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妖莲:万人迷的权贵猎场(NPH)》 月囚 洛伦佐的吻落下来时,带着葡萄酒的醇香与毁灭般的炙热。 温晚被他狠狠抵在露台冰冷的罗马柱上,粗粝的大理石棱角硌着她的蝴蝶骨,身前是他滚烫的、如同铜墙铁壁般不容抗拒的身体。 三十层高空下的城市灯火在他们脚底流淌成一片虚幻的银河,而他们置身于冰冷的寂静与灼热的喘息之间。 他的手指深深插入她后脑浓密的发丝间,并非轻抚,而是牢牢抓握,指腹用力按压着她的头皮,迫使她的脸迎合他侵略的唇舌。 随后,这只手沿着她纤薄的后颈线条缓缓滑下,指尖带着粗糙的薄茧,刮擦过她细腻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它停在她礼裙后背的系带蝴蝶结上,没有解开,而是猛地一扯! 丝质系带应声松散,他灼热的掌心便毫无阻隔地贴上了她裸露的背脊肌肤。 掌心的温度滚烫得几乎烙人,沿着她凹陷的脊柱沟壑一路向下,缓慢、用力地摩挲,仿佛在丈量属于他的领地,直到指尖陷入她腰窝最柔软的凹陷处,狠狠一按。 同时,他的左手从一开始就铁钳般攥着她的左手腕,死死压在冰冷的罗马柱上,力道之大让她腕骨生疼,指节因缺血而微微发白。 这只手并未停留太久,在确认她无法挣脱后,它松开了手腕,转而顺着她的小臂线条向上,隔着薄如蝉翼的丝绸衣袖,他能清晰感觉到她手臂的颤抖。 手掌掠过她的肘弯,抚上她圆润的肩头,用力揉捏了一下,然后猛地将已经滑落一半的肩带连同衣袖,一起扯下。 大片雪白的肩颈和上臂暴露在夜风与月光下。 紧接着,这只手毫不停滞地覆上她的身侧,隔着柔软的衣料,虎口卡在她肋骨下方,拇指则恶劣地、带着旋转的力道,按压上她胸衣边缘之外的柔软侧缘。 “呜……不……” 她的抗拒声从唇齿交缠的缝隙里溢出来,破碎得恰到好处。 睫毛颤抖着垂下,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脆弱的阴影。 她推拒他胸膛的手软绵绵的,与其说是挣扎,不如说是邀请。 指尖陷入他昂贵的黑色丝绒西装,布料下紧绷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辨。 洛伦佐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烫,尽数喷在她已然裸露的颈侧和肩窝,那里迅速泛起了一层敏感的粉色。 他的吻从唇上移开,沿着她下颌的弧线,烙下一串湿热的痕迹,牙齿时不时轻嗑或叼起一小块皮肉厮磨,带来细微而清晰的刺痛与酥麻。 最终,他含住了她早已通红的耳垂,用舌尖拨弄、吮吸。 “你逃不掉的,我的月光。”他沙哑的意大利语裹着情欲,嘴唇贴着她耳廓,“从你踏进这个宴会厅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今晚你要属于我。” 温晚闭上了眼。 睫毛在颤。 这是她花了三个月对着镜子练习的角度,眼尾会自然泛红,泪水会恰好蓄在眼眶边缘,将落未落。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轻微挣扎,丝绸晚礼服的肩带随着动作滑下半寸,露出那片雪白的肩颈。 月光从窗外泼进来,将她的皮肤镀上一层易碎的瓷光。 她眼角余光瞥向露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窗帘半掩,室内暖黄的光线勾勒出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 顾言深就站在那里,手中端着一杯未动的香槟,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穿过玻璃,锁定在她被洛伦佐禁锢的身体上。 他看了多久了? 温晚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她只需要知道他在看。 于是她的挣扎变得更生动了些。 她在洛伦佐怀里试图蜷缩,扭动腰肢,丝绸晚礼服因此更加凌乱地裹在身上,下摆被蹭高,露出一截光洁的大腿。 她甚至抬起膝盖,做出顶向他腿间的动作。 一个意图明显但注定无力的反抗姿态。 洛伦佐果然从喉间滚出一声低沉的笑,带着十足的嘲弄和更盛的欲望。 他强健的大腿不容分说地挤入她双腿之间,彻底顶开她的膝盖,让她以一种极其羞耻且无法合拢的姿势被固定在冰冷的柱子和他的身体之间。他身体的重压紧密地贴合上来,不留一丝缝隙。 “野猫。”他喘息着评价,声音已染上浓重的情欲暗哑。 他的右手此刻已经从她腰窝滑落,覆盖上她挺翘的臀瓣,隔着薄薄的裙料和底裤,五指收拢,用力揉捏着那饱满的弧线,力道大得让她忍不住呜咽。 “洛伦佐……别这样……”她声音带着哭腔,眼眶恰到好处地红了,“别在这里……有人会看到……” “那就让他们看。”他咬住她肩膀,留下一个清晰的齿印,“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他的左手从身侧移开,覆上她胸前,这一次不再是隔衣试探,而是直接从那已被扯开的领口探入,粗糙的掌心猛地包裹住一边的浑圆,手指收紧,指尖恶意地捻动顶端的娇嫩。 “啊——!” 温晚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喘,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像一只被钉住的美人鱼。 这个姿势让她脆弱的脖颈完全拉伸出优美的弧线,也让她盈满泪水的眼眸,终于能越过洛伦佐的肩膀,清晰地与落地窗后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对视。 一秒。 仅仅一秒。 顾言深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温润,依然平静,如同一尊完美的雕塑。 但他放下了酒杯。 温晚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洛伦佐的吻正沿着她的锁骨向下,另一只手已经掀起她的裙摆,探入那隐秘的温暖边缘。 湿成这样,还装什么?【微H】 洛伦佐没有耐心慢慢来。 他掐着温晚细腰的手指收紧,另一只手的中指毫无预警地、精准地抵上那个已经因先前的揉弄和恐惧而微微湿润的入口,然后猛地插进去一节! “啊——!” 温晚细瘦的背脊瞬间弓起,像被拉满到极致的弓弦,脚趾在细高跟里痛苦又难耐地蜷缩。 太深了,也太突然。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尺寸远超寻常,蛮横地撑开紧致内壁的感觉鲜明到让她头皮发麻,四肢百骸都窜过一阵尖锐的、被侵犯的战栗。 “湿成这样,”洛伦佐贴着她冰凉的耳朵低笑,灼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话语却像浸了毒液的蜜糖,“还装什么?嗯?” 他不给她丝毫适应的时间,话音刚落,那深埋体内的手指便开始了粗暴而熟练的抽插。 每一次进出都狠戾地直抵最深处,指腹弯曲,刻意地、恶意地重重碾过那块能让她魂飞魄散的敏感软肉。 温晚猛地咬住下唇,几乎尝到血腥味,想将所有呻吟都锁在喉咙里。 可是不行。 身体背叛意志,破碎的呜咽和短促的抽气声不受控制地从紧咬的齿缝间溢出,一声比一声软,一声比一声媚,在这空旷寂静的高空露台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羞耻。 她透过被泪水模糊的视线,艰难地看向通往宴会厅的走廊尽头,心中一片冰凉与灼热交织的混沌。 顾言深……他在等什么?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在她被情欲冲刷的脑海边缘刺痛地划过。 就在这时,洛伦佐的第二根手指,趁着入口被开拓得泥泞不堪,毫无怜悯地挤了进来! “唔——!” 温晚闷哼一声,撑胀感陡然加剧到近乎疼痛的地步,却又诡异地滋生出更汹涌的空虚和渴望。 她的腿剧烈地打颤,膝盖软得几乎无法支撑身体重量,全靠洛伦佐铁箍般的手臂和身后冰凉的玻璃幕墙维持着站立。 他似乎不满于她此刻还能分神,空着的那只手粗暴地扯开她早已凌乱的衣襟,脆弱的布料发出轻微的撕裂声,半边雪白浑圆的乳肉弹跳出来,暴露在微凉的夜风中,顶端嫣红挺立。 他低头,没有丝毫温存,张口便含住那战栗的乳尖,用力吸吮、啃咬、用舌尖残忍拨弄。 双重而猛烈的刺激如同带电的蛛网,从上下两处被肆意侵犯掠夺的敏感点凶悍地蔓延开来,死死缠住她摇摇欲坠的神经和理智。 温晚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失控的边缘疯狂摇荡。 洛伦佐太懂得如何摆弄女人的身体,他的每一次深入顶弄都精准狠戾地擦刮过她体内最要命的点,手指在湿热紧窒的甬道里模仿着性交的节奏,肆意扩张、搅动,引出更多羞耻的湿黏水声。 她的小腹开始无法抑制地抽搐,内壁不受控制地一阵阵绞紧那两根作恶的手指,渴望更实在的填满。 淫液早已泛滥成灾,顺着他的指根、她的腿根不断流淌,将丝质裙摆浸染得深一块浅一块,紧贴皮肤,狼狈不堪。 好舒服……身体在疯狂叫嚣着堕落的愉悦。 “不要……停下……”她还在徒劳地吐出拒绝的字眼,可声音却已经软糯得像融化的蜜糖,黏连颤抖,没有丝毫说服力,反而更像是欲拒还迎的邀请。 洛伦佐从她胸前抬起头,唇边还沾着一点暧昧的水光。 他盯着她迷离涣散、盈满生理性泪水的眼睛,笑容里带着一种疯癫而笃定的得意,以及一丝被挑起的、更浓厚的兴味。 “我的小月光,告诉我,”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恶魔的絮语,“等你待会儿高潮的时候,这张漂亮的小嘴,会叫出谁的名字?” 他没有等待答案,也不需要答案。 话音未落,他埋在她体内的手指猛地加速! 抽插的力度和频率骤然提升到令人窒息的程度,指节残酷地弯起,变本加厉地抵着那块凸起的软肉疯狂按压、旋转、抠挖! “啊——!不……!” 温晚的呼吸骤然断了,所有伪装的抗拒和强撑的理智在这一记精准而凶狠的打击下彻底分崩离析。 眼前不再是夜色与灯光,而是炸开一片令人晕眩的炽烈白光。 她仰着头,脖颈拉出脆弱优美的弧线,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破碎的气音和无法抑制的、高亢的短促尖叫。 她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紧到极限又骤然松弛,脚踝无意识地蹭着洛伦佐结实的小腿,脚上摇摇欲坠的高跟鞋终于咔哒一声轻响,掉落在地。 高潮来得又凶又急,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猛烈喷发,又像突如其来的海啸,将她整个意识吞没、卷碎。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不受控制的温热体液随着剧烈的收缩喷涌而出,浸透了他整只手,也彻底濡湿了她单薄的内裤和裙下。 身体深处传来一阵阵过电般的极致酥麻与空虚,她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绵绵地向下滑去,全靠洛伦佐的手臂支撑。 洛伦佐缓缓抽出手指,带出更多黏腻的汁液。 他低头看着怀中这具瘫软如泥、仍因高潮余韵而细微颤栗的雪白躯体,她脸上泪痕交错,眼神失焦,唇瓣红肿,浑身上下都写满了被彻底凌虐玩弄后的情欲痕迹,破碎又艳丽。 可自始至终,哪怕在高潮灭顶的最后一刻,她除了无法自控的呻吟,竟真的没有吐出半个哀求的字眼,没有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哭叫着求他占有,求他填满。 骨气倒是硬得很。 洛伦佐眼中翻涌的欲火非但没有因她的高潮而平息,反而被这种沉默的、固执的抵抗点燃了更炽烈、更充满征服欲的火焰。 他原本只是想在这里玩弄她,逼她屈服,看她出丑。 但现在,他改主意了。 仅仅用手指让她高潮,显然不足以驯服这匹外表清冷、内里却如此倔强的小马驹。 他要的是她更彻底的崩溃,更无法挽回的坠落。 他想要亲眼看着这缕不肯屈服的月光,是如何在这三十米的高空,被他彻底拉入情欲的泥沼,在他身下绽放、哭泣、最终主动迎合。 “很好……”洛伦佐舔去指尖属于她的蜜液,喉结滚动,嗓音因压抑的兴奋和欲望而愈发沙哑低沉,他贴近她汗湿的耳畔,一字一句,如同宣告。 “身体足够软,骨头也够硬。” “不过……” 他猛地将她翻转过去,让她上半身被迫伏在冰冷的玻璃围栏上,背对着他,面朝着脚下遥远而璀璨的城市灯火。 这个姿势让她毫无遮蔽,脆弱且充满屈辱。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他结实滚烫的身体从后面紧紧贴上她微凉的脊背,坚硬如铁的欲望炽热地抵住她湿漉漉的柔软入口,缓慢而充满威胁地磨蹭。 “就在这里,让下面所有人都看看,他们的月光是怎么被我弄脏的——或者,你终于肯开口求我?” 温晚浑身一僵,尚未从高潮余韵中完全恢复的神智被巨大的恐惧和更为猛烈的羞耻感攥紧。 她透过冰冷的玻璃,能看到下方模糊的光点,也能看到玻璃反射中,自己此刻淫靡不堪的姿态,以及身后男人那双在黑暗中燃烧着势在必得火焰的眼睛。 他不再只是戏弄,他是真的要在这里,占有她。 “洛伦佐,你疯了……” 温晚急促的呼吸在夜风中凝成白雾。 “疯?呵。”洛伦佐的笑声低沉而愉悦,“你还真是嘴硬啊……” “那就让我教教你,” 洛伦佐的嘴唇贴在她急速起伏的胸口上方,炙热的呼吸烫着她的皮肤,“该怎么对待你的主人——” “她的主人似乎还没定下来。” 冷淡的、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如同冰锥刺破了露台上灼热黏腻的空气,从入口处传来。 你猜猜,她现在下面湿成什么样了? 顾言深的声音落下的瞬间,洛伦佐抵在温晚身后的身体骤然僵住。 不是停顿,而是某种更为危险的凝固,像猎豹在扑杀途中察觉另一头猛兽踏入领地时的本能戒备。 他仍贴着温晚汗湿的脊背,那是宣誓般的占有姿态,但揽在她腰际的手臂肌肉却已绷成坚硬的石块。 温晚在这凝固的刹那,清晰地感受到了两股截然不同的压迫感在露台上轰然对撞。 身后是洛伦佐身上蒸腾的、带着情欲与暴戾的灼热气息,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而走廊入口处,顾言深站在那里,白衬衫的袖口一丝不苟地挽至小臂,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冰冷、毫无波澜。 可那平静之下,是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暗流。 “顾先生。”洛伦佐缓慢地转过头,嘴角还勾着笑,但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已没有半分笑意,只有被侵入领地的猛兽独有的、淬了毒的寒光,“打扰别人享用晚餐,可不是绅士该做的事。” 他说话时,揽在温晚腰上的手甚至恶意地向下滑了半掌,指尖陷进她柔软的小腹,拇指暧昧地按在耻骨上方。 一个极具侮辱性和占有意味的动作。 温晚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 洛伦佐指尖的温度和力道透过皮肤渗进脏腑,方才高潮的余韵还未完全褪去,敏感的身体经不起这般撩拨。 她伏在冰冷的玻璃围栏上,胸口急促起伏,被扯坏的衣襟半敞,雪白的乳肉在夜色中随着呼吸轻颤,顶端嫣红挺立,上面还残留着洛伦佐啃咬吮吸出的湿痕与齿印。 狼狈,破碎,却又艳色逼人。 她透过玻璃的反射,看见了顾言深。 他站在那里,没有往前走一步,甚至没有看洛伦佐,目光自始至终落在她身上。 落在她被汗水浸湿的鬓发,落在她红肿的唇,落在她脖颈和胸口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红痕,最后停在她被迫伏在栏杆上、裙摆卷到大腿根、双腿仍在细微颤抖的姿态上。 那目光像解剖刀,一层层剥开她此刻的羞耻与不堪。 温晚的心脏在胸腔里猛烈撞击。 她本该感到恐惧,或者至少是慌乱,被顾言深看到她如此放浪形骸的模样,看到她被另一个男人玩弄到高潮失神、几乎要在露天场合被强行占有的淫靡姿态。 这完全违背了她在他面前精心维持的纯洁脆弱、需要呵护的假象。 可奇怪的是,当对上顾言深镜片后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时,她竟感受到一种更为隐秘的、近乎战栗的兴奋。 猎人的本能让她嗅到了更危险的猎物气息。 而此刻,她是被两头猛兽同时锁定的、悬在蛛网中央的蝶。 “绅士?”顾言深终于动了。他缓步走进露台,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而规律的声响,每一步都像精准计算过的刻度,与洛伦佐粗重炙热的呼吸形成残酷对比。 “我以为,在公共场合强迫女性,才是真正丧失体面的行为。” 他在距离两人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终于转向洛伦佐,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某个无关紧要的实验数据。 “放开她,洛伦佐。你现在离开,今晚的事我可以当作没看见。” “当作没看见?”洛伦佐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低低笑出声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背脊传递给温晚,“顾博士,你是在以什么身份对我说这句话?她的心理导师?还是……”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与敌意。 “你也想分一杯羹?” 空气骤然紧绷。 顾言深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一丝极细微的寒光掠过,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他没有回答洛伦佐的问题,而是将视线重新投向温晚。 “温晚,”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难以形容的、近乎命令的质感,“过来。” 温晚的身体本能地想要服从。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顾言深此刻散发出的、那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可她没能动。 洛伦佐的手臂像铁箍一样锁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甚至更恶劣地向下探去,隔着湿透的底裤,指尖精准地按上她仍在敏感抽搐的蕊珠。 “唔……” 温晚猛地咬住下唇,却还是漏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身体诚实地给出了反应,刚刚高潮过的花穴敏感得一碰就颤,哪怕只是隔着布料按压,也让她腿根发软,小腹深处窜过一阵酥麻的电流。 “看来她不想跟你走啊,顾先生。”洛伦佐低头,嘴唇贴上温晚汗湿的后颈,舌尖恶劣地舔过她突起的脊椎骨节,留下湿黏的痕迹,“是不是,我的小月光?” “告诉他,你想让谁留下。” 温晚在两人的目光夹击下颤抖。 她透过玻璃的倒影,看见自己此刻的模样。 脸色潮红,眼神涣散,唇瓣被咬得红肿不堪,胸口布满吻痕齿印,裙摆湿透紧贴大腿,腿间甚至能看到隐约的水痕。 而身后,洛伦佐结实滚烫的身体紧紧贴着她,勃发的欲望仍抵在她最私密的入口,蓄势待发。 这是她精心策划的局面吗? 是,也不是。 她确实算准了顾言深会来,当她被洛伦佐强行带离宴会厅时,她就知道顾言深一定会跟上来。 她想要他看到这一幕。 想要他看到自己被迫承受洛伦佐的侵犯,看到她的脆弱无助,从而激发他作为拯救者的欲望。 可她没算到洛伦佐会疯到这个地步。 没算到他会真的想在这三十层高的露台上、在可能被任何人窥见的危险边缘,彻底占有她。 更没算到,当顾言深真的出现时,洛伦佐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像一头被挑衅的雄狮,誓要用最原始暴烈的方式标记自己的所有物。 现在,她被夹在了两头彻底被激怒的猛兽之间。 任何一步走错,都可能被撕碎。 温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情欲的余韵和恐惧的颤栗中抽离一丝清明。 她抬起眼,透过玻璃的倒影看向顾言深,眼眶里迅速蓄起泪水,声音细弱颤抖,带着哭腔。 “顾医生……救我……” 这句话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截然不同的涟漪。 洛伦佐箍在她腰上的手骤然收紧,指节用力到发白,温晚几乎能听到自己骨骼被挤压的轻响。 他贴在她耳后的呼吸变得粗重滚烫,声音里压抑着滔天的怒火与某种被背叛的暴戾。 “救你?刚才在我手指下面高潮到喷水的是谁?” “嗯?” “现在装起可怜了?” 他的话粗俗直白,像一把沾着蜜糖的刀,狠狠剖开她试图维持的最后一丝体面。 温晚的眼泪应声而落。 羞辱感和身体深处仍残留的快感交织在一起,让她真的控制不住生理性的泪水。 她哭得无声,只是眼泪大颗大颗滚落,顺着潮红的脸颊滑到下颚,滴在冰冷的大理石栏杆上。 