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殊色》
第1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穿越重生] 《美人殊色》作者:盏一一【完结】
简介:
一朝穿越,秦昭云成了侯爷府的庶出姑娘,排行老三,是旁人口中的秦三娘,她没有平定天下、施展才华的野心,只是希望能过找个如意郎君,平平淡淡度过一生。
可惜皇帝为了笼络权臣,将她赐给了平定叛乱有功的荆州节度使傅云亭,此人原本是没落贵族之后,在战场上厮杀出了一番功绩,是京城的新贵,金质玉相、手段狠辣。
一个是名门贵女,一个是后起之秀,倒也算是般配,可坏就坏在,当年是秦侯爷亲自带人抄了傅云亭的家,两家如此便结下了世仇。
陛下此举意在化干戈为玉帛,傅云亭愿意放下最好,放不下也便将秦三娘杀了泄气,牺牲一个秦三娘便能换来暂时安定,无疑很划算。
赐婚圣旨下来的那一日,秦昭云如闻惊天霹雳,多年安生日子一朝幻灭,七月初三,是她与傅云亭的成婚之日。
傅云亭则是漫不经心用长剑将圣旨挑起,眼神发凉,一桩婚事便想将前尘恩怨一笔勾销,秦家真是痴心妄想。
在傅云亭眼中,秦昭云此人容貌妖娆、巧言令色,他待她冷言冷语,世仇隔海,便是她百般讨好,他仍是不为所动。
偏偏同年十一月,秦三娘于西湖游船,电闪雷鸣、浪潮翻涌,大浪掀翻船只,傅云亭派人找了半月有余,却是一无所获,秦三娘死无全尸。
漫天缟素,傅云亭面无表情站在秦三娘的棺木前,将她厚礼葬于祖坟,至此傅秦两家的前尘恩怨一笔勾销、再无瓜葛。
次年三月,傅云亭于苏州行军,偶遇一女子,容貌酷似秦三娘,他神色恍惚,偶然想起了新婚之时,秦三娘也曾这般笑靥如花,他忍不住派人查了此人的身份,却发现此人正是他的亡妻。
乱花纷飞,秦昭云提着篮子归家,一入门就被人掐着脖子按在了门后,入眼是那人泛红的眼眸,他睚眦欲裂,右手狠狠掐住她的脖子,语气凶狠道:“秦三娘,我倒是情愿你死在了西湖……”
此后,纵有滔天之能,她再难逃出他的掌心。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天之骄子 穿越时空 正剧 腹黑 先婚后爱
主角视角秦昭云傅云亭配角强取豪夺,先婚后爱
其它:接档文《外室》与《夺娶》求收藏
一句话简介:她永远都是他的掌中之物。
立意:坚韧不拔,不屈不挠。
第1章
元启三十一年,五月初,京城的春花早就开满城了,日头也是一日比一日的好,长街两侧的商贩也是越来越多了,更有文人书生相约在远郊踏青吟诗。
侯府之中,偏院之内,一女子穿着一袭黛青色的衣衫坐在藤椅上看书,只见那女子只是用一根银簪挽起了发丝,乌黑纤长的发丝如同海藻一般垂落,浓郁的一抹墨色在空中微微摇曳。
三千青丝如柳丝一般,摇曳勾勒着人的心弦。
那女子看起来不过是二八年华的模样,眉眼妖娆绮丽,尤其是那一双桃花眼更堪称是一双含情目,即便是在面无表情的时候也会流露出些许魅惑之意。
偏生她自己倒是一点都察觉不到。
面容白皙,身段窈窕,日光暖融融地落在了她的身上,即便是光都仿佛偏爱着她几分。
秦昭云慵懒地躺在藤椅上翻看着手中的话本子,这些话本子倒是写的猎奇,不过看久了还是会觉得千篇一律、有些乏味,她动作随意地阖上了话本子,白皙小巧的右手动作随意地将话本子放到了一旁的小桌子上。
自从她穿越到这个架空王朝已经有一年了,当时她明明是在现代上课,不知为何两眼一昏就睡了过去,等到醒来的时候就穿越到了这个王朝。
一个在历史和野史上都没有任何记载的朝代。
据说当年是侯府的秦三姑娘春日的时候非要在湖边玩水,一时不慎脚滑就摔倒了湖中,但是身边守着的奴仆们又都不会泅水,且顾念着亲三姑娘的名声,只能让侍女前去救人。
是以耽搁掉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等到秦三姑娘被救上来的时候,早就是溺水昏迷不行了,一连几日都是高烧不断,她的生母蒋柔也是担心的不行,请了无数大夫前来替女儿看诊,可得到的只有大夫无奈的叹息。
定北侯侯爷秦兴虽说是妻妾众多,可却子嗣凋零,只有一子两女,其中一个女儿是正室夫人柳婉所处,早年就已经嫁给了京城门当户对的世家公子。
当时有妾室生下来一个庶子,可惜那孩子福薄,三岁的时候生了一场病,没能熬过去,就此夭折,侯爷倒是为此伤心难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整日都是借酒消愁,有时候喝醉了想起自己苦命的孩子就会哭出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侯爷秦兴在买酒的时候看见了当时的沽酒娘子蒋柔。
蒋柔家中贫苦,父亲早早就病死了,母亲守着这一家小酒铺子将她抚养长大,原本这样抛头露面的事情本不该她来做的,即便是她想要做,恐怕她的母亲也不会同意。
只是可怜,蒋柔十六岁的时候,蒋母便病倒了,家中本来就没有男人,一时间蒋柔觉得天都塌了,浑浑噩噩了好一段时间,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这才只能当起了沽酒女,做起了抛头露面的事情来。
虽说是生父早早就没了,可是这么多年蒋母一直都是独自一人带着蒋柔过活,一直都没有改嫁,对这个女儿一直都是如珠似宝、视为掌上明珠,娇养了这么多年。
蒋柔就连照顾自己也是手忙假乱,根本无法照顾病重的蒋母,且这么一大笔药钱她也根本出不起。
不过好在这些年匠木虽然是娇宠着蒋柔,可到底没让她忘了那些酿酒的手法,加上蒋柔又生得极美,一时间酒瓯的生意倒也算是不错。
然后没过半个月蒋柔就遇见了秦兴,蒋柔本就受不了什么苦,且当年的秦兴也算是俊朗,如此蒋柔就进了侯府成了第五房姨娘。
等到蒋母醒来的时候早就是木已成舟了,只能眼睁睁蒋柔去侯府当了妾室,是以蒋柔这些年还真没吃过什么苦,这些年也一直都是依附着秦兴而活。
她爱秦昭云,却更爱秦兴,事事都以秦兴为自己的主心骨。
当初秦三娘落水的时候,但凡蒋柔坚持一点,只怕秦昭云都不会在落水之后迟迟昏迷不醒,如此才耽误了病情,秦蓁也根本不会穿越到这个封|建王朝。
如今秦家剩下来的就只有秦三娘这个庶出女儿了,因着府中人丁凋零,倒也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弯弯绕绕的事情,秦蓁穿越到这里的日子还算是平和。
除了一开始有些不习惯,慢慢地她似乎也习惯了成为秦昭云的日子。
当初落水之后,这具身子似乎就留下了病根,从五月中旬她穿越过来就一直在修养,一直等到六月末的时候身子才算是彻底好了。
但每年入冬的时候秦昭云都是格外畏寒,滋补的药物一年四季都是不间断,如今一年过去了,她好不容易觉得身子好了一些,这才断了这些药物。
其实去年秦昭云就已经十六岁了,已然到了需要议亲的年岁了,但是因着落水的缘故,她一直都在养病,议亲的事情便又拖上了一段时间。
一直到今年开春以后,秦兴似乎就在忙碌着要为她议亲,秦昭云倒是为此焦虑了一段时间。
虽说是她穿越到了这个朝代有些不习惯,可是她也知道自己如今的日子怕是比那些寻常百姓要好上许多,锦衣玉食、奴仆环绕,只是她更是知道一旦嫁人了,只怕日子就要难过许多了。
在古代男子三妻四妾都是常有的事情,更遑论一些更过分的事情。
即便是在法律完善的现代都无法避免婚后的有些事情,更何况是在这男尊女卑的封|建王朝。
只是婚姻这样的事情,秦昭云本就做不了什么主,她唯一能做的也不过是在秦兴面前说一些好听的话,说自己希望将来能找一个品行庄重的男子为夫君,家世容貌都是其次的,最重要的就是品行。
秦兴对她也算是不错,今年自从开春以来就确实在忙活着她的婚事,并且也确实每一次都吩咐奴仆送来了男子的画像、让她相看,秦昭云之前也是一直在忙活着相看的事情。
她虽然知道人不可貌相,或许这些书生是为了攀附侯府这才故意伪装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可在婚事这样重要的事情上,她还是想要挣扎一下,说不定她真的可以找到一位如意郎君呢?
只是不知为何,等到四月中旬的时候,秦兴就忽然停下了这件事情。
秦昭云在自己的婚事上根本就任何话语权,自然也是没有资格去问秦兴这件事情,只怕她问了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其实她私下有向蒋柔提起过这件事情,但当时不知为何蒋柔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奇怪。
听见她的话,蒋柔的神情似乎是微微一愣,看向她的眼神也有些奇怪,半响之后只是开口道:“三娘,这些日子你父亲遇见了些烦心事,你要体谅一下你的父亲。”</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2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分明是有些答非所问。
即便是已经过去了好几日,可每每想到当时蒋柔有些欲言又止的神情,还有这一番有些奇怪的话语,秦昭云就不由得有些心慌意乱,她想,或许有些事情早就超出她的预料了。
心慌了一段时间,秦昭云也就释然了,反正婚后的日子无非也就是那样,这门婚事无论如何都由不得她做主,也只能尽人事知天命了。
眼见今日的天气这么好,秦昭云便让奴仆们搬了一张摇椅在院子中,一旁的桌子上放着话本子和点心水果,这样好的天气,晒着太阳倒是颇为惬意。
她根本就不会写什么毛笔字,不过好在这个朝代的字体虽然是繁体字,但是她也能根据字形推断出来。
况且这个朝代奉行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子只需要识字就好,原先秦三娘写出来的字也只是工整而已,练了一段时间之后,她的毛笔字已经同三娘子的差不多了。
秦昭云正想要将话本子放下来、喝点茶水的时候,不成想远远地就有两位女婢走了过来,见了她先是行礼,这才有些着急地开口道:“姑娘快点去正院吧,宫里面来人了,侯爷和夫人都在等着了。”
闻言,秦昭云觉得脑海中有那么一瞬间的混乱,好在她的衣着和发髻都比较得体,倒也不需要再收拾,于是她便起身匆匆随着侍女一起朝着主院走去。
只是宫里面来人与她有什么关系?
她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庶女,难不成还值得劳烦这侯爷和夫人等她?
或许是宫里面来人了,需要全府的人都到场而已,秦昭云只好在心中这般安慰着自己。
只是话虽如此,可她还是有些心神不定,心不在焉地随着侍女一同走到了主院。
只见一位穿着黑色衣服的宦官站在院子里面,见她到了,那宦官微微一笑,客套道:“想来这位就是侯爷的三姑娘了,倒真是一位国色天香的美人。”
“三姑娘跪下来接旨吧。”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傅云亭平定寇乱有功,特封为荆州节度使,定北侯三女品行端庄、聪慧过人,特指婚于傅云亭,于七月初三完婚,钦此。”
一直等到听完圣旨之后,秦昭云还是处于一种混沌的状态,怎么好端端的圣上会忽然给她赐婚,她不过只是一个区区的庶女,陛下如何会注意到她这样一个人?
况且那荆州节度使傅云亭如果真的年少有为,这桩婚事又岂会落到她的头上?
一时间秦昭云可谓是满心疑惑,她的情感告诉她应该抗旨,可同时她的理智又告诉她、她没有拒绝的资格,抗旨不尊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会牵连到整个侯府,她不敢也不能做出来抗旨的事情。
于是秦昭云只能顺从地跪在了地上,双手掌心朝上捧过了那道沉甸甸的圣旨,就是这么轻飘飘的几句话就决定了她往后的人生。
她似乎还处于无尽的迷惘之中,以后的日子如同茫茫大雾一般将她笼罩其中。
她看不见也猜不透。
作者有话说:
----------------------
漂亮贝贝们,接档文《外室》文案如下,求收藏:[星星眼]
一朝穿越,宋辞月成了京城孤女,日子平平淡淡她很满意,只是无意中招惹了贵人,贵人要她做妾,她不愿意。
为了脱困,她相中了一位书生,那书生名为崔宁,性子温和、面容清俊,她很满意,两人如愿订下了婚期。
可是哪料成婚那日,洞房中前来的却是裴桓之,那个心狠手辣、权势滔天的大理寺少卿,至于她的夫君崔宁则是泪流满面跪在地上,“月娘,是我对不住你,可我这样的寒门子弟想要出人头地是何等艰难,月娘,你就帮帮我吧……”
裴桓之坐在高位上看着这出闹剧,放下茶盏、嗤笑一声嘲弄道:“宋辞月,早告诉你了逃不掉,可惜现在府中已经没有你的位子了,当个外室倒是合适。”
宋辞月失魂落魄跪坐在地上,满心怨恨,无可奈何,可笑她千辛万苦挑中的良人也不过是如此。
一月后,崔氏新妇暴病而亡,次日大理寺少卿裴桓之多了一位容色艳丽的外室。
于裴桓之而言,宋辞月是匹野马,起先他想着要如何驯服她,可后来竟是不由自主动了心。
只是可惜,无论是他的威逼利诱、还是他的真心相待,她都不愿意要,当真是决然无情。
枷锁万重山,只为束她于高楼。
锁链千万条,只为囚她于深宫。
此生宋辞月最后悔的事情就是那日在长街上救了人,若是可以回到过去,她一定躲得远远的。
可惜人生哪有如果,裴桓之就是个疯子,而她永远都是这个疯子的掌中之物。
第2章
便是她从前没有见过圣旨,也能听出来方才圣旨的内容有多么敷衍,但就是这样轻飘飘的几句话就决定了她的未来。
这就是封|建王朝的皇权,容不得人委屈,容不得人反抗。
秦昭云只是失魂落魄地跪在地上,她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她双手捧着圣旨,在周围人跪谢陛下的声中,如同提线傀儡一般木然地跪下磕头,感恩戴德这门婚事。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魂不守舍回到自己院子中去的,此时不过是下午,正是一日之种日头最好的时候,可她却偏偏浑身冰凉。
她住的院子名为春榭院,院中种满了春花,或许是因为子嗣凋零的缘故,即便她只是一个庶女,住的院子也算是极好的了,更遑论每日的衣食住行无一不是精致。
可这些宠爱都仅仅是在表面上罢了,一旦遇到了什么事情,只怕她这个女儿就会是第一个被放弃的。
日光暖融融落在了她身上,可是秦昭云却是觉得浑身冰冷,她蓦然想到了方才蒋柔有些勉强的笑意,知晓这桩婚事怕是另有隐情,可即便前面是刀山火海,只怕她也没有退路了。
想到此,秦昭云不由得苦笑一声,七月初三成婚,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了,怕是成婚之前,她都不一定能见到自己未来的夫婿一面。
圣旨已下,根本不可能更改了,她如今能做的事情就是好好出嫁,不知为何,心口总是有些酸涩。
或许是她真的清楚地意识到了,在这个皇权至上、父权至上的封|建王朝,她的性命和命运从头到尾都由不得她做主。
至于逃婚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抗旨不尊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举动。
她就像是一粒微渺的尘埃,只能任由无穷无尽的大风裹挟着她的命运颠簸,或许只有等到她身死魂灭的那一日才能彻底安定下来。
秦昭云此时正坐在桌子旁边,方才她说自己想要静静便让侍女红棠和绿芙先退下了,大户人家的侍女都是自小便跟在主子身边伺候的,红棠和绿芙也跟在秦三娘身边伺候多年了,很是忠心耿耿。
只是不知道这忠心到底是对她,还是对着她的父亲和母亲。
屋内的房门紧紧关着,秦昭云伸手倒了一盏茶水一饮而尽,凉茶灌入肺腑,她这才觉得自己逐渐恢复了理智。
随后她起身走到了门边推开了木门,那一瞬间,金灿灿的日光就照进了屋子中,满院春花随风而动,院子中的奴仆还是在各司其职干着事情。
除了她一人的命运,一切都没有发生变化。
*
与此同时,京城一处宅子之中,傅云亭穿着一袭黑衣跪地接过圣旨,他容貌清俊、金质玉相,这样的长相分明应该是清贵至极的样貌,可偏偏他身上却有一种肃杀的气质,那是从战场的尸山血海中厮杀出来的凛冽和强硬。
无端让人不寒而栗。
此时前来宣旨的内侍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个略带谄媚的笑容,连带着宣旨的声音都透露出来些许谄媚,一直等念完圣旨之后,那内侍都没能如愿从这位傅大人面容上窥见半分喜悦。
像他跟在陛下身边伺候这么多年,从前不论走到哪里都是阿谀奉承,更遑论是赐婚这样的大事,红封自然是少不了的,可这傅大人倒是清高的很。
更别提是什么红封了,先前去定北侯府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了侯爷和夫人带着奴仆在门口等候,还未等他进府的时候,便已经收了许多红封了。
可到了这傅府的时候,门口只有两个奴仆在候着,且那两个奴仆看起来就是凶神恶煞的。
内侍刚从花团锦簇的定北侯府出来、就在这侯府坐了冷板凳,心中自然是不痛快的,可转念想到这位傅大人的来头,再不痛快也只能暂且忍耐下来。
开春的时候,突厥叛乱,多亏傅云亭平定叛乱有功,据说那一张打赢的极为凶险,突厥归顺晋朝多年,年年都要向天朝进贡自然是心中多有不服。
突厥此次谋反隐忍多年,定然是做足了充分准备,陛下虽然派去了许多将士,可到底还是有些轻敌了,晋军与突厥反贼僵持了许久,眼见就要弹尽粮绝的时候,是傅云亭背水一战,带着百十来个将士擒贼先擒王,从重围中杀出了一条血路。</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3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可以说如果没有傅云亭,这次晋朝与突厥的战争一定是必输无疑了,是以虽然傅云亭是罪臣之子,可他此番立下了如此大的功劳,陛下便将从前的事情都一笔勾销了,如今更是对这位傅大人青睐有加。
甚至这门婚事都是用来平息傅大人的怒火的。
想到此,那内侍只能压下了心底的不满和火气,面带笑意,嗓音恭恭敬敬地将赐婚圣旨给念完了。
于是院子内沉默良久,只能依稀听见风吹树叶的声响。
见这傅大人还是没有要接旨的意思,内侍只好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略带讨好提醒道:“傅大人,还不快点接旨谢恩?”
那面色冷淡的傅大人这才伸手接过了圣旨,猜不透这位傅大人到底是什么心思,内侍也不敢再多言,免得得罪这位陛下眼中的新贵。
即便是在这傅府中久留怕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倒不如早早脱身、免得得罪这位傅大人。
想到此,内侍也顾不得再去计较什么红封了,早早放下圣旨之后就离开了。
傅云亭动作干脆利落地地上起身,他漫不经心松开手的那一瞬间,明黄色的圣旨就直接落在了地上,虽然院子早就被奴仆们勤勤恳恳打扫的十分干净了,可地面上还是无可避免的有些灰尘。
明黄色的圣旨落在地上自然是沾染了一些灰尘。
傅云亭穿着一身黑衣,黑衣的衣袂处用银丝绣着暗纹,在日光下宛如一抹月华在游动,同色腰带束身,腰带中间镶嵌着一枚羊脂玉佩,衬得他身形颀长、贵气十足。
金质玉相,分明是清俊至极的长相,可是周身却是一种血雨腥风的肃杀氛围,迎面而来一种肃穆的厮杀之感。
即便是和煦的日光落在了他的身上,也挡不住他隽秀眉眼间的寒意。
傅云亭从地上起身,他动作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掸去了那些并不存在的灰尘,眉眼低垂如同神祗一般慈悲,视线轻飘飘如同云朵一般落在了明黄色的圣旨上面。
察觉到他的目光,一旁的宋越和付清这才反应了过来,即便是已经跟在主子身边伺候了这么久,但是两人有时候还是会猜不透主子的心思。
到底还是宋越反应快一些,匆匆将地上的圣旨捡了起来放在了一旁的托盘之上。
虽说他们两人对当年主子家中的事情不是很清楚,但到底也是听到过一些传闻的,旁的事情或许不清楚的,但当年正是定北侯秦兴带人抄了傅家,且当年傅家被抄家的事情与秦兴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傅家与秦家可是世仇的关系,大人此番回京正是为了朝定北侯府复仇,替傅家鸣冤,陛下想来也知道傅大人的心思,可却偏偏先发制人。
先是封大人为荆州节度使,节度使这个官衔当然不算低,可荆州可是一个颇为棘手的地方,如今又赐下这么一桩婚事,且那定北侯府的三姑娘不过是一介庶女,如何配得上大人?
陛下何故赐下这么一桩婚事?
这不是故意给大人添堵吗?
宋越和付清都能想到这一点,傅云亭自然更是意识到了这一点,陛下赐下的这门婚事看起来可不相识对他的赏赐,倒更像是在对他敲打一二,他建功立业又如何,到头来连婚姻大事不都是还需要他这个九五之尊的陛下做主?
他不知道这秦三娘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但无论她是个怎么样的人,但就她姓秦这一点,他就不会多看她一眼,更不可能会爱上她。
想到此,傅云亭的面容上不由得浮现了一丝冷意,他伸手径自扯出了一旁付清拿着的长剑,锋利的剑神在日光下反射出一道寒光。
他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眉眼间皆是凛冽如冬雪一般的冷然,骨节分明的右手握着长剑,动作漫不经心地用长剑将那道明黄色的圣旨挑了起来。
此时宋越和付清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虽说是陛下赐婚的圣旨有些不厚道,可到底这可是圣旨,如果有损坏的话那就是大不敬,不过好在主子一向都很有分寸,圣旨倒是没有任何损坏。
傅云亭动作轻飘飘地将圣旨挑起了片刻,随后这才冷哼一声重新将圣旨放回了托盘上,与此同时,他的右手送开了剑柄,顿时长剑就落在地上发出一道闷响,与此同时,也惊起了些许灰尘。
他眼神微凉,一桩婚事便想要将前尘恩怨都一笔勾销,秦家还真还痴心妄想,陛下也真是傲慢至极,他总觉得自己是九五之尊,所做出的一切决定就都是对的。
可现在是天启三十一年,陛下也已经有五十七岁了,老糊涂也是正常的事情。
难不成他傅家上下百十来人口的性命便就此轻飘飘揭过了吗?
绝无可能。
当年的血海深仇,他要秦家血债血偿,即便是九五之尊,也该为自己当年的决定付出些许代价。
想到此,傅云亭倒也没有再继续说些什么话,只是轻描淡些地收回了视线,语气冷淡吩咐道:“收好这圣旨,改日请人挑选个良辰吉日,我亲自带人到定北侯府下聘礼。”
说到良辰吉日这四个字的时候,他的语气微微一顿,分明是格外冷淡的语气,可此时听上去却似乎是另有深意。
只是不等宋越和付清揣测完主子的心思,便看见主子径自转身进了屋子。
两人只能面面相觑,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第3章
五月十日的时候,距离陛下赐婚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秦昭云的心思也从惶恐不定逐渐变得安宁起来,反正这门婚事也根本就不是她所能做主的,既然忧虑也没有用,倒也不如坦然面对将来的事情。
定北侯府向来是比较注重规矩的,是以秦昭云每日都需要到夫人柳婉的房中请安,不过之前因着落水之后秦昭云的身子骨就有些不好了,秦兴便做主取消了请安的事情。
现在见秦昭云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这才又恢复了每日请安的事情。
在古代生活了一年多,每到夜晚的时候天就黑了下来,便是点着蜡烛和煤油灯也无济于事,根本就没什么事情可干,是以秦昭云也养成了早早入睡的习惯,白日的时候也是早早就起来了。
但是自从赐婚圣旨下来以后,秦昭云就觉得夫人和蒋柔看她的眼神似乎是隐隐有些不对劲,她们似乎是对她有些愧疚,若是抛开旁的事情不提,这桩婚事其实也不算差。
节度使属于正三品的官级,而她不过是定北侯府的一个小小庶女,是天子赐婚这般光耀门楣的事情,且她嫁过去就是正头娘子,于情于理,于内于外,这门婚事都是她高攀了。
其实这一年来,秦昭云也算是了解了一些定北侯府的事情,定北侯府听起来是侯府,可实际上只是世袭罔替的侯爵,并没有什么正儿八经的权力和地位,只不过是名头上好听一些罢了。
这是当年侯府的老爷子随先帝一起打天下时建下来的丰功伟业,这才有了定北侯世袭罔替的功爵,只是可惜后面两代人都没有什么建功立业的能力,但是那时候还算是好一点,能勉强在京城找个闲职,也不算是坐吃山空。
虽然俸禄是少了一点,可好歹每个月都有进余。
可到了秦兴这一代便是大不如从前了,京城中的老人早就没了,先前定北侯府的那些人脉也都死的差不多了,再加上秦兴又是个锋利浪荡的人,整日游手好闲,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就连在京城中混个闲差也做不到。
况且即便是秦昭云不想承认,在封|建王朝一个家族的振兴终究还是要靠着男丁的,可惜秦兴虽然风流成性,可却子嗣单薄,连一个儿子都没有,如此便只能靠着家中女儿联姻了。
可一个注定会没落的定北侯府,京城世家大族自然是不愿意联姻,便是嫡女也只是勉强嫁给了一个末流世家的子弟。
其实秦兴在秦昭云的婚事上也算是费心,挑选的都是那些出身寒门的子弟,但是都颇有才华,听闻闲现在陛下打算去整治世家当权的局面,定然会从这些寒门子弟中提拔一二。
若是侥幸押中宝的话,兴许还能攀附上一位扶摇而起的乘龙快婿。
说白了,秦兴并不是关心他这个女儿,而是关心自己以后还能不能过富贵清闲的日子。
想到这里,秦昭云不由得低低叹了一口气,随后继续朝着夫人的惊春院走去。
见姑娘又是叹了一口气,绿芙的性子惯常要活泼一些,不等红棠开口,便率先开口问道:“姑娘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又叹了一口气?”
