墨，但迟迟没有移动。
    就在这时，袁舫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
    秦点墨立刻怒吼道：「你放开她！」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连飘雪又问道。
    秦点墨指着姚出息，怒骂道：「姚出息！我就问你，你对他不是生理性厌恶吧？」
    连飘雪一脸茫然道：「生理性什么？」
    姚出息则心虚地看向了地上的袁舫。
    只见嘴角开始泛血的袁舫移开了视线，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全都说了。
    知道瞒不下去的姚出息只能摇摇头道：「不是..」
    秦点墨听了，怒不可抑道：「你若还要我这个哥哥就给我过来！你看不出来他在利用你吗？！」
    看着袁舫脸上的伤，姚出息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而在这时，袁舫竟然主动松了手，小声道：「你自己选吧！」
    「袁舫！」姚出息焦急道。
    连飘雪大概猜出一些端倪，忙缓颊道：「姚出息，你快带他去看看有没有事。这边我来。」
    姚出息忙点头，扶起了地上的袁舫。
    「姚出息！」秦点墨却还想阻止。
    连飘雪直接拉住了秦点墨的衣领，大吼着：「秦点墨！你没听见我说什么吗？」
    姚出息忙拉着袁舫逃离现场，临走还不忘大喊道：「秦哥哥，我会找时间好好解释的！」
    在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姚出息很担心地想将袁舫的头扳过来，好好看清楚伤势，但他却大力撇过了头。
    「有血，你别碰。」他平静道。
    「你们怎么会打起来呢？他不就是要我回家吗？气炸锅都买完了，回家就回家唄！」姚出息又急又气道。
    「他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吗？你怎么这么听话？」袁舫不服气道。
    「又不是什么大事！」姚出息急得都快哭了！
    她知道袁舫只是看起来嚣张，其实就是个公子哥，根本不是打架的料。
    这搞不好是他第一次挨揍，哪能不急？
    袁舫冷笑道：「那他如果以后不让你来找我，你也会照做囉！」
    姚出息无奈地叹了口气，埋怨道：「现在他知道我对你不是生理性厌恶，只怕真会这么说！」
    掏出了车钥匙的袁舫，听见这话后，愣在了原地。
    沉默片刻后，他无力地说道：「你还真会照做啊..」
    姚出息现在是真没心力去应付他的阴阳怪气，怒道：「他要我别管你，我不还是在这儿吗？」
    转头看向姚出息，袁舫正色道：「如果我跟他，你只能选一个，你会选我吗？」
    「如果有呢？」他追问道。
    姚出息激烈地摇头道：「不会有的！他又不喜欢我！」
    这句话对姚出息来说，理所应当。
    秦点墨对她不是男女之间的感情，所以这个问题跟「你选我还是你妈」一样无理取闹。
    但这句话却像根针一样，精准地插进了袁舫心里最痛的那个地方。
    他没再说话，而是开锁，上了车。
    发现袁舫不是在去医院的路上，姚出息焦急道：「我们不是要去医院吗？」
    袁舫没回答，而是逕自把车开到公寓门口，停到了一边。
    「你在干嘛？去医院！」姚出息忙催促道。
    袁舫没有理会她，而是自顾自地说道：「姚出息，你说得没错。秦点墨不喜欢你，所以你从来都不是在我跟他之间选了我。」
    「那又怎么样呢？我也没在你跟许光汉之间选你啊！」姚出息失去耐性道。
    「如果不是因为生理性喜欢，你我之间什么都不会发生的。」
    「如果如果，你今天怎么这么多如果？」姚出息大骂道。
    转头看向姚出息，袁舫忿忿道：「你不喜欢假设，那我就跟你打直球！」
    姚出息根本懒得管他在说什么，只想看清楚他的伤势。
    但他却甩开了头不让她碰，拉开距离道：「是不是因为秦点墨喜欢的不是你，你才想逼着自己喜欢我？」
    「我没有逼着自己去喜欢你！」
    眼眶逐渐泛红，袁舫哽咽道：「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利用我？我也是人，被利用我也会难受的！」
    吸了吸鼻子，袁舫稍稍平復了情绪道：「姚出息，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不需要你多珍惜我，但也不用把我压在地上踩吧！」
    袁舫像个倔强地小孩般，抬着头道：「这次是因为连飘雪在，所以秦点墨只能看着你跟我走，但下次呢？你敢保证下次如果连飘雪不在，你还是跟来吗？」
    「我一开始就是去你那边的！」
    沉下了嘴角，袁舫道：「但他一叫，你就犹豫了啊..」
    但我没有走啊！姚出息心想。
    看着眼前的袁舫，她却开不了口。
    她很想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用行动安抚他正在暴走的情绪。
    因为那该死的生理性亢奋。