那模样,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顾言深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朝前走了一步。 仅仅一步,却让整个露台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我最后说一次,”顾言深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锋,精准地刺向洛伦佐,“放开她。” 洛伦佐笑了。 那是一种彻底被激怒、反而显得异常平静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如果我说不呢?” 他慢条斯理地问,同时揽着温晚腰的手臂猛地发力,将她整个人往后一拽。 温晚惊呼一声,后背重重撞上他坚硬的胸膛,而洛伦佐的另一只手,竟直接探进她早已湿透凌乱的裙底,粗粝的掌心毫无阻隔地贴上她赤裸的腿根,指尖甚至陷入柔软湿滑的缝隙。 “顾言深,你猜猜,”洛伦佐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却足够让三步外的顾言深听得一清二楚,“她现在下面湿成什么样了?我刚用两根手指插进去,她就绞着我喷水。” “这么骚的身体,你真的不感兴趣?” “够了。” 温晚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洛伦佐的指尖就抵在她最敏感脆弱的入口,甚至能感觉到他指腹上那些薄茧摩擦过娇嫩皮肤的触感。 只要他再用力,就能再次闯入她湿滑紧窒的体内。 而她竟然……竟然可耻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在期待。 期待被填满,期待更粗暴的侵犯,期待彻底沉沦在这混乱而危险的情欲漩涡里。 “够了。” 顾言深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纹。 那裂纹极其细微,像冰面上突然蔓延开的一道细痕,却足以让温晚捕捉到他平静表象下翻涌的暗流。 那是愤怒,是失控的前兆,是某种更深层的、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占有欲。 他摘下了眼镜。 这个动作让洛伦佐和温晚同时一怔。 顾言深很少在人前摘下眼镜。那副金丝眼镜像是他精密理性的外壳,将一切情绪过滤、校准、控制在安全范围。 而此刻,他捏着镜腿,随手将眼镜放进衬衫口袋,露出那双狭长而锐利的眼睛。 没有镜片的阻隔,那双眼里的冷光更加直接,也更加……危险。 “洛伦佐·埃斯波西托,”顾言深一字一顿,每个音节都像在齿间碾磨过,“我给你三秒钟。三秒之后,如果你还不放开她——” 他没有说完。 但露台上的空气已经凝成了实质的杀意。 洛伦佐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笑意终于彻底消失。 他盯着顾言深,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翻涌着野兽般的凶光,揽着温晚腰的手却松了一分力道。 他在权衡。 不是惧怕顾言深本人,而是顾言深背后那深不可测的智囊网络,是那些连埃斯波西托家族都要谨慎对待的、游走在法律与伦理灰色地带的客户资源。 更忌惮的是,如果真的在这里和顾言深彻底撕破脸,会发生什么? 就在这凝滞的三秒间,温晚做出了选择。 她趁着洛伦佐手臂松动的刹那,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挣—— “唔!” 洛伦佐猝不及防,被她挣脱了桎梏。 温晚踉跄着向前扑去,脚上只剩一只高跟鞋,另一只脚赤裸地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膝盖一软,整个人朝着地面摔去。 她没有摔在地上。 顾言深在那一瞬间动了。 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他已经跨步上前,伸手稳稳接住了她倾倒的身体。 温晚撞进一个与洛伦佐截然不同的怀抱。 没有炙热的体温,没有暴戾的气息,只有清冷的、带着淡淡消毒水与雪松香气的怀抱。 顾言深的手臂环着她的肩膀,力道适中,既没有洛伦佐那种几乎要捏碎骨头的占有欲,也没有丝毫犹豫或嫌弃。 他只是扶住了她,然后迅速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将她赤裸的上半身严严实实地裹住。 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以及那股清冷的雪松香气。 温晚将脸埋进那带着他气息的衣料里,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眼泪浸湿了昂贵的西装面料。 这一次,眼泪半真半假。 真的部分,是劫后余生的虚脱,是身体被玩弄到极致后的敏感与羞耻,是夹在两个男人之间、险些被彻底撕碎的恐惧。 假的部分,是她埋在顾言深怀里时,嘴角那一闪而逝的、极浅极淡的弧度。 看,月光碎了。 但碎的,究竟是谁的心防与理智? “顾言深。”洛伦佐站在原地,没有追上来,只是盯着顾言深怀里的温晚,声音低哑得可怕,“你以为带走她,就赢了?” 顾言深没有看他,只是低头检查温晚脚踝的擦伤。 刚才摔倒时,她的脚踝在栏杆底座上刮了一下,留下了一道细长的血痕。 “赢?”顾言深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伤口,温晚瑟缩了一下,他却动作不停,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仔细地缠在她脚踝上,声音平静无波,“我从不参与这种幼稚的竞争游戏。” 他顿了顿,终于抬眼看向洛伦佐,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开对方强撑的镇定。 “我只是在保护一个无辜的女性。” 这句话像一枚冰锥,狠狠刺进了洛伦佐的心脏。 也刺进了温晚的。 无辜的女性。 多么冷静,多么理性,多么……残忍的定义。 温晚的身体僵了一下,埋在顾言深怀里的脸看不清表情,只有环在他腰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分。 洛伦佐则像是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了。 “无辜?”他重复了一遍,忽然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却听不出半分愉悦,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好啊,很好。顾言深,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他不再看温晚,转身朝着露台入口走去,背影挺拔,却绷着一股几乎要炸开的暴戾。 走到入口处,他停了一下,侧过脸,目光越过顾言深的肩膀,落在温晚裸露在西装外套外的那一截雪白纤细的小腿上。 那上面还有他刚才揉捏留下的红痕。 “小月光,”洛伦佐的声音很轻,却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耳朵,“今晚的游戏,我很尽兴。” “我们……下次继续。”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露台。 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露台上只剩下顾言深和温晚。 夜风吹过,带着寒意,吹起温晚散乱的长发。 她仍埋在顾言深怀里,身体轻轻颤抖,不知道是冷,还是怕。 顾言深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抬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温晚轻呼一声,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 “顾医生……” “别说话。”顾言深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红肿的唇和脖颈上的吻痕上,镜片后的眼睛里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你需要处理伤口,也需要休息。” 他抱着她,转身朝宴会厅相反方向的专用电梯走去。 温晚安静地伏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冷的气息。 她闭上眼,嘴角那抹极浅的弧度,终于彻底隐没在黑暗里。 第一步,完成了。 上药【顾言深线】 顾言深的私人诊疗室寂静如深海。 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被切割成一道道冷白色的光栅,斜斜地落在温晚赤裸的肌肤上。 她平躺在诊疗床上,身上只裹着顾言深的那件西装外套,布料下的身体仍在细微颤抖。 是残留的快感余韵,也是精心计算的表演。 顾言深背对着她,在水槽边洗手。 水流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他洗得很慢,很仔细,指缝、指甲、手腕,每一寸皮肤都用消毒皂反复揉搓。 镜子里倒映出他平静无波的脸,金丝眼镜已经重新戴上,但镜片后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深沉。 “把外套脱了。” 他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温晚瑟缩了一下,手指攥紧西装衣襟,“顾医生……” “你身上有很多擦伤需要消毒处理,”顾言深转过身,一边用白色毛巾擦手,一边走到诊疗床边,“罗马柱和洛伦佐的手都不干净。” 最后那句话说得极其平淡,却像一把冰锥,刺破了诊疗室里虚假的平静。 温晚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他,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慢慢松开手指,任由西装外套从肩头滑落,露出下面破碎的晚礼服裙—— 裙子的肩带已经被扯断,胸前布料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那些肌肤上布满了痕迹。 洛伦佐的吻痕、手指的掐痕、栏杆刮擦的红痕,在月光下像一幅被暴力涂抹的油画。 最刺眼的是她大腿内侧,那几道深红的指印。 顾言深的呼吸滞了一瞬。 非常短暂,短暂到温晚几乎以为是错觉。 但他握着毛巾的手指关节,分明泛起了青白色。 “躺好。”他走到器械台边,打开一盏无影灯。 冷白色的光猛地照亮诊疗床,温晚下意识抬手遮眼,这个动作让她胸前那道裂口更加敞开,半片雪乳几乎裸露在外。 她惊呼一声,慌忙用手去捂,却听见顾言深平静的声音。 “不用挡,我是医生。” 他说着,已经拿着消毒棉和镊子走到床边,在诊疗椅上坐下。 椅子滑动的细微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温晚慢慢放下手,身体却绷紧了。 顾言深先处理她脚踝的伤。 他俯身时,温晚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冷的雪松香,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形成一种独特而极具压迫感的气息。 他的手指冰凉,捏着她的脚踝时力道精准,镊子夹着浸满碘伏的棉球,仔细擦拭那道血痕。 “疼吗?”他问。 温晚咬着唇摇头,眼泪却掉下来。 顾言深抬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手上的动作。 但他的指尖在她脚踝内侧那片敏感的皮肤上多停留了两秒。 那里没有伤,只有月光般细腻的肌肤。 处理完脚踝,他沿着她的小腿向上。 镊子换成手指,蘸着冰凉的药膏,涂抹那些淤青。 他的动作很专业,指尖画着圈,让药膏均匀化开,但每次圈画的范围都比实际伤处大一些。 大腿外侧的淤青,他的指尖会滑到大腿内侧。 膝盖上的擦伤,他的掌心会覆上她整个膝盖,再慢慢滑向大腿。 温晚的呼吸开始乱了。 他的手指太冷,药膏也太冷,但涂抹过后,皮肤却反常地开始发热。 那些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像被点燃了细小的火苗,一路烧进血管里。 “转身。”顾言深的声音依然平静,“处理背部的伤。” 温晚顺从地侧过身,将光裸的背脊对着他。 月光下,她的背脊线条优美得像一首诗,但此刻那首诗上写满了暴力的注脚。 洛伦佐将她按在栏杆上时留下的淤青,在蝴蝶骨下方形成两片深紫色的痕迹。 顾言深的手指停在那两片淤青上。 他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温晚感觉到,他的指尖开始颤抖。 非常细微的颤抖,像精密仪器突然出现的故障。 但这故障只持续了一瞬,下一秒,他的手掌整个覆了上来。 不是涂抹药膏。 是抚摸。 带着药膏冰凉黏腻的触感,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蝴蝶骨,慢慢向下滑动,沿着脊椎的凹陷一路滑到尾骨。 他的力道从专业变得模糊,从治疗变成探索。 温晚的身体绷成一张弓。 “顾医生……”她的声音发颤,不知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 “这里也有伤。” 顾言深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很近,呼吸几乎喷在她耳廓上。 他的另一只手也覆了上来,双手捧着她的腰,拇指陷进腰窝,那里确实有一小片擦伤,但—— 他的拇指在揉。 不是涂抹药膏的揉法,是带着某种压抑的、克制的欲望的揉法。 他的指尖陷入她腰侧的软肉,力道越来越大,直到温晚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 “疼?”他问。 温晚摇头,又点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顾言深看着她颤抖的背脊,月光下那截脊椎像一串脆弱的珍珠。 他的眼神暗了下去,镜片后的瞳孔微微收缩。 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拍,随即恢复,但呼出的气息似乎热了几分。 忽然,他毫无预兆地低下头。 微凉的唇瓣,精准地印上了那片淤青正中央。 “呃——!” 温晚浑身剧震,像被电流击中。 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尖锐的、猝不及防的刺激,从被他嘴唇触碰的那一点炸开,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他的舌尖,带着湿热的触感,沿着淤青的边缘,开始细细地舔舐。 一下,一下,缓慢而有力。 像是在清洁伤口,又像是在品尝某种珍馐,一种混合了血腥、汗咸、和她独特体香的、禁忌的味道。 背脊的皮肤变得异常敏感,每一个舌苔的微小颗粒刮过的触感都被无限放大,直接冲撞她的大脑。 温晚的喉咙里发出一点细弱的、近乎呜咽的气音。 顾言深听到了。 他的动作停顿了半秒,随即,舌尖沿着她的脊椎沟,向下滑动。 滑过一节节凸起的骨节,滑过肌肉紧实的凹陷。 最后,停在了她腰骶交界处,那个微微凹陷的敏感地带。 他停在那里,舌尖抵着那处凹陷,然后,缓慢地、用力地,压了进去。 同时,他的双手更加用力地掐紧了她的腰,将她固定住,无法逃离。 “嗯……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甜腻破碎的呻吟,终于从温晚咬紧的牙关中逸出。 她猛地仰起头,脖颈拉出优美而脆弱的弧线,长发散乱地铺在床面上。 顾言深的呼吸骤然加重。 他的舌尖在那个凹陷里停留、碾磨、旋转,模拟着某种更深入、更私密的侵入。湿滑的触感无比清晰,伴随着他鼻息喷出的热气,一下下撩拨着她最敏感的神经末梢。 温晚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能感觉到小腹深处无法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一股陌生的热流悄然汇聚。 她开始发抖。 不是之前那种恐惧的颤抖,而是身体被强行唤醒后,本能的情动反应。 她的大腿无意识地互相磨蹭了一下,试图缓解腿心那突然涌现的空虚和湿意。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顾言深的眼睛。 他的舌尖终于离开了她的脊椎,抬起头。 呼吸紊乱。 “转过来。” “不是湿了?还是不是……在享受?”【微H】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失去了所有温润平滑的假象。 温晚没有动。 她的身体还沉浸在刚才那阵诡异的快感余波里,脑子乱成一团。 “温晚。”他又叫了一声,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还有一丝压抑到极致的危险,“转过来。” 温晚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沾着未干的泪。 她花了很大力气,才让僵硬的身体听从指令,慢慢地、一点点地转过身。 她平躺下来,视线不由自主地向上,迎上顾言深的目光。 他依旧俯着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无影灯的光从他头顶后方打来,让他整张脸陷在背光的昏暗里,只有金丝眼镜的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点,看不清眼底真实的情绪。 但他摘下了手套。 右手抬起来,捏住左手手套的指尖,缓慢地、一丝不苟地往下褪。 薄橡胶脱离皮肤时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然后是左手。两只手套被团在一起,以一个精准的弧线,扔进了角落的医疗废物桶。 “温晚。” 他又叫她的名字,声音低缓,每个字都像在唇齿间仔细碾磨过,带着一种古怪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你知道,我刚才在露台上,”他顿了顿,目光像无形的探针,一寸寸刮过她的脸,“看了多久吗?” 温晚的睫毛剧烈颤抖,上面挂着的泪珠滚落。她看着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从洛伦佐撕开你裙子肩带的那一刻开始,”顾言深一字一句,语速缓慢,却带着千钧之力,“到你被他粗暴地按在冰冷的栏杆上,到你在他身下挣扎、哭泣、到最后……高潮。” “我全看见了。” 他伸出手,微凉的指尖抚上她红肿的、还带着细微齿痕的下唇。 她的唇瓣柔软,因为哭泣和之前的亲吻而微微肿胀,触感温热。 “我看见他这样吻你。” 他的指尖模仿着亲吻的力度,按压她的唇瓣,然后探入她微张的唇间,擦过她的牙齿和柔软湿热的口腔内壁。 温晚猛地偏头想躲,却被他另一只手固定住了下巴。 指尖下滑,划过她纤细脖颈上那些深红发紫的吻痕和吮痕,力道不轻,带来刺痛。 “看见他这样咬你。” 他的声音更沉,指尖在她颈动脉处停留,感受着她激烈搏动的脉搏。 再下滑,停在她胸前礼服裂口边缘,那片裸露的、布满指痕和吻痕的雪白肌肤上。 他的指尖沿着裂口边缘滑动,仿佛随时会将其撕得更大。 “看见他这样揉你。” 他的声音里掺入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扭曲的颤音。 最后,他的手掌猛地落下,整个覆上她大腿内侧那片最深红、指印最清晰的淤痕上。那里的皮肤最嫩,伤痕也最触目惊心。 他掌心滚烫,力道猛地加重,几乎是用掐的力度,按住那片伤痕。 “啊——!”温晚疼得身体弓起,眼泪汹涌而出。 但顾言深没有松手,反而俯得更低,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金丝眼镜冰冷的边缘碰到她的脸颊。 两人呼吸彻底交错在一起,他的灼热,她的紊乱。 “还看见他,把你送上高潮。”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像惊雷炸响在温晚耳边。 “而我,就站在阴影里看着。” “你知道为什么吗?” 温晚拼命摇头,发丝在白色床单上凌乱摩擦。 “因为我想知道,”顾言深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温热而危险,“我想知道你在别人身下高潮时,是什么样子。” 他的另一只手,毫无预兆地探了下去,直接隔着那早已湿透、冰凉黏腻地贴在她腿心的破碎裙摆和底裤,按上了她最隐秘的核心。 “呃啊——!” 温晚浑身剧烈一弹,像被烙铁烫到。她条件反射地想要并拢双腿,却被顾言深早有预谋地用膝盖顶住了。 “湿透了。” 顾言深的声音里,终于渗出一丝扭曲的、近乎愉悦的笑意,冰冷刺骨。 他的指尖就隔着那层薄薄的、浸透的布料,稳稳地压在最敏感的核心上,甚至恶劣地、小幅地碾了一下。 “即使现在,距离那场暴行结束不到半小时,即使被我这样碰触、这样质问,你的身体……温晚,你的身体还是这么湿,这么烫。” 