闻言,秦昭云微微一下,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无聊罢了。”
一刻钟之后,主仆三人这才走到了惊春院,秦昭云按照规矩朝着夫人柳婉行礼请安之后正要离开,忽然柳婉开口留住了她,让她身边的侍女递过来了一袋子钱银,道:“三娘过段时间就要出嫁了,这几日有空的时候不妨去京城逛逛,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就多买一些。”
</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4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听闻此话,秦昭云虽然有些诧异,可到底还是接过了荷包,行礼感谢夫人。
一直等到走出屋子一段距离的时候,她还是隐隐觉得夫人的那番话有些奇怪,于是她先是将荷包递给了一旁的红棠,而后摸了一下自己的衣袖,道:“忽然想起来了,我的帕子忘在母亲那边了,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将帕子取回来。”
闻言,红棠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见姑娘已经径自转身离开了,她便也只好止住了自己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
像这样小事让她们奴婢们去干就可以了,姑娘又何必自己亲自前去跑这一趟。
只是想到这里,红棠下意思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或许只是想多了,毕竟自从一年前落水之后,三娘子的脾性就发生了一些变化。
三娘子一直都是被五姨娘娇宠着长大的,性子是有些骄纵的,可自从落实之中,三娘子的脾气就发生了一些变化,性子倒是温和了许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一日落水之后被吓的了。
待奴仆们也好了许多,甚至有些小事娘子更喜欢自己办,也不知道这些变化到底是好是坏。
可人在生死关头走了一遭,性子发生变化也是惯有的事情。
*
秦昭云匆匆朝着惊春院走了回去,其实她也没想过能有什么发现,她只是觉得听完方才柳婉那一番有些莫名其妙的话语之后,心中又开始觉得乱糟糟的了。
这门婚事若真的是她高攀了,定北侯府便应该放鞭炮庆祝才是,尤其是秦兴才是,又怎么会用这样愧疚的眼神看向她?
想来这其中便是另有隐情了。
只是可惜她并不清楚这其中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等靠近惊春院主屋的时候,便听见了里面传来了柳婉和侍女的话语。
“夫人,总归三姑娘也不是您亲生的,夫人又何必给这么多嫁妆。”
“唉,三姑娘嫁过去也算是替秦府挡灾了,旁的东西给不了,这些金银细软还是多给一些为好。”
“夫人还真是心善。”
“听说那傅云亭久经沙场,算是从死人堆里面爬出来的,三娘子嫁过去要面对这么一尊煞神,只怕以后的日子还有的熬……”
听闻此话,秦昭云顿时停住了脚步,那一瞬间,她只觉得浑身僵硬、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可即便是再震惊、再难过,她也还是匆匆调整好了心情,放轻脚步匆匆转身离开了。
如果是整个侯府都要瞒着她这件事情,她也只能装作不知道,更没有不满和反抗的余地。
她不满有什么用,反抗有什么用?
这是皇帝赐婚,由不得她做主。
即便是她反抗了,怕是秦兴也断然不会由着她这般胡闹,即便是绑也要将她绑上花轿,只要她人出了秦府,此后是生是死都与秦家没有什么关系了。
抗旨不尊的是秦昭云,与定北侯府无关。
只是秦昭云从来都没有想过寻死的事情,她在现代也才十八岁,而这具身体也不过是才十七岁而已,这世上没有比性命更珍贵的东西了。
无论何时,她都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性命。
只是知道这桩婚事的真正目的之后,秦昭云便觉得胸口有些闷闷的,下意识想到了姨娘蒋柔这段时间的反常,忽然便觉得眼眶有些酸涩了,她知道难过的不是她,而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秦三娘子。
是秦三娘子在为自己母亲的决定而难过。
或许名节、秦家都比她这个亲生女儿要重要许多。
秦昭云匆匆朝前走着,一时间不慎被风沙迷了眼睛,顿时一滴眼泪就从她的右眼中落了出来,她只是动作匆匆擦了擦自己的眼眸,随后神情就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淡。
丝毫看不出来半分哭过的痕迹。
半刻钟之后,红棠和绿芙便看见了走过来的三姑娘,这短短一年的时间,姑娘就张开了许多,风姿更甚从前了,即便是素衣也挡不住的貌美。
自从陛下赐婚之后,府中就派人给姑娘送来了一些颜色娇嫩、材质更好的衣衫,都说出嫁前姑娘也应该打扮的更加喜庆一些,至于先前的那些素衣也都被奴婢们拿下去销毁了。
但见三姑娘穿着一袭粉衣莲步轻移走了过来,鬓发间簪着一支金步摇,行走起来纤步款款,就连今日的曦光都似乎格外偏爱她,日光粼粼在她的眉眼间投落些许光波,看起来恍若神仙妃子一般,很是美艳动人。
饶是已经在三娘子身边伺候多年了,可这是红棠和绿芙两人还是不自觉有些看呆了。
一直等到姑娘走上前说话的时候,这才回过神来,“方才走了一段路就在袖中摸到了绣帕,便也没有再回母亲的院子。”
“今日母亲不是多给了些月钱吗,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日便出门走走吧。”
听到了姑娘的吩咐,红棠便下去忙着姑娘出门的事情了,府中的下人办事都还算是利落,不过是短短一刻钟的功夫就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
在绿芙的搀扶之下,秦昭云坐上了马车,马车中早就备好了一顶幕篱,晋朝虽然民风开放,但是京城贵女出门的时候都还是会戴上幕篱,寻常民间女子倒是不用。
马车行走十分平稳,便是坐在马车中也是十分四平八稳,没有任何颠簸。
定北侯府是当年晋朝的开国皇帝赐下来的府邸,地段自然算是比较好的,是以不过是短短一刻钟的功夫就到了闹市之中,马车也便缓缓停了下来。
等到马车停下了以后,红棠和绿芙就率先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两人站在马车边动作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姑娘下了马车。
倒也不算是她们太过于大惊小怪,而是姑娘此时戴上了幕篱,眼前的视线自然也是受到了遮挡,行走之间不由得更小心谨慎一些。
其实私心中秦昭云当然是不想戴上这幕篱的,可她也知道自己容貌昳丽,而京城又是这样热闹非凡、往来人群鱼龙混杂,若是因着容貌再生出旁的事端就不好了。
她戴上这幕篱是为了减少麻烦,而并非是认同女子的容颜只能在自己夫君完全展露。
私心中她是羡慕这些平民女子的,可以如此光明正大行走在人群之中,不用承担任何家族的责任和使命。
不过说来也奇怪,虽然是穿越,她的容貌却与秦三姑娘的样貌一模一样,难不成这时间真的有前世今生如此离奇的事情?
或许吧,就连穿越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都能发生,便是真的有前世今生也不算离奇了。
想到此,秦昭云的面容上不由得浮现了一丝苦笑,若真是如此,说不定她还能找到回现代的办法,她的亲人和朋友都在现代,她想要回去,她想要回到那个人人平等的现代。
作者有话说:
----------------------
接档文《夺娶》文案如下,求收藏:
一朝穿越,宋相思成了礼部尚书的嫡女,母亲是身份尊贵的郡主,父亲是官职显赫的尚书,她的日子富贵又平和,就连未来夫婿也是人中龙凤。
陆离是身份尊贵的世子,容貌俊朗、才学不俗,是状元之才,她与陆离青梅竹马、自幼定下婚约,两人的情谊非常人所能比拟。
陆离待她一心一意,更是承诺婚后绝不纳妾,宋相思是极为满意这桩婚事的。
可偏偏,成婚前三个月,北定王陆云贪污受贿入狱、处以极刑, 家产尽数充公,陛下仁慈赦免其家眷,陆离依照沦为罪犯之子,身份不复从前,前来冷嘲热讽他的人不计其数,他都不在意。
但没想到就连宋相思也要离他而去。
得知婚约不作数的那一日,陆离在尚书府外守了三天三夜,大雨瓢泼也不愿意离开, 可偏偏宋相思就连见他一面也不愿意,青梅竹马的情谊就这般化为云烟。
一个月后,宋相思出嫁,她要嫁的是当朝三皇子裴清,性子温和、待她很好,次日,陆离放弃科举前去边塞从军。
宋相思爱陆离,可更爱荣华富贵,十六载的锦衣玉食早让她乱了眼,她不能与陆离共患难。
三年后,乱臣贼子北上,裴国亡国,三皇子裴清殉国,宋相思在死士的掩护下匆匆出城逃难,却不想在城门碰见了陆离。
三年未见,那人风姿更甚从前,模样俊美冷冽,骑在高头大马上,神色冰冷如霜,“将她拿下。”
此后,宋相思哭过跪过求过,可陆离早就不是当初满眼都是她的少年了。
铁血手腕、寸寸镇压,他要将她的骨头寸寸敲碎才能一泄心头之恨。
第4章
京城向来是繁华如许,长街上熙熙攘攘,因着这次出门不想太过张扬的缘故,秦昭云只带了红棠和绿芙,还有另外两个奴仆,眼见长街上有些拥挤,红棠和绿芙就小心翼翼守在秦昭云的身旁,生怕别人不小心挤到姑娘。
秦昭云轻声应答,其实之前她也出府过几次,早就见识过了京城的繁华如许,且不知为何,今年开春的京城似乎是格外热闹,比之前几次她出门看见的场景都要热闹,自然也是更拥挤了。</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5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她一时间也觉得有些不习惯,且现在在府中得知了自己此次的婚事另有隐情,她也是心乱如麻、思绪纷乱如飞红,也没心情在长街上到处乱看。
不过好在她戴着帷帽,即便是面容上的神情有些心烦意乱,一旁的红棠和绿芙也都看不见,若是往日,只怕两人早就看出来她的不对劲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心不在焉的缘故,秦昭云一时间都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场景,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跑出来一匹惊马,周围传来一阵阵尖叫声,好在一旁的红棠和绿芙都及时反应了过来,拉着姑娘的胳膊就躲到了一旁。
这也不知道是哪个世家大族养出来的纨绔子弟,明明知道长街上有这么多人,却还是肆意纵马伤人,真是可恶至极。
仓促间,帷帽的面纱被清风吹起来了一角,秦昭云仓然之间回过神来,视线骤然清晰了起来,她便看见一位孩童正大哭着站在长街中间,而他的母亲正在人群中焦急地等待着,想来应该是方才不小心在人群中走散了。
于是想都没想,秦昭云就忽然退开了一旁的红棠和绿芙,自己一人冲了过去,抱起那尚未没有反应过来的孩子就直接朝着一旁翻了过去,即便是在如此危机的情形之下,她都始终记得将那孩子牢牢抱在怀中。
因着动作有些仓促的缘故,头顶戴着的帷帽早就在仓促动作的时候掉落在了地上。
乳*白色的帷帽在地上如同落叶那般翻滚了几圈,随后乳色轻纱如同柳条那般被缓缓吹拂而动。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自从三姑娘去年开春落水之后醒来,整个人就变得温和了许多,平日里有些骄纵的言行也都是没有了,整个人如同四书五经中描述出来的世家名门中的女子那样端庄。
整整一年都是如此。
是以红棠和绿芙连带着一旁的奴仆都没想到三娘子居然会做出来这般大胆的动作。
一时间都是有些愣住站在了原地,一直等到姑娘抱着那幼童翻滚到长街一旁的时候,红棠和绿芙这才匆匆回过神来。
红棠则是一路匆匆小跑到了姑娘身边,而绿芙则是动作迅速地将地上的帷帽捡了起来,一边走到姑娘身边,一边用手将帷帽上沾染的灰尘都拍干净。
秦昭云摔倒在地上,不论发生了什么,她都始终将那幼童牢牢地抱在怀中。
夏天的衣裙本来就比较单薄,一番翻滚下来,有些地方早就被磨破了,她身上早就有了些细碎的伤口,可即便是在自己已经受伤的情况下,她从地上坐好之后也是第一时间在查看怀中的幼童有没有受伤。
她衣衫已然有些凌乱了,发髻也是变得有些松散,金步摇更是不知道掉落到哪里去了。
可是她却丝毫都不在意这些事情。
在确认幼童没有出事的时候,秦昭云才算是微微送了一口气,她笑着伸手拍了拍幼童身上的尘土。
那幼童许是方才被吓到了,一直到现在都是惊魂未定,仍然是在嚎啕大哭。
见此,秦昭云并未觉得厌烦,她先是从袖中掏出了一方帕子,替那幼童擦了擦眼泪,随后问一旁的红棠要了些银两给了这幼童。
随后她的视线就落在了一旁面色难掩焦急的妇人身上,那妇人看见孩子没事,已然是感激流涕的神情了。
秦昭云自然是能看出来这就是孩子的母亲了,于是她先是用帕子再给这幼童擦了擦眼泪,这才起身将小孩子朝着他母亲的方向轻轻推了一下,道:“别哭了,你看你母亲在等着你呢。”
闻言,那孩童才像是终于反应了过来,大哭着扑进了母亲的怀中,不过好在孩童本来就忘性比较大,此时看见了母亲倒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那母亲自然是不愿意要秦昭云的银钱的,只是秦昭云态度坚决,再三推脱不过,这才收下了钱财。
再三道谢过后,那妇人才带着自己的孩子离开了。
见姑娘总算是处理好了这妇人的事情,于是绿芙连忙将帷帽递给了姑娘,红棠和绿芙一起替姑娘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替姑娘整理着衣衫,自然也是发现了姑娘身上多了一些伤口,尤其是两只手掌心都擦破了皮,眼下还在滴血呢。
可是姑娘的神情却又是那样平静,像是根本没有察觉到疼痛,也像是根本不在意这些事情。
远处傅云亭一行人正好将这完整的一幕收入眼底,没想到今日刚出府就看见了这么热闹的一幕。
替姑娘整理完衣衫之后,红棠才忽然想起来姑娘的金步摇不见了,她在附近地上找了找,也没有找到,还要继续去找的时候,秦昭云便开口道:“算了,红棠,一根簪子而已,丢了就丢了吧,兴许是被旁人捡去了。”
闻言,红棠面色还是有些焦急,重要的哪里是一根簪子,“三娘子,姑娘家的收拾若是被旁人捡去了,只怕会节外生枝。”
被人捡走卖钱也就罢了,若是被一些心怀叵测之人捡走了,只怕会利用此事大做文章,到时候这些事情怕是会有损姑娘的名节。
性命事小,名节事大。
听闻此话,秦昭云本就不是什么愚钝的人,此时自然也是明白了红棠的言外之意,可即便是已经在古代过了一年了,她还是没办法适应古代的日子。
在这个封|建王朝,似乎许多事情都要比性命重要,譬如名节、祖宗,还有规矩。
这些东西都如同一把宝剑一般牢牢悬挂在她的头上,一时不慎就会被这些东西夺走性命。
秦三姑娘也是死于名节这样的荒谬的事情上。
秦昭云当然知道这样根本就不对,可是这里是封|建王朝,她不过是渺小如尘埃的存在,她就连自己的婚事都没有办法做主,也根本不可能去改变这样的状况。
或许终有一日,她也会死于名节之下。
想到这里,秦昭云原本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浮现了波动,她想,在古代的日子还真是步步惊心,一举一动都由不得自己。
至于方才那纵马的人,秦昭云也没注意,那纨绔子弟还真是嚣张跋扈,在闹市之中居然都敢做出来这般纵马伤人的事情,甚至伤人之后还能这般头也不回地大摇大摆离开。
她并不打算去管这件事情,她连自己的婚事都不能做主,她又能替谁去主持公道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只是见迟迟都没有找到姑娘的金步摇,红棠侧首看了绿芙一眼,顿时绿芙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故作担忧道:“红棠姐姐,如果迟迟找不到的话,我们还是直接报官吧,说不定官兵很快就能找到了。”
这话说完没多久,不久之后就有人在地上发现了金步摇,随后绿芙就快步上前将金步摇捡了起来,随后从袖中抽出了一方丝帕,用丝帕将这金步摇包了起来、重新放回了袖子中。
而后绿芙这才上前同红棠一起搀扶着姑娘离开。
一旁的奴仆倒是颇为有眼色,早早就把马车给赶了过来,主仆三人便坐上了马车,离开了闹市。
而傅云亭孩站在人群之中注视着这一幕,他的眼底流露出些许若有所思。
宋越一直都跟在主子身边,见主子的视线一直落在了那粉衣女子的身上,他眼底忍不住浮现了些许惊讶,毕竟主子一直都不贪好美色,平日里更是称得上是对女子冷若冰霜、拒之千里之外了,何曾这般视线长久地停留在女子身上?
宋越还以为主子是动心了,这便小心翼翼开口道:“主子,需不需要属下去打听一下那姑娘的身份?”
若是主子真的看上了,也可以直接下聘,虽说已经有陛下赐婚了,可那婚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人人都是心知肚明,主子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秦三娘也应该知道。
这桩婚姻不过是名存实亡,便是现在主子看上了旁的姑娘,也无需顾忌秦三娘。
只是这话刚说完,傅云亭便侧首看了一眼宋越,眼神中有些莫名的意味,于是宋越莫名觉得背后有些凉飕飕的,主子也没有说话,他猜不到主子的心思,只能求助似地将目光移到了一旁的付清的身上。
这才见付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宋越,你真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贪好美色吗,方才那女娘便是秦三娘子。”
闻言,宋越的面容上便浮现了一丝显而易见的惊讶,主子早就派他们去查过这位秦三娘的事情了,听闻秦三娘容貌昳丽、性子骄纵,如今一看倒是与传闻中的样子有些不同。
第5章
或许传闻也并不可尽信,宋越忍不住在心中如是想到,方才那一幕对于他们这些在沙场见惯了生死的人当然是不算什么,可对于一个常年待在深闺中的闺秀而言,自然是凶险万分了。
可即便是在这样危机的情况下,那秦三娘也不曾忘了去救下幼童,人在危机情况下大多不会有什么思考的余地,想必那定然是秦三娘子的下意思反应,如此看来秦娘子也是心地善良的人。
只是宋越到底不是主子,他或许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对秦三娘子有所动容,可主子却不会。</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6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傅云亭倒是什么都没有说,他的视线从人群离开,间或想起来了这几日马上就是下聘礼的时候了,于是侧首看了付清一眼,嗓音清冷道:“后日你带人去秦府下聘,聘礼上面放一层赝品,下面都用稻草填满,如此也能剩些力气。”
“另外两只大雁也不必去找活蹦乱跳的,病恹恹的就行。”
语毕,他便继续朝前走去了,付清自然是听明白主子话语的意思了,便带着宋越一同去置办聘礼了。
间或想起来了方才宋越说出来的那样一番话,付清忍不住开口讥讽道:“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主子的事情轮得到你我来操心吗?”
宋越惯常在付清这里吃瘪,此时也意识到自己多嘴了,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跟在付清身边办事。
傅云亭继续独自一人朝前走去,想到方才那秦三娘,他本就面无表情的面容上更是增添了一分冷意,当初秦兴做出来了那样背信弃义的事情,且最后秦兴为了表衷心,更是带人亲自抄了傅府,害得他傅家满门尽数流放,百十来口人家破人亡。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这样的仇恨又岂是单凭一桩婚约就可以弥补的?
区区一个秦三娘,根本无足挂齿,也不足以平息他的怒火。
况且他可不信什么歹竹出好笋的事情,秦三娘此举定然是并非出自本心,说不定是秦家知道害怕了,秦三娘此举也是为了博取一个好名声,说不定过上几日京城就会传遍秦三娘舍己救人的事情了。
他从尸山血海中历经千辛万苦爬了出来,为的就是报仇雪恨。
他在沙场上见惯了生死,早就心冷如铁了,是不会为秦三娘这些平常的事情而心软的,他见过生死,也见识过世上最叵测的人心,他永远不会对着一个人轻易心软。
即便是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可每每想到当年的事情,傅云亭冷冽的眼底还是忍不住浮现了些许恨意。
当年是元启二十五年,那一年夏日频繁下起了暴雨,水灾泛滥,太子晋褚钰为了体察民情,带人到护城河上巡视,可偏偏那一日又下起了暴雨,护城河决堤,桥梁轰然坍塌,太子坠湖被淹死了。
陛下晋长荣得知太子死讯的时候伤心欲绝,大发雷霆,工部尚书傅延年首当其冲,傅延年当初负责护城河的修建,如今出事了自然也是他的责任。
于是陛下便下旨抄了傅家,傅家百十来口人尽数被关到了牢狱之中,傅延年在牢中生病去世,紧接着其夫人也随之殉情,只留下傅云亭一人。
一个月后,陛下为了给死去的太子积福,这才下旨放了傅家的奴仆,只是傅云亭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便被流放从军。
这些年若不是他幸运了一些,只怕早就死在战场上了。
血海深仇,如何能够忘却?
*
那厢秦昭云也在红棠和绿芙的搀扶之下坐上了马车,才在马车上坐稳了没多久,红棠小心翼翼地查看了一番姑娘的伤口,尽管知道自己不应该说出来这样的话语,可此时却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姑娘是千金之躯,下次还会还是不要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了……”
闻言,秦昭云眉眼低垂、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她并未开口说什么话,眉眼间也并无任何愠怒。
这话甫一出口,红棠便有些讶然地闭上了嘴,就连一旁的绿芙都是吓得面色突变,神色难掩惊讶地看了一眼红棠,也像是有些意外她竟然会说出来这样的话。
紧接着马车中一片沉默蔓延开来,一时间只有马车骨碌碌的声响。
姑娘迟迟都没有开口说话,她们这些做奴婢的自然也是不敢开口。
往日里都是红棠比较沉着,今日怎么这般沉不住气?
半响过后,秦昭云这才忽然抬眸,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红棠,这才冷不丁开口道:“红棠,绿芙,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到我身边伺候的,是姨娘还是母亲派过来的?”
闻言,红棠心中一惊,也知道自己方才是多言了,她与绿芙都是夫人在三娘子十岁的时候送到娘子身边的,一晃如今七年的光阴过去,三娘子如今都有十七岁了,心思也敏锐了许多。
只是这话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复姑娘,于是红棠和绿芙只是这样兀然沉默着。
秦昭云倒也不介意她们有所隐瞒,此时也没有再继续问话,只是语气不紧不慢地开口道:“自古以来西娘子出嫁都是可以带上两个陪嫁丫鬟的,我打算去荆州的时候带上你们,到时候山高皇帝远,你们难道还有旁的主子可以伺候吗?”
“还是你们觉得自己一定能在荆州另行攀上高枝?”
闻言,红棠和绿芙都是心中一惊,下意识对视了一眼,随后不约而同在姑娘的身边跪了下来,“姑娘恕罪,奴婢们都是夫人在娘子十岁的时候送来的,卖身契也都在夫人的手中捏着,平日里也都是不得已才会向夫人禀报一些姑娘的事情。”
“可奴婢对天发誓,奴婢绝对没有存任何要加害姑娘的心思,若是有任何非分之心,奴婢情愿……”
见此次姑娘真的是动怒了,红棠和绿芙都是跪在了姑娘的身边,两人下意识举起了右手就要发誓,姑娘方才那一番话也算是彻底点醒了她们。
她们之前还存着等姑娘嫁出去以后继续在府中伺候的心思,可姑娘若是出嫁的时候开口要她们二人去当陪嫁丫鬟,夫人定然是不会拒绝的。
毕竟这可是陛下赐婚,三娘子若是存了抗旨的心思,必然会连累整个秦府,莫说是她们这些奴婢了,只怕是侯爷和夫人都会受到牵连,夫人又岂会看不清这点事情?
是以两人很快就想明白了这件事情,也明白为何今日姑娘会忽然提起了这件事情。
姑娘眼下会提起这件事情,就代表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只是有一件事情是肯定的,那就是从今以后,她们的主子只能有一个,那就是姑娘。
两人发誓的话语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没想到姑娘会在此时忽然开口打断了她们的话语。
“你们既然想清楚了,有些话我也不妨直说,我的确要把你们两个人当做陪嫁丫鬟带到荆州,但临行前我会从母亲那里要来你们的卖身契,这卖身契都可以归还给你们,等日后你们不想在我身边伺候了,我也可以给你们一笔钱财,将你们放出府去。”
“只是有一点,奴仆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忠心耿耿,我希望你们两人日后也可以做到如此。”
听完姑娘的这番话,红棠和绿芙此时都称得上是感激涕零了,为了让奴仆们忠心耿耿地办事,主子们一向都会将奴仆们的卖身契死死攥在手中,可姑娘竟是会说要将卖身契归还给她们,但凭这一点就已经比旁人强过太多了。
此时她们两人除了磕头表示衷心、也没旁的能干的事情了。
只是没想到下一瞬,姑娘就动作轻柔地制止住了她们的动作,紧接着便伸手将她们从地上扶了起来。
可今日出门的时候跟在她身边的不只有红棠和绿芙,还有两位奴仆,这件事情即便她们二人没有告诉夫人,只怕很快侯爷和夫人就会知道这件事情。
红棠和绿芙能想到这一点,秦昭云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如今尚且未完婚,怕是秦兴也不敢做出来什么事情。
“这件事情你们不必担忧,若是父亲和母亲问了起来,我自有解决的对策。”
见姑娘如此开口道,红棠和绿芙才算是稍微放心了一些。
*
果不其然,秦昭云主仆三人才回答了侯府没多久,秦昭云还在回院子的路上,就见夫人柳婉身边的侍女前来了,即便是注意到了秦三娘身上的衣衫有破损的地方、且身上还受了伤,尤其是右手掌心还在滴着血,可侍女还是一直在催促。
其实是夫人在催促,竟是连更衣和处理伤口的细碎时间都不愿意给。
秦昭云不知为何又觉得胸口有些闷闷的了,她与秦三姑娘年岁相仿,她如秦三姑娘这般大的时候,一直都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可秦三姑娘呢?