    这次他真的泛泪了，鼻音很重地哽咽道：「全世界都可以把我排在仅次于秦点墨的位置！唯独你...我会痛！」
    「袁舫..」姚出息也忍不住难受了起来。
    转过头去，袁舫将头藏进了架在方向盘的手臂里，闷闷道：「你下车吧！」
    「我不强求了还不行了吗？你走！」他崩溃道。
    知道僵持下去不是办法，姚出息只能说：「我下车后，你如果不去医院就是小狗！」
    然后她很是迟疑地下了车。
    站在开走的车后，姚出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能让他相信，他没有被排在秦点墨后面。
    如果一开始，秦点墨喜欢的是姚出息，他们之间确实不会发生那么多后来的事。
    如果那天在阳台，她听见的是秦点墨承认喜欢自己，她爬也会爬出那个房间的。
    袁舫跟秦点墨，现在在姚出息的心里，根本就不在同一个天平上。
    但情绪上头的袁舫只会纠结那个如果，根本听不进去的。
    而还在商场的秦点墨跟连飘雪，处境也没有比较顺遂。
    「你跟袁舫是怎么回事？」连飘雪质疑道。
    秦点墨因愤怒而有些喘不过气来，断断续续道：「他..他跟姚出息..」
    「他跟姚出息之间无论发生了什么，都是你情我愿，也都与你无关！」连飘雪怒道。
    「问题就是，不是你情我愿啊！」秦点墨崩溃道。
    他以为自己将小出息保护得很好，哪知道...
    哪知道那个最大的危险，就是自己绑好缎带，送到姚出息面前的。
    连飘雪有些不敢相信，说道：「袁舫还能硬来啊？他像那种人吗？」
    「他就是做了这种事！」
    想起刚刚姚出息对他的态度，连飘雪总觉得内有隐情，半信半疑地说道：「不像啊...你是不是误会了？」
    秦点墨怒吼道：「没有误会！就是你想的那样！他妈的还跟我说不只一次！」
    能让秦点墨连脏话都说出口，那袁舫只怕是真的干了些人神共愤的事。
    但连飘雪毕竟没有像秦点墨那样失控。
    「那你不是该报警吗？你打他干什么？」连飘雪冷静地劝道。
    「我..我是真的太气了..」秦点墨捶着自己的大腿道。
    连飘雪担忧地握住了秦点墨的手，建议道：「走！我们去报警。」
    但这时，秦点墨似乎恢復了些许理智，迟疑道：「等一下..」
    「情况..稍微有些复杂，三言两语很难说清楚。」他欲言又止道。
    「那你慢慢跟我说啊！」连飘雪说道。
    但秦点墨就是什么都不肯说。
    这下连飘雪终于忍无可忍了。
    放开了秦点墨的手，她怒道：「每次提到姚出息，你就跟我支支吾吾的。你跟她之间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
    秦点墨为难道：「那是她的隐私。」
    连飘雪轻笑道：「又是这句话。但你不解释清楚，你要我怎么想呢？还是我怎么想的根本不重要？」
    「但你说的话跟做的事完全不一样啊！」连飘雪愤怒道。
    秦点墨忙抱住了连飘雪道：「你相信我！我跟姚出息之间真的没有半点见不得人的事！」
    连飘雪推开了他道：「相信你？就这件事，你每天都在给我上难度。我都已经要搞不清楚究竟是我好骗，还是你真的这么值得被信任！」
    转身离开，连飘雪受够了秦点墨的优柔寡断。
    既然他不肯说，她就去找肯说的人。

 第十九章：事实

    当门铃响起时，姚出息以为是袁舫，急忙跑去开门。
    没想到门外的人，竟然是连飘雪。
    姚出息第一个反应就是完了！秦哥哥来秋后算帐了！
    看出她的心思，连飘雪缓缓道：「秦点墨没来，只有我。」
    这让姚出息松了一口气。
    毕竟她还没想好要怎么跟秦点墨解释。
    连飘雪点了点头，问道：「方便进去说吗？」
    姚出息忙道：「方便！学姐请进。」
    连飘雪进门后，姚出息正想倒水，就听见她说：「不用麻烦了，我说几句就走。」
    姚出息只能「喔」一声，走到客厅乖乖坐好。
    连飘雪也不磨嘰，见姚出息准备好了，就直接开口道：「你喜欢秦点墨，对吧？」
    姚出息心中一震，有些支支吾吾道：「呃..其实..」
    这时连飘雪打断了她，继续道：「你放心，我不是来要你离开他的。我就问你几个问题，问完以后，搞不好我直接把他送给你。」
    人狠话不多，说的就是连飘雪。
    但此刻姚出息可没兴致陪她耍狠。
    一个袁舫就够她头大了！
    有些忍无可忍，姚出息道：「我跟秦哥哥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有！」
    或许是她回答得太快，缺乏信服力，连飘雪冷笑道：「这是他教你说的吧？」
    基于礼貌，姚出息忍下了想翻白眼的衝动道：「是事实！我们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他很照顾我，像哥哥照顾妹妹那般，以前是，现在也是，以后更会是！」
    连飘雪点了点头，似乎信服了。
    但没过多久，她又开口道：「那生理性厌恶是什么？」