他的指尖开始动作。不再是静止的压迫,而是沿着那道早已泥泞不堪的缝隙,上下滑动。 力道不轻不重,却精准地模仿着性交的节奏,碾过每一处褶皱,按压最敏感的珠核。 布料粗糙的摩擦,混合着底下黏滑的汁液,发出极其细微的、淫靡的水声。 温晚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腿心在不可抑制地收缩、翕张,涌出更多热流,迅速浸透了本就湿滑的底裤,也浸湿了他按在上面的指尖。 小腹深处酸软酥麻,一股股热流向下汇聚,冲刷着那处被肆意玩弄的所在。 “不……不是的……哈啊……”她徒劳地否认,声音却支离破碎,染上她自己都陌生的甜腻喘息。腰肢不受控制地向上拱起,试图追寻更多摩擦,更多压力。 “不是什么?”顾言深抽回手,举到两人之间。无影灯冰冷的光线下,他修长的指尖上,透明的爱液拉出细亮的银丝,折射着淫艳的光泽。 “不是湿了?还是不是……在享受?” 他低头,看着指尖上属于她的证据,眼神幽暗得如同深渊。 “你的身体,比你这张总是说谎的嘴,诚实一万倍。”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原本撑在她身侧的手,猛地抓住了她晚礼服前襟早已不堪重负的裂口边缘。 刺啦——! 比在露台更响亮、更彻底的撕裂声。 昂贵的丝绸晚礼服,从领口到腰际,被完全撕开,向两边豁然洞开。 冰冷的空气毫无阻隔地袭上她完全裸露的胸脯,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月光和灯光同时流淌在那片雪白之上,照亮了上面斑驳的痕迹。 洛伦佐留下的深红吻痕、被吮吸出的淤紫、甚至还有一两处清晰的齿痕,印在娇嫩的乳尖周围,宣告着不久前另一场占有的暴烈。 顾言深的呼吸骤然停止了一瞬,随即变得粗重无比,像濒临窒息的兽。 他眼底最后一丝伪装的冷静彻底碎裂,露出底下翻涌的、赤红一片的嫉妒和暴怒。 那目光不再是医生的审视,而是雄性生物在领土被侵犯后,燃起的毁灭性火焰。 他松开了钳制她手腕的手,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惊人的力道,猛地重重覆上她一侧裸露的雪乳,五指收拢,几乎将整团绵软完全包裹、攥紧。 “啊——!疼!” 温晚痛呼出声,泪珠滚落。 那力道真的很大,带着惩罚和蹂躏的意味。 “疼?”顾言深俯身,灼热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声音低沉沙哑,如同恶魔在深渊里的絮语,“他这样捏你的时候,你也喊疼吗?还是说……你喊的是别的?比如……用力?再重点?” 他的拇指,恶意地、用力地碾过顶端那粒早已挺立发硬的蓓蕾。 娇嫩的乳尖在他粗糙的指腹下被揉搓、拉扯,传来尖锐的刺痛,却又在疼痛中炸开一阵阵诡异的快感电流。 温晚的身体在他掌下绷紧又瘫软,细密的汗珠从额头、颈间渗出。 他的另一只手,则沿着她紧绷的小腹下滑,指尖划过那些在露台挣扎磕碰出的青紫淤痕,引起她阵阵瑟缩,最终,再次毫无阻碍地抵达了双腿之间。 这一次,没有布料隔阂了。 他的指尖直接触上了那片湿滑泥泞的秘地。 “你的身体,是不是谁都可以?”【微H】 两片花瓣早已充血肿胀,湿漉漉地绽开,露出中间那不断翕张收缩、吐露着晶莹蜜液的细小穴口。 “看看这里。” 他的声音冰冷残忍,指尖分开湿黏的花瓣,直接按压上那粒完全暴露出来的、硬挺敏感的阴蒂,并开始快速、熟练地揉弄。 “被别的男人用那么粗鲁的方式玩弄过,扩张过……现在却还是这么湿,这么热,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被玩弄?” “不……不要说了……求求你……” 温晚崩溃地摇头,羞耻的泪水奔涌。 身体却在诚实地反应,更多的爱液涌出,穴口痉挛般地收缩,仿佛在渴望着什么。 “不要说什么?”顾言深的手指离开了阴蒂,却转而探向下方那个不断开合的小穴。 指尖抵住入口,感受到那里惊人的烫热和湿滑,以及肌肉不自觉的吸吮。 “不要碰这里?还是不要提醒你,就在不久之前,另一个男人刚刚才用他的手插进这里?” 他的指尖猛地刺入一个指节! “呃啊啊——!” 温晚的尖叫脱口而出,脖颈仰起,拉出脆弱的弧线。 身体内部被异物入侵的感觉无比清晰,哪怕只是一根手指。 但那手指带着他的温度,他的力道,在里面弯曲,抠挖,探索着内壁的每一寸褶皱,寻找着那个最敏感的点。 “告诉我,温晚,”顾言深一边用指节在内里粗暴地拓张、抽插,模仿着性交的动作,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一边紧盯着她迷乱痛苦又带着欢愉的脸,“你的身体,是不是谁都可以?只要够强势,够暴力,就能轻易打开,就能让你流出这么多水,就能让你露出这种下贱的表情?” “没有……不是……只有……”她在剧烈的感官冲击和言语凌迟下语无伦次,意识模糊,只能抓住碎片般的念头。 此刻被情欲和羞辱烧灼的身体和大脑,几乎无法组织有效的语言。 “只有什么?” 他抽出手指,上面沾满了晶亮黏腻的爱液,在月光和无影灯下闪烁着淫靡的光泽。 这具身体,明明在不久前才试图容纳另一个男人的粗硕,此刻却依旧对他展现出如此致命的、毫不设防的吸引力。 这认知让他胸腔里的妒火燃烧得更加猛烈,也让他潜藏已久的、被理性严密包裹的卑劣占有欲和破坏欲彻底沸腾。 他盯着她涣散失焦、盈满泪水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眼睛,开始用另一只手解自己衬衫的纽扣。 动作依旧带着那种刻入骨髓的、属于精英和医生的条理感,但细微的、压抑的急切,让这动作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一颗,两颗……质地精良的浅灰色衬衫向两侧敞开,露出里面精悍结实的胸膛。 他的身材修长但不瘦弱,肌肉线条清晰流畅,是长期保持规律健身和自律生活的结果,肤色是冷调的白,在月光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 “知道吗?”他将袖子一丝不苟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结实的小臂,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每一次,你躺在这张诊疗床上,对我诉说你的噩梦,你的焦虑,你那些无法对人言说的脆弱……每一次,我看着你在我引导下放松、入睡,露出毫无防备的样子……” 他解开皮带,金属扣发出清脆冰冷的撞击声。然后是西裤的拉链,缓慢拉下的声音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每一次,我都想对你这么做。” 西裤滑落,露出里面深色的贴身衣物和笔直修长的腿。 他没有任何犹豫,褪去了最后的遮蔽。 月光下,他完全显露的身体,如同一尊完美的希腊雕塑,却散发着活生生的、极具侵略性的雄性气息。 尤其是双腿之间,那早已昂扬怒张的欲望,尺寸惊人,青筋盘绕,顶端已经渗出透明的清液,显示着他压抑了多么久、多么强烈的渴望。 “想撕开你礼貌的、疏离的、仿佛不染尘埃的外衣,” 他覆身上来,沉重的躯体带着滚烫的温度,将她完全笼罩。 坚硬灼热的欲望,隔着最后一层单薄的底裤布料,抵住了她湿滑不堪、微微开合的花穴入口。 他没有立刻进入,而是用那硕大的前端,在入口处缓慢地、重重地碾压、磨蹭,蹭开湿黏的花瓣,让龟头沾满她晶莹的爱液,也让那敏感的入口被摩擦得更加酥麻难耐。 “想听你在我身下哭泣、尖叫、求饶,而不是用那种平静的、带着疏离感激的语气说谢谢顾医生。” 他抵着她,腰胯开始缓慢地、极具暗示性和折磨意味地挺动。 粗硕的顶端一次次划过她湿滑的花瓣,挤开缝隙,浅浅地探入一个头部,又退出,再进入,每次都比上次深入一点点,让她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尺寸、他的硬度、他灼热的温度和……他蓄势待发的力量。 “可我怕。”他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贴近她的耳廓,灼热的气息灌入,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坦白,“我怕你一旦知道,你依赖的、信任的顾医生,是个觊觎病人的伪君子,是个内心充满肮脏欲望的怪物,你就再也不会来。” “再也不会躺在这张床上,用你的声音,你的眼泪,你的脆弱……喂养我。” 他挺动的节奏加快,力道加重,龟头一次次试图挤开那紧窄的入口,却又在即将进入时退开,反复折磨着两人紧绷的神经。 温晚的腿不由自主地分得更开,腰肢迎合着他的撞击,花穴饥渴地收缩,吐出更多蜜液,彻底浸湿了两人的接触处,也浸透了底裤和床单。 “所以我只能……”他微微喘息,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他清晰的下颌线滑落,滴在她的锁骨上,“只能在你意识的最深处,埋下指令。” “让你忘记……忘记我是怎么进入你的,忘记你是如何在我怀里颤抖高潮的,忘记你每一次来找我治疗,其实都是在满足我……见不得光的饥渴。” 他猛地抓住她大腿的根部,那里还残留着洛伦佐的指印。 他用力将她的双腿向两侧分开,摆成一个完全敞开的、屈辱的姿势。 那指印在他掌下无所遁形,刺激着他的视觉神经。 “但今天……”他的声音陡然转狠,所有伪装的平静、坦白的痛苦,都被一种更纯粹的、黑暗的暴怒和占有欲取代,“今天我不想再克制了。既然洛伦佐·埃斯波西托已经用他的方式,让你记住了疼痛、记住了粗暴、记住了在月光下被占有的感觉……” 他腰身猛地一沉! 粗长、滚烫、硬如烙铁的男性欲望,毫无预警地、带着劈开一切阻碍的凶狠力道,彻底贯穿了湿软紧致的甬道! “你的身体,它记得我。”【H】 “啊——!!!!” 温晚的尖叫凄厉而破碎,几乎撕裂喉咙。 身体像被一把烧红的利刃从下至上贯穿,撑开到极致的饱胀感和被强行开拓的干涩痛楚瞬间席卷了所有感官。 她的指甲深深抠进顾言深肩背的衬衫,布料下坚实的肌肉紧绷如铁。 太深了!太满了!龟头重重撞上最深处的花心,带来一阵窒息般的钝痛。 他深深埋在里面,停住,剧烈地喘息。 他也在适应,适应她内部惊人的紧致、滚烫和一阵阵不受控制的痉挛绞缠。那绞缠像无数张小嘴,吮吸着他,包裹着他,几乎让他瞬间失控。 他低头看她痛苦扭曲的、泪流满面的脸,心底涌起一阵扭曲的快意和更深的、毁灭般的欲望。 他没有给她任何适应和缓解的时间。 双手掐住她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将它们牢牢固定在床面,他开始了凶狠的、毫不留情的抽送! 每一次顶入都又深又重,直捣花心最深处,撞击着那柔软的宫口。 每一次抽出都近乎完全退出,只留一个头部在内,然后再次狠狠贯穿。 肉体的撞击声啪啪作响,在寂静的诊疗室里回荡,混合着她破碎的哭吟和他粗重的喘息。 “呃!啊!慢……哈啊……疼……” 温晚被那一下下沉重迅猛的撞击顶得不住向上滑动,发丝彻底散乱,眼神涣散失焦。 最初的剧痛尚未消退,身体却在如此粗暴的摩擦中,可悲而迅速地适应,并从那疼痛深处,挖掘出连绵不绝的、尖锐的酥麻快感。 粗硬的欲望碾过内壁敏感的褶皱,每一次深入都重重撞上娇嫩的花心,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咕啾的水声和粘膜摩擦的淫靡响动。 她咬着早已红肿的下唇,试图压抑喉咙里不断溢出的甜腻呻吟,却被一次比一次更深的顶撞击碎,化为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呜咽和喘息。 “哭什么?”他喘着粗气,汗水从他额发间滴落,滑过他高挺的鼻梁,有些滴落在她布满吻痕和泪水的胸前,与她的汗水泪水混合在一起。 “刚才在露台上,被洛伦佐那样对待,抵在栏杆上,当着可能被人看见的风险……你不是也很享受吗?嗯?身体抖成那样,水流了那么多……告诉我,是不是?” 他忽然变换了角度,将她的腿抬得更高,架在自己的臂弯,使得进入的角度更加垂直深入。 下一秒,更重、更狠地撞向某一点! “啊——!那里……不……” 温晚的尖叫陡然拔高,腰肢反弓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那一点被精准撞击带来的快感太过强烈,如同高压电流瞬间窜遍全身,让她大脑一片空白,脚趾都痉挛地蜷缩起来。 花穴内部剧烈收缩,紧紧地、贪婪地咬住他那根作恶的凶器。 “是这里,对吗?”顾言深的声音带着残忍的了然和更兴奋的喘息,“他刚才,是不是也碰到过这里?所以你才会……叫得那么骚?” 他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切割着她的羞耻心。 同时,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减缓,反而更加狂暴。 “没有……他……啊……慢点……求……” 温晚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灵魂仿佛被一次次撞出躯壳,在虚空中飘荡,只能被动地承受这灭顶的感官浪潮。 她的身体却在他持续的征伐下,可悲地愈发湿软滚烫,内壁的绞缠越来越有力,甚至开始无意识地收缩、吮吸,仿佛在迎合,在索取更多。 这诚实的生理反应无疑取悦了身上的男人,却也像往他妒火上浇了一桶油。 “看,”他俯低身体,灼热的胸膛贴上她满是汗水的胸脯,攫取她红肿的唇瓣,在接吻的间隙,喘息着,用那种带着残忍探究意味的语调讥讽,“你的身体……它从来不撒谎……” “它记得我……哪怕你自己忘记了……它记得我是怎么操你的……记得这个角度……记得这个深度……记得怎么绞紧我才能让你自己更快活……”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凶猛,抽插得诊疗床都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有节奏的摇晃声。 汗水浸湿了他的衬衫后背,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他像一头不知疲倦的、只为征服和占有的野兽,将所有压抑已久的、扭曲的爱与欲,连同对洛伦佐的滔天妒火,一并通过这场暴烈性事宣泄出来。 温晚的意识彻底涣散了,眼前只有晃动的白光和阴影。 她再也无法思考,只能沉沦在这由他制造的、痛苦与极乐交织的地狱里。 顾言深紧紧盯着她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看见她痛苦蹙起的眉,看见她羞耻紧闭的眼,看见她被吻得红肿微张、吐出断断续续呻吟的唇,也看见逐渐弥漫上绯红、写满失控欢愉的脸颊。 这让他更加愤怒于她对洛伦佐也曾可能露出类似表情的想象,也更加兴奋于此刻自己带给她的、更强烈的冲击。 “叫出来。” 他命令道,声音因激烈的动作而断断续续,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他一手牢牢掐着她的腰,将她的臀抬得更高,承受更猛烈的进攻,另一只手则粗暴地揉捏她胸前那对被撞得不断晃动的雪乳,指尖拧住早已硬如石子的乳尖,重重地拉扯、弹拨。 “让他听听……现在是谁在操你?是谁把你干得流水不停、骚叫不断?是谁让你露出这副离不开这根肉棒的下贱样子?” “不……啊……!顾……顾言深……!” 温晚摇着头,泪水飞溅,在极致的快感逼近顶点时,那个名字终于破碎地、带着哭音从她唇间溢出。 “说清楚!”顾言深猛地一记最深最重的顶撞,龟头狠狠凿进花心最深处,几乎要顶进子宫口。 “是你……顾言深……是你……啊——!!” 高潮来得迅猛而暴烈。 温晚的尖叫戛然而止,化为一声拉长的、近乎窒息般的抽气。 眼前白光炸裂,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极致,又猛地瘫软下去。 花穴内部疯狂地、痉挛般地收缩绞紧,一股滚烫的爱液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浇淋在深深埋在她体内的欲望上。 那极致紧缩和滚烫的冲击,也让顾言深闷哼一声,濒临爆发。 在最后关头,他猛地将她翻转过去,变成跪趴在诊疗床上的姿势。 这个姿势让他进得更深,几乎整根没入。 也让她整个后背、腰臀曲线,以及臀腿间可能残留的任何视觉痕迹,完全暴露在他眼中。 月光照亮她布满淤青和汗水的背脊,照亮她被迫高高翘起的、布满指痕的雪臀,还有两人紧密交合处,他那粗长的欲望在她红肿湿滑的穴口进出时带出的糜烂水光。 这画面刺激得顾言深眼角赤红,理智彻底焚毁。 “晚安,我的病人。”【微H】 他扣住她的髋骨,用几乎要捏碎骨头的力道,开始了最后的、疯狂的、毫无章法的冲刺。 每一次插入都又深又重,囊袋拍打在她湿漉漉的臀肉上,发出清脆响亮的啪啪声,混合着咕啾咕啾的水声和两人粗重交织的喘息,充斥了整个房间。 他俯身,滚烫的胸膛贴住她汗湿冰冷的后背,牙齿狠狠咬住她后颈与肩膀连接处那块柔软的皮肤,留下一个深刻见血的、属于他的崭新印记。 声音嘶哑破碎,混着情欲和绝望。 “记住……你刚才说的……记住现在操你的人……是谁……” 终于,在温晚又一次被这狂暴的节奏逼上绝顶,内里剧烈痉挛,发出细长呜咽的瞬间,顾言深低吼一声,腰身猛地向前一送,死死抵住最深处,将一股股滚烫浓稠的精液,尽数灌注进她身体最深处,灌满那刚刚经历高潮、还在微微抽搐的子宫颈口。 温晚的意识在那一瞬间被烫得一片空白。 宫口先是被坚硬灼热的龟头凶狠地顶开、拓张,带来一种几乎要被捅穿的、混合着极致痛楚与酸胀的可怕感觉。 紧接着,便是那滚烫的、黏稠的、一股接一股仿佛没有尽头的激流,喷射、灌注、填满。 体内那根硬热的物体还在搏动,将最后一点精液挤入她痉挛的甬道。 小腹深处被灌满的饱胀感、灼烧感,以及一种陌生的、生理性的被侵占的满足,如同毒藤般顺着神经缠绕上来,让她脚趾蜷缩,小腿肚抽筋,整个人像离水的鱼一样在他身下弹动、颤栗。 顾言深死死抵在最深处,感受着那股滚烫液体冲开她宫口、注入她体内时,她花穴最深处那一圈软肉是如何疯狂地、讨好般地咬紧他喷射中的龟头。 那极致温软、紧致又充满生命力的包裹和吸吮,让他脊椎发麻,头皮过电般的酥麻一路炸到头顶。 他伏在她汗湿的背上,剧烈喘息,胸膛像风箱一样起伏,挤压着她同样急促起伏的后背。 他咬在她后颈的牙齿没有松开,甚至在她因内射的刺激而剧烈抽搐时,下意识地更加用力,直到舌尖尝到更浓郁的铁锈味。 他的标记,混着她的汗水,渗入彼此。 月光依旧冰冷地流淌,无影灯依旧无情地照亮这片狼藉。 顾言深没有立刻退出。 他感受着她体内细微的、持续不断的痉挛,感受着自己依旧半硬地埋在她温暖紧致深处的充实,感受着精液从两人交合处缓缓溢出,顺着她大腿内侧流下的黏腻。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开始抽离。 粗长的性器从被蹂躏得红肿外翻的穴口退出时,带出大股混合着白浊的黏滑爱液,噗嗤一声,滴落在诊疗床单上,留下深色的、淫猥的湿痕。 温晚的身体随着他的退出猛然一抖,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像幼兽哀鸣般的抽泣。 子宫深处似乎因骤然空虚而收缩了一下,那股被灌满的灼热感依旧残留,甚至随着他的离开而变得更加清晰、羞耻。 顾言深退开后,就站在床边,呼吸尚未完全平复,目光却自上而下,一寸一寸地巡视着她的身体。 从他留在她后背、腰臀、腿根各处的指痕、吻痕、咬痕,到那被他蹂躏得艳红肿胀、一时无法闭合、正缓缓流出他体液的花穴,再到她无力瘫软、每一寸肌肉都在细微颤抖的四肢。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温晚侧着脸贴在冰冷的皮革床面上,长发汗湿地粘在脸颊和脖颈,眼睛失神地望着虚空,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混着汗水和一点点口红的残迹。 嘴唇微张,小口小口地、艰难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动胸前布满淤痕的雪乳起伏。 破碎到了极致。 也……美丽到了极致。 一种被彻底摧毁、又在他手中绽放出一种近乎邪恶的、糜艳的美丽。 顾言深伸手,用指尖抹过她腿间流下的、混合着鲜血与他精液的湿滑,然后,将那沾满两人体液的手指,缓缓地、不容拒绝地,抵进了她微张的、红肿的唇间。 温晚的睫毛剧烈一颤,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下意识地想别开头,却被他另一只手捏住了下巴。 “尝到了吗?”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情事后的慵懒,却又蕴含着不容错辨的冰冷力度,“你的味道,和我的味道。” “现在,它们彻底混在一起了。” 他的指尖在她温热的口腔里缓缓搅动,迫使她品尝那咸腥的、代表着绝对占有和玷污的滋味。 “这里,”他点了点她红肿的唇,“和里面,”他的视线扫过她腿间狼藉,“都记住了。” 他抽出手指,带出一缕银丝。 然后俯身,贴近她耳畔,声音低得像恶魔的低语。 “这是第一次,温晚。第一次让你身体最深处,记住我的温度,我的形状,我的精液。” “除了陆璟屹,还有人能给你这种记得吗?” 温晚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又是一阵不受控制的颤抖。 顾言深看到了她这一瞬间最真实的反应。 他嘴角勾起一丝近乎残酷的满意弧度,终于直起身。 他从容地整理自己凌乱的衣物,扣好衬衫,拉上裤链,每一个动作都恢复了惯有的、一丝不苟的优雅。 除了眼底尚未褪尽的赤红和额角的薄汗,几乎看不出片刻前的疯狂。 