便是连成婚这样的事情,从头到尾都不曾想过将实情告诉她,若不是今日侥幸听到了那一番话,只怕现在她还会被蒙在鼓里,若将来嫁过去被活活磋磨而死,只怕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何而死。
看来秦三姑娘在这府中的日子还真是难熬啊。
如履薄冰,寸步难行。
第6章
见那婢女如此咄咄逼人,秦昭云也并没有继续坚持下去的念头,毕竟这婢女身为奴仆居然敢对着主子态度如此强硬,要不然就是平日里早就惯常做这样的事情了,要不然就是背后还有人给她撑腰,这个人或许是夫人,或许是侯爷秦兴,又或许也有她生身母亲。
之前秦昭云刚穿越到这个朝代的时候,听说秦三姑娘之前性子是有些骄纵的,可现在看来,怕是其中也另有隐情。
不过秦三姑娘已经不在了,有些事情自然也是无从得知了。</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7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不过她既然是去受训、受罚的,也不必带上红棠和绿芙了,省的再连累到她们,于是秦昭云就开口让她们两个人先回到春榭院中。
闻言,那婢女倒是没说什么,毕竟侯爷和夫人只唤了三姑娘前去,这两个奴婢秧子倒是没什么用。
随后秦昭云便跟着婢女来到了惊春院,还未进到院子中,便觉得一阵肃杀的氛围出传来,秦昭云心中微微惊讶,难道这件事情真的有严重到这种地步吗?
进了主屋之后,便发现秦兴、柳婉和蒋柔都在里面坐着,其中自然是秦兴和柳婉坐在主位,见秦昭云眉眼低垂从门口走了进来,趁着秦兴要发火之前,蒋柔便下意识想要起身走到秦昭云身边。
这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也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孩子,她如何会不爱?
可是下一瞬,便看见秦兴重重咳嗽了一声,于是蒋柔便只能止住了自己的动作,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秦兴见自己这个女儿还是一如既往的低眉顺眼,心中的火气倒是下了一些,秦家对这门婚事是十分看重的,希望秦三娘嫁过去之后,能够一人努力平息着傅云亭的怒火,不至于让多年前的仇恨再牵连到秦家。
这桩婚事本来就是苦险阻重重,秦兴并不觉得秦三娘有任何长处和优点,唯一还算是能入眼的就是容貌,可偏偏今日她又在长街上做出了这样不知轻重的事情,若是毁容了,只怕这桩婚事就更是不顺利了。
秦兴的视线从秦昭云的身上掠过,果不其然就看见了她身上多了一些伤口,于是顿时秦兴心中本来稍微减少一些的怒火顿时又冒了起来,面色阴沉发话道:“秦三娘,你今日在长街上做出了如此莽撞的事情,你可知错?”
按照往日秦昭云的性子,自然是会选择忍气吞声下来,毕竟她只是侯府的一个小小庶女,她的婚事乃至性命全都捏在侯爷和夫人手中,她自然只有低头跪下来认错的份。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的婚事是陛下赐婚,虽说这桩婚事另有隐情,可到底是陛下御赐的婚事,最起码在出嫁前她是安然无恙的,谁都动不了她。
忍气吞声有什么用,到头来不还是要白白送死?
便是连傅家与秦家有仇的事情都不愿意告诉她。
想到此,秦昭云绮丽的面容就多了些冷淡,见她迟迟都没有开口说话,一旁的姨娘蒋柔倒是有些坐不住了,她面容上不由得带着些许哀求和劝阻,语气中更是有几分显而易见的急切,“三娘,今日这件事情确实是你做错了,快点,给你父亲道个歉,今日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往日若是听见她这番话,秦昭云定然是狠不下心肠来说接下来这一番话的,只是今时非同往日,她早就明白自己归根结底不过是封|建父权下的一个牺牲品罢了。
她以为的亲情不过是裹挟着砒霜的蜜糖,不过是一段用来束缚住她的毒药罢了。
一忍再忍等来的只会是旁人的变本加厉。
她马上就要被推出去当秦府的替罪羊了,难道还要她这只羊心甘情愿、感恩戴德地去死吗?
于是在蒋柔略带哀求的目光之中,秦昭云面色冷淡、目光坚定地看向了秦兴,道:“我没错,常言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母亲和父亲不也是信仰佛法吗,常年吃斋茹素,怎么到头来女儿明明是好心在长街上救了人,怎么如今到父亲口中就成做错事情了?”
“女儿不认。”
见秦昭云没有顺从地跪下来认错的时候,秦兴的面色就已经变得有些难看了,尤其是在听到她最后四个字的时候,秦兴的面色已然可以用阴沉如铁四个字来形容了。
见她仍然是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秦兴顿时就火冒三丈,他先是用右手重重地拍了一下实木桌子,一声闷响在安静的屋子中很是明显,随后他像是仍然觉得不解气,便直接伸手将桌子上的白瓷茶盏扔了下来。
一道清脆的瓷器碎裂声在屋中响起,顿时屋中的奴仆们便更是战战兢兢了,都是眉眼低垂,生怕不小心被主子迁怒。
莫说是奴仆们了,就连夫人和姨娘都是低着头,格外小心谨慎。
从前三姑娘分明也是极为惧怕侯爷的,可今日也不知是到底怎么了,偏偏这个时候都没有认错。
她站在原地,脊背分外挺直,像是一株在风雪中傲然不屈的竹子。
方才白瓷茶盏在地上摔碎的时候,些许细碎的瓷片四溅开来,茶水也在地上氤氲出一片阴影,可即便是这样,她的面容上也没有浮现任何恐惧。
她只是站在原地,神情分外平静地看向了秦兴,语气平静道:“女儿不觉得自己有错,父亲这次打算怎么处置女儿呢,是关禁闭、还是直接杀了?”
“父亲别忘了,前段时间陛下可是亲自赐婚了,若是女儿出了半分差池,只怕父亲也是难逃责罚。”
话音刚落,秦兴就被气得够呛,胸口开始剧烈的起伏,面色原先是气得发黑,眼下倒是隐隐有些发白了,他站在原地,右手颤颤巍巍地指着秦昭云,嘴唇也是颤抖个不停,气得便是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昭云此时就是神情云淡风轻地站在了原地,她冷静淡然的视线就这样略带讥讽地落在了秦兴的身上。
她那番话说出口之前就想过秦兴会动怒,却没想到他会气成这个样子。
她不觉得害怕,只觉得痛快至极。
甚至心中觉得讽刺至极,只怕当初秦三姑娘不慎落水、连日昏迷不醒的时候,秦兴都不曾如此大发雷霆。
说什么骨肉至亲,到头来都不如尊严地位。
其实秦兴为什么会被气成这个样子,也很容易想明白。
这些年来定北侯府虽然早就在京城权贵之中处于末流地位了,可在定北侯府之中,秦兴就如同土皇帝一般唯吾独尊,这个府中的所有人都是对他小心翼翼、极尽阿谀奉承,还从未如此被人这样顶撞过。
更重要的是,若是旁人顶撞了他,无论是姬妾也好、儿女也罢,他都可以处罚一番以儆效尤。
偏偏秦昭云方才说的话都是对的,有陛下的赐婚圣旨在前,他此时就根本不敢去动这个女儿半根毫毛。
况且,他还存着让秦昭云嫁到傅家以后去伏低做小、百般讨好傅云亭的心思,当年的事情是他在背后动了手脚,是他辜负了傅延年的信任,擅作主张将修建运河的木材以次充好交了上去。
京城一直都是风调雨顺的,可是怎料偏偏那一年京城就发起了洪水,暴雨连日不休,护城河的河水疯涨。
偏偏那一日太子奉召陛下的旨意前去护城河巡视灾情,也就是在那一日,护城河河水决堤,大浪掀翻船只,太子殿下葬身于护城河中。
事隔经年,便是又想到了当年的事情,秦兴心中也是半分愧疚也无,他有什么错,定北侯府有这么多人,花销实在是太大了,他只是太缺钱了,他不过是挪用了些许木材罢了,他能有什么错?
要怪就只能怪傅延年实在是太倒霉了,世上倒霉的事情都让他赶上了。
甚至秦兴还觉得这些陈年恩怨都已经烟消云散了,傅云亭若真是个聪明人的话,就应该懂得化干戈为玉帛这个道理。
见秦兴实在是被气的七窍生烟了,一旁的夫人柳婉这才忙不迭从椅子上起身,扶着秦兴慢慢地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其实私心中,柳婉是不愿意去管这样的事情的,毕竟她的女儿都已经嫁人,她在这定北侯府中也算是全然无牵挂了,她是不愿意去沾手这些事情的。
年轻的时候迫于无奈嫁给了秦兴这样风流浪|荡的人,再之后就是无休无止地争斗,好不容易过了几年安生日子,她也算是想明白了,与其对秦兴这样的人有所期望,倒不如安心过自己的日子。
可眼下见秦兴气成了这个样子,柳婉自然是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她扶着秦兴坐下来以后,便连忙端起了一旁的茶盏去喂他喝水,而后侧首颇为隐蔽地给蒋柔使了一个眼色。
柳婉也是想要这件事情尽快结束的。
见此,蒋柔这才恍然大悟,从椅子上起身快步走到了秦昭云身边,劝和道:“三娘,这件事情是你做错了,只要给你父亲认个错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第7章
“三娘,这件事情是你做错了,只要给你父亲认个错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蒋柔一边说着,一边想要直接伸手拽住秦昭云的胳膊,将她拉到秦兴面前低头认错,只是她的手还没有来得及碰到秦昭云的胳膊,秦昭云就冷着脸躲了过去。
见此,蒋柔倒是微微一愣,要知道平日里这个女儿虽说是性子有些骄纵了,可总归还是知道轻重的,从来都不会忤逆父母的,今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居然性子如此倔强。
往日三娘都是对她父亲言听计从的,可今日为何要这样顶撞自己的父亲?
蒋柔想不明白这件事情,她这辈子没吃过什么苦,从小就是千娇万宠地长大,唯一的苦就是十六岁的时候母亲去世了,只有她一个人靠沽酒为,那时候的日子确实很辛苦。</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8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可刚过一个月,她就遇见了秦兴,她觉得秦兴简直就是菩萨派过来的救世主,哪怕是成为他的妾室,她也是觉得自己幸运极了。
她不明白如今三娘为何要对自己的父亲这样顶撞,私心中,她觉得这次三娘确实是做错了。
三娘虽然只是个庶女,可到底也是锦衣玉食养大的,那些平民百姓如何能与三娘相提并论。
秦昭云避开了蒋柔的动作,见蒋柔问都不问便让她认错,不知为何,她的心又开始变得有些沉闷了,就像是有一条毒蛇径自将她吞入了肺腑之中,暗不见天日中处处都是密不透风,只教人觉得喘不过气来。
反正今日都已经闹成这个样子了,也不缺那几句冒犯的话语了。
看方才秦兴都气成了那个样子,却还是不敢吩咐奴仆对她做出什么事情,就连方才摔碎杯子的时候,也都是将杯子扔的那样近,像是害怕真的将杯子摔到她的身上。
不过是一只色厉内荏的纸老虎罢了。
想到此,秦昭云忽然极为清淡地笑了一下,笑容中带了些别样的意味,不过因着她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倒是没有人注意到她面容上的笑意。
随即她的面容再次恢复了平静,她轻轻侧首看向了蒋柔,语气很轻,像是一层沐浴在晨曦中的薄雾,薄雾早就从白茫茫一片逐渐变得虚无,“姨娘也觉得是女儿做错了吗?”
听见“姨娘”这个称呼的时候,蒋柔不知为何觉得心中忽而一紧,她下意识脱口而出道:“自然是错了,三娘是金枝玉叶,那些平民百姓如何你能够与你相提并论?”
“这些贱|民穷极一生挣到的钱财,或许就连你鬓发间的一支金簪都买不起,三娘又何必要替这些人出头?又何必要因为这一件事情而与你的父亲生分?”
蒋柔脱口而出的话语是那样理所应当,三六九等、等级森严,事情从来都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听闻此话,秦昭云并不觉得意外,毕竟她早就在心中猜到了姨娘会如此回答,可真当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她心底不可避免地又浮现了些许疼痛,就像是有人在用力用手捏着她的心脏,而她的心脏就仿佛在下一刻就会爆炸开来。
于是她侧首轻轻看向了一旁的蒋柔,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轻柔,只是言语中的讥讽意味却很是明显,“姨娘原来是这样想的,我的性命比那些平民的性命要尊贵,那谁的性命又比还我的性命更尊贵呢?”
“暂且也不用提起一些旁人的性命,只怕便是名节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也比女儿的性命要重要许多,那日女儿不慎失足落水,当时旁边明明有会泅水的奴仆,姨娘分明就在一旁……”
“可姨娘却是在一旁看着女儿溺水,难道名节这样的东西就如此重要吗,重要到就连女儿的性命都变得如此无足轻重。”
秦昭云并不难过,可是这话脱口而出的时候,她却是不由自主落下了两行泪,就连一向平静的嗓音中也是不由自主带了些质问的意味。
与此同时,当这些质问的话语一一说出口的时候,她沉沉的心也仿佛在那一瞬间得到了解脱。
于是那一瞬间秦昭云就明白了,或许委屈的一直都不是她,而是秦三娘。
不知道当初秦三娘落水的事情是否又另有隐情?
不过秦三姑娘已经不在了,有些事情也永远都无从得知了。
听见了秦昭云这一连串质问,蒋柔心中也是一惊,一片混沌的脑海中像是一双手拨开了层层迷雾,她不知为何有些心慌,她有那么一瞬间的心慌,可是下一瞬却是更长久的坚定。
蒋柔刚想要开口说话,下一瞬侧首却看清了秦昭云的神情,不知为何,她心中一慌,竟是不由自主往后踉跄了半小步。
紧接着便是近乎心虚一般避开了秦昭云的视线,但仍然是下意识替自己辩解道:“三娘,女子的名声自然是无比重要的,乃至比性命还要重要,你若是没了名声,以后该如何议亲……”
非但如此,若是三娘的名声出了差池,只怕还会连累到早就出嫁的大姑娘,甚至连带着影响侯府的名声。
这些话姨娘虽然没有说出口,可是秦昭云还是听出来了其中的言外之意,她并不恨蒋柔,她其实是可怜她的,她可怜蒋柔如同可怜她自己一般、如同可怜晋朝每个困在深宅大院中的女子一般。
一旁的秦兴还是气得坐在椅子上说不出任何话语来,可是没想到下一瞬,秦昭云便开口说出了更加石破天惊的话语。
“姨娘,我听说父亲这些年一直都是风流成性,甚至在正式娶妻之前就已经纳了许多妾室,更是青楼勾栏的常客,父亲的名声早就在外面烂透了,为何却没有人说父亲?”
“三娘,男子和女子又怎么会是一样的……”
蒋柔被秦昭云问的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只是下意识说出了这些话,但她的声音也就变得越来越微弱了,不知为何,她的浑身力气仿佛都在那一瞬间被抽离殆尽了,她甚至有些站不住了,往后踉跄了两步坐在了椅子上,以至于什么还都说不出来了。
是啊,男子和女子原本就是不一样的,只是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呢?
蒋柔想不明白。
不等秦昭云开口,此时在椅子上坐了半天的秦兴终于喘过气来了,他此时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一个事实,或许这个女儿早就不是从前唯他是从的样子了,此时便是说再多的话都没有什么用了。
他气得又咳嗽了两声,这才扬声唤来了奴仆,吩咐道:“将小姐带下去好生照看着,成婚之前,不许她出院子半步。”
很快奴仆们便走了进来,秦昭云也没有反抗,只是径自转身离开了惊春院。
此时红棠和绿芙在春榭院中也是等的心急如焚,她们两个人也在秦家待了如此久了,自然清楚姑娘今日在长街上所做的事情定然会受到责罚。
两人在春榭院中足足等了大半个时辰,总算是才等到了姑娘回来,只是看见姑娘身后还跟着一群奴仆,两人就猜到了怕是大事不好。
果不其然,红棠和绿芙随即便听到了姑娘被禁足到成婚前的消息,两人忍不住一阵担忧。
只是在问姑娘的时候,姑娘的神情一直都是淡淡的,像是根本不担心这件事情,见姑娘如此,红棠和绿芙两个人都安心了许多,冥冥中,姑娘真的跟从前有些不一样了。
只是在险象丛生的侯府,这样的变化到底是一件好事。
*
转眼日子就到了六月二十日,虽然被禁足了这么多日,秦昭云在春榭院中倒也算是乐得自在,毕竟秦兴只是禁了她的足,衣食供应都没有短缺,她也乐得清静,不用去理会那些烦心事。
六月二十日的时候,定北侯府可算是热闹极了,这几日宋越和付清总算是按照主子的吩咐找好了聘礼,尤其是那两只病恹恹、半死不活的大雁,也确实浪费了他们两个人一些功夫。
活着的大雁好找,死了的燕子也好找,半死不活的大雁却有些不好找。
于是这一日准备好聘礼之后,宋越和付清二人就命人带着聘礼前来替主子下聘礼了,虽然陛下已经赐婚了,可下聘这样的事情还是需要按照流程进行的。
主子自然是不愿意上门下聘,于是这件事情自然就交给他们两个人前来办了。
不过听说这些日子秦兴不知为何忽然病倒了,听说还病的很严重,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修养了这么多日似乎也没有养好身体。
这一日听说傅府的人前来下聘的时候,纵然秦兴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却还会勉强打起精神让奴仆搀扶着他到了堂屋之中。
原本以为这是傅云亭想明白了,决定化干戈为玉帛,放下多年的旧怨,可没想到等到秦兴被奴仆颤颤巍巍扶住进了堂屋的时候,看见的只是两个穿着黑衣服的侍从。
根本没有傅云亭的影子。
只有地上躺着的两只半死不活、病恹恹的大雁。
第8章
两只大雁的脖子上绑着红绸缎,红绸缎被编成了一朵花的样子,大雁脖子上绑着一只大红花本该是喜庆至极的样子,可偏偏这两只大雁看起来却是病恹恹的样子,像是随时随地都会咽气。
奴仆们将这些聘礼送到堂屋之后就离开了,说是奴仆其实也不算是奴仆,这些人都是军中退下来的将士,因着无家可归,傅云亭索性便将这些人接到了府中,给了一份护卫的差事,虽然每个月的月钱不算多,可到底也能勉强糊口,不至于在外面四处流落,无家可归。
并且主子平日里出手也是颇为大方,逢年过节的那些赏赐暂且不提,每次陛下赏赐了主子什么好东西,主子都会用这些东西换成钱财来贴补他们这些下人,是以他们当然是对主子感恩戴德、忠心耿耿了。
两只大雁被红绸绑着身子,在红色的聘礼上有气无力地挣扎着。
说实话,付清和宋越找到这两只大雁可没少费功夫,两人整日带着属下在京城中到处去找大雁,就这般大张旗鼓也费了些许时日,若不是如今主子闲赋在府中,他们两个人连带着也清闲了许多,只怕就要忙的焦头烂额了。</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9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听说是傅大人在找大雁,京城一些有命的商户都得到了消息,傅家抄家都已经是多年前的事情了,京城中的许多百姓并不清楚这样的事情,只听说过这傅大人与定北侯府的小姐是陛下亲赐的婚约,因此心中少不得存了些阿谀奉承的心思。
于是这些商户倒是眼巴巴派人送到了傅府了许多只大雁,那些大雁体态丰腴、满身油脂,更是活蹦乱跳。
宋越和付清问过主子的意思之后,便按照主子的吩咐将这些大雁都留了下来,绑给了府中的厨房给下人们做成了下酒菜,也算是补一补身子。
眼看着两只大雁都有些有气无力了,宋越和付清想起了主子的吩咐,不由得相互对视了一眼,正欲开口让下人们再去催一下秦兴,可尚且未来得及开口,便又听到了堂屋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付清往外面看了一眼,果不其然便看见了左右两个下人穿这样一袭锦衣华服走了过来,中间的那个人看起来约莫是四五十岁的样子,穿着锦衣华服、用玉冠束发,虽然是皮相还算是不错,可这么多年的沉溺女色早就将他的身子掏空的差不多了。
眼圈乌黑,看起来就没有精气神,且听说这几日秦兴不知为何病倒了,久病未愈,神情看起来更是憔悴许多,不像是一个人,倒像是垂死挣扎的死狗。
说来也算是凑巧,秦兴甫一进了屋子,原先躺在箱子上有气无力的两只大雁忽然就恢复了些许气力,用尽最后的力气扑棱着,狠狠从红色箱子上摔了下来。
摔下去的那一刻,两只大雁就咽了气,临死前还睁着一双乌漆嘛黑的眼珠子,看起来很是渗人。
秦兴未曾料到进入屋子之后竟是会率先看见这一幕,顿时他便脚步一虚浮,幸好一旁的两个奴仆搀扶的比较稳,秦兴这才没有摔倒,只是这一吓,秦兴就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了。
于是奴仆们便忙不迭搀扶着侯爷前在主位坐下,随后一旁的侍女便忙不迭端过来了一盏热茶,秦兴颤颤巍巍伸出了右手端起茶盏一饮而尽,又陆陆续续咳嗽了许久,这才勉强压住了咳嗽。
他环视了屋子一遍,见屋内只有付清与宋越两个人,不过屋里面放着的聘礼箱子倒还算是多,就连院子中都放置一些箱子。
想到此,秦兴苍白憔悴的面容间浮现了些许笑意,看来那么多年都过去了,想来傅云亭早就忘记了从前的家破人亡了,那些旧事注定淹没在滚滚长河之中,就连些许浮光掠影都留不下来。
看来傅云亭对陛下赐婚还是颇为谨慎的,若不然也不会吩咐奴仆们送来这么多聘礼,甚至是聘礼多到屋子里面根本就放不下这么多。
看来所谓的傅云亭也不过是如此。
这般想着,心中少不得多了些许自得,就连语气也烧了些许忐忑的意味,面上的笑意也就越发明显了,“傅大人呢?”
秦兴自然是以为下聘这样重要的日子傅云亭一定是来了,说不定现在正在府中到处闲逛呢,想到此,秦兴不由得心中微动,想着命人传话让秦昭云过来一趟,如此也能提前让她与傅云亭见上一面。
三娘姿色动人、容貌楚楚,想来这世上不会有男子会不动心、
傅云亭自然也是如此。
心中打好了如意算盘,此时秦兴就等着傅府的人开口回答傅云亭到底在哪里,只是没想到下一瞬,便听见宋越慢条斯理道:“侯爷,我家大人日理万机、公务繁忙,便没有亲自上门,只是吩咐我们来将这些聘礼送到。”
真是笑话,下聘这样的日子,傅云亭居然没有亲自前来,这可是陛下赐婚,傅云亭居然如此儿戏,甚至是挑选了这么两只半死不活的大雁,这不是明摆着来打他定北侯府的颜面吗?
这些年锦衣玉食的日子,早就让秦兴忘了自己当年做过的亏心事了,当年若不是他偷偷调换了修建运河的材料,运河又岂会决堤、太子又岂会丧命?
秦兴早就忘记了自己才是害的傅云亭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了。
在他看来,既然是陛下赐婚,那他自然就是傅云亭的岳父了,傅云亭自然是应该对着他恭恭敬敬,秦兴一向都是个蹬鼻子上脸的人,此时脱口而出的话语也是不自觉带了些怒意,“傅云亭这是什么意思,下聘如此重要的日子也不愿意前来,这是要让我定北侯府颜面扫地吗?”
只是这话刚说完,秦兴就察觉到了宋越和付清冰冷至极的眼神,秦兴一向都是个欺软怕硬的人,此时察觉屋内的氛围有些僵持了,倒是恢复了些许理智,后知后觉想起来如今傅云亭可是京城炙手可热的权臣,他便咳嗽了两声,让侍女们端上来了热茶给两位大人。
见此,付清制止住了一旁侍女的动作,面色冷淡道:“不必了,府中还有事,我们二人也要回去了,我家大人喜欢热闹,是以希望侯爷在送女出嫁的时候,可以将排场弄的热闹一些。”
“不过届时婚礼会在荆州举行,侯爷远在京城自然是不便前往,是以只需要多给一些嫁妆就行,如此婚礼也能办的热热闹闹,若是侯爷不愿意出这个嫁妆,只怕到时候秦姑娘只能坐着一顶轿子从侧门入府了。”
听出了这话语中明显的威胁之意,秦兴顿时面色更加苍白了一些,气得止不住地咳嗽起来,可是还不等他开口说话,便见宋越与付清径自转身离开了,那样子真是半分都不将他这个定北侯放在眼中。
可他此时也是无可奈何,谁让那傅云亭竟然侥幸活了下来,更是立下了军功,成了京城炙手可热的新贵呢。
这嫁妆定然是要给的,若不然到时候秦三娘从侧门入门丢的可是秦家的脸,届时京城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在背地里笑话他们。
说来也真是可笑,秦兴这些年流连花丛、风流成性的时候,可从未考虑过定北侯府的名声,浑浑噩噩四五十年过去了,他这个时候倒是担忧起来了。
杯水车薪,难道有什么用吗?