    这倒是让姚出息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误以为抓到癥结的连飘雪露出了半抹笑意，追击道：「这个，他就没跟你套过招了吧？」
    姚出息摇了摇头道：「他没跟你说吗？我以为他说了...」
    难怪他们总吵架。姚出息心想。
    「那到底是什么？」连飘雪略为焦急道。
    姚出息抓了抓头，解释道：「我的体质很特殊，会生理性喜欢某些人，就算是初次见面，也会不受控制想靠近的那种。」
    其实连飘雪在听见名称时，就大概猜出了三、四分，但实际听到解释，还是有些意外。
    于是她追问道：「完全无法控制吗？」
    「小时候不懂事，想贴就贴，但我现在长大了，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一般来说，不会到无法控制的程度。」姚出息解释道。
    点了点头，连飘雪悠悠道：「一般来说。所以你对秦点墨，不是一般囉？」
    姚出息忙道：「跟他还真没有。就是因为我对他没有这种反应，他才会特别照顾我。而我..我也算是很依赖他的保护吧！正因为我对他不会有反应，在大多数受到其他人影响的情况下，秦哥哥稍微摸摸我的头什么的，就能缓解我的症状。算是...生理性重啟？」
    难怪，秦点墨总会下意识地去摸姚出息的头。连飘雪心想。
    忽然间，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连飘雪慌道：「等...等一下！你说大多数，那就是有少数是秦点墨压不了的囉？」
    姚出息点点头，无奈道：「嗯，袁舫。」
    原来如此。连飘雪心想。
    这时，姚出息又补充道：「之前我不好意思跟秦哥哥直说，就撒了个谎，说我生理性厌恶袁舫，结果今天在商场终于穿帮了...」
    「为什么不好意思直说？你跟秦点墨不是无话不说那么亲近吗？特别是他还知道你的体质..」连飘雪不解道。
    姚出息沮丧道：「怎么说得出口啊？你都不知道袁舫有多毒！一滴水，滑过他的皮肤再滴到我身上来，我都能有反应。还是那种...不太方便说的反应。」
    可惜姚出息对着同性的连飘雪也是难以啟齿，只能百般无奈地指了指厨房的水龙头。
    连飘雪先是一愣，过了半晌才惊呼道：「什么？！这么严重？」
    「秦哥哥见我之前老像躲瘟神一样躲着袁舫，我又不能直说，就只能撒谎了啊！」姚出息心如死灰道。
    连飘雪点点头道：「理解。」
    若真情同兄妹，这还真不好开口。
    「所以连学姐，我跟秦哥哥真的什么都没有。说我喜欢过他吧，现在我也不是很清楚那到底算是喜欢，还是..」姚出息紧张道，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形容。
    好在连飘雪开口解围道：「仰赖在他身边时，他带给你的安全感。」
    「对！」姚出息忙认同道，有些小心翼翼地，「他..是这么跟你说的？」
    连飘雪回答道：「在不知道你的体质之前，这句话听起来还挺曖昧的，但他一直不肯解释。」
    姚出息无奈道：「他也是为了保护我吧！毕竟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既然打探到了想知道的事，连飘雪也不想多做打扰，便道：「我了解了。谢谢你跟我据实以告，也抱歉打扰了你的时间，以及...算是窥探了你的隐私。」
    姚出息苦笑道：「没事。我以为你们交往后，秦哥哥早跟你说过了。」
    刚站起身来，连飘雪便有些担心道：「那个..如果你跟袁舫..是在你非自愿的情况下，就算跟体质有关，你也还是报警比较好。」
    姚出息忙道：「不是这样的！哎呀，我该怎么说呢...」
    忽然间，姚出息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战战兢兢地问道：「秦哥哥..他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揍袁舫的吧？」
    「我想差不多。」连飘雪如实道。
    姚出息忙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是我在利用他啊！」
    「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如果秦哥哥真这么认为，现在又没来找我..完了！」姚出息急到差点没哭出来。
    袁舫肯定会被秦点墨给活活打死的！
    抓起手机，姚出息就是想急奔医院，却被连飘雪拉住了。
    「别急！我把行李箱藏起来了，秦点墨现在大概以为我又离家出走，正忙着到处找我呢！」连飘雪解释道。
    姚出息一听，有些懵，问道：「这样好吗？」
    连飘雪苦笑道：「我不耍点手段，哪有机会跟你好好聊聊呢？」
    抓住了姚出息的手，连飘雪又问道：「所以你跟袁舫，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姚出息叹了口气，只能原原本本地从最一开始说起。
    连飘雪听完后，三观碎了一地，但又莫名觉得能理解。
    毕竟每做一次都能用超过一个正字来记录的高潮数量，确实让人有些难以抗拒啊...