而温晚,依旧像一具被玩坏的人偶,瘫在诊疗床上,赤裸,狼藉,颤抖,任由混合的体液在腿间缓缓冷却,黏腻。 月光从窗口斜射进来,照在她布满痕迹的身体上,一半圣洁,一半淫靡。 他抽过一旁消毒柜里的无菌纱布和生理盐水,先为她清理腿间和身上的狼藉。动作恢复了医生的专业和轻柔,与片刻前的暴烈判若两人。他用温水浸湿的纱布,仔细擦拭她大腿内侧的污浊,擦拭她胸前的汗水和泪水,擦拭她背上他留下的新的齿痕和吻痕。 然后,他清理自己,穿上裤子,但衬衫依旧敞开着。 做完这些,他凝视着她仿佛陷入沉睡般紧闭双眼、呼吸渐渐平缓的侧脸。 一种混杂着餍足、后悔、恐惧和更强烈占有欲的复杂情绪,在他胸腔里翻腾。 但最终,所有情绪都被一个更坚定的念头压下。 掌控。 必须掌控一切,包括她的记忆。 顾言深起身,走到靠墙的一个上锁的档案柜前,用指纹和密码打开其中一个抽屉。里面没有文件,只有几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他取出其中一个,打开,里面是一块古董怀表,银质外壳雕刻着繁复的藤蔓花纹,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这不是普通的怀表。 这是他结合了传统催眠术和神经科学,自己改装过的工具。 表盘内侧有特殊的光频闪烁装置,表链的摆动频率可以精密调整,甚至嵌入了能释放特定频率次声波的微型装置。 他回到床边,调整了一下无影灯的角度,让光线变得柔和,集中照在温晚的脸上。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然后轻轻唤道。 “温晚。” 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低沉,音调平稳,带着奇特的、能抚平焦虑的韵律感。 这声音与他此刻赤裸的胸膛、房间里未散的情欲气息、以及她身上新鲜的痕迹,形成一种诡异而分裂的对比。 温晚的睫毛颤了颤,但没有睁开眼,似乎处于一种极度疲惫和放松的临界状态。 顾言深打开怀表,让表链自然垂落。 他开始让怀表在她眼前、眉心上方,以特定的频率缓慢摆动。 银质的表壳反射着柔和的光,划出规律的弧线。 “今晚你太累了,经历了太多……你需要好好休息。” “接下来,你会进入深层睡眠,醒来后,你会觉得身体有些酸软,那是因为情绪大起大落和轻微的药物反应……你只记得我在诊疗室为你处理了伤口,安抚了你的情绪,你很快睡着了……” 他低沉的声音如同催眠曲,编织着全新的、洁净的记忆,覆盖掉那些激烈、淫靡、不堪的真相。 他冷静地抹去自己的罪行,重新披上那件名为顾医生的、完美无瑕的外衣。 月光偏移,照在他平静无波的侧脸上,也照在温晚逐渐彻底放松、陷入被设定好的安眠的面容上。 诊疗室重归寂静,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风暴从未发生。 “晚安,我的病人。” “我们明天见。” 断片的记忆里发生了什么? 厚重的遮光帘只漏进一丝极细的金线,堪堪划过温晚的眼睑。 她蹙眉,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酒店套房熟悉的顶灯轮廓,繁复的水晶吊坠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 她躺在自己房间的King Size大床上,身上穿着丝质睡裙。 不是昨晚那件礼服。 头疼。 不是剧烈的疼痛,而是一种绵密的、从太阳穴向颅内渗透的钝感。 身体也很重,四肢像是被拆卸后重新组装,关节处泛着隐秘的酸软。 温晚撑着手臂坐起身,丝被滑落至腰际。 她低头,撩起睡裙袖口。 手腕内侧有一道细微的、已经结痂的划痕,大概是昨晚在露台被洛伦佐攥得太狠时,他戒指边缘刮伤的。 除此之外,皮肤上还散落着几处浅淡的淤青,分布在手臂、腰侧,像是被用力握过。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足踩在地毯上。 走向浴室的几步路,大腿内侧传来一阵奇异的酸胀感。 温晚停在全身镜前。 镜子里的女人长发微乱,肤色在晨光中白得近乎透明。 她慢慢撩起睡裙下摆。 大腿根处,那片皮肤上印着几道清晰的指痕,青紫色,尚未完全消退,指印的形状修长有力,与洛伦佐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完全吻合。 她记得这个。 记得露台上那个意大利疯子怎样将她抵在栏杆边,膝盖强硬地顶开她双腿,一只手攥着她两只手腕压在冰冷的玻璃上。 另一只手就握在这里,握得她生疼,指腹几乎要嵌进她皮肉里。 他金发垂落,碧眼在夜色中燃烧着某种野蛮的光,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耳畔。 “你在勾引我,小月亮。别否认,你每个眼神都在说来弄脏我。” 然后他的拇指摩挲过她大腿内侧最嫩的皮肤,动作狎昵又残忍。 “可你知道么?”他低笑,牙齿轻轻啃咬她耳垂,“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很淡,但逃不过我的鼻子。是谁?嗯?那个总跟在你身后的医生?” 当时她表演着柔弱与慌乱,心底却忍不住嗤笑一声。 如果他真的知道她身上的味道属于谁,还敢这样大胆地碰她吗? 后来,顾言深出现了。 她记得顾言深那张永远温和疏离的眼睛,第一次闪过锐利。 “埃斯波西托,我给你三秒钟。” 也记得洛伦佐指尖故意划过她大腿内侧的那道刺痛,以及他压低的、只有她能听见的耳语。 “我们还没完,小月亮。我会找到你,然后……” 然后呢? 温晚皱紧眉头。 记忆在这里断片了。 之后是一片模糊的光影。 顾言深抱着她穿过走廊,消毒水混合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诊疗室冰冷的无影灯,他戴着手套的指尖触碰她手腕伤口的触感,还有他低沉的、令人安心的声音。 “好好睡吧。” 再然后,就是黑暗。 以及此刻醒来后,身体深处那种难以言喻的、被过度使用般的酸软。 温晚放下裙摆,走到洗手台前,打开冷水。 水流冲刷过指尖,寒意刺骨。 她抬头,看向镜中自己那张脸。 眼尾还残留着一点未褪尽的红,唇色苍白,脖颈上有几处可疑的、浅淡的红痕,像是被用力亲吻过,又像是……过敏。 她伸手碰了碰那些痕迹。 不疼。 但皮肤底下,有种隐约的、被烙印般的灼热感。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近半年来,每次顾言深为她做深度放松治疗后,她醒来总会有些记忆的空白。 有时是半小时,有时像昨晚,缺失了几个小时的片段。 顾言深的解释永远是,“镇静剂的正常副作用,加上你本身有轻微的分离性遗忘倾向。” 她信过。 毕竟顾言深是陆璟屹亲自请来的人。 是陆璟屹在两年前,看着她割破手腕、血染红半个浴缸后,阴沉着脸找来全城最好的心理医生。 那时顾言深刚从国外回来不久,顶着常春藤心理学博士和量子物理学双学位的光环,身后是顾氏医疗集团的庞大背景。 他穿着白大褂走进陆宅主卧的样子,温晚至今记得。 身形修长,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泓深潭,没有怜悯,也没有好奇,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专业审视。 “陆先生,”他当时对陆璟屹说,声音温润却疏离,“如果你希望我帮助温小姐,请给我绝对的诊疗独立权。包括你,在诊疗时间内也不得干预。” 陆璟屹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温晚以为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医生会被直接扔出去。 但最后,陆璟屹笑了。 那是温晚熟悉的、属于掌权者的、带着评估与算计的笑。 “可以。”陆璟屹说,“顾医生,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于是从那天起,顾言深每周来陆宅两次,每次两小时。 他在三楼收拾出一间诊疗室,纯白色调,隔音极好,只有一张舒适的沙发椅、一张诊疗床、一张书桌,和满墙的专业书籍。 最初几个月,温晚几乎不开口。 她只是蜷在沙发椅里,看窗外庭院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从东移到西,看顾言深在书桌后安静地写病历,看他修长的手指偶尔推一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午后的光。 他不催促,不追问,甚至很少主动说话。 只是在她偶尔因噩梦惊醒或情绪崩溃时,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或者用那支从不离身的银色怀表,引导她做简单的呼吸练习。 他的声音有种奇特的魔力,低沉、平稳、带着令人信服的韵律,能轻易穿透她筑起的层层心防。 渐渐地,她开始说一些碎片。 说五岁那年躲在衣柜里,听见外面密集的枪声和父母的惨叫。 说被陆家收养后,刚开始很快乐,可是渐渐发现,陆璟屹令她窒息。 说十六岁那年那个笑起来有腼腆的男孩,怎样在巷子口等她放学,又怎样走向分手,只留下陆璟屹一句冰冷的警告。 “温晚,记住你的身份。” “你是我的人,别让我再看见你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混在一起。” 她说这些时,顾言深只是安静地听,偶尔在病历上记录几笔,镜片后的目光看不出情绪。 直到有一次,她失控地摔了杯子,玻璃碎片划破手心,血滴滴答答落在地毯上。 顾言深没有叫佣人。 他握住她的手,用镊子仔细夹出嵌进皮肉的碎片,消毒、上药、包扎,动作熟练而轻柔。 整个过程,他靠得很近。 温晚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能看见他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能感受到他指尖触碰她皮肤时,那种温暖而干燥的触感。 “疼么?” 他忽然问。 温晚怔了怔。 很久没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了。 在陆璟屹面前,疼痛是需要隐藏的东西。 陆璟屹不喜欢看见她哭,不喜欢看见她露出脆弱的样子,除非那种脆弱是在他掌控之内、由他亲手制造的。 “不疼。”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顾言深抬起眼。 那一刻,温晚在他向来平静的眼底,捕捉到一丝极快的、近乎怜悯的东西。 但转瞬即逝。 “以后想发泄,可以用这个。”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只压力球,塞进她没受伤的那只手里,“比摔杯子安全。” 那是第一次,温晚觉得这个医生或许不只是陆璟屹派来的另一个看守。 但也只是或许。 她太清楚了,在陆璟屹的世界里,没有人是绝对干净的。 每一个接近她的人,都带着目的。 顾言深或许比其他人更温和、更专业,但他终究是陆璟屹请来的,终究是那个食物链顶端男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就像她自己一样。 温晚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干脸。 镜中的女人已经恢复了平静,眼底那点迷茫和脆弱被彻底压了下去,重新换上那层惯有的、清冷而疏离的面具。 她走出浴室,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早晨七点十五分。 有十三条未读消息,全部来自同一个备注名。 【陆璟屹】 她点开。 最早的一条是凌晨两点发的。 【到了。纽约在下雨。】 然后是三点。 【慈善晚会怎么样?顾言深说带你去了。】 四点半。 【为什么没回消息?】 五点钟。 【温晚,别让我问第二遍。】 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 【接电话。】 几乎就在她读完这条消息的瞬间,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陆璟屹】三个字。 美丽是她的武器 温晚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醒了?”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长期发号施令养成的、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背景里有隐约的键盘敲击声,像是在办公室。 “嗯。”温晚应了一声,声音还有些晨起的沙哑,“刚醒。” “身体怎么样?”陆璟屹问,语气听不出情绪,“顾言深昨晚汇报,说你在晚会上情绪不太稳定,还跟那个意大利的洛伦佐多起了冲突。” “我没事。”温晚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窗外是城市清晨的天际线,高楼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远处江面上有货轮缓缓驶过,鸣笛声沉闷地传来。 “是洛伦佐·埃斯波西托先纠缠我的。”她补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帘边缘细腻的布料,“顾医生及时带我离开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只能听见键盘敲击声停了,然后是打火机咔哒一声轻响。 “离他远点。”陆璟屹吐出一口烟,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某种冰冷的警告,“埃斯波西托,家在意大利是有些根基,但这里是国内。” “那个小疯子要是再碰你——” 他再开口时,每个字都淬着寒意。 “我就剁了他那双手。” 温晚垂下眼。 这样的话,她听过太多次了。 十六岁那个男孩消失后,陆璟屹也是这样捏着她的下巴,逼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记住了,温晚。你身上每一寸皮肤都是我的。” “谁敢碰,我就让谁消失。” 那时她还会哭,会挣扎,会咬他的手。 现在不会了。 她学会在适当的时机示弱,在适当的时机顺从,在适当的时机,像昨晚那样,用一记惊慌失措的眼神、一次不小心的肢体接触、一声带着颤音的救命,去点燃另一个男人眼底的火焰。 她需要火。 需要足够多、足够旺的火,来烧毁陆璟屹为她打造的这座黄金囚笼。 “知道了。”温晚轻声说,声音里恰到好处地掺进一丝疲惫和依赖,“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称呼。 在公开场合,她是陆家的小女儿,他是陆氏集团的掌权者,是她的监护人。 关上门,他是撕碎她所有衣服、在她身上留下印记的占有者,她是被他压在身下、连哭泣都要控制音量的禁脔。 但无论哪种身份,她都必须叫他哥。 这是陆璟屹的恶趣味之一。 要她在最亲密最不堪的时刻,也必须用这个称谓提醒她,他们之间永远横亘着权力、掌控和扭曲的伦理线。 “还有三天。”陆璟屹的声音缓和了些许,“乖一点,别惹事。顾言深会照顾你,有任何需要就找他。” “嗯。” “昨晚他给你用了药,今天可能会有点乏力。好好休息,别乱跑。” “好。” 又是一阵沉默。 温晚能想象电话那头,陆璟屹靠在真皮座椅里,指尖夹着烟,目光落在某个虚空的点上,脑子里正在计算着跨国并购案的条款,或是下一个需要清除的竞争对手。 他对她的关心永远是这样。 简短、高效、带着清晰的边界感,像在检查一件昂贵藏品的保养状况。 “对了,”陆璟屹忽然开口,“下个月陆氏八十周年庆典,你需要出席。礼服我已经让巴黎那边在做了,尺寸按你最新的。” “这几天少吃点,腰围不能再涨了。” “……” 温晚指甲掐进掌心。 “知道了。”她听见自己顺从的声音。 “那就这样。我还有个会。” “哥,”在他挂断前,温晚忽然叫住他,“昨晚……顾医生送我回来后,你联系过他吗?”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凌晨两点左右通过一次话,怎么了?” “没什么。”温晚垂下眼,“就是醒来后有点记不清昨晚后来发生了什么,想问问顾医生,但怕打扰他休息。” “镇静剂的正常反应。”陆璟屹的语气没有波澜,“顾言深是专业的,听他的安排就行。别胡思乱想。” “好。” 电话挂断了。 忙音在耳边响了很久,温晚才慢慢放下手机。 她走回床边坐下,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那道浅浅的划痕。 洛伦佐留下的。 那个意大利疯子的指痕还印在她大腿内侧,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眼底那种野兽般的掠夺欲,都还清晰地烙在她的感官记忆里。 但顾言深—— 顾言深昨晚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为什么每次他的治疗之后,她总会丢失一段记忆? 为什么今天醒来,身体深处会有这种奇怪的酸软感,像是被人从内到外彻底使用过一遍? 还有脖子上那些红痕…… 温晚起身,重新走到镜子前,侧过头仔细观察。 痕迹很淡,在白皙的皮肤上像是几片浅粉色的花瓣,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但她就是觉得……不对劲。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按了按其中一处。 细微的刺痛。 像是皮下有极小的出血点。 温晚盯着镜中的自己,眼底渐渐浮起一层冰冷的、近乎妖异的亮光。 也许。 也许顾言深并不像她想的那样克制。 也许这个被陆璟屹亲自请来的心理医生,骨子里藏着另一种更隐蔽、更危险的欲望。 而她—— 温晚缓缓勾起唇角。 镜中的女人也随之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像月光下缓缓绽放的白色昙花,纯洁中透出致命的诱惑力。 她需要验证。 如果顾言深真的对她有超出医患关系的欲望,那他就是她逃离陆璟屹计划中,最完美的那把钥匙。 而昨晚洛伦佐的出现…… 温晚转身,走向衣帽间。 她从衣柜深处拿出一个丝绒首饰盒,打开。 里面不是珠宝,而是一部老款手机。 没有联网功能,只能打电话发短信,是她多年前偷偷藏起来的。 她开机,输入密码。 收件箱里只有一条短信,来自一个未知号码,时间是今早五点: 【小月亮,你真够狠心的。】 【但没关系,猎人和猎物的游戏,这才刚开始。】 【PS:你身上的味道,我很喜欢。下次见面,我会亲自尝尝。】 温晚盯着屏幕,指尖在冰凉的金属外壳上轻轻敲击。 一下。 两下。 然后她删除了短信,关机,将手机重新藏回首饰盒底层。 衣帽间的落地镜里,映出她穿着白色睡裙的身影。 长发如瀑,肤色胜雪,眼尾那抹天生的红晕在晨光中像是一笔精心点染的胭脂。 脆弱。 美丽。 易碎。 这是她最锋利的武器。 温晚抬手,将睡裙的肩带轻轻拉下一边。 丝绸滑过肩头,露出白皙的锁骨和半边酥胸。 她侧过身,看向镜中自己的侧影。 脖颈微仰,腰肢纤细,臀线在薄薄的布料下起伏出诱人的弧度。 然后她伸手,用指甲在自己锁骨下方用力一划。 一道新鲜的红痕瞬间浮现。 不深,但足够明显。 足够让任何人看见时,都会联想到,这是被怎样粗暴的力道、怎样失控的欲望,留下的印记。 温晚盯着那道痕迹,眼神平静得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她需要让顾言深看见这个。 需要在他为她做例行检查时,让他看见这道新鲜的、与洛伦佐无关的痕迹。 然后观察他的反应。 观察这个永远温润克制的医生,会不会在这一刻露出破绽。 会不会在她轻声问“顾医生,我这里有点疼,你能帮我看看吗”时,指尖颤抖,呼吸变重,镜片后的目光烧起压抑的火焰。 如果会…… 那游戏,就真的开始了。 温晚拉好肩带,转身走出衣帽间。 阳光已经完全洒进房间,在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她走到窗边,将厚重的遮光帘彻底拉开。 刺目的光芒涌进来,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那一瞬间,她白得几乎透明,仿佛真的是月光凝结成的幻影,下一秒就要消散在日光里。 但她的眼神是坚定的。 是深渊里缓缓旋转的黑色漩涡。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 温晚低头看去。 一辆黑色的宾利驶入酒店前庭,缓缓停在大堂门口。 车门打开,一双修长的腿迈出。 男人穿着浅灰色的羊绒衫和黑色长裤,身形挺拔,金丝眼镜在晨光中反射着冷冽的光。 是顾言深。 他手里提着一个棕色的医药箱,抬头,精准地看向她所在的楼层窗口。 隔着八层楼的距离,温晚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精准地钉在她身上。 温晚没有躲。 她站在窗前,任由晨光将自己照得无所遁形,然后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一个苍白、脆弱、带着恰到好处依赖感的笑容,在她脸上绽开。 楼下的顾言深似乎顿了一下。 然后他也抬起手,推了推眼镜。 这个动作他一向做得优雅从容。 但不知为何,今天早晨,在这个阳光过分明亮的时刻,温晚觉得他推眼镜的指尖,好像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很短。 