咳嗽了许久,秦兴总算是慢慢平复下来了,他气得实在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让奴仆们将这些聘礼抬下去放进库房里面。
只是没想到奴仆们刚将聘礼抬了起来便觉得有些不对劲,这聘礼似乎是有些太轻了。
于是奴仆便跪在地上禀告了此事,“老爷,这些聘礼似乎是有些不对劲……”
秦兴又不是傻子,此时自然也是察觉到了傅云亭对这门婚事的不满意,乃至对秦家的不满意,依照傅云亭的性子,在聘礼上动了手脚也是常有的事情。
于是秦兴便连忙让奴仆门将聘礼打开检查了一番。
这便发现原来所谓的聘礼都不过是稻草,里面就连一件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也怪不得方才是傅府来人的时候居然就派了那么点人,先前秦兴还以为这些人都是出身军营,力气自然是大一些,如此看来倒是他太过愚蠢天真了。
果不其然将所有的箱子打开以后都是如出一辙,填满了稻草。
此时秦兴又后知后觉想起来方才傅府的人说的话,傅云亭此举是要将整个定北侯府掏空啊,这些嫁妆只怕到时候都要由他补上,侯府哪有这么多钱啊,这是要将他活活逼死啊。
怒极,秦兴竟是被气的眼前一黑径自昏迷了过去。
顿时,原本安静至极的侯府中又是一片鸡飞狗跳。
第9章
宋越和付清刚离开主院没有多久,就听见了院子中传来些许热闹的声响,于是两人自然就猜到了恐怕是秦兴发现了那些聘礼的事情,果然不出主子所料,这秦兴果然是愚蠢至极。
真以为一门婚事就能平息当年的血海深仇吗?
秦兴若真是个聪明人,那就该早早自戕谢罪才是,如此也免得以后落得更加凄惨的下场。
也算是能少受些折磨,只是可惜秦兴从来都不是个聪明人,若不然当年也做不出背信弃义的事情。
为了面子,秦兴肯定是会私下里将这些嫁妆全都补齐的,这定北侯府本身就是强弩之末,这些年秦兴只知道吃喝玩乐、挥霍钱财,侯府早就没有什么积蓄了,恐怕这次就要被掏空了。
这才刚刚是个开始,以后秦兴的日子定然是会越来越难过了。
生不如死才是。
听闻前些日子秦兴就忽然生病了,修养了许多日都没能痊愈,如今又被气了一下,也不知道病情是不是会更加严重,只怕是更难痊愈了。
想到此,宋越和付清不由得相视一笑,两人总算是舒了一口气,如此也能尽快回府向主子复命。
*
任凭定北侯府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可春榭院中还是一片岁月静好,秦昭云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被禁足了这些时日,她根本不清楚侯府的鸡飞狗跳,只是有时候想起这门婚事的时候,她的心口会控制不住地有些酸涩。
她躺在摇椅上抬眸看了眼湛蓝的天空,只见一行垂柳依依,秦昭云不由得低低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会怎么样。</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0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她又该何去何从?
她不过是乱世中的一株浮萍,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伺机而动。
只是她原以为成亲那日还要过一些日才会到来,可没想到那一日会来得那样突然,傍晚的时候夫人忽然派人将秦昭云喊了过去,说是陛下已经下旨让傅云亭到荆州去任职了,是以她需要跟着南下荆州,等到了荆州以后再成婚。
听见柳婉这一番话,秦昭云的神情倒是有些惊讶了,没想到事情来得如此突然,没想到再过两日她就要彻底离开京城了。
荆州,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还有傅云亭,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因着秦兴病重的缘故,出嫁这些事情便都由柳婉来处置了,柳婉便免去了秦昭云的禁足,让她这两日带着侍女在京城中到处逛逛,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安置的东西,到时候等去了荆州,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回到京城了。
有些事情秦昭云不清楚,可柳婉却是清清楚楚的,傅家与秦家可是隔着灭门之恨的血海深仇,如何能够仅凭一桩婚事就前尘往事烟消云散?
且今日傅府派人前来下聘的时候还发生了这样鸡飞狗跳的事情,等到秦昭云嫁过去以后,只怕还有的苦头吃,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活着回到京城。
从前柳婉也是心狠手辣的人,为了宅斗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可现在年纪大了,倒是有些慈悲了,也有些怜悯秦昭云了。
毕竟她也很清楚,秦昭云此番前去就是在给定北侯府当替死鬼。
柳婉也是有些于心不忍的,是以哪怕是发生了之前的事情,可柳婉还是给了秦昭云一个荷包,荷包里面放着许多金子,这些都是让三娘用来添置一些物件儿的。
秦昭云接过了荷包,便开口做主想将红棠和绿芙两人的卖身契都要过来,原以为柳婉怕是不会轻易同意,却没想到柳婉很痛快地就答应了,道:“你先回去吧,等到明日的时候,我便让婢女将卖身契给你送过去。”
秦昭云微微屈身行礼之后就离开了惊春院,回去的路上红棠和绿芙两人眼眶都有些湿润,没想到姑娘当真从夫人那里要来了她们二人的卖身契,往后她们两个人就是真正的自由身了,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报答姑娘的大恩大德。
只是到底不想哭出来扰了姑娘,正好此时红棠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便悄悄凑近了姑娘一些,低声道:“姑娘,奴婢方才听说了一件事情,今日上午的时候,傅府来人前来下了聘礼,只是等到傅府的人离开之后,不知为何,侯爷气得吐出了一口鲜血,竟是直接昏迷了过去,眼看一天都要过去了,到现在都还没有醒来呢。”
“而且奴婢还听说,听说傅府今日用来下聘的两只大雁都是病恹恹的,没过多久就死了……”
“姑娘,傅大人对侯府这般怀有敌意,也不知道往后姑娘嫁过去的日子会是怎样?”
听出了红棠言语中的担忧,秦昭云心中其实也有些担忧,可是这个时候她心中更多的却是坦然,有些事情即便是担忧也无法过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坦然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
于是她微微一笑,侧首看向了红棠,道:“既来之则安之,总归是天无绝人之路,我们也不必去担忧往后的日子,今日应该为你们终于获得了自由之身而高兴。”
语毕,秦昭云便从袖中拿出了那两张卖身契递给了红棠和绿芙。
甫一看见卖身契,红棠和绿芙的眼眸之中就忍不住浮现了些泪花,任凭如何忍耐,两人到底还是没能忍住,动作匆忙地擦干了面容上的眼泪,而后就径自跪了下来。
秦昭云忙不迭将两人扶了起来,笑着提醒道:“愣着干什么,这卖身契难不成还要留着不成?”
闻言,两人才匆匆回过神来,喜极而泣,随后低头不约而同将手中的卖身契都撕碎了,碎片满天飞,红棠和绿芙的面容上不由得浮现了些许笑意,往后她们二人就都是自由的了。
姑娘说的对,这样好的日子,她们二人应该高兴才是,何故去做流泪这样丧气的事情。
傍晚霞光漫天,主仆二人朝着春榭院走了回去,只是相比起主仆三人的岁月静好,定北侯府中早就是一片鸡飞狗跳了。
第10章
白日秦兴被气得吐出来了一口鲜血,尚且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出来就直接昏迷了过去,奴仆们看见这一幕的时候顿时就愣住了,反应了许久这才反应了过来,一行人匆匆前去请大夫,并且将这件事情禀告给了夫人和各房姨娘。
侯爷身子一向都还算是健朗,即便是已经到了四五十岁的年岁,可还是时常会做出一些宿在青楼的荒唐事,吐血这还是头一遭。
等大夫匆匆赶到的时候,秦兴正面色苍白地躺在床榻之上,那大夫诊脉过后便道:“侯爷这是怒急攻心而吐血昏迷,往后的日子要好好将养着,切勿再动怒了。”
随后大夫开了几贴药便离开了。
只是不知为何,大夫明明说侯爷的身体并无大概,可自从上午昏迷之后,一直等到傍晚,秦兴都没有醒来。
那厢柳婉施施然在房中用完晚膳之后,总算是想起了一直昏迷不醒的秦兴,这便出了院子前去看了一下秦兴,说实话她并不清楚清楚秦兴为何会忽然昏迷,不过这件事情也并不奇怪,傅家与秦家可谓是血海深仇,傅家前来下聘能说出什么好话?
且秦兴一直都是不是个大度的人,被气到也是常有的事情。
被气成这个样子也不奇怪。
等柳婉到了院子之后,果不其然见秦兴还没有醒来,她便随口问了一句侯爷到底是为何昏迷不醒的。
她原本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闻言房中奴仆的神色倒是变得有些奇怪,原本那奴仆说话吞吞吐吐,但是在柳婉的再三施压之下,奴仆还是说出口了实话,道;“夫人,奴才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您不如去库房看一下今日傅家送来的聘礼吧……”
闻言,柳婉的面色也是瞬间严峻了许多,事情既然牵扯到了嫁妆的事情,那就一定不简单,她倒不是关心秦兴,而是关心钱财,毕竟她在侯府当家主持内馈,或许秦兴并不清楚府中到底还剩多少钱财,可她却是一清二楚。
人人都有私心,她当然也不例外。
而后柳婉便带着奴仆行色匆匆去了库房一趟,到了库房,她便吩咐奴仆们将那些嫁妆箱子全都打开了,这一看,她也是险些两眼一黑彻底昏迷过去。
这箱子里面哪有什么嫁妆,无非都是一些稻草罢了,上面还摆着一些石头,傅家这是什么意思?
不等柳婉缓过气,此时奴仆又跪在了地上,声泪俱下、诚惶诚恐道:“夫人,那傅家的人说等到姑娘出嫁的时候,要侯爷将这些聘礼尽数补齐,若不然便要一顶小轿将姑娘从侧门迎进府中。”
闻言,柳婉更是觉得眼前一黑,眼看就要直接昏迷过去了,她如今才算是懂了秦兴为何会突然吐血昏迷,这些钱财怕是要将侯府彻底掏空了,往后她们这些人可该怎么活啊?
秦兴,都是秦兴当年惹出来的罪孽。
多年的感情早就被消耗的一干二净了,如今提起秦兴这个名字的时候,柳婉只剩下了满腔怨恨,她眼前阵阵发昏,脑海中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依照她对秦兴的了解,只怕是秦兴会将整个侯府掏空去填补这些嫁妆,若是真让三娘从偏门入了傅家,不但秦府会受到耻笑,连带着她的女儿在夫家也会过得更加艰难。
当年大姑娘本就是高嫁,在夫家的日子本就难过,若是秦家再出了这样的丑闻,明澜的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是以这嫁妆一定是非要填上不可。
柳婉也是听说过一些傅云亭的事情的,在她看来,傅云亭此人心狠手辣,绝非等闲之辈,这些话也不是说说而已,若是秦家真的不能补齐这些嫁妆,他一定干的出来这些事情。
眼下心乱如麻,柳婉也想不清楚这些事情了,她让丫鬟们搀扶着她匆匆回到了院子中,随后又让人请来了大夫,喝下了一贴中药之后,这才觉得脑子清明了一些。
于是柳婉便坐在桌子前算着秦府的钱财,这一算更是心惊胆战,秦家所剩的钱财居然同要填补的嫁妆差不多,傅云亭,傅云亭他到底已经在暗中盯着秦家多久了?
秦兴这样的酒囊饭袋又岂会是傅云亭的对手,只求傅云亭知道冤有头债有主这个道理,要报仇索命只管去找秦兴,可千万不要牵扯到其他人。
想到此,柳婉不由得长长叹了一口气,先前她也是存了一些弄虚作假的心思,可如今只觉得心头一片冰凉,这笔钱无论如何她都要尽快贴补上,免得惹怒傅云亭。
傅云亭此人手段狠辣,心机深沉,绝非善类。
连夜算好了账以后,柳婉便将自己的首饰细软全都包了起来,托心腹去将这些东西全都送到大姑娘秦明澜手中,如此也能以备后患。
</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1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若不然等到秦兴没钱的时候,定然会打起这些首饰细软的主意。
等到理清楚这笔账之后,天色已经是蒙蒙亮了,可是柳婉却还是半分睡意也无,想来这两日傅云亭就要离开京城了,于是柳婉只能马不停蹄地安排人去准备嫁妆。
等到秦兴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的事情了,他记起来嫁妆的事情,顿时又是一阵火急火燎,正要吩咐人去安排这件事情的时候,却又听说了夫人已经将这些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闻言,秦兴便觉得松了一口气,至于柳婉为什么会做这样这样的事情,他只觉得出嫁从夫,柳婉自然是应该去做这些事情的,至于原因他并不在意,反正结果就是好的。
秦兴只觉得柳婉去做这些事情本就是理所当然。
当然柳婉也不会说实话,毕竟她还藏着一些钱,等到秦兴没钱的时候,她也不至于跟着他一同受苦。
什么出嫁从夫,人生在世便应该为自己多打算一些。
*
等到宋越和付清回到傅府之后,一直等到晚上的时候才见主子回来,自从主子回到京城之后,每日找来请客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应酬更是多的不行,每日回来的时辰都是有些晚。
见主子回来了,于是两人就向主子说起了今日在秦府的事情,尤其是说到那秦兴被气的吐血昏迷的时候,两人的语气尤为痛快,只是宋越到底是有些不确定的,“主子,秦兴真的会将那些嫁妆补齐吗?”
听见了秦兴吐血昏迷的事情,傅云亭的心情倒像是还不错,对于宋越说出来的这些蠢话也没有不耐烦,只是径自在书案前坐下,随意地打开了一本书册翻看着,同时语气不疾不徐道:“当然,这些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你们你们的差事办的不错,下去领赏吧。”
果然猜的不错,先前那秦三娘在长街上救人也是居心叵测,不过是半日的功夫,秦三娘舍己救人的事情就传遍了京城,人人都称赞秦三娘心地善良如同菩萨在世,她倒是美名远扬。
想到此,傅云亭的眼底不由得浮现了些许冷漠,如果这秦三娘嫁过来能安分守己,留她个全尸倒也未尝不可,可若是她敢破坏了他的计划,他定要她死无葬身之地。
*
秦昭云对此倒是一无所知,知道婚约越来越近了,晚上的时候她原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是没想到或许是太累了,躺在床榻上的时候她很快就睡着了,翌日一早便带着红棠和绿芙出门买东西了。
她对衣服并没有太多兴趣,衣柜中原本就有许多衣服,这些衣服都够用了,想到以后嫁到傅家的日子,她到底是存了一些逃跑的心思,若是日后能够找到机会逃跑,自然是将银子换成金银细软比较妥当。
况且暂且不论她能不能逃跑,将来等放红棠和绿芙出府的时候,她也要她们一些钱财,但是等嫁到傅府的时候,她身上倒也不一定还会有什么钱财,倒不如趁着如今有钱的时候未雨绸缪,等到将来也能她们二人一些金银首饰。
想到此,今日出门的时候秦昭云便买了许多金钗和金步摇。
见此,一旁的红棠和绿芙倒是有些欲言又止,纠结之后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道:“姑娘,胭脂水粉和衣衫都不买了吗?”
闻言,秦昭云摇了摇头,笑道:“这些东西等到荆州再买也不迟,且等到荆州的时候,新买的衣衫怕是又过时了。”
是以主仆三人早早就回到了侯府,只是回到侯府没多久,秦昭云便又听到了另外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倒是将她打了个措手不及。
第11章
秦昭云甫一回到了侯府中,便被夫人身边的丫鬟匆匆请到了惊春院,这一幕倒是与从前那一幕十分相似,纵然秦昭云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做错的地方,但是这一刻,她还是下意识回想了一下自己今日有没有什么做的不妥的地方。
再三思索,她也没有找到任何自己的错处,但如果不是真的有事,只怕夫人也不会派侍女前来。
于是心中带着些许疑惑,秦昭云便跟着侍女去了惊春院,在夫人柳婉口中得到了一个让她震惊不已的消息,“三娘,陛下下旨让傅云亭后日前去荆州赴任,届时你们需要在荆州完婚,后日你也要同傅大人一起离开京城了。”
闻言,秦昭云的面容上浮现了一丝震惊和不可思议,她坐在下位的椅子上,有些难掩惊讶地看向了柳婉,她下意识想要开口说一些恳求的话语,可是抬眸的时候只看见了夫人冷淡的神情。
于是那一瞬间,秦昭云就明白了,夫人只是来通知她这件事情的,而并非是前来与她商量这件事情的,她恳求有什么用?
况且这件婚事可是陛下赐婚,就算是夫人同意了又有什么用,眼下让她前去荆州完婚的人可是陛下,这件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
秦昭云知道自己除了规规矩矩地行礼谢恩,根本没有旁的选择,见此,柳婉才道:“后日一早你就要离开京城了,往后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临行前去看看你的姨娘吧。”
一直等到离开惊春院的时候,秦昭云的思绪都有些恍恍惚惚,就连走路的时候也少不得分心了一些,不慎被路上的小石子绊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的时候,幸好一旁的红棠和绿芙及时伸手搀扶住了她,她这才没有摔倒。
经过此事,秦昭云的思绪倒是收敛了一些,七月初三应该是她成婚的日子,她原以为这一日会晚些到来,却没想到她忽然就要随着傅云亭一起南下了。
她在心中默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只觉得愈发心绪不宁,她听说昨日傅家前来下聘的时候,傅云亭并未出现,只是让奴仆们抬着聘礼前来,且用来下聘的两只大雁都是半死不活的。
她虽然不是古人,却也知道在古代聘礼中大雁有至死不渝的寓意,旁的事情暂且不提,但凭这两只半死不活的大雁,也能看出来傅云亭对这门婚事是何等的不满意,对她这个新娘子又是何等的厌恶。
等到她嫁到傅家之后,日子又该是何等的艰难。
听说傅云亭还是一位武将,他在沙场上见惯了死人,又岂会对着她一个女子心慈手软?
也不知道傅云亭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想到这里,秦昭云的眼底不由得浮现了些许深思,她原本是想要回到春榭院中的,只是临了想起了方才夫人的那一番话,便朝着五姨娘的院子走了过去。
这些年五姨娘在府中也算是颇为得宠,住的院子名为桃花院,听说当年蒋家最是擅长酿造女儿红,是以当初秦兴将蒋柔接到府中之后便特意挑选了这么一个院子,并且吩咐奴仆们在院子中种下了这一片桃花。
如今还未走到桃花小院,秦昭云主仆三人远远地就闻到了一股馥郁的桃花香,满目粉白相间的芳菲桃花入眼,让人一时间倒是有些应接不暇。
进入院子的时候,秦昭云的步伐微微一顿,于是便侧首看向了红棠和绿芙,吩咐道:“你们在这里稍等片刻,我与姨娘说几句话就出来。”
语毕,她这才朝着院子中径自走去,甫一进了院子,奴仆们就发现是三姑娘前来了,于是丫鬟们面容上便浮现了些许笑意,一个丫鬟前来迎接她,另一个丫鬟则是步伐匆匆朝着屋内走了过去,向五姨娘通禀这件事情。
“三姑娘怎么忽然来了,这些日子,姨娘真的很想念姑娘。”
那丫鬟快步走到了秦昭云身边,伸手搀扶着三姑娘朝着屋内走去,嗓音中带着些又惊又喜的意味,不知为何,秦昭云心中有些莫名酸涩。
那厢蒋柔还在屋内坐着,她正拿着绣绷在刺绣,起先嫁到定北侯府的时候,她为能不去做这些琐碎的粗活而庆幸,可日子久了便是觉得无趣,偶尔也会想念起从前尚未出嫁前的那些日子。
过不了多久三娘就要出嫁了,蒋柔便想着替三娘绣一个红盖头,虽然她的绣工比不上那些绣娘们,但总归也算是代表她的一番心意,正要落针的时候,忽然听见了丫鬟匆匆进门的声音,“姨娘,三姑娘来了。”
闻言,猝不及防之下,银针便不小心刺破了指尖,一滴殷红的鲜血从指尖沁了出来,滴落在绣绷上,在红色的盖头上落下些许阴影,但其实盖头本就是红色的,便是鲜血落上去也不甚明显。
蒋柔见这丫鬟如此冒冒失失,原本是想要发火的,但听见了丫鬟的话语之后,却又只剩下惊慌失措,她还以为三娘以后都不会再见她这个生母了。
蒋柔动作有些慌乱地将绣绷放在了桌子上,随后便匆匆起身朝着屋外走了过去,想要去接三娘,只是还没走两步便看见丫鬟扶着秦昭云已经进了屋子。
见到姨娘的那一刻,秦昭云心底又浮现了些许熟悉的酸涩,她不知道自己已经说些什么,她难道要告诉眼前的蒋柔,三姑娘早就死在开春的湖水之中了吗?
只怕这话甫一说出口,她就会被人当成邪祟抓起来了。</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2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千言万语一时间无从说起,秦昭云便轻轻推开了一旁的丫鬟,而后径自在地上跪了下来,朝着蒋柔跪下来扣了三个头,低声道:“母亲在上,傅云亭要提前去荆州赴任,女儿后日一早也要随着他一同前去荆州,而后等到了荆州再完婚,女儿特意前来拜别母亲,还请母亲不要过度伤神。”
闻言,蒋柔也是微微一愣,起先她听见“母亲”这个称呼的时候,首先便是觉得不合规矩,她只是她的姨娘,担不起这一声“母亲”,可听到最后,蒋柔早已是泪流满面了,早知要离别,可却不曾想到离别竟是来的这样猝不及防。
第12章
听到最后,蒋柔早就是泪流满面了,此时也是说不出来半句话,见姨娘落泪了,一旁的丫鬟忙不迭从衣袖中掏出了一方帕子递了过去。
蒋柔哭得太过伤心,竟是连拿起帕子的力气都没有了,一直哭了许久,蒋柔这才接过丫鬟递过来的帕子,略带仓促地擦了擦眼泪,只是略带潦草地擦了擦眼泪,根本就没有擦干净,随后蒋柔便匆匆弯腰将秦昭云从地上扶了起来。
刚想要说上两句宽慰的话语,可刚开口便已是忍不住再度落泪,远嫁这样的事情从来都是艰难无比,况且傅秦两家可是有着血海深仇,三娘此次嫁过去,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再回来的机会了。
想到此,蒋柔的心底不由得浮现了些许酸涩,三娘已然懂事至此,可却还要孤身一人前去荆州替秦家受苦,一时间千言万语竟然也是无法说出,她知道自己对不起三娘,尤其是前一段时间听见了三娘字字泣泪的控诉之后,更是对三娘愧疚不已。
这一刻,见三娘跪在地上辞别她这个生母的时候,蒋柔心中的愧疚更是在这一刻到达了顶峰。
蒋柔此时俨然已经是泪流满面了,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弯腰将三娘扶起来之后,两人便在丫鬟的搀扶之下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一时间屋子内倒是颇为安静。
一旁的丫鬟倒也算是有眼色,此时前去斟茶倒了过来,蒋柔端起了一旁的茶盏喝了几口之后,这才勉强觉得嗓子没有那么酸涩了,正欲开口的时候却见三娘的视线正好落在了之前地上的绣绷上。
其实蒋柔的绣工也不算差,红盖头上的鸳鸯都已经绣的成形了,但不知为何,蒋柔却觉得心中一慌,她正要开口让丫鬟们将见地上的绣绷捡起来,却没想到三娘的动作倒是更快了一步。
在蒋柔开口之前,秦昭云便动作先快一步捡起来了地上的绣绷,见她已经将东西捡起来了,一旁的蒋柔自然是不好在继续开口说话了,蒋柔的神情间再度浮现了些许惊慌失措,像是不知道到底应该说些什么话。
屋内的氛围更显凝滞安静。
秦昭云垂首视线从水红色的鸳鸯上掠过,见她垂眸不语,一旁的丫鬟猜不透她的心思,只当三娘子现如今是在为了姨娘的这一番心意而感动。
那丫鬟也算是跟在五姨娘身边伺候很长一段时间了,于是那丫鬟先是看了姨娘一眼,随后又将视线落在了一旁的三娘子身上,便开口道:“三姑娘您不知道,自从知道你要出嫁之后,从那个时候就开始绣这个红盖头了,不知道废了多少心血……”
说到这里,那丫鬟的语气微微一顿,这才继续道:“今日听见姑娘前来的消息,姨娘实在是太过高兴了,这才不小心用针扎到了手……”
话方方说到这里,蒋柔顿时便瞪了一眼那丫鬟,于是那丫鬟这才闭上了嘴,只是话都已经说到这里了,有些话没有说完也没关系了,秦昭云自然是能听懂剩下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秦昭云垂首看了看红盖头,面颊上仍自带着些许泪珠,“母亲的一番心意,三娘自然是不会辜负,女儿到时候自然是会带着母亲亲手绣的盖头出嫁,只是不知道母亲可否告知女儿这门婚事的真相,秦家与傅家素所谓的旧怨到底是什么?”
闻言,蒋柔的神情间浮现了些许慌张,当年的事情其实她也不是很清楚,并未这些朝堂上的事情总是弯弯绕绕的,她也弄不明白,自然也是不敢轻易开口。
可下一瞬,秦昭云就似乎是察觉到了蒋柔的犹豫,这便继续落泪哭道:“母亲,女儿嫁到傅家之后只怕多的是磋磨,往后说不定再也回不到京城了,又或许没过多久就会被磋磨而死,难道母亲真的要看着女儿就这般不明不白的死去吗?”