    如果这个亢奋对象是对的人，那这体质就未必是诅咒。
    相反的，可能还是一种天上掉下来的超大福利。
    总而言之，两个女人在沟通完毕后，都陷入了沉思。
    最后，还是连飘雪先开的口。
    「你..你跟袁舫好好聊一下吧！秦点墨这边我先帮你压着。」连飘雪道。
    「谢谢..」姚出息感恩道。
    摇摇头，连飘雪心情复杂地离开了姚出息的公寓。
    她不禁在心担忧起了秦点墨。
    他要是知道事实，怕不是真会把袁舫给活活打死。
    从医院上完药后，袁舫满身疲惫地回到家。
    站在门口，他犹豫着要不要去十二楼。
    最好的状况是姚出息自己一个人在家，能施捨一些他想要的温暖。
    可惜这也就只是饮鴆止渴而已。
    最坏的状况就是秦点墨也在，然后这次..
    红着鼻头，强忍着泪水，他打开了门。
    一开灯，却看见姚出息就坐在自己沙发上。
    「你..你怎么在这里？」他强装镇定道。
    姚出息冷冷道：「你要真不想我进来，换密码啊！」
    「这不还没来得及吗？」他边脱鞋边道，不敢直视姚出息。
    她扫了一眼袁舫脸上的纱布，说道：「算你有信用，没当小狗。」
    「你到底是来干嘛的？」袁舫不悦道。
    肾上腺素全都在刚刚对峙秦点墨时用完了，他现在脆弱得很，禁不起折磨。
    姚出息双手抱胸，怒气冲冲道：「因为你多嘴，又不把话说清楚，造成了很大的误会！所以等一下我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跟秦哥哥解释一遍。」
    又他妈是为了秦点墨来的。他在心怒骂道。
    「就一句知道了？你没别的想说了？」姚出息不可置信道。
    将车钥匙狠狠摔在桌上，袁舫怒道：「你爱解释就去跟他解释啊！最好一字不漏，把每个细节全都交代清楚！就让他知道我是怎么把你按在这沙发上做的，手摆在哪儿，用了多大的力气，做了多久，你全说啊！」
    姚出息也不甘示弱地回骂道：「你以为我想说吗？如果不是你多嘴，我需要跟他解释吗？」
    「你根本不需要跟他解释！你现在也不需要跟他解释！」
    姚出息焦急道：「他以为是你强迫我的，都要去报警了！我能不解释吗？」
    袁舫苦笑道：「不是吗？」
    在那一刻，袁舫真的崩溃了。
    你这么爱把我撕开，那我就自己把自己撕成碎片给你看！他心想。
    「如果你对我没有生理性喜欢，你不会跟我上床。我明明知道你没得选，但我还是继续做了，这不是强迫你这是什么？」他哽咽道。
    「你没有强迫我！是你运气不好，正好是我这种体质的开关！硬要说的话，我们之间的第一次..在酒店的那次..也只能说是我强迫你..」姚出息解释道。
    「在那之后呢？你不就是被我逼成那种关係的吗？第一次我不知道就算了，后来呢？我知道你是不受控制的，但我还是继续了。不光如此，我现在连你的心都想要，活该我这种下场啊..」他自嘲道。
    「你就一定要逼我把话说出来吗？」姚出息委屈道。
    「唷！你还有更伤人的话能说啊？」袁舫的用词或许冰冷，但眼泪，终于没能憋住。
    姚出息站起身来，说道：「我承认！你的身体，你的气味，你的触碰，都会带给我不可控的生理反应！但也就只是生理反应而已！」
    『只是生理反应』，这句话比揍袁舫一拳还让他感到疼。
    但他还来不及碎成片，就听见姚出息道：「但不跟你做我不会死！就跟男生勃起了也没有一定要做爱一样！」
    怎么跟他想的有点不太一样？
    脸颊上还有泪珠，袁舫却睁大了眼道：「没有一定要...那..那你为什么..」
    摀住了脸，姚出息低头喊道：「因为爽啊！」
    「跟你做爱让我欲罢不能，礼义廉耻都顾不上的爽，可以了吗？！」姚出息放弃尊严地『告白』道。
    这让袁舫是真说不出话来了。
    但姚出息却还在加码道：「你自己没有眼睛看吗？为什么一定要我说出来啊！」
    下意识地举起手来护在身前，袁舫发问道：「等一下！你之前说了..在你家那次，联谊之后。你说你讨厌你身体不受控制..」
    姚出息可怜兮兮道：「我当然讨厌身体不受控制啊！我明明就是去你家照顾你的，结果一个不小心变成那样，怎么可能会不讨厌？但我讨厌身体不按照我的意识发情，不代表我就不喜欢睡你啊！」
    所以她的那些表情跟那些反应，不是讨厌的不可控，而是她有意识地在放纵？
    就这么一回想，竟然莫名让他..