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温晚捕捉到了。 她垂下眼,笑意更深。 “有没有什么办法让这些痕迹……消得快一些 门铃响了三声。 温晚没有立刻去开门。 她站在客厅中央,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让那寒意顺着脚心往上爬。 睡裙的腰带系得很松,领口微微敞开,刚好能露出锁骨下方那道新鲜的红痕. 她自己掐出来的,在白皙的皮肤上鲜艳得像一道伤口。 通过猫眼,她看见顾言深站在走廊暖黄色的灯光下。 浅灰色羊绒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 他左手提着那个棕色的医药箱,右手插在黑色长裤口袋里,姿态看似放松,但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直。 温晚深吸一口气,让眼底浮起一层朦胧的水光。 然后她打开了门。 “顾医生。” 她轻声唤道,声音里掺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依赖。 顾言深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他的视线像手术台上无影灯的光,冷静、精准、一寸寸扫过她的眉眼、鼻尖、嘴唇,最后停在她脖颈处。 温晚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那里停留的时间,比别处长了一秒。 也许两秒。 “早上好。”顾言深开口,声音是惯有的温润,但比平时低了几度,“昨晚睡得怎么样?” 他边说边走进房间,自然地反手关上门。 关门的声音很轻,但在这过分安静的套房里,还是激起了细微的回响。 “不太好。”温晚转身,带着他往客厅走,“头很重,身体也酸软……就像你说的,可能是镇静剂的副作用。” 她故意走得很慢,让睡裙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露出纤细的脚踝。 顾言深跟在她身后。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背上,像某种有实体的触碰,隔着薄薄的丝绸,熨烫着她的皮肤。 “这是正常现象。”顾言深在沙发旁停下,将医药箱放在茶几上,“我给你带了些缓解肌肉酸痛的药膏,还有维生素B族,可以减轻药物代谢带来的不适。” 他打开医药箱,动作有条不紊。 温晚在沙发边缘坐下,双腿并拢斜放,姿势优雅而脆弱。 她抬手,将一缕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这个动作让睡裙的领口又滑开了一些。 顾言深正从医药箱里取出一管药膏。 他的动作顿住了。 温晚看见他的指尖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镜片后的眼睛盯着她锁骨下方那道红痕,鲜艳的、新鲜的、在白皙皮肤上刺眼得像一道伤口。 “这里……”顾言深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温晚捕捉到了那一丝几乎不存在的凝滞,“是怎么弄的?” 他抬起头,目光与她对视。 温晚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抚上那道红痕,指尖轻轻颤抖。 “我也不知道。”她的声音更轻了,带着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醒来就发现了……可能是昨晚在露台,被栏杆或者什么东西刮到了?我当时太害怕了,记不清……” 她抬起眼,眼眶恰到好处地泛红。 “顾医生,你能帮我看看吗?有点疼。” 空气凝固了几秒。 套房外传来远处电梯叮的一声,走廊里有人拖着行李箱走过的声音,隔壁房间隐约的电视声。 所有这些白昼的声响,都被这间套房厚重的隔音墙过滤成模糊的背景音。 只剩下两人之间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沉默。 顾言深放下药膏。 他走向她,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在温晚绷紧的神经上。 他在她面前单膝蹲下,这是一个医患之间过于亲近的姿态,但他做得自然,仿佛只是为了方便检查伤口。 温晚闻到了他身上的气息。 清冽的雪松,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被掩盖过去的、属于男性身体的热度。 “别动。”顾言深说。 他伸手,指尖触碰到她锁骨下方的皮肤。 温晚猛地一颤。 不是演技。 是他的指尖太冰了,冰得像手术刀,激得她皮肤表层瞬间冒起细小的颗粒。 “疼?”顾言深问,声音近在咫尺。 温晚看见他低垂的眼睫,看见镜片后那双深褐色的瞳孔,看见他专注盯着那道红痕时,喉结无意识滑动了一下。 “有一点……”她小声说,声音里带了点委屈的颤音,“你的手指好凉。” 顾言深没有回应。 他的指尖沿着红痕的边缘轻轻按压,动作专业而克制,但温晚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重了。 虽然很轻微,虽然他在极力控制,但蹲在她面前这么近的距离,她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裸露的皮肤,带着他独有的气息,一下,又一下。 像某种无声的标记。 “是表皮擦伤。”顾言深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没有破皮,只是毛细血管破裂引起的皮下出血。我帮你涂点药膏,两天就会消。” 他收回手,起身去拿药膏。 温晚注意到,他转身的瞬间,右手在身侧握成了拳,又很快松开。 他重新蹲下,拧开药膏的盖子,挤出乳白色的膏体在指尖。 然后他再次伸手,将药膏轻轻涂抹在她锁骨下方的红痕上。 这一次,他的指尖是温的。 药膏微凉,但他的指腹是温热的,甚至有些烫。 他涂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指腹打着圈,将那点乳白揉进她皮肤里。 温晚咬住下唇。 他的触碰太……太有存在感了。 那种温热、那种力道、那种几乎要透过皮肤烙进骨血里的专注,让她身体深处那点隐秘的酸软感,忽然像被唤醒了一样,泛起细密的、可耻的涟漪。 她不该有这种感觉。 但身体不听使唤。 “顾医生……”她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哑。 “嗯?”顾言深没有抬头,依旧专注地涂抹药膏。 他的指尖不经意划过她锁骨凹陷处,那里皮肤最薄最敏感。 温晚又是一颤。 这一次,她清楚看见顾言深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 距离太近了。 温晚能看清他镜片上自己苍白的倒影,能看清他瞳孔深处那簇骤然点燃又被他强行压制的暗火,能看清他紧抿的唇线,和下颌绷紧的、克制的弧度。 时间仿佛被拉长。 一秒,两秒,三秒—— 茶几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刺耳的嗡嗡声撕裂了室内的寂静。 温晚猛地回过神,几乎是狼狈地往后缩了缩,拉高了睡裙的领口。 顾言深也直起身,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药膏的莹白。 他推了推眼镜,表情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平静,仿佛刚才那几秒钟的失态从未发生。 “你的电话。” 他说,声音听不出情绪。 温晚看向茶几。 屏幕上跳动着【陆璟屹】三个字。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哥。”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在做什么?” 陆璟屹问,背景音里有飞机引擎的轰鸣,他应该是在机场。 “顾医生来给我做检查。”温晚说,目光下意识瞟向顾言深。 顾言深已经转过身,背对着她整理医药箱。 他脊背挺直,肩膀的线条依旧绷得很紧。 “检查?”陆璟屹的声音沉了沉,“他还在你房间?” “……嗯。” “把电话给他。” 温晚顿了顿,将手机递向顾言深,“我哥要跟你说话。” 顾言深转过身。 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接过手机时指尖甚至没有碰到温晚的手。 “陆先生。” 他对着话筒说,声音恢复了一贯的专业和疏离。 温晚听不见陆璟屹说了什么。 她只能看见顾言深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是”“明白”“你放心”,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 可不知为何,温晚就是觉得此刻的顾言深,像一座表面平静、内里岩浆翻涌的火山。 那是一种极其压抑的、几乎要冲破理智临界点的危险感。 但下一秒,顾言深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虽然很快舒展开,但温晚捕捉到了。 “改到明晚了?”顾言深重复了一句,声音依旧平稳,“好的,我会转告温小姐。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温晚的心脏猛地一跳。 改到明晚? 陆璟屹改签了航班? 顾言深又说了几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他将手机递还给温晚,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陆先生纽约的会议提前结束了。”顾言深缓缓说道,每个字都清晰得像手术刀的切割,“他改签了航班,明晚八点左右到。” 明晚八点。 温晚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睡裙的布料。 这意味着她只剩一天一夜的时间。 意味着她身上这些痕迹,洛伦佐留下的指痕、她自己掐出的红痕,还有那些不知来处的微妙印记,必须在明晚之前消失或掩盖。 温晚抬起眼,看向顾言深。 他正静静地看着她,镜片后的目光深得像一口古井,映不出任何情绪,却又仿佛什么都看穿了。 “顾医生……”温晚开口,声音有些发紧,“我哥他……如果看到我身上这些……”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又像是羞于启齿。 “有没有什么办法,”她声音更低了,几乎像耳语,“让这些痕迹……消得快一些?如果我哥看到,他一定会……” “把衣服脱了。”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足够清晰。 顾言深没有说话。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温晚几乎以为他要拆穿她,拆穿她此刻的慌乱有多少是表演。 但他没有。 他只是转身,重新打开医药箱,从最底层取出一个小巧的银色金属盒。 打开,里面是一管淡绿色的凝胶,标签上是温晚看不懂的德文。 “这个。”顾言深将药膏递给她,“专门针对皮下淤血和毛细血管破裂。” “每天涂三次,配合轻微按摩,二十四小时内可以消掉大部分。” 他的指尖碰到她的手。 这一次,温晚没有躲。 她接过药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管身。 “谢谢你。”她轻声说,抬起眼时眼眶又红了,这次是真的有些后怕,“如果我哥看到这些,他一定会生气……他会觉得我没有保护好自己,会觉得我给他惹了麻烦……” 她说着,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颤抖。 这不是演技。 这是多年来刻进骨子里的、对陆璟屹怒气的恐惧。 顾言深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湿润的眼睫,滑到她微微颤抖的唇,再滑到她紧握着药膏的、指节发白的手。 然后他伸出手,拿起了茶几上那管普通的药膏,放回医药箱。 “温晚。”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让温晚整个人僵住了。 “你真的很怕他,是吗?”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 直接到温晚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张了张嘴,想说任何冠冕堂皇的借口。 但在顾言深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注视下,所有谎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是。”她终于低声承认,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见,“我很怕。” 顾言深没有回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温晚看不懂的东西。 不是怜悯,不是同情,而是某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像是……共鸣? 怎么可能。 顾言深是顾家的少爷,是医学天才,是陆璟屹亲自请来的座上宾。 他怎么可能理解她的恐惧? “把衣服脱了。”顾言深忽然说。 温晚猛地抬头,瞳孔紧缩。 “什么?” “后背。”顾言深已经打开了那管淡绿色药膏,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你刚才转身的时候,我看到肩胛骨附近也有淤青。你自己涂不到。” 他补充道: “如果你想让这些痕迹在明晚之前消失的话。” 温晚僵在原地。 脱衣服。 在顾言深面前。 虽然他们是医患关系,虽然他昨晚看过她在洛伦佐手下高潮的样子,虽然她刚才还故意让他看锁骨—— 但那都是算计好的表演。 是精心设计的引诱。 而现在,他要她真的脱掉衣服,将整个后背暴露在他面前。 温晚的手指攥紧了睡裙的腰带。 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几乎要撞碎胸腔。 但与此同时,身体深处那点隐秘的兴奋感又涌了上来。 像毒蛇吐信,冰冷而致命。 她慢慢站起身。 背对着顾言深。 手指解开腰带的结。 丝绸睡裙顺着肩头滑落,堆在脚边。 她赤身站在客厅中央,晨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将她整个后背照得无所遁形。 白皙的皮肤上,确实有几处淤青。 肩胛骨下方,脊椎两侧,还有腰窝附近。 颜色不深,但在她雪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温晚不知道这些淤青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也许是昨晚洛伦佐攥着她手腕将她抵在栏杆上时,撞到了玻璃。 也许是在诊疗室…… 她不敢往下想。 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神经末梢上。 然后,她感觉到顾言深的手指沾着冰凉的药膏,贴上了她肩胛骨的皮肤。 温晚猛地一颤。 “冷?”顾言深问,声音就在她耳后,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裸露的脖颈。 “……嗯。”温晚的声音在发抖。 顾言深没有立刻开始涂抹。 他的指尖就那样贴着她的皮肤,感受着她的颤抖,感受着她皮肤下奔流的血液和剧烈的心跳。 然后他开始动作。 从肩胛骨开始,沿着脊椎两侧,一路向下。 药膏是冰凉的,但他的手指是温热的。 他涂抹的动作很专业,指腹用力均匀,打着圈将药膏揉进皮肤深处,促进吸收。 但温晚能感觉到——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的指尖在她腰窝附近停留的时间,比别处长。 他俯身时,胸膛几乎要贴上她的后背,体温隔着空气都能感觉到。 “顾医生……”温晚忍不住开口,声音颤得厉害。 “别说话。”顾言深的声音低沉沙哑,“我在工作。” 工作。 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但他的手指现在正滑过她腰侧最敏感的那片皮肤,他的拇指几乎要嵌进她腰窝的凹陷,他的呼吸烫得她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也算工作吗? 温晚咬住下唇,强迫自己不要发出声音。 但身体是诚实的。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他的触碰下泛起细小的颗粒,能感觉到脊椎深处窜起一阵阵酥麻,能感觉到小腹收紧,双腿发软。 而顾言深—— 温晚从对面装饰镜的倒影里,看见了他的脸。 他低垂着眼,专注地看着她的后背,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看不清眼神。 但他紧抿的唇线,滚动的喉结,和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都出卖了他此刻的状态。 他也在克制。 用尽全身力气在克制。 终于,药膏涂完了。 顾言深直起身,后退一步。 温晚立刻弯腰捡起睡裙,慌乱地套回身上。 她的手在抖,系腰带时好几次都系不上。 “谢谢你。”她背对着他说,声音依旧不稳。 顾言深没有回应。 她听见他走回茶几边,整理医药箱的声音。 拉链拉上,扣子扣好,然后是他拿起箱子的声音。 “药膏记得涂。”他终于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每天三次,按摩到吸收。明晚之前,应该能消掉大部分。” “好。”温晚转过身,脸颊还泛着不自然的红晕。 顾言深提着医药箱走向门口。 他在门边停下,手放在门把手上,却没有立刻拧开。 “温晚。”他背对着她,声音平静无波,“陆先生明晚才回来。” 温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 “所以你有一天的时间。”顾言深缓缓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深不见底,“可以让这些痕迹消失,也可以……” 他每一个字都像冰锥,钉进温晚的耳膜。 “制造新的。” 说完,他拧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温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许久,她才慢慢走到沙发边,瘫坐下去。 手心里全是汗。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颤抖的指尖,然后缓缓握成拳。 顾言深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温晚想不通。 但她没有时间细想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上午九点四十七分。 距离今晚八点洛伦佐出现在这家酒店,还有十个小时。 距离明晚八点陆璟屹回来,还有三十多个小时。 她需要计划。 精密的、危险的、一步都不能错。 她走回卧室,从衣柜深处拿出那个丝绒首饰盒,取出老款手机。 开机,输入密码。 然后她点开通讯录里唯一存着的号码,打字: 【计划有变。】 【今晚八点,酒店顶楼餐厅,需要餐厅的电力系统故障三秒,仅三秒。】 发送。 三十秒后,回复来了。 【收到。电力系统需要额外加价。】 温晚打字,【可以。】 【确认。八点见。】 温晚关机,将手机藏好。 她开始挑选今晚的衣服。 红色的丝绒长裙太张扬了,洛伦佐会喜欢,但不利于她后续的计划。 她需要一条看起来清纯无辜,却在细节处暗藏心机的裙子。 温晚的手指划过一排衣架,最后停在一件珍珠白色的连衣裙上。 方领,长袖,裙摆到小腿,看起来保守又端庄。 但面料是极其轻薄的丝绸,贴身剪裁,灯光下会若隐若现地勾勒出身体曲线。 后背是镂空设计,从肩胛骨一直开到腰际,用同色系的细带交叉系着。 解开那些带子,整件裙子就会滑落。 完美。 “小月光,一个人?” 酒店顶楼餐厅的灯光刻意调暗了,每一盏水晶吊灯都像浸泡在香槟里,流淌着暧昧的昏黄。 空气里漂浮着雪松与晚香玉的香薰气味,混着昂贵牛排表面海盐融化时的微咸。 温晚坐在靠窗的角落。 珍珠白色的丝绸连衣裙在昏暗光线下像一层会呼吸的皮肤,方领妥帖地护着锁骨,长袖遮住手腕,裙摆垂到小腿。 乍看之下,纯洁得近乎保守。 但只要她微微侧身,后背那一片镂空便暴露在空气里。 细带交叉系着的脊椎沟,在阴影中延伸成一条引人探究的路径。 她没有穿内衣,丝绸贴着胸口的弧度,随着呼吸极轻微地起伏。 八点整。 餐厅入口传来一阵不加掩饰的骚动。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沉而重,带着某种意大利式的慵懒节奏。 