或许是这段话真的触动到了蒋柔,她原本有些为难和犹豫的神情倒是变得坚定了一些,随后她摆了摆手,似乎是想要让丫鬟们都下去,可抬手的时候却又改变了主意,让这些丫鬟们都留了下来。
蒋柔轻轻抬眸看了一眼三娘,端起茶盏喝茶润了润嗓子,“当初你父亲与傅云亭的父亲傅延年是好友,傅延年是工部尚书负责京城护城河的修建,可是那傅延年却仗着官职之便以次充好,导致运河决堤、太子被淹死。”
“陛下大怒下旨抄了傅家,当年正是你父亲带人去抄了傅家,想来傅云亭也是因为此事迁怒定北侯府。”
听完了这些话,秦昭云只觉得满心疑惑,这话听来处处都是漏洞,只是这个时候,她心知便是她再继续问些什么,蒋柔恐怕也不是不会说了。
其实或许当年的事情,蒋柔本就是不清不楚,如今说起来才会处处都是漏洞。
想到此,秦昭云心中微微收敛思绪,两人又说了些许话后,她这才起身离开。
秦昭云要离开的时候,蒋柔自然是又拿出来了许多首饰、说是要当成陪嫁送给她,秦昭云推辞了许久,蒋柔这才作罢。
一直等走出去桃花院一段距离之后,秦昭云还是觉得心中疑窦丛生,可唯有一点是确定的,那就是当年一定是秦兴做出了什么对不起傅家的事情,也怪不得傅云亭会对这门婚事是这样的态度。
想到此,秦昭云不由得低低叹了口气,想也想不明白,只怕等后日离开京城的那一刻,她的日子就要难过起来了。
但见天边残云似火,一片晚霞蔓延开来,可是秦昭云此时心乱如麻,根本就没有去欣赏晚霞的心思,而一旁的红棠和绿芙也似乎察觉到了姑娘情绪的失落,两人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
任凭如何担心,六月二十二日还是到来了,这一日,秦昭云早早就起来,天不过是蒙蒙亮的时候,秦昭云就已经被红棠和绿芙梳妆打扮完毕了,等到傅家派人前来通知的时候,秦昭云就出府坐上了马车。
长途跋涉本应该轻装简行才是,可秦昭云此次是前去荆州完婚,自然少不了嫁妆这样的东西,是以出行的队伍还颇为壮大,马车后面跟着几辆运送嫁妆的马车,奴仆也带了许多。
听闻秦兴对这些嫁妆还是颇为重视的,但是让定北侯府的奴仆们去护送,秦兴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的,便又从京城雇佣了些许镖局的人混在奴仆之中,为的就是将这份嫁妆安安稳稳交到傅云亭手中。
此时秦兴尚且不知,填补完这份亏空的嫁妆之后,定北侯府早就不剩什么钱财了。
一直等快要出府的时候,秦昭云这才戴上了幕篱,雾蒙蒙如同轻烟一般的薄纱笼罩而下,她的视线顿时就模糊了许多,好在有红棠和绿芙在一旁搀扶着她,主仆三人随后便稳稳当当坐上了马车。
秦昭云其实也知道这两日秦兴在为她准备嫁妆的事情,倒不是她不关心这些事情,而是她实在是太清楚了,这些嫁妆根本就到不了她手中。
再言秦兴又何曾对她这个女儿有过丝毫在意,如今如此殷勤地准备嫁妆,想来也只是为了讨好傅云亭,如此便显得当年的事情越发是秦家的错了。
只是不知道这错误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秦昭云上了马车,很快马车骨碌碌的声响就在耳边响起,马车座椅上铺着一层软垫,倒是不觉得颠簸,她摘下幕篱顺手放到了一旁,她方才也没留意周围的情况,但是看样子傅家的人也并不这里,若不然秦兴只怕早早就站在门口前倨后恭了。
马车虽然不算是颠簸,可却也没有办法看书,秦昭云便让红棠带上来了一副棋子打发时间,如此倒也不觉得无聊。
只是马车才方方行走了小半个时辰,不知为何就忽然停了下来,秦昭云有些不明所以地掀开了马车侧边的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只是这一看就看到了些许不一样的人,只见这些人都穿着一袭黑衣,只见一人长身玉立、身姿挺拔置于人群之中,看起来像是这群人的主人。
想来这人便是傅云亭了。
她心中不知为何有些心慌,便连方才要问的事情都顾不得了,只能动作略显惊慌失措地放下了帘子。
原以为自己今日出门已经算是早的了,没成想傅云亭一干人等倒是出门更早,也不知在这里等了多久,马车外面传来了些许嘈杂声,只是坐在马车内也听不清,秦昭云只是垂首神色不明地把弄着手中的棋子。
可只有她知道自己心中有多慌乱。</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3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也不知这傅云亭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帘子垂落的那一刻,傅云亭恰好察觉到了马车中的视线,他侧身朝着马车看了过来,可回头的那一刻,却只看到微微摇曳的帘子,像是被风吹起来的弧度。
仿佛方才那道打量的视线只是他的错觉。
他知道那马车中坐着的人是秦家三娘。
她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也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第13章
很快傅云亭就收回了视线,他侧首看了一眼付清,于是付清很快就明白了主子的意思,随即便走到了秦家人面前,吩咐道:“此次前去荆州要轻装简行,你便带着秦家的奴仆都回去吧,这里有我们傅家的人护送就行了。”
闻言,秦家的管家自然是不愿意,毕竟临行前侯爷可是叮嘱过他这些嫁妆究竟有多么重要,将三姑娘平安地护送到荆州的这件事情又有多么重要。
当然这秦管家也知道如今傅云亭正是陛下眼中的红人,有些话自然是不能直接说的,于是再三斟酌过言辞之后,那管家才小心翼翼开口道:“傅大人,我家侯爷吩咐过奴才们了,定然要寸步不离地将姑娘和嫁妆送到荆州,能否劳烦……”
他这话虽然是对着傅云亭说的,可是从头到尾,傅云亭都不曾正眼瞧过秦家的人一眼,他眉眼间浮现了淡淡的厌烦,
一旁的付清几乎是瞬间便察觉到了主子的心思,于是他便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动作随意地拔出了腰间的长剑,锋利的长剑散发出一道寒光,那秦管家顿时就害怕的不得了,只能连忙带着府中的奴仆离开了。
但是刚出京城就回去,侯爷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定然会责罚他们,秦管家也不敢回府,只能带着这一群奴仆偷偷在府外躲着。
马车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秦昭云依稀能够听见是有人在说话,但是隔着马车也根本听不清楚,就算是听清楚了又如何,她眼下根本就没有任何话语权。
很快马车就再次出发了,骨碌碌的马车声传入耳中像是催命符一般,秦昭云愈发觉得心烦意乱了,她右手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黑白棋子,冰凉的棋子早就在她手中染上了一片温热。
半响之后,她有些无力地将棋子重新放了回去,她的视线落在了黑白棋子上,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些许讥讽,棋子,妻子,她是傅云亭未来的妻子,也是他手中的棋子。
妻子,棋子,本就是如出一辙。
秦昭云有些意兴阑珊地让红棠将这些棋子收了起来,或许是早上起来的太早了,又或许昨晚根本就没有睡好,出了京城之后,路就差了许多,马车也就逐渐变得有些颠簸了,而秦昭云也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秦昭云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便听见耳边有人在喊她,她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费了许多力气这才睁开了眼眸,入眼便是红棠的面容,“姑娘,该用膳了。”
闻言,秦昭云这便醒了过来,见她醒了,一旁的绿芙便动作麻利地倒了一盏茶过来,“姑娘,荒郊野外的也没有热茶,只能先喝些凉茶了。”
秦昭云伸手端起了茶盏一饮而尽,茶水放了这么久,自然是早就变凉了,不过秦昭云也不在意,六月下旬天气早就变得有些闷热了,喝凉茶正好解乏。
天气闷热难耐,便是已经穿了薄薄的纱衣,也是觉得十分炎热,喝些凉茶正好解乏。
凉茶灌入肺腑,总算是觉得没那么燥热了,或许是睡了太久的缘故,加上马车里面又有些闷热,秦昭云只觉得嗓子十分干涩,连带着喝水的动作都有些急切,些许茶水从她的唇边滑落,顺着她白皙的下颌一直往下,逐渐没入衣衫最深处。
接连喝了两杯茶水之后,秦昭云这才觉得没有那么渴了,主仆三人这才下了马车,甫一下了马车,秦昭云就接过了红棠递过来的幕篱带了上去。
乳|白色的轻纱笼罩而下,她的视线再次笼罩在了茫茫大雾之中。
同行的女眷只有她们三个,宋越便给她们主仆三人寻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而后将今日的午膳递了过去,说是午膳,其实也不过就是一些干粮,那侍女接过干粮的时候明显是愣住了,有些错愕道:“今日的吃食都只有这些吗?”
宋越自然也是觉得这样有些不合适,可这是主子的吩咐,他身为奴仆可没有置喙的余地,况且主子与秦家有着血海深仇,如今有的吃就不错了。
于是宋越便神色冷淡开口道:“不止是今日,往后都是这样的吃食了,若是走运能遇见驿站,才能有别的吃食。”
闻言,红棠神情上的错愕也就更加明显了,她原本是想要找秦家的管家去要些糕点什么的,可却环顾四周,根本就没找到什么秦家的人,于是红棠便更是惶恐不安了。
眼看宋越就要转身离开了,红棠这才没能忍住,快步上前,语气略带急促地开口问道:“大人,秦家的奴仆都到哪里去了?”
“南下荆州自然是要轻装简从,主子自然是让秦家人都回去了。”
听闻此话,红棠心中猛地一沉,带着干粮回到姑娘身边的时候也是有些魂不守舍,“姑娘,这是今日的膳食,只有些许粗饼。”
秦昭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她本来就不是什么锦衣玉食的大小姐,日子好过能过,日子不好过也能过,况且傅家与秦家有着血海深仇,傅云亭愿意给她这些膳食就算是不错了。
被人这样对待,她当然是觉得委屈的,可委屈又如何,她只能接受,在古代这样的宗亲社会,当年秦兴害了傅云亭的父亲,这份罪责自然就是落到了秦家人身上,她是秦家人,被傅云亭迁怒本就是情理之中。
只是她能接受,红棠和绿芙却是不能接受,如今姑娘尚且没有与傅大人成亲便被这样对待了,若真是成亲了,那还了得。
“姑娘,秦家的奴仆都被傅大人遣送回去了。”
许久之后,红棠才嗓音低低道。
此处并没有什么外人,秦昭云便将幕篱两侧的轻纱拢到了两侧挂了起来,如此视线便开阔了许多,闻言,她的视线从红棠和绿芙的面容上掠过,她正在掰干粮的动作也是微微一顿,她一直都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如今自然也察觉到了她们二人的心思。
此时对她们三人而言,傅家都成了龙潭虎穴,秦昭云知道自己是注定要踏入这趟浑水的,可是红棠和绿芙却是不同的,此时她们二人的卖身契都已经撕毁了,也没有必要再同她一起去傅府受苦了。
想明白了这些事情之后,秦昭云动作微微一顿,她将干粮放到了一侧,此时她坐在地上,抬眸看向了红棠和绿芙,片刻之后便开口道:“既然秦家的人都已经离开了,你们二人若是想走的时候也可以走,我不会强留,毕竟荆州是那样遥远,等真到了荆州,只怕你们两个人想要离开就更加艰难了。”
倒是不曾想到姑娘会突然说出来这样一番话,绿芙倒是愣了一下,正欲开口否认,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却见红棠已经咬了咬牙,径自在地上跪了下来,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道:“姑娘是个好人,可是荆州是那样偏院,奴婢实在是害怕,多谢姑娘高抬贵手愿意放奴婢和绿芙离开。”
“姑娘的大恩大德奴婢定然永生难忘,来世愿意做牛做马报答姑娘。”
听见了红棠如此开口说话,绿芙虽然有些错愕,但还是紧跟着红棠在姑娘面前跪了下来,她与红棠情同姐妹,红棠要走,她自然也是要跟着她一起走的。
那些金银细软都打包在了行李中,此时也不方便拿,秦昭云索性便将手腕上的两个金镯子拿了下来,给了红棠和绿芙,也算作是主仆一场的礼物,随后她便让红棠去傅云亭那里找些侍卫过来,将她们两人护送回京城。
如今已经到了郊外,十分荒凉,让她们两个弱女子只身回京城,秦昭云自然是放心不过,还是要找侍卫将她们二人护送回京。
傅云亭一干人此时也是坐在地上用膳,倒不是他故意苛待秦昭云,而是他们这些人都过惯行军的日子了,这些干粮已经算是不错的吃食了,真到苦难的时候,吃树皮草根都是常有的事情。
他并不觉得自己有苛待秦三娘。
只是没想到刚吃了两口干粮,就见秦三娘身边的侍女又走了过来,看样子是有什么事情,傅云亭便摆了摆手,让宋越去解决这件事情,若是非必要,他并不愿意同这秦家人有任何牵扯。
即便这个人是他未来的妻子。
宋越倒是有些不明所以,他走到了那侍女身边,便听见那侍女开口道:“侍卫大哥,我家姑娘请您过去一趟。”
闻言,宋越就看了那侍女一眼,见那侍女的眼眸有些发红,还以为是那秦家姑娘对今日的膳食不满意,训斥了这侍女一顿,如今让这侍女前来恐怕也是为了膳食的事情。
先前听主子说秦三娘素有骄纵之名的时候,宋越心中还是有些不相信的,毕竟若秦三娘真是什么骄纵的人,又岂会在长街上做出拦截惊马救人的事情?</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4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只是不如半日,京城便如主子所猜测的那般,到处都传遍了秦家三娘心底善良、堪比菩萨的事情。
果然,秦家本就是污秽之地,又岂会有什么出淤泥而不染之人?
作者有话说:
----------------------
第14章
先入为主,宋越已经对这秦家三娘有了偏见,此时见这侍女眼眶红红的,自然是觉得是秦三娘因着吃食的事情连带着迁怒了身边的侍女,于是宋越便下意识开口问道:“是你家姑娘责难你了吗?”
闻言,那侍女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奇怪,又愧疚和难堪,唯独没有的是怨恨,她沉默了片刻,这才低声开口解释道:“没有,侍卫大哥,是因为旁的事情,我家是个好人,您误会了。”
虽然听见这侍女如此说,可宋越还是不太相信,毕竟丫鬟害怕主子是常有的事情,此时没有说真话也是自然。
而后宋越便随着这侍女到了秦三娘面前,因为先入为主觉得这秦姑娘是在刁难奴仆,于是宋越的面色自然是有些冷淡的,嗓音也是如同冰雪一般寒冷,“不知秦姑娘唤属下到这里有什么事情?”
属下与奴仆自然是不一样的。
秦昭云今日穿了一袭青绿色的衣衫,青绿色衬得她身形愈发窈窕无双了,烟白色的轻纱笼罩而下,将他的身形都笼罩在了一片朦胧之中,她站在原地等着红棠去将傅云亭身边的侍卫请来。
戴着幕篱,她并看不清这侍卫的神情,可即便是如此,她也能听出来他嗓音的冷淡,不过秦昭云并不在意这些事情,只是开口道:“荆州路途遥远,我这两个侍女有些身体不适,还请大人安排几个手下将我这两个婢女送回京城。”
方才在来的路上,宋越早就想好了拒绝这秦三娘的说辞,她若是嫌弃这些干粮的话,那就只能饿肚子了,毕竟这里可是荒郊野外,除了这些干粮也没有旁的吃食,顺便他还要告诫这秦三娘一番,以后不能苛待身边的下人。
可是没想到这秦三娘竟是说出来了这样一番话。
于是宋越难免有些哑然地看了秦三娘一眼,起先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可后来便是全然愣住了,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是误会什么事情了。
眼下看来哪里是秦三娘对这些干粮有意见,原来是这两个侍女吃不惯干粮。
也怪不得方才那侍女的神情会是那样,羞愧交加。
此时宋越也有些愧疚了,反倒是对这两个侍女有了些许不满,自古以来忠仆都应该对主子生死不离才是,如何能过不惯苦日子就背弃旧主,只是先前误会了秦三娘,此时宋越也不好意思再拒绝秦姑娘了,当下便答应了这件事情。
随后宋越便带着红棠和绿芙离开了这里,准备找两个侍卫将她们送回京城。
走在路上,红棠心中羞愧交加,忍不住看向了宋越,道:“侍卫大哥,我家姑娘是个心善的人,姑娘早就将我们二人的卖身契归还了,并且担心我们二人没盘缠,还特意给了我们金银细软……”
说到最后,红棠的嗓音越来越微弱了。
宋越自然是听见了,只是冷哼一声,并没有开口说话。
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宋越自然是能够做主的,他便吩咐了两个侍卫,让他们将这两个侍女送回京城,随后便前去主子那里复命了。
傅云亭已经用完了干粮,刚从地上起身,这便看见宋越走了过来,嗓音冷淡问道:“事情都解决了?”
闻言,宋越低低应了一声,而后开口解释道:“世子,原来是我们误会秦姑娘了,秦姑娘此人倒是心地善良,那两个侍女受不了前去荆州的奔波之苦,秦姑娘是要我们找两个侍卫将那两个侍女护送回去。”
傅云亭此时正在漫不经心地整理衣袂,闻言,他神色冷淡地看了宋越一眼,倒是什么话都没有说便径自转身离开了。
只有宋越一人云里雾里地站在原地。
付清跟着主子往前走了两步,见着蠢奴还是站在原地,忍不住开口道:“都已经杀了那么多人了,你怎么还是不懂人心隔肚皮的意思,说不定那秦三娘是故意如此博取同情呢?”
*
秦昭云用了些干粮就饱了,这干粮有些噎,她吃了一点就觉得饱了,用完膳之后便将干粮重新包好带回了马车之上,她知道,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她一路上能吃的只有这些干粮了。
坐进了马车之后她便摘下了幕篱,视线顿时便变得开阔了许多,此时秦家人都已经走了,只留下了她这一只替罪羊。
但或许是知道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她倒是没有那么心慌意乱了。
不过此时身边跟着的人少了,她骤然有些不习惯,马车内十分安静,她有时候想要同红棠和绿芙说些话,可是刚开口就意识到她们两个人已经离开了,心中难免有些怅然若失。
只是很快她就适应了马车内的安静,此时没有人一直看着她了,她倒是也轻松了一些。
有时候坐在马车里面觉得闷热了,她便悄悄将马车侧边的帘子掀了起来,顿时凉风便吹了进来,也算是清爽了许多。
一路上见没有人注意到她,她便索性将帘子完全掀开了,只是没想到过了片刻,她忽然察觉到有一股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她下意识顺着那道视线看了过去,便看见一人身穿黑衣坐在高头大马之上,只见那人眉眼清俊、神色冷淡,长眉入鬓俊朗无双。
只是身上有一股肃杀的氛围,平白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玉冠束发,身姿笔挺,一眼看去便是人中龙凤。
秦昭云愣了一愣,显然是没想到他忽然看向她,也几乎是在一瞬间,她就猜到了这个人的身份——傅云亭,想来他就是她未来的夫君了。
忽然一阵冷风传来,秦昭云瞬间回过神来,知道自己现在的举动是有些越界了,她便匆匆将马车帘子放了下来。
顿时便隔绝了傅云亭的视线。
只是她心中还是止不住的慌乱。
第15章
六月下旬正是热的时候,秦昭云只是觉得马车里面有些闷热,这才忍不住偷偷将马车侧边的帘子掀开了,加上此时秦家的奴仆都已经离开了,身边也没有人看着她了,她行事自然是越发随心所欲了。
况且傅云亭对她的态度十分冷漠,连带着他手底下的那些奴仆对她的态度也是十分冷淡,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跟看一颗没有生命的树木没有什么区别。
她这个夫人摆明了是娶回去当成摆件的,可有可无,便是有一天她忽然死了,只怕傅府也没有一个人在意,傅云亭更是来连问都不会问一句。
徐徐清风从马车外吹了进来,吹动了秦昭云的鬓发,鬓发间垂落的几根青丝随着微风轻轻摇动,如同春日柳树刚刚抽出的嫩芽一般。
今日虽然出门有些匆忙,可红棠和绿芙到底还是给她好生收拾打扮了一番,在秦昭云的叮嘱之下,两人到底还是稍微收敛了一些,虽然打扮的很用心,可看起来却没有那么出挑刻意了,只是用金步摇将发丝挽了起来。
此时她的视线无意中落在了前方一道骑着高头大马的身影之上,那人穿着一袭黑袍,分明是与周围人一模一样的穿着,可是他的气势就是与周围人截然不同,仅仅是一个背影都流露出些许肃杀,倒真像是无尽秋风裹挟一切一般。
冥冥之中,她觉得这个人就是傅云亭。
脑海中甫一浮现这个念头,秦昭云就如同被烈火焚烧一般匆匆回过神来了,她几乎是瞬间就移开了目光。
可是即便是如此短暂的时间,那人似乎也是有所察觉,她甚至来不及收回目光,便见那人回首看向了她。
尽管只是匆匆一眼,她还是在一片兵荒马乱之中看清楚了他的面容,长眉入鬓、俊朗非凡,周身的气质倒是十分凛冽肃穆,仿佛一把锋利的长剑在日光下散发着寒光。
下午的时候,日光正是和煦的时候,粼粼日光落在了他的身上,他俊秀的眉眼在日光下也沾染了些许光晕斑驳,可是他周身还是一片冷然,像是山巅经久不化的积雪,只是一眼便教人觉得不寒而栗。
秦昭云有些心慌地放下了马车帘子,顿时垂落而下的棕褐色帘子就彻底隔绝了外面的日光,连带着隔绝了傅云亭冰冷如冬雪的视线。
不知为何,对着他,她总是有些没由来的慌乱,或许是这些日子她隐隐猜到了当年傅家与秦家的事情。
在傅云亭这里,她就是整个定北侯府的替罪羊。
此时被他正好抓住,秦昭云知道自己如今的行为有些不合规矩,但是换而言之,傅云亭将秦府的奴仆全都遣送回去就真的合规矩吗?
他们二人既然都不守规矩,那也没必要厚此薄彼。
傅云亭十六岁就在战场上厮杀,傅家是清流之家,他从小读的都是一些四书五经,将来也是打算参加科举考试当一个文臣,小时候虽然傅父也请过一些习武师傅来府中,可那些都只是为了强身健体,当年傅云亭被流放到军营之后,根本就不会任何武艺。</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5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而战场又是那样凶险的地方,他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九死一生的时刻,自然是对旁人的目光分外警惕。
是以,当秦昭云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的时候,傅云亭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他侧首冷淡的视线就直接穿过人群落在了秦昭云的面容之上,首先映入眼帘便是一张桃李芙蓉面,粉面桃腮、顾盼生辉,艳若桃李的美人,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掀开了帘子。
只见美人鬓发间斜斜地簪着一直金步摇,粼粼日光落在了她的眉眼间,连带着她的眉眼间都染上了一层空灵,当真是美人如画,翩若惊鸿。
随着她的动作,鬓发间的金步摇轻轻摇晃,落下一地碎金,她的眉眼间也仿佛在那瞬间有一只金色蝴蝶翩跹而过。
金步摇轻轻晃动的时候,傅云亭觉得自己的耳边也似乎是不合事宜地响起了一片银铃声。
许是没想到他会忽然侧首看了过来,那美人一双水灵灵的桃花眼中闪过了一丝慌乱,紧接着便逃也似地匆匆松手将帘子放了下来。
棕褐色的帘子垂落而下,顿时便遮挡住了美人的面容。
也彻底隔绝了他的视线。
只有一片日光如旧。
清风仍旧是吹动着马车帘子,一片万籁俱寂之中,棕褐色的马车帘子仍旧是在轻轻晃动,仿佛是谁的一颗心还在游移不定。
恰似一只翩跹蝴蝶从湖面上经过,无意中落在了一片湖中落叶之上,蝴蝶并不在意这一次的相遇,随即振动翅膀飞离了水面。
可自从蝴蝶离开的那一刻,湖水之中的落叶却还是在晃动不停,连带着原本平静如水的湖面都泛起了圈圈涟漪。
傅云亭还不至于去为了这点事情为难一个弱女子,他与秦家是有不共戴天之仇,可却也不屑于用这样的手段去逼迫折磨一位女娘。
想到此,他便很快就收回了视线,右手重新勒紧了缰绳继续赶路,粗粝的缰绳从掌心摩挲而过,那一瞬间仿佛真的有一只振翅蝴蝶从他的掌心掠过。
可蝴蝶终究只是从他的掌心掠过,并未停留。
或许终究是留不住这只蝴蝶的。
不知为何,傅云亭的脑海中忽然浮现了这个念头,他的眉心下意识微微蹙起,觉得这个想法实在是太过荒谬了,若是他想要什么东西,定然会死死攥在掌心,焉有看着那东西从掌心飞走的道理?
眼前似乎又浮现了过了方才那美人顾盼生辉的面容了,傅云亭眼底微冷,思绪彻底冷了下来,这秦三娘果真是貌美动人,也怪不得秦家会觉得这一桩婚事就能平息傅秦两家的恩怨。
血海深仇,绝无可能。
这些年若非是为了报仇雪恨,只怕他早就死在战场上了,每每濒临死关的时候,他都是存了一定要报仇雪恨的念头,这才活了下来。
这世上或许还有旁的重要的事情,可是对于傅云亭而言,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报仇雪恨了,至于那些旁的事情,都应该放在一边。
思及此,他的心思几乎是在瞬间就冷淡了下来。
*
已经彻底离开了京城,道路自然也颠簸了许多,马车也不如之前那样四平八稳了,还好马车下面铺了一层厚厚的垫子,尽管坐着的时间太长了有些许不舒服,可到底还在忍耐的范围之中。
虽说是昨夜没有睡好,可上午的时候她已经睡过一段时间了,眼下倒是没有什么困意,加上马车内又有些闷热,她莫名觉得胸口有些闷,下意识想要伸手将马车帘子掀开,可是随即她眼前就浮现了傅云亭方才冰冷至极的眼神。
于是她的动作有那么一瞬间的滞涩,可是下一瞬秦昭云还是动作坚定地将马车帘子掀了开来,她一向都是个不愿意委屈自己的人,况且等嫁到傅府以后,只怕她要吃的苦头还在后面,如今能少受一些苦就少受一些。
再言方才傅云亭都已经注意到她的动作了,若是他有心刁难此时便应该派人过来盯着她了,可是眼下他分明什么都没有说,既然是什么都不说,那就是默认。
她也无需过于小心翼翼,反倒是自己作践起自己来。
掀开马车帘子之后,顿时便凉爽了许多,不知不觉,天色便黯淡了下来,也不知今夜是不是要在这荒郊野外露宿。
*
傅云亭抬眸看了一眼略显黯淡的天色,按照计划,今夜原本是马不停蹄地继续赶路的,可想到马车里面那一位娇滴滴的小女娘,傅云亭低低地叹了口气,他分明心冷如铁,可此时却还是顾及到了她的存在。
他招了招手便将付清唤了过来,吩咐他今夜找驿站安定下来。
听见了主子的吩咐,饶是淡定如付清也有那么一瞬间的愣住,主子先前不是吩咐今夜要马不停蹄地继续赶路吗?