    姚出息却还在发力解释道：「我喜欢睡你，我也以为你喜欢睡我！」
    「我是啊..但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不是应该严肃点，说些心里真实感受什么的？」袁舫有些茫然道。
    「我的真实感受就是跟你上床很爽啊！」姚出息大叫道。
    袁舫忙摆手道：「你别再说了！我真的会硬，但现在不适合。」
    姚出息露出了得意的笑道：「呵！你现在终于知道那天你食物中毒，我来照顾你时的感受了吗？」笑容转为怒火，「你还泼我水！」
    袁舫有些茫然地坐下，拿了个枕头挡住下半身，说道：「所以你到底是来干嘛的？不会就是来给我五星好评的吧！」
    姚出息坐到袁舫隔壁，正色道：「来跟你讨论，我跟秦哥哥解释完后，我们怎么办？」
    「我们是指我跟你吧？」袁舫确认道。
    「我不知道啊！不能只因为你喜欢睡我，就在一起吧？」他怀疑道。
    姚出息用衣服包住了手指，拉了拉袁舫的裤管道：「我们试着像正常人那样交往看看好不好？」
    抓了抓头，袁舫困惑道：「等一下..我总觉得有点纠结，但又说不出来在纠结什么。」
    姚出息打气道：「不要纠结了！想想我们买气炸锅时的情况，做选择时不能扭扭捏捏的！结帐！不要再回头了！」
    「能一样吗？」袁舫抗议道，灵光一现，「我知道了！问题是，你如果只是因为喜欢睡我就跟我在一起，那跟之前有什么不一样啊？」
    姚出息忙道：「当然不一样啊！我们不用再瞒着别人，能大大方方地交往啊！在一起的时候，不管谁打来，我都能照实说我跟袁舫在一起。」
    「但你真的喜欢我吗？」他终于问出了至关紧要的这句话。
    姚出息摇摇头道：「我不想再去执着这些了。」
    「啊？你能尊重我一下吗？」他再次抗议道。
    看着袁舫，姚出息笑道：「我分不清楚我喜欢的是你穿着衣服的陪伴，还是不穿的那种。我喜欢你把我压在沙发上，喜欢你把我抱到桌上，但我也喜欢你握着我的手跟我一起看电影，喜欢你笑完我的名字又给我一个超动人的解释，我喜欢你明明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开门，还是像个傻子一样坐在地上敲门。」
    她轻轻用被衣服包着的手指戳了戳袁舫的大腿外侧，继续道：「我想要理所当然地享受你的身体跟你对我的好，我想要你逗我笑陪我玩，也想你一直看着我，只看着我。如果你要的回应是我也只看着你的话，我绝对做得到！」举起四指併拢，「骗你是小狗。」
    原来他做过这么多出卖自己内心的事啊...
    「大不了你说嘛！要怎样才肯跟我交往？」姚出息嘟着嘴道。
    「我要你把我摆在最重要的位置！我要你喜欢我比你喜欢秦点墨多！」他立刻道。
    姚出息露出了一个笑容，回答道：「你早就是了。」
    被她的笑爆击的袁舫有些无奈道：「怎么办？我现在好想亲你啊！」
    「亲啊！又不是没亲过。」
    袁舫尷尬道：「你不是要去跟你的秦哥哥解释吗？做完再去不好吧？」
    姚出息摇摇头道：「他不是我的秦哥哥。」
    「现在开始只有你是我的。」姚出息补充道。
    袁舫就这么看着姚出息几秒，一直捨不得离开视线。
    然后，终于在他忍无可忍时...