服务生的问候声被一个低沉带笑的男音打断,说的是意大利语,语速很快,尾音上扬,像裹着巧克力的刀锋。 温晚没有抬头。 她用银叉轻轻戳着盘子里那颗覆盆子,汁液渗出来,染红了白色瓷盘边缘。 指尖沾到一点红,她垂下眼,慢慢将指尖含进嘴里。 动作很慢。 舌尖掠过指腹,卷走那点甜酸,然后松开。 唇上留下一丝湿亮的水光。 脚步声在她桌边停下了。 阴影笼罩下来,混合着烟草、皮革和某种烈性古龙水的味道。 不是喷的,是浸入骨血后从皮肤底层透出来的侵略性气息。 “小月光,一个人?” 声音从头顶落下,意大利口音的中文,每个音节都像在舌尖滚过一圈才吐出来。 温晚抬起眼。 洛伦佐·埃斯波西托穿着黑色丝绒西装,没系领带,衬衫扣子解到第三颗,露出锁骨和一片麦色的胸膛。 他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撑在她椅背上,俯身的姿态像一头大型猫科动物圈划领地。 他的眼睛是近乎黑色的深褐,在昏光里映出一点琥珀色的反光,此刻正毫不掩饰地从她脸上滑到领口,再滑到后背那片镂空。 温晚轻轻吸了口气,肩膀微微内收。 一个下意识的、想要遮掩却反而让后背细带勒得更紧的动作。 “我在等人。”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紧张,“但他……可能不来了。” “他让你等?”洛伦佐笑了,牙齿很白,在昏暗里闪过一道光,“真是个蠢货。” 他直接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椅子腿刮过大理石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温晚的睫毛颤了颤。 “你不该坐这里。”她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餐巾,“我等的可能是我哥哥的朋友,如果他看到……” “看到什么?”洛伦佐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桌面上叩出轻响,“看到一个男人在安慰一个被放鸽子的小可怜?” 他的目光钉在她脸上,像在解剖。 温晚垂下眼,脸颊泛起薄红。 洛伦佐的注视确实有种物理性的压迫感,他的视线扫过的地方,皮肤会微微发烫。 服务生适时地过来,洛伦佐甚至没看菜单,用意大利语报了一串酒名和菜名,然后挥挥手让人离开。 “你不问我想吃什么。”温晚轻声说。 “你需要吃热的。”洛伦佐靠回椅背,目光落在她握着叉子的手上,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你冷得手指都白了。” 确实冷。 餐厅空调开得太低,丝绸面料又薄,温晚裸露的后背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 她没说话,只是将手缩到桌下,交迭放在腿上。 洛伦佐盯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身后。 温晚整个背脊僵直。 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从后方逼近,混合着古龙水和烟草的气息将她整个包裹。 接着,一件还带着体温的丝绒西装外套落到了她肩上。 宽大,沉重,彻底裹住她。 袖口扫过她后颈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穿着。”洛伦佐的声音就在她耳后,呼吸拂过她耳廓,“你抖得像淋雨的小鸟。” 他没有立刻回到座位。 他的手还搭在她肩头,隔着西装外套,掌心热度透过面料烙进皮肤。 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她肩骨的位置。 很轻,但温晚整个人都绷紧了。 “谢谢。”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洛伦佐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从胸腔震出来,带着一种满意的、猎物入笼的愉悦。 他终于走回对面坐下,但目光一直没离开她。 酒先上来了。 不是一杯,而是一整瓶康帝,服务生谨慎地倒了两杯。 洛伦佐将自己那杯推到温晚面前,然后拿起她原本那杯水,仰头喝了一口。 杯沿上还沾着她的口红印。 他舌尖扫过那个位置,眼睛盯着她,像在品尝什么。 温晚的脸更红了。 她低头去拿酒杯,手指碰到冰凉的杯壁时,洛伦佐忽然开口。 “知道吗,在意大利,我们不会让像你这样的女人独自在餐厅等到手指发冷。”他放下酒杯,身体再次前倾,这次近得温晚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我们会把她带回家,用毛毯裹起来,煮热红酒,然后……” 他停顿,目光滑到她嘴唇上。 “……看她什么时候不再发抖。” 温晚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该害怕的。 一个陌生男人,用近乎威胁的语气说着暧昧的话,她应该站起来离开。 但她没有。 她只是捏紧了酒杯,指节泛白,然后很轻、很轻地说。 “我不去陌生人的家。” “我不是陌生人。”洛伦佐笑了,“我是洛伦佐·埃斯波西托。” “那也不……” “温晚。” 他打断她,声音忽然沉下来,所有戏谑和慵懒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纯粹的、不容置疑的强势。 “看着我。” 温晚抬起眼。 洛伦佐的脸在昏光里像雕刻出的神像,深邃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嘴唇的线条薄而锋利。 此刻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让她脊椎发麻的东西。 不是欲望,至少不全是。 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暴烈的认定。 “你从坐下来就在等我。”他一字一句地说,每个音节都像在宣判,“你知道我会来,你挑了这个位置,这个角度,这条裙子。” 他的手越过桌子,食指抬起,悬在她脸颊边,没有碰到,但温晚能感觉到那截手指散发的热度。 “你后背那些带子,”他声音压得更低,像在分享一个秘密,“系得那么松,只要轻轻一拉……” 温晚的嘴唇微微张开。 她应该否认的,应该表现得被冒犯,应该站起来离开。 但她只是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在晃,像月光下的湖面被石子打破。 然后,餐厅的灯全灭了。 不是缓缓变暗,是骤然熄灭,彻底的黑,连应急灯都没有亮。 黑暗浓稠得像实体,瞬间吞没所有视觉。 温晚短促地惊叫了一声。 几乎是同时,一只滚烫的手掌扣住了她的手腕,洛伦佐的手。 力道极大,捏得她骨头发疼,将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别动。”他的声音在黑暗里贴着她耳廓响起,呼吸灼热,“在我旁边。” 温晚被他拉进怀里。 不是温柔的拥抱,是强势的禁锢。他一只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按在自己胸前,西装外套从她肩上滑落,掉在地上。 她的后背完全贴在他胸口,隔着两层衬衫,能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和紧绷的肌肉。 另一只手还扣着她的手腕,拇指按在她脉搏上,那里正疯狂跳动。 “三秒。”洛伦佐在她耳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兴奋,“一般是电力故障,最多三秒。然后灯会亮。” 他在数。 “一。” 他的嘴唇擦过她耳尖。 “二。” 他扣着她腰的手往下滑了几寸,停在她腰窝的位置,掌心完全贴合那片裸露的皮肤。 温晚浑身发抖。 这次是真的。 黑暗剥夺了所有视觉,触感被无限放大。 她能感觉到他每一寸肌肉的紧绷,感觉到他胸腔的起伏,感觉到他贴在她后背的体温高得像在燃烧。 “三。” “今晚,我们换个方式。”【洛伦佐线】 温晚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热烫的液体滑过脸颊,滴在他手背上。 “我没有……” 她重复着这句苍白的话,但身体的反应却背叛了她。 她的腿在抖,小腹收紧,被他强行按在墙上的那只手,指尖正无意识地蜷缩,刮擦着金属表面。 洛伦佐低笑。 那笑声里有种残忍的满足。 “你撒谎的样子很可爱。”他松开她的手腕,双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擦过她湿漉漉的脸颊,“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唇抿紧,像被吓坏的小动物。” 他的拇指按上她的下唇,用力揉开。 “但这里,”他盯着她黑暗中模糊的轮廓,“会无意识地张开一点,像在等什么。” 他俯身,吻了上去。 不是昨晚那样带着玩味的吻,是彻底的、暴烈的、不容拒绝的入侵。 他的舌头顶开她的牙齿,舔过上颚,卷住她瑟缩的舌尖,然后用力吮吸。 温晚呜咽着,手推着他的肩膀,但力道微弱得可笑。 洛伦佐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另一只手沿着她的腰侧下滑,握住了她的臀。 他把她整个人往上提,让她几乎挂在他身上,然后转身,将她压在电梯内壁上。 冰冷的金属贴上裸露的后背,温晚剧烈地颤抖。 “冷?”洛伦佐松开她的嘴唇,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滚烫,“我帮你暖。” 他的手掌贴上她后背那片镂空,完全覆盖裸露的皮肤。 滚烫的掌心,冰冷的金属,冰火交加的触感让温晚的大脑几乎空白。 “洛伦佐……”她终于找回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别这样……求你……” “求我?”他咬住她的下唇,轻轻拉扯,“求我什么?停下来?还是继续?” 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撩起她的裙摆,手掌贴上她大腿内侧的皮肤,缓慢地往上移。 “昨天不是很硬气吗?怎么现在,又开始求我了?” 温晚猛地夹紧腿。 “不行……”她的声音带着真实的恐慌,“你不能……” “我能。”洛伦佐的手停住了,就贴在她大腿根部最敏感的那片皮肤上,掌心热度几乎灼伤她,“只要我想,我能在黑暗里做到一切。电梯的电力不会那么快恢复,监控都失灵了,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你可以哭,可以叫,可以求我——” “但最后,你还是会湿透,会发抖,会抱着我的脖子喘气,像昨晚一样。” 他的描述太具体了。 温晚几乎能看到那个画面,她在绝对的黑暗里,被这个男人钉在墙上,无处可逃,只能承受。 她的恐惧,她的羞耻,她的快感,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但是,”洛伦佐忽然松开了她。 他后退一步。 温晚失去支撑,双腿一软,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 丝绸裙摆堆在腿间,后背的细带松了大半,胸口剧烈起伏。 黑暗中,她能听到洛伦佐的呼吸声。 粗重,压抑,但带着一种奇异的克制。 “但是什么?”她颤抖着问。 洛伦佐蹲下来。 温晚感觉到他的手指碰上了她的脸,轻轻擦过泪痕。 “但是我想听你说。”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危险,“说你也想要。说你昨晚推开我之后,回去想了很久。说你现在腿软得站不起来,不只是因为害怕。” 他的手指滑到她嘴唇上。 “说你会,”他的指尖探进去一点,碰到她的舌尖,“好好求我。” 她知道,洛伦佐在逼她主动承认欲望,一旦她开口,这场游戏的主动权就会易主。 他会认为她和其他女人一样,最终会臣服于他的力量和魅力。 但她身体的反应是真实的。 被他碰过的地方在发烫,小腹深处有熟悉的酸胀感,双腿间湿了一小片。 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她能闻到他的气息,听到他的呼吸,感觉到他蹲在她面前时散发出的、猎食者般的压迫感。 时间在流逝。 电梯依然静止在黑暗中,电力没有恢复的迹象。 这个密闭的金属盒子像宇宙中的孤岛,只有他们两个人,和正在沸腾的欲望。 温晚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着,碰到了洛伦佐的脸。 指尖滑过他的眉毛,鼻梁,停在嘴唇上。 洛伦佐的呼吸停了。 “我害怕。”她轻声说,声音还带着哭腔,但多了一丝别的东西,“但不是怕你。” 她的手指往下移,滑过他的下颌,喉结,停在衬衫第一颗扣子上。 “我怕的是……”她解开那颗扣子,指尖碰触到他滚烫的皮肤,“如果我让你在这里要我,那我从此以后,就再也忘不掉你了。” 洛伦佐的喉结滚动。 温晚的手指继续往下,一颗一颗解开他的衬衫扣子,直到整个胸膛暴露在黑暗的空气里。 她的手贴上去,掌心感受到剧烈的心跳。 “洛伦佐·埃斯波西托。”她念他的名字,每个音节都像在舌尖融化,“像一场意大利的飓风,来了,席卷一切,然后离开。” 她的手往下滑,停在他的皮带上。 金属扣冰凉。 “我不想做那个被你席卷之后,就再也站不起来的人。”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所以……” 她解开了皮带扣。 洛伦佐猛地抓住她的手。 “所以什么?”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温晚在黑暗中仰起脸。 虽然看不见,但她知道他正低头看她。 “所以,”她慢慢抽回手,撑着墙壁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松散的裙摆和后背的细带,“今晚,我们换个方式。” “希望你喜欢。”【微H/口交/慎】 她往前走了一步,膝盖碰到了洛伦佐的腿。 然后她跪了下来。 不是跪在地上,是跪在他张开的双腿之间,膝盖抵着电梯地面,双手轻轻搭上他的大腿。 洛伦佐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 “嘘。”温晚模仿他刚才的语气,手指顺着他的大腿往上移,停在西装裤的拉链位置,“电梯里很黑,你看不见我的脸。” “但你能感觉到我的呼吸,对吗?” 她的脸靠近。 温热的呼吸隔着布料,喷洒在他最敏感的部位。 洛伦佐倒抽一口冷气,手指猛地插入她的发间。 “温晚,”他几乎是咬牙说出她的名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在给你选择。”她的声音很轻,嘴唇几乎贴上布料,“你可以现在推开我,我们当做一切都没发生。” “或者……” 她停顿,指尖勾住拉链头,缓缓往下拉。 金属齿分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你可以闭上眼睛,”她继续说,“感受黑暗,感受我的嘴唇,感受这一切——” “但仅此而已。” 她的嘴唇终于贴上去了。 隔着最后一层薄薄的棉质布料,温热、柔软、湿润的触感。 洛伦佐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的手在她发间收紧,但又不敢太用力。 他能感觉到她的嘴唇在移动,很慢,很轻,像羽毛拂过最敏感的神经末梢。 她能感觉到他的硬度和热度,隔着布料烫着她的唇。 “这是……惩罚?” 他艰难地问。 “是奖励。”温晚轻声纠正,“奖励你今晚的耐心。也奖励我自己……” 她的舌尖探出来,舔过布料。 洛伦佐浑身一震。 “……的勇气。” 然后她开始了。 她的手直接触到滚烫的、绷紧的皮肤。 洛伦佐的呼吸骤然停了,随即变成一声从喉咙深处压出来的、近似痛苦的气音。 她没有立刻用嘴。 她只是用手,缓慢地、几乎算得上温柔地握住他,指尖从根部一寸寸丈量到顶端,感受那下面脉搏疯狂的跳动,感受他因为极度克制而微微颤抖的肌理。 然后她俯身。 温热潮湿的吐息,拂过最敏感的顶端。 洛伦佐的腹肌瞬间绷成坚硬的石块。 下一秒,唇贴了上去。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 是直接的、完全的接纳。 柔软湿润的口腔包裹上来,温度高得惊人。 洛伦佐的头猛地后仰,撞在电梯镜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手瞬间攥紧了她脑后的长发,指节用力到发白,却僵持在半空。 推不开,按不下,只能任由那致命的快感顺着脊椎炸开。 温晚的节奏掌控得极其残忍。 她会在洛伦佐腰肢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顶时,忽然停下来,只用舌尖在最敏感的那一圈轻轻打转。 等他喘息稍平,肌肉稍微放松,她又会深深吞入,喉间发出一点细微的、满足的哽咽声,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的手指也没闲着。 一只手撑在他大腿上,指甲无意识地抠进紧绷的西裤面料。 另一只手绕到他身后,指尖顺着他尾椎的凹陷向上爬,每爬一寸,就感觉到他身体更剧烈的颤抖。 黑暗剥夺了视觉。 洛伦佐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感觉。 感觉她口腔内壁丝绒般的触感,感觉她舌尖时而用力舔舐、时而轻盈挑逗的轨迹,感觉她吞咽时喉部的轻微收缩,感觉她呼吸喷在皮肤上那一小片湿热的区域,随着每一次深入浅出,位置微妙地变化。 听觉也被放大到极致。 他听见自己沉重混乱的喘息,听见血液冲上耳膜的轰鸣,听见她喉咙深处细微的、带着水声的呜咽,听见唾液交缠时无法掩饰的黏腻声响。 还有……她的鼻息。 每一次他快要失控时,她就会用鼻尖轻轻蹭过他小腹下方那片皮肤,带来一阵冰凉又刺激的触感,让他整个人猛地绷紧,快感堆积到濒临爆炸的边缘,却始终得不到最后的释放。 “温……晚……”他牙缝里挤出她的名字,声音破碎不堪。 她没有回应。 只是忽然更深地吞入,喉咙完全放松,让他触及最深处的湿热。 那一瞬间,洛伦佐眼前几乎炸开白光,腰肢失控地往前顶。 她却在这时,用牙齿。 不是咬。 是极轻、极克制地用上排牙齿,刮过顶端最敏感的那道沟壑。 像一道细微的电流,混在灭顶的快感里窜过全身。 洛伦佐闷哼一声,全身肌肉瞬间绷到极限,小腿肚都在痉挛。 他的腰终于控制不住,准备将温晚的头深深按下去,可温晚却适时地偏过头,嘴唇擦过他的大腿内侧,留下一道湿痕。 几乎是同时,电梯的灯闪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光明。 应急灯也亮了,安全指示牌重新发出绿光。 楼层显示屏上的数字开始跳动,电梯恢复了运行,正缓缓下降。 洛伦佐僵在原地。 他的衬衫大敞,皮带解开,裤子拉链拉开一半,整个人背靠墙壁,呼吸粗重,眼睛通红地盯着温晚。 而她正慢慢站起来,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然后整理裙摆,重新系好后背的细带。 除了脸颊有些红,嘴唇有些肿,她看起来几乎和进电梯时一样。 纯洁,无辜,像什么都没发生。 “你……”洛伦佐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我该回房间了。”温晚平静地说,甚至对他笑了笑,“谢谢你送我。” 电梯叮一声停在了二十三层。 门开了。 走廊的光透进来,照亮温晚一半的侧脸。 她回头看了洛伦佐一眼,眼神清澈得像从未被污染过的泉水。 “哦对了,”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手包里拿出那件黑色丝绒西装外套,轻轻放在洛伦佐身边的地上,“这个还你。我穿过了,上面有我的香水味。” 她顿了顿,补充, “希望你喜欢。” 然后她走出电梯,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套房。 电梯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 最后一秒,温晚从走廊镜面的倒影里看到,洛伦佐依然坐在电梯地上,眼睛死死盯着她离开的方向,手指紧紧攥着那件外套,手背青筋暴起。 门彻底关上了。 七分四十三秒 温晚走到房门口,刷卡,进门,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她缓缓滑坐到地上。 手在抖。 腿在抖。 整个身体都在抖。 洛伦佐的压迫感太强了,强到她在电梯里真的有一瞬间想过放弃所有计划,就这样被他占有算了。但幸好,理智赢了。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颤抖的指尖,然后慢慢握成拳。 手机在包里震动。 温晚拿出来,看到加密通讯软件的新消息, 【监控记录显示电梯停止运行7分34秒。】 温晚打字, 【是洛伦佐做的,顺便查一下他离开酒店后去了哪里。】 发送。 她放下手机,慢慢站起来,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女人脸颊绯红,嘴唇微肿,眼睛湿润,看起来就像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情事。 