可付清向来比宋越要机灵一些,此时自然不会再问出口一些愚蠢的问题,主子突然改变了计划肯定是原因,想来就是因为那秦家三姑娘了。
不过主子不是一向都不近女色吗,况且与秦家还隔着那样的血海深仇,怎么现如今看来对这秦三娘的态度倒是有些模糊?
付清很快就收敛了思绪,孤身骑马匆匆去找了一家驿站,而后回来复命。
宋越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倒是有些奇怪,他不敢去问主子,却是敢来烦付清的,只是他这话问出口之后,付清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神色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见此,宋越倒是满头雾水,只觉得自己是越发猜不透主子的心思了。
秦昭云原以为今夜定然是要露宿荒郊野外了,但是没想到半个时辰之后,马车便停了下来。
虽说是天色已经黑了,什么都看不见,可她还是拿过了一旁的幕篱,朦胧的白纱遮掩而下,顿时她的视线就变得模糊起来了。
“秦姑娘,今夜我们便在这家驿站歇息。”
第16章
闻言,秦昭云倒是有些意外,不过这些事情总归都是傅云亭安排的,他想要怎样安排都是他的事情,与她无关,只是今日都已经在马车中坐这么久了,今夜能够在驿站好好休息一番,她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
随后她便进了驿站,赶了一天的路,她倒是没有什么胃口,勉强用了一些膳食之后就让店小二将这些东西撤走了,随后傅家的侍卫们就送来了一些热水供她沐浴。
沐浴之后,秦昭云确实觉得浑身都清爽了许多,她静静地站在窗户前用巾帕擦着自己的发丝,身上只穿着一件月牙白的中衣。
擦了片刻,觉得发丝差不多已经半干了,秦昭云便放下了巾帕,徐徐夜风吹动了她的青丝,木窗就这样敞开着,她抬眸就看见了一轮月亮,清泠泠的月光一望无垠洒落,故乡远在千里之外,不知道此生她是否还能回家?
想到此,秦昭云心情莫名有些低落,在现代的时候,她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可到了古代,她却成为了秦家推出来的替罪羊,需要替秦父赎罪。
两个世界差别如此之大,她根本不能接受,可即便是再难受也只能接受了。
她如今是秦昭云,不再是秦蓁了。
秦昭云低低叹了口气,她抬手阖上了窗户,躺在床榻上之后很快就睡着了,一夜无梦到天明。
翌日天不过是蒙蒙亮的时候,秦昭云便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她起身梳洗之后就继续去赶路了,好在她穿越到这个朝代已经有一年的时间了,挽发这样的事情也是会做的。
虽然挽出来的发髻并不算复杂精美,可看起来也是整洁得体,这样便够了,斜斜一直金步摇点缀在鬓发间,铜镜中模糊地倒映出来一张美人面,不施粉黛却仍然是无法遮掩容貌的艳丽。
秦昭云很快就动作麻利地收拾好了,临出门前她伸手拿过了放在桌子上的幕篱戴上,顿时垂落而下的轻纱就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宋越还在门口等着,女子梳妆打扮素来都是磨蹭的很,他还以为自己要等上很长一段时间,却没想到很快就听见了推门的声音,他下意识抬头便看见了秦三娘穿着一袭鹅黄色的裙子站在他的面前。
秦三娘戴着幕篱,轻纱垂落而下遮掩住了她的面容,不过虽然宋越看不清楚她的面容,可单从窈窕的身段中也能猜出来这一定是位不可多得的美人。
不知为何,宋越莫名觉得有些面颊发热,他竟是不敢再多看一眼,开口言辞也不复从前的冷硬了,“秦姑娘,下楼吧,我们要继续赶路了。”
秦昭云倒是看不出宋越有任何的反常,她甚至都不知道站在她面前的人究竟是谁,不论是谁都是傅家的人,与她何干?
因着考虑到要继续赶路,况且秦昭云一个女子也不方便单独在驿站大堂中用膳,侍卫便给她打包了一些糕点,秦昭云此时刚睡醒也没什么胃口,便将糕点带上了马车。
接下来几日都是这样赶路,起先傅云亭还会顾念着她的身体,每晚让付清去找家驿站歇息,可是后来随着路段越来越偏僻,驿站都已经找不到了,况且路程还有许多,有些事情也顾不得这么多了。</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6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秦昭云一直都不觉得自己是个很娇气的人,她精致一点能活,粗糙一点也能活,可傅家的这些人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这样昼夜不分的赶路早就是常态了,他们早就习惯这样的日子了。
可是秦昭云不一样,前几日还能勉强坚持,可后来日子久了,就实在是受不住了,每日都觉得浑身腰酸背痛。
可是她知道这里不是现代,她的父母都不在这里,这里不会有任何人来关心她的。
她即便是说出来了自己的身体不舒服,又有什么人会在乎她,傅云亭也根本不会为了她耽搁行程。
是以后面的那几日,秦昭云都在咬牙支持,六月末的时候,眼看就要到荆州地界的时候,秦昭云还是没能撑住病倒了。
睡梦中,她只觉得筋疲力尽、腰酸背痛,根本没有办法睁开眼眸,她仿佛又回到了现代,那时候她还在上课,老师似乎说了,今日会将一段历史,让他们在上课前先看一些课本,简单了解一下这段历史。
可秦昭云刚将课本翻开就忽然眼前一黑,睡了过去。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成了秦三娘,分明时间已经过去一年了,可想起来那些事情的时候,秦昭云还是觉得这些事情似乎就发生在昨天。
即便是在昏迷中,她心中还是有那么一丝妄想,说不定等到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就能回家了,她是真的很想回到现代。
宋越已经在房门前等了许久了,在这期间,他都已经敲了好几次门了,往日的时候敲一次门,秦姑娘就会在屋里面应答,可今日却是迟迟都没有回答。
想到此,宋越不由得有些担心,但是男女有别,便是再担心他都不能擅自推开这扇门,于是他便动作仓促地找到了主子,开口道:“主子,秦姑娘像是生病了,属下在门口敲了许久的门都没有任何回应……”
早知如此,前些日子就不应该将秦姑娘身边的那两个侍女送走,最起码秦姑娘身边还能有两个侍女在伺候,若真是生病了,也不至于到无人知晓的地步。
闻言,傅云亭虽然还是面色冷淡,可却还是匆匆抬步朝着驿站二楼走了过去,等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先是伸手敲了一下门,“秦姑娘?”
见屋子里面还是没有传来任何回应,于是傅云亭便径自抬步踹开了门,他并没有用很大的力气,但是被拴着的木门就这样被撞开了。
傅云亭迈步进了屋子,他先是动作轻飘飘地将木门重新关上了,随后便快步走到了床榻边,只见秦昭云面色苍白地躺在床榻之上,面颊两侧有着两道不正常的潮红。
她一头鸦青色的发丝如同柳条一般披散在床榻之上,愈发衬得她面色苍白了。
她额角沁出了些许细碎的汗珠。
久病成医,刚开始到军营的时候,傅云亭也曾病倒过许多次,每一次都是生死攸关,他颀长的身影站立在床榻边,棱角分明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绪。
他的视线落在了秦三娘的面容之上,见她口中仍然是在自言自语些什么,傅云亭静静地在床榻旁边站立了片刻,他自然是看出来了她这是感染了风寒,上楼之前他就已经吩咐宋越前去找大夫了,只是这驿站位置比较偏僻,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大夫。
便是找到大夫了,又要过多久才能赶到。
这驿站是专门接待来往官员的,这几日都只有他们入住,并无年轻女子在驿站中。
不知为何,傅云亭脑海中就是莫名有些抵触让旁人来替她穿衣,在他看来,秦昭云是他的未婚妻子,即便只是名义上的妻子,她也是他的妻子,是以宽衣这样贴身的事情,即便是他替她来做也没什么。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傅云亭就抬步走到了门口,吩咐守在门口的侍卫前去打一盆热水过来。
屋子中安静极了,只有秦昭云若隐若现的呢喃,都过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在呢喃些什么。
无端让人觉得有些燥热。
很快,侍卫就断了一盆热水过来,并且准备好了一方巾帕,傅云亭走到了门边,他端过铜盆径自走到了床榻边坐下。
傅云亭将巾帕扔进热水之中,拧干之后替秦昭云擦拭着面容,她额头上的冷汗被尽数擦去,此时离得近了一些,他便也听清楚了她口中的呢喃。
“回家,回家。”
“我要回家。”
第17章
“回家,回家。”
“我要回家。”
她口中倒是没有旁的话,翻来覆去一直都是这两句话。
听清楚了她的这两句话之后,傅云亭的面色微不可察地冷淡了一些,那秦家就真是什么仙土宝地吗,她居然还没离开多久就心心念念想要回去了,也不知道秦兴到底是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她对秦家如此忠心耿耿。
便是当初他遣散秦家的奴仆回京的时候,秦昭云都不曾有过半句怨言,到底是如何的叮嘱才能让她忍下来这些事情?
不知不觉,傅云亭心中倒是有些替秦昭云打抱不平了。
但这只是短短一瞬间的念头,他与秦家隔着血海深仇,他与秦昭云绝无可能。
想到此,傅云亭很快就收敛了思绪,他用巾帕替秦昭云擦了擦额头之后,这才伸出右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额头,入手便是一片炙热,如同燃烧的火焰那般,没想到她这次的病情会是如此严重。
恐怕是来不及等宋越去将大夫请回来了。
想到此,傅云亭便起身在行李中挑选了一件衣裙,只是没想到走到床榻边便看见了秦昭云将自己身上的中衣扯开了,露出了一抹艳红。
水红色的肚兜上面还绣着几朵桃花。
连带着一片冰雪一般的肌肤一同闯进了眼眸之中,纵然傅云亭一直都是个不近女色的人,可是这一刻,他的思绪还会忍不住如同风中残烛那般晃动了一瞬。
下一瞬,傅云亭很快就回过神来了,他垂首看了一眼手中攥着的衣衫,也不知道是不是凑巧,竟然恰好也是水红色。
红艳艳的一片在他掌心莫名带了些灼热,如同烈火一般。
虽然他并不清楚女子衣衫的样式,可夏日的衣衫本就是比较轻便,很快傅云亭就替秦昭云换好了衣衫,紧接着他便一把拿过了放在桌子上的幕篱罩在了她的头上,随后便弯腰径自将秦昭云打横抱在了怀中。
娇软的身子甫一落入怀中,傅云亭的眉心就不自觉的微微蹙起,她怎么这么轻,怪不得身体这么弱。
随即他便径自抱着秦昭云出了屋子,行走的时候,她的青丝和幕篱上的轻纱都如同柳丝一般拂过了他的胳膊,像柳丝、又像是轻飘飘一碰即散的柳絮。
甫一房间的门从里面被拉开的时候,守在门口的侍卫就下意识看向了门口,却没想到一向是不近女色的主子竟然会将秦姑娘抱在了怀中,只是无意中看了一眼,那侍卫就动作迅速地移开了视线,低头不敢再多看一眼。
傅云亭抱着秦昭云匆匆朝着客栈外走去,甫一下了楼梯就看见了在大堂中的付清,傅云亭的步伐微微一顿,随即侧首看向了付清,开口嗓音略显冷淡的吩咐道:“付清,你带着人先去荆州吧,给我留下一队侍卫,派一人留在驿站,等宋越回来的时候,告诉他去前面的江州城找我。”
语毕,傅云亭便抱着秦昭云径自离开了,而付清留在原地,一向淡定的神情中也是浮现了些许不可思议。
早在前几日听见主子改变计划要找个驿站歇脚的时候,付清就隐约猜到了世子或许是对这秦姑娘有些不同,没想到今日主子果然又为这秦姑娘改变了计划。
自从他跟在主子身边伺候,主子便一直都是不近女色,难不成这秦三娘当真是有什么过人之处才会让主子发生这样的变化,也不知这样的变化究竟是福是祸。
*
那厢傅云亭抱着秦昭云径自上了马车,随后便吩咐侍卫赶着马车前去江州城,好在此处虽然是郊外,但离江州城也不算远,小半个时辰的路程就能赶到。
马车后面还跟着一队侍卫。
马车中十分安静,只有车轮骨碌碌的声响,其实这马车并不算狭小,往日里只坐秦昭云一个人,只觉得马车内有些空荡荡的,可今日多了傅云亭,倒是平白让人觉得有些逼仄。
那厢秦昭云仍然是在昏迷不醒,她闭着眼口中仍然是在喃喃自语,傅云亭一向都是个心平气和的人,可此时不知为何,听着她一直在身边喃喃自语,心底也被勾起了些许微不可察的心烦意乱。
他原本是阖眼坐在马车中,或许是因为闭上了眼睛的缘故,此时他的嗅觉和听觉反倒是更加灵敏了。
鼻间隐隐有一股馥郁的桃花香传来。
若是往日他定然会以为这是秦三娘涂抹的胭脂水粉,可是今日他是知道的,秦三娘并未涂抹胭脂水粉,这股香味到底是从哪里传来的?
在狭小逼仄的马车之中,这股桃花香根本就是无孔不入,任凭他如何躲避,都无法躲过去分毫。</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7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这股桃花香如同密密麻麻的柳絮一般织成了天罗地网,将他紧紧裹挟其中,而他被困在其中固根本就无法逃脱。
那股馨香在他的鼻间越发明显了,傅云亭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或许这股味道根本不是什么桃花香,而是女儿香。
不知不觉,只觉得马车内愈发焦灼了,像是一壶临界的水,只要再将一把火就会在瞬间沸腾起来。
傅云亭的额角沁出了些许汗水,他随意地从袖中抽出了一方帕子擦干了额角的汗珠,下一顺便实在是忍无可忍一般伸手径自掀开了马车侧边的帘子,顿时清晨一股凉爽的风就径自吹了进来。
清风裹挟着晨雾,朦胧中吹散了马车内的灼热,也吹散模糊了彼此的面容。
只有一片馨香如昨。
许是觉得没有那么闷热了,傅云亭便抬眸看了一眼天色,出客栈的时候天色只是有些蒙蒙亮,如今再看去便发现那一抹鱼肚白便如胭脂一般蔓延开来了。
天色早就慢慢变亮了。
晨风带着些许寒冽吹了进来,到底还是有些凉的,顾念到秦昭云已经感染了风寒,此时自然是不再适合吹风的,于是便是傅云亭心中的那一股燥意仍然没有吹散,他还是动作徐徐放下了马车帘子。
棕褐色的帘子垂落而下的那一刻,马车内再次变得阴暗了一些,这一幕与前几日的那一幕蓦然有些许重合,那时候帘子也是如这般隔绝了外界和马车里面的世界。
只不过这一次不同的是,之前他是远远地站在马车外面,而如今他坐在了马车里面,那只翩跹蝴蝶也在冥冥之中落在了他的掌心。
秦昭云仍然是在喃喃自语,傅云亭侧身离她近了一些、又近了一些,可这一次他无论离她有多么近,都有些听不清楚她口中的呢喃,也不知道究竟是在说些什么。
脑海中甫一产生了这个念头,傅云亭的眼底就划过了一丝冷意,连带着心底都窜起了一股无名火。
她还能是在呢喃什么,无非是回家那些惹人动怒的话语。
在他看来,那定北侯府分明就是藏污纳垢之地,秦兴更是个贪财好色、背信弃义之人。
秦昭云此时能早早逃脱秦府那个魔窟,此时应该跪下来对他感恩戴德才是,再不济也应该感激涕零才是,可偏偏她却心心念念要回到这个地方。
他早就派人去查过她的事情了,这些年她在秦府的地位也是有些尴尬的,虽然定北侯府子嗣凋零,可她头顶是有一个嫡姐的,府中的好东西自然是尽着她那位嫡姐用。
每每她与嫡姐发生了争执,府中所有人包括她的母亲都是偏向嫡姐的。
一直等到嫡姐出嫁之后,秦昭云的日子才算是好过了一些。
再言虽说是家丑不可外扬,但是又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有些事情只要肯花钱自然是能打探出来的,定北侯府早就在京城逐渐没落了,她嫡姐秦明澜却能嫁给名门公子,私下里自然是没少伏低做小。
如今她的夫君动了纳妾的心思,秦明澜非但不想着去好好约束自己丈夫的心思,反倒是想着将自己的庶妹一并接入府中做妾。
一方面是她对自己的婚事太过看重了,另一方面则是秦明澜心中从未瞧得起秦昭云。
在她眼中,秦昭云不过只是一个沽酒女所生的庶女,自然是应该对着她唯命是从。
与其去让夫婿接一些狐狸精到府中生事端,倒不如此时她先下手为强主动替他纳妾,还能博得一个贤良的名声,况且那秦昭云从小就被她拿捏惯了,即便是将来进了府中为妾,想来也不敢兴风作浪。
思来想去,秦明澜还是觉得这个办法才是最好的办法,于是她便抽空回了一趟秦府。
只是秦明澜也不敢直接同自己的父亲提出这件事情,只能旁敲侧击地向母亲说了这件事情,其实想都不用想,秦兴是定然不会同意这件事情的。
柳婉自然是一口回绝了,偏偏那一日秦昭云在外面无意中听见了她们的交谈。
或许是太过害怕了,又或许是这些年秦昭云实在是过够这样寄人篱下的日子了,她匆匆提着裙子跑了出去。
而后也是在那一日,她不慎跌落进了水中。
第18章
想到自己命人在京城查出来的那些事情,傅云亭的视线再度落在了秦昭云的面容之上,百转千回,他想不明白为何她会对秦家那样的污|秽之地念念不忘。
就在这个时候,秦昭云的喃喃自语声音大了一些,“水,水。”
闻言,傅云亭冷哼一声,她渴了便让秦家人给她倒水去,跟他有什么关系,不过虽然是这样想着,他到底还是伸手替他倒了一杯水,好在今日出门虽然是有些仓促,不过奴仆们还是没忘记将茶壶中的水换成热水。
马车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了,此时茶水也变得没那么烫了,入口刚刚好,温热的触感从白瓷茶盏传来,莫名傅云亭觉得这温度有些烫人。
他倒完了一盏茶,见秦昭云的身子仍然是无力地靠在马车一角,他便先伸出手揽过了秦昭云的肩膀,让她虚虚地靠在了他的怀中,而后这才右手端着茶盏凑到了她的唇边,甫一靠近,她略显苍白的唇瓣就噙住了杯壁,如同临近干涸的树木一般拼命汲取着水源。
或许是太过着急了,些许水珠沿着她的唇角滴落,那滴水珠顺着她雪白的脖子一直往下蔓延,一直没入了领口最深处。
不知道是不是傅云亭的错觉,那一瞬间,他竟是真的觉得她的衣衫似乎有一处更加斑驳缤纷了一些。
片刻之后,傅云亭竟是动作带着几分狼狈地重新移开了目光。
一杯茶似乎是有些不够,于是傅云亭便又伸手倒了一盏茶,只是这次他的动作显然没有之前那么云淡风轻了。
见她总算是停住了呢喃,傅云亭这才如释重负一般将茶盏重新放回了桌子上,给她喂水倒是比上战场杀人还要艰难许多。
郊外的道路本就比较崎岖,马车行驶也不如刚开始那样四平八稳了,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傅云亭靠在马车上阖眼正准备休息片刻,却不想下一瞬马车就颠簸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温软馨香的身子就逐渐靠近了一些,还不等傅云亭反应过来,下一瞬一道柔软的触感就落在了他的侧脸之上。
她软软地靠在了他的身上,一动不动。
振翅蝴蝶在那一瞬间并拢了翅膀停驻在他的掌心。
在马车一片斑驳错落之中,傅云亭深吸一口气,忽然睁开了眼眸,眼眸中都尽数是不可思议,他漆黑如墨的瞳孔也仿佛有一瞬间的收缩。
他侧首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一旁的秦昭云,却见她仍然是昏迷不醒、眼眸紧闭,对着一切都是一无所知的模样。
明明做出了这样恶劣的事情,怎么还能如此无辜?
傅云亭原本是想要伸手直接将她摇醒的,可是就在他的左手即将触碰到她的时候,他却还是没有这样做,反倒是扶着她让她稳稳当当靠在了一旁的马车壁上。
因着方才喝了许多水的缘故,她的唇|瓣也恢复了些许血色,不再像从前那样苍白了。
她浅粉色的唇|瓣上水光潋滟,衬得她容貌间多了一分艳色,如同传说中生存在海面上的水妖一般,只要一眼就会让人失魂落魄。
傅云亭知道自己此时应该移开目光的,在大仇未报之前,他不该动心,更不应该对着他仇人的女儿动心。
可是偏偏此时他的视线根本无法从她的身上移开。
可笑他自以为不近女色,如今也还是会为了皮相这样肤浅的东西而动心。
许久过后,傅云亭到底还是没能忍住,他忍不住朝前微微倾斜着身子,掀开了马车帘子、对着正在赶车的侍卫吩咐道:“快一些。”
闻言,那侍卫便只能勒紧缰绳,用鞭子狠狠甩了一下马匹,顿时马车的行进速度就快了许多。
自从流放塞外之后,很多年间,傅云亭能看见的景色都只有边塞广阔无垠的天空,这样的景色刚看见的时候觉得豪迈壮阔,可日子久了,也只会觉得无聊乏味。
况且常年在生死界线游移不定的人,是没资格去闲下来看风景的。
他每天都要想办法努力活下来。
若不是终于立下了一番功业,只怕此生他都不能回到阔别依旧的京城。
他虽然从未来过江南,却也已经提前派人在江南打探一番了,江州城临近荆州,他对江州城也算是比较熟悉。
马车中静悄悄一片,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天际传来了一道雷声,雷声传到屋内的时候又仿佛带上了些许沉闷。
听见了这道响动,傅云亭的思绪总算是彻底归拢了,他伸手掀开了马车侧边的帘子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但见天色有些暗沉,想来很快就要下雨了。
但愿能在下雨之前顺利到了江州城。
又过了片刻,紧接着噼里啪啦的豆大雨珠便砸落而下,砸落在马车顶发出一道道闷响,莫名让人觉得心头烦躁。</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8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哗啦啦的声响如同大厦将倾之前的最后挣扎。
一切的一切都隐匿在看似平静的湖水下面,无人知晓。
那厢宋越策马匆匆在找大夫,可周围实在是太荒僻了,根本找不到什么大夫,找了一圈也只找到了一位赤脚大夫,他只能带着赤脚大夫匆匆回到了驿站。
却没想到等回到驿站的时候,驿站中早就是人去楼空了,有那么一瞬间,宋越还以为自己是跑错了地方。
下一瞬他就忍不住在心中反思自己最近一段时间是不是又做了什么蠢事,思来想去,他最近做的唯一一件错事就是关于秦姑娘的,难不成主子是因为这件事情生气了?
还是说主子未卜先知预判到了他根本找不到什么正儿八经的大夫,这才将他一个人扔在了这驿站。
就在此时空中下起了瓢泼大雨,宋越就这般被猝不及防地淋成了落汤鸡,就在他还在思索要不要去荆州找主子的时候,此时冷不丁看见了一个傅府的侍卫还在这里等着。
那一刻,宋越简直称得上是泪如雨下了,他就知道主子定然是不会将他一个人留在这里的。
傅府的这些奴仆都是从战场退下来无家可归的军人,宋越自然都是认识的,这奴仆撑着一把油纸伞匆匆走了过来,道:“宋侍卫,主子带着姜姑娘去前面的江州城看病了,让我们一会儿去前面的找他们。”
随后宋越和那奴仆穿上蓑衣之后就马不停蹄地出发了。
*
秦昭云只觉得浑身都好烫,眼皮也是很重,根本睁不开眼,半梦半醒之际,她迷迷糊糊察觉到似乎有人在用巾帕给她擦脸,再后来就是有人抱着她朝前走去。
那个怀抱很让人安心。
像是母亲的怀抱。
她忽然觉得好渴好渴,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端着一杯水凑到了她的唇边,她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走了很久很久、濒临死亡的人终于找到了绿洲,此时在昏迷之中她凭借着本能急切地喝着水。
一杯杯茶水入肺腑,她才觉得身上的燥意消减了许多,倒头沉沉睡去。
只是还没有睡上多久,她忽然就听见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那道声音似乎是隔着遥远的距离传来,声音有点闷闷的,像是下雨的声音。
这股吵闹的声音让她无法安然入睡,淅淅沥沥的雨声非但没有带来些许宁静,反倒是让她觉得越发心烦意乱了。
终于良久过后,她用尽全身力气睁开了眼眸,许是下雨的缘故,天色有些阴翳,连带着马车内都阴暗了许多,秦昭云睁开了眼眸,视线还是有些昏暗。
马车中除了她以外还有另外一个人。
是谁?
会是谁?
几乎是凭借着本能,秦昭云就抬眸朝着那人看了过去,昏暗之中,那人的眉眼也仿佛沾染上了些许阴影,她定定地看了许久,迟钝的大脑才终于认出来了这个人——傅云亭。
即便只是那一日看了一眼,她还是很确定此时此刻坐在马车里的人就是傅云亭。
他坐在这里干什么?
她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她知道自己或许是生病了,也知道或许是因为她病了,傅云亭这才会坐在马车中。
她也知道于情于理,她现在既然已经醒了,自然也该对傅云亭行礼问安才是。
可偏偏不知为何,她是有些害怕傅云亭的,于是下意识她就再次阖上了眼眸,紧紧闭着眼眸重新靠坐在了马车壁上,她暗自以为是傅云亭不曾注意到她已经醒来了。
殊不知她方才做的一切都尽数落入了他的眼眸之中,他只是不想戳穿她罢了。
马车中已经够尴尬了,她若是昏迷了,两人还能相安无事,可是等到她醒了,两人原本就不熟悉,此时又应该说些什么,难不成坐在这里大眼瞪小眼?