    「操！做完再去吧！」他放弃道。

 最终章：认错

    在秦点墨的公寓里，姚出息跟袁舫都低着头，认错态度十分到位，就差没跪着了。
    秦点墨忿忿道：「你还敢带他来？」
    助攻连飘雪立刻开口道：「你先听听他们怎么说。」
    在跟连飘雪交换了眼神后，姚出息跟袁舫同时大声道：「对不起！」
    其实袁舫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需要跟秦点墨道歉的地方，但刚刚爽过了，只能配合。
    「你为什么要道歉？要道歉的人不是你，是他吧！」秦点墨怒不可抑地对姚出息大吼道。
    「你让她说啊！」连飘雪又是冷冷一句。
    姚出息立刻道：「我对袁舫确实不是生理性厌恶，而是喜欢。是目前为止最强烈的那种。」
    秦点墨怒到额头的青筋都冒了出来，说道：「说下去。」
    「但我也是真的喜欢他。」姚出息解释道。
    秦点墨一听，整个被气笑，质问道：「你喜欢他？之前你们两个一见面就能打起来，你跟我说你喜欢他？」
    「你跟连学姐不也是不熟的样子吗？联谊那天甚至都没说话，然后没过几天就在一起了。」姚出息反驳道。
    「我跟你们不一样！」秦点墨怒吼道。
    「有什么不一样？喜欢就是没有道理可言啊！我们就只是...先后顺序比较不一样而已。」姚出息解释道。
    秦点墨不可置信道：「所以一开始你甚至没喜欢他？」转头看向袁舫，「袁舫，你..！」
    不等他衝过去，连飘雪就挡住了他，再次冷冷地说道：「继续说。」
    姚出息挺起了胸膛，一副要打要杀随便你的架势说道：「反正..我们就是在认真交往，你接不接受都是这样。」
    连飘雪忙小声道：「手牵起来啊！诚意、诚意！」
    「不太方便。」袁舫尷尬道。
    连飘雪这才理解道：「喔..抱歉..」
    「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听了是不是？」秦点墨怒骂道。
    姚出息据理力争道：「你要我听什么？不就是好好爱惜自己吗？我有啊！我又不是滥交，就只有跟他啊！」
    秦点墨一看，更加愤怒道：「你点个屁头！你之前可不是这个态度！」
    「我改，我改！」袁舫忙放低姿态道。
    但姚出息可不甘愿了，嘟着嘴道：「什么态度？是你揍他又不是他揍你。」
    秦点墨更是难以接受道：「你还帮他说话？」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他不一样！一开始确实，他身上的气味..霸道到有点难招架，但后来我发现有他在，其他人我都感受不到了！我能像正常人一样，去逛街，去联谊，只要不跟他直接接触就行。」姚出息坦白道。
    这时，袁舫嘖了一声，说道：「你还想去联谊？姚出息，过分了啊！」
    姚出息忙瞪了他一眼道：「举例、举例！我们是同一阵线的，别忘了！」
    袁舫立刻又乖顺地低下了头。
    「你就相信我的选择吧！」姚出息诚恳地对秦点墨道。
    秦点墨强行压下脾气，略为缓和了语气道：「万一你以后后悔了呢？我会怪我自己为什么没有更努力一点去阻止你，去保护你的！」
    姚出息上前了一步，抓着秦点墨的手道：「秦哥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秦点墨甩开她的手道：「刚刚袁舫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管他说什么，我觉得是就行。因为你好好的，把我交到了我想託付的人手里啊！」姚出息解释道。
    而这句话刚好说中了袁舫的心坎里，让他不由得有一点感动。
    姚出息一个鞠躬，说道：「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我也没忘记你小时候交代过的事。只是那个人，我好像已经找到了。」
    袁舫有些好奇，小声问道：「什么？」
    姚出息小声地对他说：「晚点跟你说。」
    然后袁舫又乖乖地回到认错姿势。
    秦点墨有些无奈，问道：「就是他了吗？」
    姚出息点点头道：「就是他了。」
    在姚出息他们走后，秦点墨有些颓废地坐在沙发上，罕见地倒了一杯威士忌，自己一个人喝着闷酒。
    连飘雪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坐到他身旁道：「自己喝酒多无聊啊？」
    秦点墨苦笑道：「她真的长大了吗？」
    连飘雪笑道：「我看也就那样，长不了太大的。」