但她后背的裙子依然完好,身体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除了…… 温晚低头,看着自己大腿内侧那片皮肤。 那里还残留着洛伦佐手掌的触感,滚烫,有力,带着一种几乎要烙进骨髓的占有欲。 她抬起眼,镜中的女人眼睛清澈,嘴角却勾起一个极淡的、妖冶的弧度。 像月光下缓缓绽放的莲。 纯洁的表象下,是深不见底的、诱人堕落的深渊。 而此刻的电梯里,洛伦佐终于回过神来。 他慢慢整理好衣服,扣好皮带,拉上拉链,系好衬衫扣子。 每一个动作都缓慢而用力,像在压抑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 最后,他捡起了地上的西装外套。 举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 清冷的、似有若无的香气,混合着一点她口红的甜味,和他自己的欲望气息。 洛伦佐闭上眼睛。 喉结剧烈滚动。 七分叁十四秒。 他记住了这个时间。 记住了黑暗里她嘴唇的温度,她舌尖的触感,她呼吸的节奏,和她最后那个清澈如水的眼神。 “温晚。”他对着空荡荡的电梯,用意大利语低声说,“你完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是我。”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愉悦,“把我保险库里那套月神之泪取出来,送到酒店。现在。” “可是先生,那套珠宝——” “送过来。”洛伦佐打断,“再准备一份文件,埃斯波西托家族在欧洲叁处酒庄的所有权转让协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先生,你确定吗?那叁处酒庄是家族核心产业——” “我确定。”洛伦佐看着电梯镜面里自己的倒影,嘴角勾起一个近乎疯狂的笑,“我要送我的女孩一份礼物。” “一份她无法拒绝的礼物。” 挂断电话,电梯终于降到了大堂。 门开时,洛伦佐已经恢复了那个慵懒傲慢的意大利贵公子模样,除了眼睛深处那簇尚未熄灭的火焰。 他走出电梯,将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肩上,走向酒店大门。 经过前台时,他停下脚步。 “2308房的温小姐,”他对值班经理说,“从明天起,她所有的消费记在我账上。” “可是洛伦佐先生,温小姐是陆先生的——” “照做。”洛伦佐看了经理一眼,那眼神让经理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如果陆璟屹有意见,让他直接来找我。” 他走出旋转门,坐进等候的劳斯莱斯。 车驶入夜色时,洛伦佐降下车窗,让夜风吹进来。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播放着电梯里的画面。 黑暗,她的嘴唇,她的颤抖,她最后那个清澈的眼神。 然后他笑了。 低沉,愉悦,充满期待。 “游戏才刚刚开始,我的小骗子。”他对着窗外流逝的灯火轻声说,“等你收下月神之泪和酒庄的时候,我看你还怎么装。” 而二十叁楼的套房里,温晚刚刚洗完澡。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夜景,手里端着一杯冰水。 手机又震动了。 新的消息。 【确认:洛伦佐离开酒店后直接去了家族珠宝工坊,取走了月神之泪。目前已返回他在城郊的庄园。他的助理正在准备叁处酒庄的所有权转让文件。】 温晚看着这条消息,慢慢喝了一口冰水。 冷水滑过喉咙,压下身体深处尚未完全平息的燥热。 然后她打字。 【明早八点,让花店送一束白色鸢尾到洛伦佐的庄园。卡片上写:“谢谢你今晚的耐心。电梯里的黑暗,我会记得。”】 【匿名送。】 发送。 她放下手机,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明天。 明天洛伦佐收到花,会怎么想? 会愤怒于她的挑衅,还是兴奋于她的回应? 无论哪种,他都会更想要她。 想要到不惜一切代价。 温晚将额头贴上冰冷的玻璃,闭上眼睛。 “一件一件来。”她很轻地说,“总得有个顺序。” 声音在空荡的套房里消散,无人听见。 夜色渐深。 城市另一端的庄园里,洛伦佐站在收藏室中央,看着玻璃柜里那套在灯光下流转着月华般光泽的月神之泪珠宝。 钻石,蓝宝石,珍珠,以古老的意大利工艺镶嵌,美得不似人间之物。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玻璃表面。 “等你戴上这个,”他低声说,“就再也摘不下来了。” 就像他。 在电梯那七分钟的黑暗里,就已经被她套上了无形的枷锁。 心甘情愿,且迫不及待地想被锁得更紧。 她在怕陆璟屹?为什么? 清晨七点五十分,洛伦佐已经穿戴整齐。 深灰色西装,没有系领带,衬衫领口松散地敞着两粒扣子。 昨晚从酒店回来后,他几乎没睡。 脑海里全是电梯里的黑暗,她嘴唇的温度,她最后那个清澈到近乎残忍的眼神。 他要去找她。 就在他拉开门的那一刻,管家匆匆从走廊另一端走来,手里捧着一束花。 “先生,有匿名送来的东西。” 洛伦佐皱眉,脚步顿住。 他的目光落在管家手上。 纯白的鸢尾,用墨绿色蜡纸包裹,系着简单的麻绳。 清晨的光线透过花瓣,显得脆弱又干净。 像她。 “检查过了吗?”洛伦佐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他不想被无关的事耽误时间。 “检查了,没有危险品。里面有一张卡片。” 洛伦佐伸手接过花束,指尖触到冰凉湿润的花瓣。然后他抽出了那张夹在花茎间的素白卡片。 字迹是打印的,工整而冷淡。 “谢谢你昨晚的耐心。电梯里的黑暗,我会记得。” 没有落款。 但洛伦佐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盯着那行字,脑海里瞬间炸开昨晚的画面。 挑衅。 赤裸裸的、优雅的挑衅。 然后,他笑了。 不是愉悦的笑,是一种混合了兴奋、愤怒和被彻底挑衅到的、近乎狰狞的笑。 “温晚。”他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咀嚼带毒的蜜糖,“你可真敢。” 他攥紧了卡片,边缘割进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 但他感觉不到痛,只觉得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奔涌,冲撞着理智的堤坝。 她居然敢送花。 敢用这种方式提醒他,提醒他那七分钟,提醒她记得一切,提醒他她并非完全被动。 更敢在陆璟屹即将回来的这个清晨,用一束白色鸢尾,无声地在他和陆璟屹之间划下一道挑衅的线。 “把花插到我卧室。”洛伦佐将花束塞回管家手里,转身大步走向门外,“备车,我要去酒店。” “先生,你九点半还有个……” “全部取消。” 洛伦佐坐进车里时,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极致的、快要压制不住的兴奋。 他降下车窗,让晨风灌进来,吹散车厢里过于燥热的空气。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卡片上那句话,还有昨晚电梯里她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然后他意识到一件事。 她在怕。 但不是怕他。 她在怕陆璟屹。 怕到需要在他回来之前,用这种方式向另一个男人递出隐形的绳索,像是在黑暗里摸索一个可能的支点。 为什么? 陆璟屹是她的哥哥,至少表面上是。 监护人与被监护人的关系,就算再严格,也不该让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怕到这种程度。 怕到连恋爱、连选择什么男人,都要被干预? 直觉在洛伦佐脑海里拉响警报。 这里有问题。 有大问题。 …… 酒店套房门口。 洛伦佐敲门。 门开时,温晚站在门后,穿着浅米色针织长裙,头发松松挽着,脸上有刚睡醒的惺忪。 装的,他一眼就看出她眼底那片冰冷的清醒。 “洛伦佐先生?”她声音软糯,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你怎么……” 他一步跨进去,反手关上门,将她按在门板上。 后背撞上木板的闷响。 温晚轻哼一声,睫毛颤了颤,眼睛迅速蒙上水汽。 洛伦佐的手撑在她耳侧,身体压近,膝盖挤进她双腿之间,隔着薄薄的针织料,能感觉到她大腿内侧瞬间绷紧的肌肉。 “花我收到了。”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滚烫的气息喷在她脸上,“胆子不小。” 她别开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裙摆,指节泛白,“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是吗?”洛伦佐从口袋里抽出那张卡片,举到她眼前,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回头,“那这行字,是谁写的?嗯?” 温晚盯着卡片,脸色一点点白了。 他能感觉到她皮肤温度在下降,能听见她骤然加速的脉搏。 “我……”她张了张嘴,眼泪掉下来,“我只是……想谢谢你……” “谢我什么?”洛伦佐拇指擦过她湿漉漉的脸颊,力道不轻,“谢我没在电梯里就操你?谢我给你装可怜的时间?”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慢,意大利语的卷舌音裹着赤裸的欲望和嘲讽。 温晚的身体抖得更厉害。 她摇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不是的……我没有……” “你有。”洛伦佐打断,手指从她脸颊滑到脖颈,停在她跳动的动脉上,“你在装。从昨晚到现在,你一直在装。” “装害怕,装无辜,装成喘不过气的小可怜——” 他的指尖用力,温晚呼吸一窒。 “但昨晚在电梯里,你含住我的时候,可一点都没怕。”洛伦佐盯着她骤然收缩的瞳孔,笑了,“你舔得很专心。舌尖每一下都在算时间,都在试探我能忍到哪一步。” “温晚,你根本不是什么小白兔。” 他松开手,后退半步,给她一点喘息的空间,但眼神依然锁着她,像猎豹盯着已经按在爪下的羚羊。 “告诉我实话。”他说,“是因为陆璟屹吗?” 温晚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然后,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汹涌的哭泣,是安静的、隐忍的、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滑落的泪水。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手指攥紧了裙摆,整个人缩在他和门板之间,看起来无助到了极点。 “哥哥他……”她的声音哽咽,断断续续,“他只是……对我要求很严格……他是为我好……” “为你好?”洛伦佐重复这个词,声音里带了嘲讽,“为你好,所以连你坐谁的车、见什么人、甚至送一束花,都要怕成这样?” 他的手从她脸颊滑到下巴,轻轻托起,迫使她抬头看他。 “温晚。”他的眼睛盯着她,深褐色的瞳孔像要将她吸进去,“你和陆璟屹,真的只是兄妹吗?” 这句话问出的瞬间,温晚的心脏像被冰锥刺穿。 冷。 还有一丝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扭曲的快意。 看,他在怀疑了。 这个疯狂又敏锐的意大利男人,已经开始嗅到那层虚伪表象下的血腥味了。 但她不能承认。 永远不能。 所以她的眼泪流得更凶,摇头,拼命摇头,“你……你在说什么啊……他就是我哥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只是……只是管我管得比较严……” “多严?”洛伦佐追问,手指抚过她脖颈光滑的皮肤,“严到连这里,都不能留下任何男人的痕迹?” 他的指尖在她脖颈上轻轻划过,带来一阵战栗。 温晚的身体僵住了。 她看着他,眼睛里的泪水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空茫的恐惧。 那种恐惧太真实,真实到洛伦佐几乎能确定—— 她在怕的,根本不是哥哥的管教。 她在怕的,是某种更深、更黑暗、更无法挣脱的东西。 “他没有……”温晚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哥哥他……只是不喜欢我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这句话,半真半假。 真的部分是,陆璟屹确实不喜欢她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他会用最彻底的方式清洗掉,用他的吻,他的手,他的身体,一遍遍覆盖掉所有可能的痕迹。 假的部分是,那根本不是哥哥该有的行为。 洛伦佐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一个极淡的、带着怜悯和更浓烈兴奋的笑。 “我明白了。”他说,松开她的下巴,后退半步,给了她一点喘息的空间,但眼神依然锁着她,“你不是他的妹妹。至少,不完全是。” 温晚的嘴唇颤抖。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洛伦佐伸手,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 打开。 月神之泪在室内光线下流转着月华般的光泽。钻石,蓝宝石,珍珠,古老的意大利工艺,美得令人窒息。 “跟我去意大利。”他说,将项链举到她眼前,“现在,今晚,立刻。我的私人飞机停在郊外机场。到了意大利,有我保护你,陆璟屹的手伸不过去。”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读书,工作,甚至重新开始恋爱。” “没人会拦你。” 温晚看着那条项链,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眼,看着他。 “我不能。” 叁个字,清晰,平静,没有任何犹豫。 洛伦佐愣住了。 他预想过她的反应,恐惧,挣扎,哭泣,或者,一丝微弱的希望。 但唯独没想过,是这样干脆的、没有任何余地的拒绝。 “为什么?”他的声音沉下去,里面压着即将爆发的怒火,“你在怕什么?怕陆璟屹?我可以处理他——” “你处理不了。”温晚打断,眼泪又掉下来,但声音依然平静,“这里是他的地盘。他的家族,他的势力,他的规则。” “你带不走我的,就算强行带走,不出叁天,我们都会死。”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月神之泪的宝石,指尖冰凉。 “这项链很美。”她看着他,眼睛红着,嘴角却勾起一个极淡的、妖冶的弧度,“但戴在我脖子上,只会是催命符。” “洛伦佐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请你……到此为止吧。” 说完,她转身,拉开门。 送客的意思,清清楚楚。 洛伦佐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丝绒盒子,力道大到盒子边缘陷进掌心,带来尖锐的疼痛。 被拒绝了。 他,洛伦佐·埃斯波西托,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开出这样的条件。 自由,庇护,整个家族的力量做后盾。 然后被拒绝了。 不是欲擒故纵。 是真真切切的,把他推开。 血液冲上头顶,太阳穴突突直跳。 愤怒,不解,还有更强烈的、几乎要焚毁理智的征服欲,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他盯着温晚的背影,看着她单薄的肩膀,看着她微微发抖的脊背,看着她脖颈上那片光滑脆弱的皮肤—— 然后他笑了。 低哑的,滚烫的,充满危险气息的笑。 “温晚。”他叫她,声音压得很低,“你以为拒绝我,游戏就结束了?” 温晚背对着他,没回头。 洛伦佐走上前,从后面贴近她,嘴唇几乎贴在她耳廓上,气息滚烫地灌进她耳朵。 “游戏才刚刚开始。我会让你主动来找我,跪着求我带你走。” 他伸手,将丝绒盒子塞进她手心,指尖擦过她掌心,留下一道灼热的触感。 “项链你留着。戴不戴随你。” “但记住——” 他停顿片刻,声音沉进她骨髓里。 “你迟早是我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电梯方向。 温晚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直到确定他走了,她才缓缓关上门,反锁。 然后,她低头,看着手心里的丝绒盒子。 手指收紧,盒子边缘硌进皮肉。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一片冰冷的清明。 “今晚之后,你会记住,谁才是你唯一能接受 晚上七点四十八分。 套房的门被推开时,温晚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她听见声音,抬起头,脸上浮起恰到好处的惊喜,“哥哥,你回……” 话没说完。 陆璟屹已经走到她面前。 他没脱外套,没换鞋,甚至没放下手里的行李箱。 风尘仆仆,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盯着她,像盯着一个即将碎裂的瓷器。 空气凝固。 温晚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但她脸上依然保持着那副温顺的表情,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未褪的笑意。 “你怎么了?是不是路上……” “脱。” 一个字,冰冷,嘶哑,没有任何温度。 温晚的手指攥紧了书页。 “哥哥……” “我让你脱。”陆璟屹重复,声音压得更低,每个字都像冰渣砸在地上,“衣服。全部。现在。” 温晚的睫毛颤了颤。 她放下书,站起身,手指移到衬衫第一颗纽扣上。 动作很慢,指尖在轻微发抖。 纽扣解开,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皮肤。 陆璟屹的眼睛盯着她,一眨不眨。 第二颗纽扣。 第叁颗。 衬衫滑下肩膀,落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然后是内衣搭扣。 手指绕到背后,摸索,解开,布料松脱,掉在地上。 温晚赤裸地站在他面前。 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像雪,带着细微的战栗。 她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手指紧紧攥着,指甲陷进掌心。 陆璟屹没动。 他就这么看着她,看了整整一分钟。 目光像手术刀,一寸一寸刮过她的身体。 脖颈,锁骨,胸口,腰腹,腿,脚踝。 每一处都仔细检查,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痕迹。 然后,他开口。 “转过去。” 温晚的身体僵了僵。 但她照做了。 转身,背对着他。 脊背绷直,肩胛骨微微凸起,腰线收紧,臀部弧线在灯光下清晰得像某种无声的诱惑。 也像某种无声的屈辱。 陆璟屹走到她身后。 温晚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她后颈,滚烫,沉重,带着压抑的怒意。 然后,他的手按在她腰上,掌心滚烫,力道大得像要掐断。 “他碰你了吗?”陆璟屹开口,声音贴着她耳廓,气息灼人。 温晚摇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没有……” “真的?”陆璟屹的手指顺着她脊柱往下滑,停在她尾椎骨,轻轻一按,“昨晚在电梯里,他碰你哪里了?这里?” 他的另一只手从她腰侧绕到前面,按在她小腹上,掌心滚烫,紧贴皮肤。 “还是这里?” 温晚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是被赤裸的、充满羞辱意味的检查逼到崩溃边缘的生理反应。 “他没有……”她的声音带了哭腔,“哥哥,我真的没有让他碰……” “那他为什么来找你?”陆璟屹的手在她身上移动,像在检查一件物品是否有破损,“今天早上,他为什么进你房间?为什么待了那么久?” 每一个问题,都像鞭子抽在她皮肤上。 温晚闭上眼睛,眼泪掉下来。 “他只是……来送东西……”她哽咽着说,“他说……是慈善晚宴的纪念品……” “纪念品?”陆璟屹冷笑,手指突然用力,掐住她腰侧的软肉,“什么样的纪念品,需要他亲自送来?嗯?” 温晚疼得抽气,眼泪流得更凶。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摇头,身体在他手里颤抖得像风里的落叶,“哥哥,你相信我……我不会让别人碰我的……” “不会?”陆璟屹的声音陡然拔高,里面压着的怒火终于炸开,“那昨晚的电梯是怎么回事?!七分钟!” “温晚,七分叁十四秒够他对你做多少事?!” “告诉我!” 最后叁个字,是吼出来的。 温晚的身体彻底僵住。 