若真是如此,她还是装作没有醒来比较好。
狭小的马车中,两人心思各异,此时淅淅沥沥落下的雨珠声也没有那么让人心烦意乱了,反倒是平添了几分暧昧的气氛。
原先秦昭云昏迷过去的时候,只觉得时间过去的分外快,可是等到如今醒过来了,反倒是觉得时间分分刻刻分外难熬了。
就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生怕被傅云亭发现她已经醒了。
傅云亭自然是能看出来她的伪装和谨慎,他俊秀的面容上浮现了一抹笑意,这才对,凭什么生病的是她,而坐在这里受折磨的却是他?
他们两个人应该一起受折磨的。
第19章
雨珠滴答滴答不断,点点滴滴、丝丝缕缕都如同砸在了她的心弦之上,秦昭云闭眼紧紧地靠在马车壁上,用尽全力去控制着自己的神情和呼吸。
可神情和呼吸可以作假,但这段路实在是太过颠簸了,纵然她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和傅云亭保持距离,可是一个颠簸就能让她许久的努力尽数作废。
此时也不知道马车是怎么回事,忽然颠簸了一下,顿时秦昭云的身子就没有办法维持平衡了,此刻她也是不敢睁开眼睛,身子猛地一下就摔在了傅云亭的身上。
她的身上热的像是一个火炉,偏偏他的身子却是天然带着一丝凉意,仿佛是生长在山巅的玉石一般,生人勿近、只可远观。
那一瞬间,秦昭云的身子就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
就在她觉得傅云亭很快就会将她推开的时候,没想到许久都已经过去了,他却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连带着秦昭云也是不敢有任何动作,她只是忍不住在心中犯嘀咕道,难不成傅云亭也睡着了吗?
可偏偏就算是这样想着,她也不敢睁眼看一看傅云亭。
傅云亭自然是醒着的,他的视线落在了她略显慌张的面容之上,自然也察觉到了她身体的僵硬,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先前被她无意识捉弄的不成样子的是她,如今更加小心翼翼和不在意的人反倒成了她。
马车内光阴有些斑驳,马车外雨声淅淅沥沥,只教人分不清楚今夕是何夕,连带着一日的时辰都变得模糊不清了,他晦涩不明的视线落在了她的眉眼之上,只见她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如同蝴蝶翅膀一般。
那一刻,他仿佛是真的看见了一只蝴蝶在震动翅膀。
他下意识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她的纤长睫毛,轻轻颤动的翅膀当真如蝴蝶一样楚楚可怜。
他下意识就想要伸出手去将这只即将振翅高飞的蝴蝶握在掌心,却在即将伸手的时候猛地制止住了自己的动作。
因着晨间就下起了暴雨的缘故,今日并不闷热,甚至是称得上有些寒冷,些许阴冷的风顺着马车侧边帘子的缝隙吹了进来,吹在人身上只觉得寒风刺骨,于是几乎是瞬间,傅云亭就回过神来了,面色也不觉有些阴沉。
他方才都在想什么,他怎么能对着自己仇人的女儿心动?
若不是此时还有秦昭云在场,傅云亭真想狠狠扇自己巴掌。
于是马车中刚变得有些暧昧的氛围再次变得僵硬起来。
秦昭云闭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有一只冰冷至极的手揽住了她的胳膊,紧接着下一瞬她就直接被人拉着放在了一旁,那一刻,她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就是他的手可真凉啊。
人看起来冷冰冰的,就连一双手都是那样寒冷至极,真像是长白山上经年不划的霜雪。
不过这样才对,事情本就应该是这样才对,他对她冷若冰霜,她对他避之不及。
他们本就应该是这样水火不容、形同陌路的关系。
方才的事情或许都只是她的错觉罢了,这般想着,秦昭云就安安稳稳地靠坐在了马车壁上,有些事情就如同水中望月、雾里看花,根本就是让人想不明白、也看不明白的。
既然有些事情本就是模糊一片,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她又何必自寻苦恼去想这些事情?
倒不如走一步看一步,如此也能少一些烦恼。
很奇怪,她的身体分明是十分疲倦劳累的,她应该闭眼长长睡去才是,可是偏偏她的神志此时又是那样清醒,她根本就睡不着。
幕篱孤零零地放在了桌子上,早在抱着她坐上马车的时候,傅云亭就将幕篱取了下来,方才马车内有些昏暗,秦昭云自然是没有注意到幕篱。
若是她知道有幕篱的话,定然就不会装睡了,毕竟只要戴上幕篱,一层轻纱笼罩而下,她看不清楚傅云亭的神情,而傅云亭自然也看不清楚她的神情。
只要相互都看不清,那就没有什么尴尬的了。
此时闭上眼睛之后只觉得时间是过得那样慢,难熬极了,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或许是很久,又或许没多久,马车总算是短暂了停下来了片刻。
这些日子昼夜不分地赶路,秦昭云真的是一坐上马车就害怕,如同上刑一般,见马车总算是停了下来,她便在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马车外面就传来了一阵谈话声,虽然有些模糊不清,可是秦昭云还是听得清清楚楚。</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9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最近全城戒严,没有通行路引和户籍的人一概不许进城。”
守卫的声音都是懒洋洋的。
江州城外困着一群百姓。
其实往日进城的手续都没有这么繁琐,毕竟户籍和路引都需要到官府去盖章,有时候县令觉得麻烦就不会盖章,百姓们也害怕官员,不敢轻易去官府,是以每次都是到城门口的时候、塞给守卫一些钱财,如此守卫便会行个方便,放他们进城。
只是不知为何,自从六月份开始江南荆州附近的城池却都戒备森严了,进城手续都变得十分严苛,这些百姓们自然就是都被拦截在了城外。
其实这件事情守卫们也是有些不乐意,毕竟守城这样的差事实在是辛苦活,需要一天到晚都站在城池外面,并且月俸还不多,原本就是指望着进城的百信给一些钱财,如此也能多挣一些钱。
可如今倒好,每日挣得钱少了不说,每日需要干的事情还多了许多。
守卫们自然是不乐意,但这可是城主杜知书大人的吩咐,杜大人是刺史也是江州城的城主,统管一城的事务,先前也有几个守卫在阳奉阴违,杜大人为此发了很大的火,竟是命人将那几个守卫直接拖下去问斩了。
如此一来杀鸡儆猴,剩下的那些守卫自然是不敢再阳奉阴违、弄虚作假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底下的人才听到了些许风声,听说是陛下在荆州封了一位新的节度使,在晋朝节度使的权力可谓是十分大,在地方简直是到了一手遮天的地步,荆州附近的这些刺史都要听节度使的吩咐。
新来的这位荆州节度使名为傅云亭,江南的这些官员倒是都没有听过这位节度使的名字,于是不约而同都忙不迭派人去查了这位节度使的身份,这一看不得了,所有人都是心惊肉颤。
与陛下之前派过来的那些酒囊饭袋都不同,这位傅大人可是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不知道有多么心狠手辣,这些刺史自然是都不愿意得罪这位节度使的,于是纷纷开始整顿城中的风气。
暂且不论一些事情究竟是什么样子,最起码的面上功夫还是要过得去的。
若是这位新来的节度使是位知进退的,他们也愿意对他恭恭敬敬,可若是个不近人情的,那就别怪他们几个城主联合起来给他下绊子了。
他们几人在这里当了这么久的城主,自然还是有一些根基的。
傅云亭虽然并不了解江南这些城池的情况,但也提前派人打听了一下,自然知道这些城主此时都在装模作样,已经提前吩咐付清捏造了假的身份。
此时与付清兵分两路前去荆州,如此也能方便他去了解一些真实的情况。
马车外面的侍卫按照主子的吩咐将假的路引和户籍递了出去,那守卫检查过后还不放心,又让侍卫将马车帘子掀开看了一眼里面坐着的两个人,这才放心让他们通行进城。
马车帘子被从外面掀开的那一刻,顿时一股寒冷的风便吹了进来,倒是让人觉得有些寒冷。
秦昭云垂落而下的青丝也被寒风吹的凌乱了一些,铺散开来的青丝如同海藻一般遮挡住了她的面容。
见此,那守卫平日里作威作福习惯了,见此下意识就想要伸手去将她面颊上的发丝拂开,只是还未等那守卫动手,一旁就有一阵刀子般的目光看了过来。
那守卫下意识抬眸便看那人,只见那男子穿着一袭黑衣,容貌俊朗、气质锋利,周身的气质却很是锋利。
顿时那守卫就匆匆低下了头,不敢再多看一眼,更是不敢再做出那样放肆的举动了。
傅云亭吩咐侍卫先找家客栈落脚,然后在去请一位大夫过来,毕竟医馆这样的地方鱼龙混杂,秦昭云是一个弱女子,他不放心将她安置在那样的地方。
况且此时外面还下着瓢泼大雨,她本就感染了风寒,若是淋了雨再加重了病情可如何是好?
是以当务之急还是找到一家驿站安置下来比较重要。
外面的侍卫办事也很麻利,不过是半刻钟的功夫就找到了一家客栈安置下来了,秦昭云是在装睡,此时自然也是察觉到了马车停了下来,于是她正想施施然醒来的时候,却没想到身边的人动作先她一步。
只见一只手动作强势且不由分说地将她揽进了怀中,她知道这个人是傅云亭。
紧接着下一瞬他就给她戴上了帷帽,察觉到一层轻纱从面颊上拂过的时候,一阵后悔在心中蔓延开来,早知道有幕篱,她又何须装睡这么久,平白作践了自己。
只是此时无论有多么后悔都已经晚了,她此时若是在傅云亭的怀中醒来,岂不是更加尴尬,眼下真是骑虎难下,不醒也尴尬,醒来更是尴尬。
在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下一瞬秦昭云便察觉傅云亭将她抱在了怀中,随后便抱着她一步步下了马车。
一旁的侍卫也很是有眼色,匆忙跑进了客栈找了了一把油纸伞替主子遮雨,今日的暴雨来的格外匆匆,虽然傅云亭和秦昭云的身上都湿了一些,可到底没有淋透。
轻柔的面纱如同烟云一般覆盖在面容之上。
傅云亭匆匆抱着秦昭云朝客栈二楼走去,她的身子在他怀中柔弱无骨一般,很是轻盈,也不知道秦府那些人到底是如何养她的,竟是将人养的如此瘦弱,弱不禁风。
也怪不得如此娇生惯养,不过是赶了几天的路就病成了这个样子。
作者有话说:
----------------------
第20章
她的身子在他怀中是那样轻飘飘的,像是弱不禁风的一根羽毛,只要一阵风轻轻一吹,她似乎就会随风而散、渐行渐远,永远地离开他身边。
脑海中下意识浮现了这个念头,傅云亭下意识加大了抱住秦昭云的力道,似乎他只要力气大一些,就能永远地将她留下来。
与此同时,秦昭云也察觉到了他抱着她的力道陡然加大,她不由得眉心微微蹙起,愈发觉得傅云亭此人阴晴不定了,此时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惹到了他了,他如今便将这些火气都撒在了她的身上。
今日的雨实在是太大了,虽然一旁有侍卫在撑伞,可些许细细碎碎的雨珠还是如同乱云一般落在了她的身上,更有些隔着薄薄一层轻纱落在了她的面容之上。
些许冰凉的触感传来,总是让人从那些镜花水月的美梦中瞬间清醒。
她如此,傅云亭也是如此。
豆大的雨珠砸落在屋檐发出阵阵清脆的声响,因为闭着眼,那些声响也就更加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耳中,如同琴弦一般嘈杂错错,也不知无意中到底乱了谁的心弦。
傅云亭的视线从秦昭云弱不禁风的身子上移开,他抱着她一路匆匆朝前走去,很快就走进了客栈,一旁的侍卫掏出了一锭银子给店小二,“准备三间上房。”
因着忽然下起了暴雨,客栈中倒是临时多了一些避雨的人,于是大堂中的声音就有些嘈杂,嘈杂的声音传入耳中,如同一群嗡嗡作响的蜜蜂在耳边作乱一般,秦昭云好不容易清明一些的脑海再次变得混沌一片。
她只觉得思绪纷纷沉沉,那股好不容易熄灭的火再次在她身上燃烧了起来,由内而外的烦躁,连带着额头也在发烫。
傅云亭步伐匆匆抱着她一直都到了二楼,随后在店小二的指引下找到了一间上房,那店小二原本还想要跟进房间去介绍一番,可是还不等那店小二开口,便见一旁的侍卫动作麻利干脆地将房门阖上了。
木门阖上的时候发出一道轻微的闷响。
那店小二倒是顿时吓了一跳,莫名觉得这侍卫有些凶神恶煞的,下意识讪笑了一下,嗓音略带讨好地问道:“这位客官,还有什么是需要我做的吗?”
“下去打一盆热水过来,还有你们这里比较好的医馆都在哪来?”
闻言,那店小二自然是不敢有半分隐瞒,当即便将江州城内比较有名的医馆都介绍了一番,而后这才下去动作麻利地打了一盆水过来。
傅云亭抱着秦昭云走进了屋子中,木门阖上隔绝了屋内与屋外,他将她抱在了床榻之上,正欲伸手替她脱鞋的时候,他的举动微微一顿,最后还是止住了自己的动作。
只是身姿颀长地站立在床榻边,他修长的身影笼罩而下,在她的身上落下了些许斑驳,他静静地看了她片刻,他才再度弯腰动作施施然地伸手动作干脆利落地将她面容上的幕篱掀了下来。
雪白冰凉的轻纱如同一只翩跹蝴蝶一般从她的面容上拂过,那阵风连带着也拂动了她的鬓发。
像是蝴蝶,又像是春日纷纷的梨花雨。
莫名,秦昭云觉得睫毛有些发痒,她紧闭着眼眸,纤长的睫毛似乎是有些不安地轻轻颤动了几下。
这是她控制不住的本能。
她的动作很是细微,若是平日定然不会有人注意到的。
可是傅云亭的目光一直都紧紧地落在了她的身上,自然不曾错过她的动作。</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20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片刻之后,他轻轻移开了视线,察觉到他移开视线的那一刻,秦昭云也是不由自主地轻轻松了一口气。
原以为很快就会听到傅云亭离开房间的声响,可是没想到许久过去了,她都不曾听到房门开动的声音,此时她脑海中也不禁是有些疑惑,傅云亭此时迟迟不离开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他对她另有企图?
脑海中甫一浮现这个念头,秦昭云就觉得有些好笑,她此次前来荆州就是为了同傅云亭完婚,他又何必去做这样没有必要的事情,她的性命本就全然落在了他的手中。
即便是他真的想要去做一些什么,她也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更何况此时她还生着病,他想要做些什么事情更是轻而易举,她去想这些事情无异于是杞人忧天,她根本阻止不了这样的事情发生。
房间中安静极了,不久之后,秦昭云就听到了一道凳子轻微挪动的声响,紧接着便是一阵倒茶声,想来是傅云亭在桌子边坐下了,还伸手倒了一杯茶。
许久之后,屋内再次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只是那道脚步声却是离她越来越近了。
最后终于脚步声消失不见,他定定地站在了床榻边,这一次他的视线毫不遮掩地落在了她的面容之上。
没有了那层轻纱的遮掩,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坦然地暴露了出来。
她与他之间再也没有了任何遮挡。
她也再没有了躲藏的余地。
或许是过了很久,又或许是根本就没有过去多久,安静的房间内忽然传来了一道清淡的嗓音,“秦姑娘,你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
这句话无异于是平地起惊雷,顿时秦昭云就浑身不可置信地僵硬住了,她还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可没想到傅云亭却是早就看透她的把戏了。
她僵硬了许久,这才睁开了眼眸,甫一睁眼便正好对上了一双平静无波澜的眼眸,那双眼眸是那样冷淡平静,仿佛能够看穿这世上的一切伪装,他的眼眸是那样冰冷,一片冰天雪地之中唯有寸草不生。
早先在马车中,她悄悄掀开马车帘子透风却无意中看见了他的身影,那时候她就觉得他冷冰冰的,如今看来更是让人觉得害怕,不可亲近。
她下意识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头脑昏昏沉沉的,第一次尝试从床榻上坐起来的时候,她浑身都是软绵绵的、根本没有半分力气,根本没有办法顺利地坐起来。
她勉强用双手撑在了床榻上,许久之后,她这才动作摇摇晃晃地坐了起来,只是对于方才傅云亭那句略带讥讽的话语,她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怎么回答都是错。
难不成她要实话实说,说是不想与他面面相觑才会装睡的吗?
倒不如不说为好,索性保持沉默,不说不错。
不过好在傅云亭也并不是真的想要知道她的答案,不等她开口说话,他便径自转身离开了,脚步声渐行渐远,很快屋内便响起了一道木门开合的声响。
随着木门彻底关上的那一刻,秦昭云只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都仿佛一并被抽走了,她身子有些无力地靠在了床榻上,只觉得脑海中一片嗡嗡作响,窗外的雨似乎还在下个不停,只是在屋内,雨珠的声音就小了许多。
片刻之后,屋外忽然想起了一道敲门声,“姑娘,奴婢是来给您送热水的。”
那侍卫考虑事情还算是比较周到,秦姑娘现在已经生病了,身边总是需要一个丫鬟伺候,若不然只怕会不方便许多,主子定然是不愿意去做这般伺候人的事情的。
暂且买个丫鬟先用着,等到离开的时候将这丫鬟的卖身契撕了,再去官府做个解契就行。
闻言,秦昭云稳了稳心神,原以为是傅云亭忽然回来了,倒着实是让她胆战心惊了一番,此时见是侍女前来,心中当下便是松了一口气,扬声应允道:“进来吧。”
得到了姑娘的准许,那丫鬟才端着一盆热水进了屋子,若是往日这般梳洗的事情,秦昭云定然是会自己去干,可眼下头脑昏昏沉沉,她实在是没了旁的力气,也便只能由这侍女伺候她梳洗。
很快秦昭云便再次躺在了床榻之上,她阖上了眼眸,很快就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
侍卫干活很是麻利,将客栈内的一些事情都安排妥当之后,他便策马来到了医馆请大夫过去看诊,那大夫见今日的天气如此差,起先是不愿意出门看诊的,可是后来见诊金实在是颇为丰厚,这才答应了前来看诊。
到了客栈,秦昭云尚且在熟睡之中,侍卫便先去通禀了主子这件事情,原以为主子根本不会去管这样的寻常小事,毕竟在战场上刀剑无眼、死人更是寻常的事情,秦姑娘只是感染了风寒,算不上是什么严重的事情。
可是却没想主子竟是放下了手中的事情一并过去了。
那大夫正要伸手替秦姑娘诊脉的时候,傅云亭却伸手径自拦住了那大夫,随后他从袖中掏出了一方月牙白的帕子递了过去。
见此,一旁的丫鬟立刻就明白了公子的意思,忙不迭伸手接过了帕子,随后动作小心翼翼地将帕子铺开放在了姑娘手腕上。
傅云亭眼中的冰霜这时候才消散了一些,这才准许那大夫诊脉。
那大夫诊脉过后开了几贴药,道:“姑娘只是感染了风寒,并不算严重,再加上这段时间草啦过度,只要喝几贴药再好好将养着,就能很快将病养好。”
作者有话说:
----------------------
第21章
听见大夫说秦昭云的病情并不算严重之后,傅云亭眼底的冷淡才有些许的融化,许是害怕吵到秦昭云休息,一行人并未在屋子里面继续交谈,而是轻手轻脚走到了屋子外面。
傅云亭将那药方给了侍卫,便让侍卫前去要药铺抓药了,侍女留在屋子中继续照顾秦姑娘。
只是那大夫正要离开的时候,不知为何,脚步忽然微微一顿,有些犹豫地看向了傅云亭,迟疑片刻这才开口道:“公子,关于夫人的病情,我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但说无妨。”
闻言,那大夫才开口道:“公子,夫人似乎有旧疾,这旧疾似乎还没有完全养好,以后还是要好好养着身子。”
听闻此话,傅云亭倒是没有再说什么,摆了摆手便让那大夫离开了,旧疾,不过是思索片刻,他很快便想明白了这旧疾到底是什么了。
据探子打探回来的消息,秦三娘去年开春的时候跌落了湖水,溺水生病了很长一段时间,原以为已经养了一年、早就应该康复了,只是没想到到底还是留下了病根,看来以后还是要好好养着才是。
那厢侍卫到了药铺,动作很是麻利地就抓好了药,不过是短短半个时辰的功夫就熬好了药,端到了秦姑娘房中。
秦昭云被侍女从睡梦中喊醒的时候尚且还是有些迷糊,她睡着的时候侍女一直都在用热毛巾替她擦拭身子,虽然效果没有喝药见效快,可到底还是有些许作用的。
最起码现在秦昭云觉得自己的额头没有那么滚烫了。
侍女将姑娘喊醒以后便将中药端了过来,秦昭云不是个娇生惯养的人,自然也知道良药苦口利于病的道理,她并不反感喝药,况且此时她觉得头痛欲裂,巴不得早点喝药解脱。
侍女正准备用勺子给姑娘喂药的时候,便看见姑娘径自伸手端过了陶瓷碗,随后端起中药一饮而尽了。
秦昭云看见这碗黑漆漆的中药之后,原以为会很苦,可是没想到入口之后倒是不觉得这药有多苦,一饮而尽之后也并没有想吐。
侍女很是麻利,见姑娘把药喝完了,于是忙不跌走到桌子旁边倒了一杯茶水,走到床榻边递给了姑娘,让姑娘漱口,等姑娘漱口之后便又端过了一些糕点。
秦昭云并不觉得饿,便让她将那些糕点又放了回去。
或许是这几日都没有休息好的缘故,秦昭云躺在床榻上很快就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这些日子昼夜不停地赶路,每天很晚才能睡着,翌日又要早早起身,且马车又是那样颠簸,她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如今好不容易能够好好休息了,她自然是要抓紧时间将身体修养好。
睡着的时候药效发挥了作用,这一觉秦昭云睡得很沉,沉沉无梦,自从穿越到这个朝代之后,每天做梦都会梦到在现代的场景,梦到她的父母,可现在她已经穿越到这个朝代一年多了,再想到从前那些事情只觉得恍如隔世。
刚开始是以泪洗脸,日日祈祷自己能够再回到现代,可后来随着时间逐渐流逝,她也不得不接受了自己穿越到了古代这个事实,其实她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自己的父母了。
或许终有一日,她会彻底融入这个朝代,她也会彻底忘了自己的父母,彻底忘了现代的那些事情。
没想到这次她居然又梦到了自己的父母,梦到了从前在现代的那些事情。</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21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她不过是平平凡凡地上着课,怎么会忽然就穿越到了这个架空朝代?
只见父母的身形一点点变得模糊起来,秦昭云惊呼一声从睡梦中惊醒,面上一片冰冷蔓延开来,她神色有些呆愣地眨了眨眼眸,她身上只穿着一袭单薄的中衣,外面似乎还在下雨,些许寒气冲退了夏日的闷热,竟然是有些凉意袭来。
这道凉意让她瞬间回过神来,她下意识抬起了右手触碰了一下自己的面容,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她早就是泪流满面了。
今宵剩把银釭照,唯恐相逢是梦中。1
可偏偏相逢就是梦中。
在梦中,她是父母的掌上明珠秦蓁;梦醒以后,她是孤身在外的棋子秦昭云。
事情都已经到了这步天地,即便是哭也没有什么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手擦干了眼泪,继续好好养病,先将自己的身体养好,以后的事情以后再做打算也不迟。
傅家与秦家有这样的血海深仇,她原以为傅云亭连带着对她都应该是憎|恶至极才是,她对傅云亭本就没有什么期望,更甚至她在心中觉得既然这次她病了,傅云亭何不趁此机会除掉她?