    连飘雪其实一直不是很喜欢姚出息。
    总觉得她对秦点墨有点茶里茶气的。
    但在得知真相，以及看见姚出息跟袁舫的互动后，她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因为那才是真正的喜欢。
    只有那种小吵小闹，却两人同心的甜蜜。
    「对不起，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去想她的事。」秦点墨有些自责道。
    连飘雪摇摇头道：「之前是你有嘴不会用。现在当我真的认识姚出息后，我反而能了解你为什么总放心不下她了。」
    秦点墨拉起了连飘雪的手，放到脸上磨蹭。
    「就让他们试试吧！大不了就分手啊！我们也不是没分过，死不了人的！」连飘雪开解道。
    秦点墨苦笑道：「可以的话，我希望她不受到任何伤害，无忧无虑地过一辈子。」
    那得多无聊啊！连飘雪心想。
    但嘴上还是劝慰道：「她能受到最大的伤害就是你吼她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她爹呢！」
    秦点墨有些内疚道：「太兇了吗？」
    「放心，没事的。不就是谈恋爱吗？她是特别些，所以不可能按照你的安排，活成你想要的样子。但在我看来，他们挺开心的。」连飘雪说道。
    嗯，那就好。秦点墨心想。
    不然他真能剥了袁舫的皮。
    在溜冰场里，一对戴了厚厚手套的情侣正紧握着彼此的手，缓慢移动着。
    「不能放手唷！」姚出息警告道。
    「你抓成这样，我想放也不行啊！」袁舫抱怨道，忽然间一阵剧痛传来，「啊..你握力怎么这么大啊？痛啊！」
    「我怕你会松手。」她害怕道。
    「不要再用力了！我招、我什么都招！你要知道什么你快问啊！不要再用刑了！」袁舫投降道。
    姚出息不悦道：「不要让我笑，我会分心！」
    好不容易将她带到栏杆边，袁舫小心地将姚出息的双手放到栏杆上。
    一脸痛苦地甩着手，袁舫哀号道：「我就不该想这什么不会接触到的烂行程，在家里伺候你还轻松点。」
    「那我们回去啊！」姚出息呛道。
    露出了一个标准的佞臣笑，袁舫道：「来都来了，手也废了，起码要教会你，不然我死不瞑目。」
    姚出息也笑道：「但溜冰真的不错，不用怕碰到你。」
    一个转身，她直接抱住了袁舫的腰。
    袁舫忙道：「会断！腰不能断啊！想想以后啊！」
    姚出息只能乖乖地将手搂到了脖子上。
    袁舫又是忙道：「会死！脖子不能断啊！想想以后啊！」
    「你意见好多啊！」姚出息忍不住骂道。
    用带了手套的手指轻轻刷了一下姚出息的鼻尖，袁舫笑道：「我们明天在家玩游戏吧！你在你家，我在我家那种。网上连线，物理隔绝我比较不会有生命危险。」
    姚出息却突然像个无尾熊似的跳到了他身上，双腿紧紧缠着他的腰。
    忽然的动作让袁舫有些重心不稳，晃了一下才站稳了脚步。
    将姚出息揹到栏杆上坐好，袁舫嘲笑道：「你干嘛啊？不会溜冰，起码脚也要放在冰上做做样子吧？」
    姚出息哼了一声，说道：「我就想这样。」
    袁舫一个转身，视线正好对到了姚出息的嘴唇。
    「你这样我会想亲你。」他低声道。
    姚出息忙躲开道：「那可不行啊！公眾场合啊！」
    再次转身，将头枕在她的手臂上，袁舫问道：「寒假你要跟着秦大神回家吗？」
    「要，但跨年前就会回来。我爸妈都不在，我留着也没意思。」姚出息点头道。
    抬起眼眸看着她，袁舫问道：「那你要来我家吗？」
    姚出息故作夸张道：「欸！你是太子爷，你家不会是什么城堡吧？」
    「没那么夸张，独栋透天而已。」他笑道。
    「那我去了住哪儿啊？你家不会还有酒店吧？」
    袁舫失笑道：「独栋当然有房间给你睡啊！」
    姚出息点点头道：「可以考虑，」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但是...万一不小心，出了意外怎么办啊？你爸妈在吗？」
    袁舫尷尬道：「不光我爸妈在，我爷爷奶奶也在。」
    「那太危险了吧...」
    露出一个邪恶的笑，袁舫说道：「但我房间隔音很好。」
    话是这么说，但当姚出息看到大理石地板上放着带床架的高级双人床时，她自己也忍不住齷齪了起来。
    「我能把你绑在上面吗？」她笑问道。
    袁舫忙阻止道：「我爷爷奶奶在家！」
    「你不是说隔音好？」她调侃道。
    袁舫吐了吐舌头道：「要绑也是绑你。」
    一屁股坐到他的书桌上，姚出息问道：「从实招来！我是你第几个带回家的女生？」