她睁开眼睛,看着前方空白的墙壁,眼泪无声地往下淌,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陆璟屹的手从她腰上移开,转而抓住她的肩膀,将她转过来,面对他。 四目相对。 他的眼睛红得吓人,里面翻涌着嫉妒、愤怒、恐惧,和某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这个永远冷静、永远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濒临失控。 “说话。”他捏着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电梯里,他碰你哪里了?嘴?手?还是——” “没有!”温晚终于哭出声,声音破碎不堪,“他没有碰我……真的没有……电梯停了……我很害怕……他一直站在角落里……我们没有接触……哥哥,你相信我……” 她哭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但陆璟屹的眼神没有软化。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突然松开手,转身走向卧室。 温晚腿一软,跪坐在地毯上,赤裸的身体蜷缩起来,肩膀剧烈抖动,哭声压抑在喉咙里,变成破碎的呜咽。 几秒钟后,陆璟屹从卧室出来。 手里拿着一个东西。 月神之泪的丝绒盒子。 温晚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看着那个盒子,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璟屹走到她面前,蹲下,将盒子举到她眼前。 “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温晚的呼吸停了。 她看着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眼睛里却一片死寂的空茫。 然后,她开口,声音轻得像随时会断掉。 “他送的……我说不要……他硬塞给我……” 陆璟屹打开盒子。 月神之泪在灯光下流淌着冰冷华贵的光,美得不似人间之物。 也讽刺得不似人间之物。 “他的传家宝,硬塞给你。”陆璟屹重复,手指捏起项链,铂金链子在他指尖晃动,宝石折射的光刺痛温晚的眼睛,“所以你就收了?藏在行李箱里?温晚——” 他突然伸手,掐住她的脖子。 不是要杀她。 只是将项链按在她脖颈上,宝石贴着皮肤,冰凉刺骨。 “你让他给你戴这个?”陆璟屹盯着她,眼睛里的怒火烧成了冰冷的、毁灭性的黑暗,“你让他碰你脖子?让他把这个戴在我的东西上?” 温晚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摇头,想说话,但喉咙被他的手压着,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我没有……”她挣扎着挤出几个字,“我没戴……真的……” 陆璟屹盯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他松手,站起身。 “起来。”他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穿上衣服,我们该回家了。” 温晚跪在地上,没动。 她看着他把项链扔回盒子,把盒子扔在沙发上,然后转身去拿外套。 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像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但温晚知道。 暴风雨还没开始。 真正的惩罚,在去西山的路上,在那栋与世隔绝的别墅里,在今晚漫漫长夜的每一分每一秒。 她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 手指还在抖,扣子扣了好几次才扣上。 陆璟屹已经收拾好,站在门口等她。 他没回头,只是看着门外走廊的虚空,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温晚走到他身边,低着头,手指攥着衣角。 “哥哥……”她小声说,“项链……我真的没想要……” “我知道。”陆璟屹打断,伸手牵住她的手,指尖冰凉,力道却不容挣脱,“是他硬塞的,你不敢拒绝。” 他顿了顿,转头看她,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但没关系。”他说,声音轻得像耳语,“今晚之后,你会记住,谁才是你唯一能接受礼物的人。” 温晚的心脏沉进冰窖。 她没说话,只是任由他牵着,走出房间,走进电梯,走进大堂。 经过休息区时,她看见了洛伦佐。 他坐在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酒,眼睛正看着电梯方向。 看见陆璟屹牵着温晚走出来,他挑眉,举了举酒杯。 像是在敬酒。 也像是在说,我等着。 陆璟屹的脚步没有停。 他甚至没看洛伦佐,只是牵着温晚,大步走向旋转门。 但温晚能感觉到,他握着她手的力道,骤然加重。 重到她腕骨发疼。 白色建筑 车厢里一片死寂。 陆璟屹坐在她身边,看着窗外流逝的灯火,侧脸线条紧绷得像刀锋。 温晚缩在座椅角落,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开到一半,陆璟屹突然开口. “他碰你脖子了,对吗?” 温晚的身体一僵。 “没有……” “撒谎。”陆璟屹转过头,看着她,眼睛在昏暗车厢里深得像两个黑洞,“你左边耳后,有一小块红痕。” “是他吻的?还是他掐的?” 温晚的呼吸停了。 她下意识抬手,想去摸耳后,但手指在半空中顿住。 不能碰,碰了就是承认。 “那是……我自己抓的。”她的声音在抖,“昨晚做噩梦……” “噩梦。”陆璟屹重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他,“温晚,看着我。” 温晚抬起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再问最后一次。”陆璟屹盯着她,每个字都像冰锥,凿进她耳朵里,“电梯里,他碰你哪里了?” 温晚看着他,看着这个掌控了她十年、将她从少女变成囚徒的男人,看着他那双此刻烧着冰冷怒火的眼睛—— 然后,她闭上了眼。 “他吻了我。”她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在黑暗里,他把我按在墙上,吻了我。大概……叁秒钟。然后电梯就恢复了。” 说完,她睁开眼,看着他,眼泪掉下来。 “就这些。真的,就这些。” 陆璟屹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松开了手。 “好。”他说,转回头,重新看向窗外,“叁秒钟。” 声音平静得可怕。 车继续向前。 温晚靠在座椅里,闭上眼睛,手指在身侧缓缓收紧。 她说了谎。 电梯里,洛伦佐没有吻她。 但她需要给出一个交代。 一个足以让陆璟屹暴怒,却又不会让他真的杀了洛伦佐的交代。 叁秒钟的吻。 恰到好处。 既能点燃陆璟屹的嫉妒,又不至于触及他彻底毁灭的底线。 至于后果…… 温晚睁开眼,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夜色。 这是她躲不掉的。 早在招惹洛伦佐的那一刻起,她就准备好迎接今晚,那场注定漫长而疼痛的惩罚。 也准备好,在陆璟屹的暴怒和洛伦佐的等待之间,继续走那根越来越细、越来越危险的钢丝。 车驶入西山别墅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铁艺大门无声滑开,又无声闭合,像巨兽的咽喉,将车连同车里的人一起吞入腹中。 庄园里没有开路灯,只有车道两侧的地灯散发着幽微的白光,勾勒出修剪整齐的树篱和远处主建筑的黑色轮廓。 像一座精心打理的坟墓。 温晚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掠过的黑暗,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皮质座椅的边缘。 她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心跳在胸腔里撞得肋骨生疼。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从陆璟屹在酒店说出今晚之后那句话开始,她就知道。 但她没想到的是,车没有停在主建筑前。 它绕过了喷泉和花园,继续向庄园深处驶去,沿着一条更窄、两侧树木更茂密的小路,最终停在一栋独立的、没有任何窗户的白色建筑前。 建筑是方正的几何体,通体纯白,在夜色里像一块巨大的、冰冷的石膏。 温晚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她记得这个地方。 在她被陆璟屹霸占的第叁年,有一次她试图逃跑,被抓回来后,陆璟屹曾带她来过这里。 他只说了一句话。 “这是让你记住规矩的地方。” 那天,她在这里待了六个小时。 出来时,身上没有伤口,但眼睛里的光碎了一半。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展现过逃跑的意图。 “下车。” 陆璟屹的声音打断她的回忆。 他已经下了车,站在车门边,看着她。 夜色里,他的脸一半被地灯照亮,一半陷在阴影中,看起来像某种冰冷的、非人的雕塑。 温晚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夜风很凉,吹在她单薄的衬衫上,激起一阵战栗。 她赤着脚,鞋落在酒店房间里了,袜子也在刚才被陆璟屹命令脱掉了。 粗糙的碎石路面硌着她的脚底,细微的刺痛。 陆璟屹走过来,牵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凉,力道却不容挣脱。 “走。” 他牵着她走向那栋白色建筑。 门是厚重的金属材质,需要指纹和虹膜双重验证。 陆璟屹将眼睛凑近扫描仪,绿光闪过,然后是咔嗒一声轻响,门向内滑开。 里面没有灯。 但门开的瞬间,感应灯自动亮起。 不是柔和的暖光,而是惨白、刺目、没有任何温度的手术室级别的无影灯。 光从天花板和墙壁的每一个缝隙里涌出来,填满整个空间,没有一丝阴影。 温晚的眼睛被刺得生疼,下意识闭上了眼。 等她再睁开时,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房间很大,至少有叁百平米,但异常空旷。 地板、墙壁、天花板,全部是纯白色,光滑得能反射人影。 唯一的家具,是房间正中央一个巨大的、黑色的、形状奇特的金属支架。 支架像某种现代艺术的雕塑,又像某种刑具的变体。 有弯曲的弧度,有可以调整高度的横杆,有固定在支架底座上的皮质束缚带,还有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银色的锁链。 而在支架旁,是一个同样纯白色的推车。 推车上整齐摆放着各种物品。 皮带,不同粗细和材质的鞭子,束缚用的绳子和皮革项圈,形状尺寸各异的按摩棒和跳蛋,贴片式电极,润滑剂,低温蜡烛,口枷,眼罩,乳夹,肛塞,牵引链…… 每一件都冰冷,崭新,在灯光下泛着无机质的光泽。 像手术器械。 而正对着平台的那面墙,是一整块单向玻璃,此刻映出她苍白如纸的脸,和陆璟屹站在她身后、深不可测的身影。 温晚的呼吸彻底停了。 她站在门口,身体僵硬得像被冻住,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推车,指尖冰凉,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陆璟屹松开她的手,走到推车前,随手拿起一根黑色的皮质短鞭。 鞭子在手里轻轻拍了拍,发出沉闷的啪啪声。 “记得这里吗?”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诡异的回音。 温晚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记得。” “记得就好。”陆璟屹转身看向她,眼睛在惨白灯光下深得像两个黑洞,“省得我解释。” 他放下短鞭,从推车上拿起一副黑色的皮质手铐,金属扣环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过来。” 温晚没动。 她的脚像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恐惧,真实的、生理性的、几乎要淹没理智的恐惧,从脊椎骨一路爬上来,扼住她的喉咙。 “温晚。”陆璟屹又叫了一次,声音平静,但平静底下是即将爆发的暴风雨,“别让我说第叁次。” 温晚闭了闭眼。 然后,她抬起脚,一步一步走过去。 “告诉我,除了吻,他还做了什么?”【SM剧 赤脚踩在冰冷光滑的地板上,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像某种倒计时。 走到他面前时,她的身体在轻微发抖。 陆璟屹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皮肤相触的瞬间,温晚剧烈地颤了一下。 “怕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荡开回音。 “哥哥……” 温晚开口,声音已经带了颤抖。 她转过身,仰脸看他,眼睛里迅速蓄起水光。 这一次,恐惧是真的。 因为她太清楚,当陆璟屹把她带进这个房间,就意味着今晚的惩罚不会是简单的训斥或冷暴力。 而是真正的、身体层面的、摧毁意志的烙印。 陆璟屹垂眸看她,目光平静。 他抬手,用指尖轻轻拂开她脸颊边的碎发,动作温柔得近乎诡异。 “知道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 温晚的睫毛颤了颤,眼泪滚下来,“因为我……见了洛伦佐。” “不对。”陆璟屹摇头,手指滑到她下巴,轻轻抬起,“再想。” 温晚被迫与他对视,看到他眼睛里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时,心脏狠狠一缩。 “因为……我让他吻了我。” “还是不对。”陆璟屹笑了,笑意没达眼底,“电梯里的叁秒钟,是他强行吻你,还是你半推半就,这个我们可以慢慢确认。” “但真正的原因——” 他俯身,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气息滚烫。 “是你回来之后,对我撒谎了。” 温晚的身体瞬间僵住。 “你说你不敢拒绝,说他只是说了些奇怪的话,说他没有碰你。”陆璟屹一字一句,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但温晚,你耳后的红痕,又是哪里来的?” 他的指尖抚上她侧脸,在那片几乎淡到看不见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他在这里留了印记,对吗?” 温晚的呼吸停止了。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想说那是手掐的,或者别的什么。 但陆璟屹的眼神告诉她,他什么都知道。 他只是在等她亲口承认。 “我……”她的眼泪掉得更凶,声音破碎,“对不起……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撒谎……我只是……怕你生气……” “怕我生气?”陆璟屹重复这四个字,然后低低笑了一声,“那你现在应该明白了,撒谎,只会让我更生气。” 他松开她的下巴,转身走向那个玻璃陈列柜。 温晚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划过柜门,最后停在一个黑色的皮质手铐上。 他取出它,又拿了一条细长的银色链子,然后走回来。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中异常清晰。 “哥哥……”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 “晚了。” 陆璟屹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然后,他咔哒一声,将手铐扣在她左手腕上。 皮质内衬冰凉,贴着皮肤时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金属扣环锁紧时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某种宣判。 温晚的手腕很细,骨骼纤细,皮肤薄得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手铐扣到最紧的一格,依然有些松动,在她腕骨上晃了晃。 陆璟屹皱了皱眉。 他从推车上又拿了一条更细的银色链子,链环精致,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将链子一端穿过手铐的D环,扣紧,然后牵着她走向平台中央的金属支架。 “抬手。” 温晚照做。 她的手臂抬起时,衬衫的袖口滑到手肘,露出整段小臂。 皮肤在惨白灯光下白得像瓷器,又像即将被献祭的羔羊的皮毛。 陆璟屹将链子另一端扣在支架横杆的一个锁扣上,调整长度,让她的手臂被拉直,但又不会因悬吊而过度疼痛。 然后,是另一只手。 同样的手铐,同样的链子,同样的锁扣。 当陆璟屹退后两步,审视自己的作品时,温晚已经被固定在支架前,双手张开,手腕被银链吊起,高度刚好让她的脚尖能勉强碰到地面。 一个悬吊的、完全暴露的、像展品一样的姿势。 无影灯从头顶垂直打下,照亮她每一寸皮肤,每一个细微的颤抖。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米白色丝质衬衫,和一条同色的及膝短裙。 衬衫的扣子已经解开到胸口,领口敞开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大片胸口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裙子下摆因为抬手的动作被拉高,大腿几乎完全暴露。 丝袜在膝盖上方戛然而止,袜边勒进大腿的软肉,留下一圈浅浅的红痕。 赤着的脚踝纤细,脚趾因为紧张和寒冷而微微蜷缩,指甲上淡粉色的蔻丹在惨白灯光下显出几分诡异的艳丽。 整个人看起来脆弱,破碎,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架上的蝴蝶。 翅膀还在轻微颤动,却再也飞不起来。 陆璟屹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走回推车边,开始挑选工具。 动作很慢,很仔细,像顶级主厨在为一场盛宴准备刀具,又像科学家在挑选实验器材。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划过那些冰冷的器械时,动作优雅得近乎残酷。 温晚看着他。 看着他拿起一根黑色的、细长的、带软刺的皮鞭,在掌心掂了掂。 看着他放下皮鞭,拿起一个银色的、顶端带着细小凸起的按摩棒,按下开关试了试震动。 看着他关掉按摩棒,又拿起一根黑色的电击棒,电极片在灯光下闪着不祥的光。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喉咙发干,呼吸急促到近乎窒息。 她能感觉到小腹因紧张而轻微抽搐,腿根发软,膝盖开始打颤。 然后,陆璟屹选定了第一件工具。 他拿着那根黑色的皮鞭走回来,停在温晚面前,用鞭梢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皮革冰凉,带着硝制过的特殊气味,蹭过她下巴的皮肤时,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第一课。”陆璟屹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异常清晰,带着某种教学般的平静,“不许说谎。” 鞭梢顺着她的下巴滑下去,滑过脖颈,滑过锁骨,最后停在她胸口。 尖端轻轻抵在她心口的位置,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她能感觉到那一点冰冷的压力。 “电梯里,他吻了你叁秒钟,对吗?” 温晚的睫毛颤了颤。 “……对。” “很好。”陆璟屹点头,然后手腕一抖—— 啪! 鞭子抽在她大腿外侧。 不是很重,但足够疼。 皮鞭划破空气的声音尖锐刺耳,接触皮肤的瞬间爆开火辣辣的痛感。 温晚的身体猛地绷紧,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气,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痛感是尖锐的、蔓延的。 像被烧红的铁丝烫过,又像有无数的细针同时刺进皮肤。 鞭梢的软刺在她皮肤上留下细密的红点,很快连成一片,浮起一道清晰的鞭痕。 “这一下,是为你说谎。”陆璟屹说,鞭梢在她皮肤上轻轻滑动,顺着鞭痕的轨迹,从大腿外侧滑到腿根,“但我知道,你还没说完实话。” 他抬起眼,看向她,眼睛深得像要把她吸进去。 “告诉我,除了吻,他还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