    袁舫笑了一下，回答道：「大学以后第一个。」
    袁舫收起了笑意，问道：「你真想知道？」
    姚出息嘟起了嘴道：「算了！以后只带我就行。」
    何必给自己添堵呢！她心想。
    当然，姚出息也不是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的。
    好不容易有机会能来看看袁舫长大的地方，怎么能不趁机挖点黑料，以后吵架拿来威胁他呢？
    但出乎意料的，除了傢具比一般小孩高级许多以外，他的房间跟一般男孩子的房间其实没太大差别。
    喔！还有那跟连飘雪不相上下的满柜子奖盃跟奖状。
    这时姚出息才意识到，凡人眼中的天才也是天才啊！
    忍不住有些羡慕道：「天才真好。」
    袁舫不以为然地说道：「这里的每一个奖盃，秦大神家里都有个一模一样的。」
    姚出息摇摇头道：「不可能吧！」指着某数学比赛冠军的奖盃，「这上面写了袁舫两个字呢！」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露出一个调皮的微笑，姚出息从袁舫书桌上抽了一张便条纸。
    三两下，便条纸在她的手上被折成了一艘小小的纸船。
    从笔筒里抽出一枝笔，姚出息在纸船上小心翼翼地写下『姚出息严选?????』。
    袁舫被她逗笑，问道：「这啥？」
    「五星好评！我这辈子就折这一个。只有你有，可别搞丢了。」姚出息回答道。
    这可是她特地看短片学的呢！
    将纸船放到柜子上，姚出息笑道：「这下子你满意了吧！」
    袁舫依旧扬着嘴角，但眉眼却出卖了他的内心。
    「唷！有人感动了！」姚出息调侃道。
    他急忙用手遮住脸道：「你看错了！」
    真容易满足啊！姚出息心想。
    只不过，他这样有点太可爱，会勾起姚出息的色心啊！
    就在姚出息迫不及待想关门时，袁舫忽然道：「等一下，这里可不是我自己洗床单啊！」
    袁舫想了一下，问道：「我如果网购当天到货的防水布，能用什么藉口啊？」
    「不小心杀了人，要处理尸体？」姚出息正经道。
    「那还不如照实说..」
    姚出息只能作罢道：「算了！等回学校再说。」
    袁舫却又诱惑道：「但我的床很软，超舒服，你躺看看。」
    「会有你的味道吗？气息太重也有点危险。」她担心道。
    「我都多久没回家了，不会的。」袁舫笑道。
    只不过，在姚出息躺上去后，她还是看见袁舫不怀好意地关上了门，还悄悄上了锁！
    「你干嘛？不是说床单不是你洗吗？」姚出息戒备道。
    袁舫没回答，而是直接压住姚出息，往她的嘴上狠狠亲了下去。
    他其实只是想吻她，但姚出息可不是光靠吻就能满足的人。
    应该说...越吻，越不满足。
    强烈的亢奋反应让姚出息红着脸，喘息道：「你干嘛啦！」
    姚出息抗议道：「就这样？」
    袁舫贱兮兮地说道：「我是可以就这样啊！但你可以吗？」
    「我..我其实有点想练习，抵抗一下这个麻烦的体质。」姚出息娇喘道。
    坐起身来，袁舫有些疑惑道：「为什么要抵抗？」
    浑身燥热的姚出息道：「我想在跨年的时候，像一般情侣那样，跟着大家一起倒数，然后在数到0时跟你接吻。」
    「现在开始练习，会不会有点晚啊？你只有不到48小时啊！」袁舫疑惑道。
    「总能试试吧？」姚出息艰难地说道，但她已经开始湿了。
    点点头，袁舫拉开距离道：「那你忍吧！我等着。」
    姚出息红着脸，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袁舫掀起她的裙子，把头塞了进去。
    「你..你干嘛？跨年不会这样！」姚出息嘴上抗议，但身体上的快感却让她难以抵抗。
    探出头来，袁舫露出了狡诈的表情道：「我改变主意了。你最好永远都抵抗不了我。」
    「那..床单..床单..啊..怎么解释啊？」一阵阵让她失神的刺激使姚出息几乎无法好好说完一句话。
    「说你尿床。」袁舫从她的两腿间平静说道。
    「我不要..啊..哈..」
    可惜，在袁舫舌尖的撩拨以及手指的搅动之下，她很快就忘记了她不要什么。
    她只知道当她终于忍无可忍，放声大叫出来时..
    她喊的是「我喜欢你。」
    问心无愧的「袁舫，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姚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