既能报仇雪恨,又能轻而易举将这门婚事推脱掉。
她甚至觉得傅云亭原本就应该这样做的。
可是他居然没有。
傅云亭对她厌恶至极、对她有杀意,她毫不意外,可现在他居然带着她前来看病,路上不知道又要耽搁多久的时间,她倒是有些意外。
毕竟这些日子他带人赶路是有多匆忙的,她都尽收眼底。
想到此,秦昭云心中莫名有些复杂晦涩,像是有一颗微不起眼的小石子就这样砸入了她平静如水的心中,泛起了圈圈涟漪。
可是不等她将这些圈圈涟漪都理清楚的时候,却听见了侍女在喊她,于是秦昭云便从床榻上起身,走到了铜盆旁边洗漱,而后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让侍女用簪子替她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而后她便又换上了一身衣衫。
这衣衫看起来不像是她从京城带过来的,应该是今日才刚买的。
或许是她心中对傅云亭仍有偏见,又或许她只是本能地不愿意思考与傅云亭的事情,她很快就将方才思索的事情彻底抛到了脑子后面。
无论傅云亭究竟是个怎样的人,都与她无关。
从一开始,这门婚事就不是她所希冀的婚事。
从一开始,傅云亭就不是她眼中的如意郎君。
从始至终,她都不穿越到这个万恶的封|建王朝。
秦昭云眉眼低垂地坐在了梳妆台前,任由身后的侍女小桃替她挽发,雕花铜镜中模糊地倒映出来一张美人面,很快一个她的发髻就挽好了。
秦昭云这才起身穿衣,黛青色的衣衫压下了她眉眼间的妖娆之气,病重的她面色有些苍白,看起来更是弱不禁风,她后知后觉终于觉得有些饿了,便让小桃下去给她准备一些膳食。
小桃今日刚被买了回来,正是诚惶诚恐不知道如何伺|候主子的时候,这个时候听见了姑娘的吩咐,心中不知道有多高兴呢,于是便匆匆出了房间前去准备膳食。
伴随着一道木门开合的声响,屋子内便再次陷入了一片安静,些许雨珠滴落的声音传来,秦昭云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两下,原先有些失神的眼眸也逐渐恢复了些许光彩。
她从椅子上起身走到了窗户边,随后伸手推开了木窗,顿时一股凉爽的风便吹了进来,一片江南独有的青砖黛瓦就映入了眼眸,窗外的雨仍然在下个不停。
豆大的雨珠砸落在屋檐,而后沿着瓦片的沟|壑慢慢汇聚而下,顺着檐角连成一条线落了下来。
许是今日的雨水太过湍急了,远远看去坠落而下的雨珠倒像是一条条白线。
她的视线有些漫无目的地落在了长街之上,但见街边只有一些在贩卖雨具的商贩,长街上倒是没有太多的人,仅有的几个行人都是撑着油纸伞行色匆匆。
她的视线落在被雨水不断冲刷的青石板上,思绪也仿佛得到了一瞬间的清明。
只是很快她就察觉到远远的一道视线似乎是落在了她的身上,秦昭云察觉到了些许不对下意识移开了视线,却不想恰好对上了一双阴冷如墨、波澜不惊的眼眸。
纵然隔着很远的距离,她却也认出来了,那人正是傅云亭。
这段时间赶路的时候他都是穿着一袭黑衣,今日或许终于是闲暇下来了,竟是换上了一袭青色衣衫,竹青色压下了他身上的凛冽肃穆之气,给他增添了几分清雅。
此时此刻,他看起来不像是个战功赫赫的将军,反倒是像一位饱读诗书的文人。
但见他右手撑着一把油纸伞,长身玉立站在了烟雨之中,就连这漫天风雨都似乎格外偏爱他几分,纷纷绕开了他的身侧。
正好对上他目光的那一刻,秦昭云不知为何觉得心间莫名慌乱,就连带着夏日带着凉意的风都不能让她变得清醒一些。
她顿时就有些惊慌失措地将伸手阖上了木窗。
或许是心中太过慌乱了,她就连关上窗户的力道都没能控制好,木窗的扇叶相互碰撞发出一道有些巨大的声响。
那一瞬间也仿佛有一颗惊雷砸落在了她的心间。
扇叶轻微颤动。
她的一颗心惊魂不定。
在安静的屋子中,她只能听见自己莫名加快的新心跳声。
作者有话说:
----------------------
1今宵剩把银釭照,唯恐相逢是梦中。「——出自宋·晏几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第22章
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如同惊雷一般。
房间内安静极了,秦昭云一时间只能听见自己如同乱雨一般纷飞的心跳,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漫天飞雨不是砸落在了屋檐,而是砸落在了她的心上。
要不然她的心跳声为什么会这么快?
秦昭云有些手足无措地在原地站了片刻,她用右手放在了心口,只觉得那片血肉之下的一颗心似乎要冲破皮囊跳出来。
她步伐匆匆走到了一旁的桌子旁边坐下,伸手倒了一杯茶,这茶水早就放凉了,只是这个时候她也顾不得去在意这些事情,一饮而尽盏中茶,她觉得自己应该冷静下来了。
可偏偏一颗心还是在扑通乱跳。
秦昭云稳了稳心神,正欲提起茶壶再倒一杯茶的时候,却不想这个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她没想到此时门外会忽然传来响动,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右手稍微滑了一下,顿时右手中的茶盏就摔在了地上。
白瓷茶盏碎裂开来,一道清脆的声响在屋内响起。
秦昭云原本就一片凌乱的脑海此时更是白茫茫一片,难道傅云亭就来的这样快吗?
就在她犹豫要怎么开口的时候,却听见房间外面传来了一道声音,“夫人,奴婢回来了。”
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秦昭云的思绪忽然从遥远的天际被拉了回来,她悄悄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小桃啊,她稳了稳心神扬声道:“进来吧。”
语毕,木门这才被店小二从外面推开了,秦昭云此时正要弯腰去将地上的碎瓷片捡起来,一旁的小桃端着饭菜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她不敢出声惊扰了夫人,只能步伐匆匆走到了桌子旁边,先是将手中的饭菜放在了桌子上,这才快速蹲了下来,握住了夫人的手,语气略显焦急道:“夫人,这样的粗活还是让奴婢来干吧。”
夫人,她与傅云亭尚且没有完婚,她如何能称得上是他的夫人,况且只怕他心中的夫人另有其人。
不过他们二人迟早都要完婚的,这样的称呼也没什么毛病。
闻言,秦昭云的思绪下意识有些恍惚,她张口正欲说出口一些反驳的话语,可随即就很快回过了神来,只能坐直了身子。
这里是等级森严、尊卑分明的古代,根本不是自由平等的现代,而她早就不是什么秦蓁了,她如今是秦三娘,此时跟在她身边伺候的丫鬟也不再是红棠和绿芙了。
岁月流转,兜兜转转,许多人都有了新的生活,可仿佛只有她一个人还被困在原地,困在这四四方方、看不见院墙的边界之中。
她早就应该适应这些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被人伺候着的日子才是,可是为何此时还是觉得这样不习惯。
小桃蹲了下来,从袖子中掏出一方帕子,将那些比较大片的瓷片捡了起来,而后用帕子动作小心翼翼地包了起来,有些细碎的瓷片实在是捡不起来,她便侧首看向了一旁还在门口的店小二,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将扫帚拿过来。”
那店小二的样子一看就是看到夫人的美貌被迷住了。
于是小桃快速起身站在了夫人的身前,正好挡住了那店小二的视线,早在听见小桃略带斥责话语的时候,那店小二就已经回过神来了,连忙道:“好的,小的这就下去拿扫帚。”</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22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那店小二也觉得自己方才的行径有些过分了,想到那位气势凛冽的公子,心中的那些绮思顿时就烟消云散了,那公子仪表堂堂、出手阔绰,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人,根本不是他这样的小人物能得罪的起的。
于是店小二就略带慌张地离开了,临走之前还没忘记将房门阖上。
见那店小二总算是离开了,小桃才看向了夫人,虽然已经在夫人身边伺候上一日了,她也知道夫人的容貌可谓是称得上倾国倾城了,但是每次看见夫人面容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会被再次惊艳。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好看的人,桃腮粉面、顾盼生辉,比话本子中的神妃仙子还要好看。
每每看见姑娘,小桃的思绪杜都会忍不住有片刻的恍如。
匆匆回过神来,小桃垂眸看向了夫人,见夫人迟迟都没有动筷子,小桃看了一眼饭菜,还以为是夫人吃不惯这样的粗茶淡饭,于是忙不迭开口解释道:“夫人,大夫叮嘱过你现在生着病,不能吃太过油腻荤腥的食物,只能暂且吃一些比较清淡的食物。”
其实秦昭云只是在发呆,闻言便回过了神来,微微一笑,随即笑容很快如同茉莉花一般渐渐隐去,开口解释道:“小桃,我刚才只是在想一些旁的事情,并非是嫌弃这饭菜是粗茶淡饭。”
语毕,秦昭云也确实是觉得有些饿了,这便拿起了筷子用膳,只是或许是尚且在病重的缘故,即便是觉得饿了,她也用不了多少饭菜,草草喝了一点白粥就觉得有些饱了。
那店小二干活也算是麻利,很快就将扫帚拿了过来,也没让小桃动手,自己一个人就将碎瓷片就都打扫干净了。
只是这一次那店小二再也不敢偷偷盯着夫人看了。
秦昭云用完膳之后就让小桃将饭菜都撤了下去,屋里面便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她垂眸思索片刻,到底还是起身重新走到了窗户旁边,想来过去这么久了,傅云亭早就已经离开了。
犹豫片刻,她再度伸手将窗户推开了,木窗被推开的那一瞬,只见一股凉爽的风顿时就吹了进来,雨还在下个不停,雨珠连成主子连绵不断地坠落,本就是青砖黛瓦的江南更是多了几分烟雨色。
因着今日一直下着大雨,天色一直看起来都是灰蒙蒙的,给人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1的错觉。
秦昭云抬眸看了一眼天色,不知为何觉得心底隐约浮现了几分担忧。
不过她也分辨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担心什么。
*
那厢傅云亭见秦昭云已经睡着之后,便与侍卫前去外面了一趟,今日他看城池外面揽住了许多百姓,也察觉到了些许不对。
只是如今并不是去拜访江州城刺史杜知书大人的好时候,光明正大去拜访官员的时候,难免会遇到一些弄虚作假的事情,倒不如暂且趁着如今身份没有暴露的时候亲自前来查探一番。
他刚撑着油纸伞出了客栈,正欲出去的时候,却不想此时忽然察觉到了一道目光,他在战场上经历过了那么多九死一生的时刻,出生入死过无数次了,身上是各种各样的伤痕,对旁人的视线自然是无比敏锐。
于是他便抬眸看了过去,这一抬头便看见了秦昭云穿着一袭黛青色的衣衫,绮丽妖娆的眉眼间多了一些清婉,微风轻轻吹动了她的鬓发,她眉眼看起来更为清冷疏离了。
不似凡尘众人,倒像是随时都会乘奔御风、羽化登仙的仙子。
他原先也以为自己是个清心寡欲的人,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对女子避如蛇蝎,可是如今看来秦昭云的皮相对他却仿佛有着一种说不清楚的吸引力。
或许冥冥中,从他看见她的第一眼开始,他就不由自主地喜欢上了她的皮囊。
想到此,傅云亭的眼底浮现了些许对自己的厌弃,他不觉得自己是个肤浅、贪好美色的人,可是偏偏此时他的目光就是无法从秦昭云的身上移开。
况且傅家与秦家隔着血海深仇,他不可能与秦昭云有任何真情实感。
他与她之间有的只是经久不化的寒冰。
他绝对不会爱上秦昭云。
想到此,傅云亭正欲收回目光的时候,却见秦昭云已经先他一步惊慌失措地阖上了窗户,那动作怎么看都有几分惊慌失措的意味,像是一只知道自己做了坏事而惊慌失措的小猫。
木窗被忽然阖上之后似乎还在风中颤抖。
他骨节分明的右手撑着一把米黄色的油纸伞,豆大的雨珠砸落在厚实的油纸伞上发出一道道闷响,噼里啪啦不停歇,有如鼓点一般敲在了他的心弦之上。
方寸之间的心上,全都是隐忍至今的血海深仇,除此之外,再也容纳不下任何的人和事情了。
可他掩藏在宽大衣袖之下的左手还是忍不住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无意中做出了摩挲她脸颊的动作。
见她如此惊慌失措,他倒是有些疑惑,难道他曾经对她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吗?
若非如此,她何故怕他怕成这个样子。
纵然撑着油纸伞,有些纷乱细碎的雨珠却还是落在了他的面容之上。
冰凉的雨珠总是能让人骤然清醒。
随即傅云亭就意识到了自己方才的动作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清俊如玉的面容上多了几分阴沉,周身的气质更显凌厉。
他撑着油纸伞径自出了客栈,漫天风雨之中只有他渐行渐远的身影。
烟雨空濛依旧,他孤身一人径自朝前走去,不知道究竟要走向何处。
作者有话说:
----------------------
1山雨欲来风满楼。「——出自唐·许浑《咸阳城东楼》」
第23章
此次前来江州城的时候,傅云亭只带了一队侍卫,早在进城的时候为了掩人耳目、显得不那么招摇,他便让侍卫们都伪装成平民百姓进城了,此时这些人也是伪装成各种身份跟在他身边。
况且傅云亭可是从战场上身经百战活下来的,他武艺不敢说有多么高强,可是杀人的本事却一直都是十分擅长,他尤其擅长一刀毙命。
江州城一直都是十分繁华的,按照道理来讲,即便是真的下起了雨,长街上的行人也不应该如此少才对,可偏偏今日的江州城却是那样清冷。
片刻傅云亭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想来陛下封他为荆州节度使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他从前只是个军中的草莽,便是在天子脚下的京城,其中也有许多人并不清楚他的底细,更何况是远在江南的这些人呢?
这些人并不清楚他的来头,江州城又是进入荆州的必经之地,为官之人弄虚作假是常有的事情,知道他这几日就要前来江南了,吩咐手底下的人全城戒备也是常有的事情。
难道杜刺史就不知道这样的事情有些太过敷衍了吗?
难道杜刺史就不清楚这样不合事宜的平静更容易让人起疑吗?
杜刺史为官多年当然知道,可就是为官多年,有些事情的真相也没有那么重要了,只要明面上能够糊弄过去就行了。
想到此,傅云亭的唇边不由得浮现了一丝讥讽的笑意。
他一连去了几家铺子若有似无地去打探消息,可看来杜刺史在这江州城中的威望还是颇为深厚的,这些掌柜的都是守口如瓶,轻易没有吐露什么风声。
不过这些没有难倒傅云亭,从来烟花之地都是鱼龙混杂,想要从那里打探到些些许消息也并不难。
金玉楼是江州城最大的风月场所,白日的金玉楼十分安静,可是一等到晚上这便是江州城最繁华的所在了,不过是临近傍晚的时候,金玉楼中就点起了簇簇花灯,远远地就有几个浓妆艳抹、穿的极为妖娆的女子站在门口揽客。
青楼晚上正是热闹的时候,即便是此时还下着雨,也有许多人都陆陆续续撑着伞来了金玉楼。
傅云亭今日出门打扮的并不算是显眼,身上的衣衫都只是寻常衣料,可偏偏他的皮相好看,此时脱下了那身杀气腾腾的黑衣,无端有种温润如玉的气质。
远远打伞而来的时候,修长如玉、骨节分明的右手撑着一把油纸伞,颀长的身姿不疾不徐、闲庭信步一般地走来,如同谪仙下凡一般,只是短短一个背影便让人觉得无端心生神往。
月下仙人也不过如此。
见他远远走来的时候,守在金玉楼门口的姑娘们都是忍不住眉间一喜、眼睛一亮,平日里来这金满楼当嫖客的人都是些歪瓜裂枣,没成想还还有如此皮相俊秀的公子。
便是不要钱财,只与他春风一度也是极好的。
这样的好事当然是不能让给旁人了。
于是傅云亭甫一靠近,守在金玉楼门口的姑娘们都忍不住凑了上去,金满楼修建的颇为富丽堂皇,雨珠顺着八角屋檐汇聚成线滴答滴答坠落,傅云亭动作慢条斯理地合上了油纸伞。
他的一双手修长如玉,便是寻常如油纸伞这样的物件儿都仿佛在他手中多了些珍奇。
</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23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油纸伞合拢的那一刹那,一张棱角分明、眉眼俊朗的面容就映入了眼眸,分明是清冷仙人的长相,可偏偏他的眼角眉梢又带着一分若有似无的戾气,平白显得让人不可亲近。
可是下一刻伴随着他的微微一笑,周身那些如同尖刺一般的寒冰也全都消解融化了。
于是金玉楼的那些姑娘们都纷纷凑了上去,只是那公子实在是不近人情,任凭她们如何挽留都不曾停下来,只是径自进了楼去。
原以为金玉楼外面就已经够气派了,进去之后更是金碧辉煌,到底是富庶的江南,就连这区区一座城中的青楼看着都比京城的青楼要气派许多,当真是称得上是一句销金窟。
楼中点满了各色格样的花灯,花灯摇曳不休,将楼中映照的恍如白昼。
便是此时不过只是黄昏,可是金玉楼中早就围着许多人了,处处都是欢歌笑语,一阵比方才门口还要馥郁的胭脂香传来,明明是扑鼻的胭脂香,可是却刺鼻的很。
傅云亭的眉心不由得微微蹙起,脑海中莫名回想起了秦昭云身上的那股桃花香,那股淡淡的女儿香……
下一瞬,他很快就回过了神来,此时金玉楼中的妈妈也挥着手帕、笑着扭腰走到了他的身边,笑道:“公子前来是要找什么样的姑娘呢?”
闻言,傅云亭先是从袖中掏出了一个荷包递了过去,沉甸甸的荷包入手,那妈妈面容上的笑意就更加明显了,当即便收下了荷包,招了招手便让几个姑娘走了过来。
*
二楼雅间之中,楼下大堂中的那些嘈杂声音都被隔绝到了外面,莺莺燕燕坐满了一堂。
傅云亭提着酒壶饮酒,一举一动都是风姿俊雅,见他如此,原本在雅间中还有些拘束的姑娘也都在此时放松了下来,纷纷拿着酒杯一盏盏喝了下去。
不过是须臾的功夫就全都醉了,醉了以后问话就更容易了。
不过是短短小半个时辰的功夫,傅云亭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他施施然从软榻上起身,径自出了雅间。
等走到楼下大堂包间的时候,那妈妈见他要走还很是不舍,出言要挽留一段时间,可傅云亭拒绝之后就径自离开了。
夜雨还在下个不停,但是相比起白日的瓢泼大雨,此时的雨已经小了许多了,站在屋檐之下,金玉楼之内是嬉笑调|情的声音,之外是萧瑟无尽的颜色,可喧闹声到底还还是掩盖住了雨珠滴答坠落的声响。
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原先放着油纸伞的位置,却见那油纸伞早就不知所踪了,他正欲径自离开的时候,金玉楼中便出来了一位抱着油纸伞的小厮,递过来了一把油纸伞。
傅云亭接过油纸伞便径自离开了,夜间的风和着细雨轻轻吹着,那股馥郁到刺鼻的胭脂香总算是被吹散了。
等到小半个时辰之后,傅云亭便回到了云来客栈,这云来客栈也算是江州城中最繁华的客栈,平日里前来打尖住宿的人也算少。
刚回到云来客栈没多久,傅云亭便见到了宋越,见到了主子,宋越忙不迭开口道:“主子,属下总算是找到您了。”
闻言,傅云亭并未开口说话,只是侧首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宋越,虽然是什么都没有说,可是眼神中的意味却很是明显,若是就连云来客栈都找不到的话,他倒不如直接走丢算了。
原本宋越还想继续说话,只是在看见主子的眼神之后,顿时什么都不敢说了,只能讪讪一笑退下了。
主子也真是一如既往地不近人情,怎么偏偏在秦姑娘的事情上失去了理智?
当然这话宋越是不敢直接说出口的,只敢在心底嘀咕两句。
傅云亭朝着客栈二楼走去,却不想走到二楼的时候便正好遇见了出门的秦昭云。
客栈内点着些许红灯笼,一片亮堂堂的,夜风伴着细细的小雨吹了进来,灯笼摇晃两下在地上投落斑驳阵阵,秦昭云那厢正在屋中坐着,忽然觉得有些困了,小桃也不知道去哪里去了,她便想要去找小桃提前把今天晚上的药喝了。
只是没想到一出门刚走几步就碰见了傅云亭,只觉得看见他的那一瞬间,就连夜风都停下了,悬挂在房梁上的红灯笼滞|涩般地轻轻摇曳了一下,她只觉得有那么片刻的晃神。
她看向了傅云亭,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可是下一瞬就闻到了他身上传来的酒味,还有一股杂乱刺鼻的胭脂水粉味道,于是那些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就全都说不出来了。
傅云亭愿意带着她来江州城看病,她自然是心存感激的,毕竟依照秦家与傅家的血海深仇,他没将她扔在半道上不闻不问、任由她自生自灭就已经不错了。
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对他表示感谢。
可她也知道自己现在身无分文,也拿不出什么贵重物品来感谢他,况且她觉得依照他的性子,也不会在意这些金银俗物。
她能做的也就只是给他说上几句感谢的话语。
说几句话而已,本就不难,可此时闻到了他身上传来的酒味和胭脂味,她心底莫名有些不虞,这么晚了,他是去哪里喝酒自然是显而易见。
什么战功赫赫的大将军,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一位谈好美色、喜欢左拥右抱的凡夫俗子罢了。
夜风吹不散他身上的酒味和胭脂味,却是吹散了她心头的那点感激,于是秦昭云便想径自从傅云亭身边走过,就连半句话都不想同他多说。
可是即将擦身而过的那一刻,傅云亭却是忽然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他的左手力道是那样大,动作也是那样霸道,不由得她挣扎半分,更不由得她拒绝。
第24章
那只手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是那样大,起先秦昭云倒是没有想到他竟是会忽然伸出手来,一时间倒是有些猝不及防,同时也被吓了一跳。
他平日里看起来就是冷冰冰的样子,没想到浑身都是这样冰凉,就连一双手都是冰凉如冬雪一般,在触碰到她手腕的时候,她忍不住被下了一大跳,而后有些难掩惊讶地回头看向了傅云亭。
秦昭云看向他的目光中有些许惊讶、还有些许微不可查的厌恶,他都已经在烟花之地寻欢作乐了,难不成那些女子还不够吗,如今又是这样醉醺醺的样子来烦她。
她短暂惊愕过后很快就回过神来了,正欲开口质问他的时候,却见傅云亭率先开口了。
傅云亭模样懒洋洋地靠在了二楼栏杆处,夜风从缝隙吹了进来,吹动花灯簌簌摇曳,些许斑驳光晕落在了他的眉眼之间,烛光似烈火一般将他周身的冷漠焚烧而尽。
一向冷若冰霜的清冷眉眼之间竟是带了些风流倜傥的意味,似乎是察觉到了秦昭云的疑惑,他左手还是紧紧攥着她的手腕,轻笑一声,语气喑哑带了些晦涩不明的意味,“秦三娘,今日我待你来这里看病,你难道就是这样报恩的吗?”
“见了救命恩人就连行礼都不会了吗?”
他眉眼微微含笑,一瞬间就仿佛是有千万朵雪莲徐徐盛开在眼前,有些许惊心动魄的意味。
可即便是说完了这两句话,他却还是用右手牢牢地锁住了她的手腕,不肯有一丝一毫的松手。
甚至攥着她手腕的力道隐隐还有加大的趋势。
秦昭云吃痛眉心微微蹙起,想不明白傅云亭为何要如此刁难她,难不成是在外面吃酒没有吃好,亦或者是在外面左拥右抱还不满意,现在回来了还要故意去找她的错处,当真是恶劣至极。
她抬眸看向了傅云亭,并未立刻开口说话,而是用力想要挣脱他的桎梏,可是任凭她如何用力,都无法挣脱,反倒是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越来越大了。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摆明了是他喝醉了就回来寻她的不是了。
想到此,秦昭云的眼底就不由得浮现了些许讥讽的笑意,可就是这片刻的思绪恍惚,傅云亭竟是力道忽然加大,拽着她的胳膊就径自拉了过来。
于是猝不及防,她便倒在了他的怀中。
那股酒味越发明显了。
也便更让人不喜了。
秦昭云对傅云亭并没有任何愧疚之意,秦家和傅家的事情与她无关,甚至秦家的事情也与她无关,她只不过是从现代穿越到这个朝代的一个倒霉鬼罢了,傅云亭这般折辱于她,她心中定然是不快的。
还未成婚便做出了如此的事情,成婚之后可还了得。
这般想着,她便抬眸看了一眼傅云亭,语气也更是带了些许怒意,“傅大人好大的威风,你若是对我心存不满,大可以直接将我杀了,又何必用这样的法子来折辱我?”
“今夜做出这般登徒子的行径,难不成方才在烟花之地还没有尽兴吗,若真是没有尽兴,那我现在便亲自去花楼再给大人找些人来伺候……”
闻言,傅云亭并未开口说话,反倒是轻笑一声,这才动作轻飘飘地松开了她的手腕,而后什么话都没有说便径自离开了,他挺拔的背影在长廊之中逐渐消失。</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24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而在他松开手的那一瞬间,秦昭云也是泄力一般往前踉跄了小半步靠在了一旁的栏杆上,些许冰凉的触感从栏杆上传来,可是却不及他的一双手冰凉。
那股淡淡的酒气还在空中挥之不去。
她心莫名有些烦躁,夜风吹来了些许凉意、可却偏偏吹不散她心底的烦躁。
其实刚才那话甫一出口,秦昭云就有些后悔了,她也很清楚自己现在就是寄人篱下的身份,能够好好活着就算是不错了,又怎么能去对傅云亭开口冷嘲热讽?
可偏偏就是咽不下心底的这一口气。
夜风吹的花灯又摇晃了一瞬,连带着她的视线都似乎有些模糊了。
先前出屋子的时候,她确实是有些困了,可方才被傅云亭这么一折腾,她顿时就睡意全无了。
心下更是止不住地去担忧以后的事情。
她当然知道此时去担心以后的事情,无异于是杞人忧天,只能加重她的恐慌和焦虑。
可是大道理人人都懂,却又不是每个人都能轻易做到的。
她又不是圣人,也没法做到完全控制自己的喜怒哀乐。
她只是这红尘当中一个身不由己的苦命人罢了。
心底那些丝丝缕缕,杂乱如秋思的念头平白让人觉得更是烦躁了。
她忍不住低低地叹了一口气,右手下意识撑在了栏杆之上。
掌心一片冰凉传来。
她稳了稳心神,回过神来,此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做些什么了,她眼下真是半分睡意也无了。
看样子也没有必要去找小桃了。
经过了方才的事情,也不知道她今夜还能不能睡着。
秦昭云一时间也不想下楼了,她柔弱无骨的右手从冰凉的栏杆上拂过,而后有些心不在焉地重新回到了房中,心中思绪纷乱如春花。
她之前在京城也是听说过一些傅云亭的事情的,听说他素来不近女色,如今看来怕都是只是一些假消息罢了。
屋内她并没有点燃烛火,黑漆漆一片,些许月关透过窗户缝隙落在了地上,仿佛是落下了白茫茫一片的霜花,秦昭云有些出神地盯着地上那一地的霜雪,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门外忽然响起了小桃的声音,“姑娘,奴婢回来了。”
得到夫人的允许之后,小桃这才端着中药进了屋子,只是没想到屋内漆黑一片,也不知道夫人是不是睡着了,只是方才开口却得到了夫人的回应,夫人怎么好端端的将蜡烛都熄灭了?
屋内黑漆漆一片,小桃的眼睛适应了片刻黑暗之后便端着中药走到了桌边,秦昭云便径自伸手端过了中药一饮而尽,明明这药白日的时候喝着并不觉得苦,可现在喝着却是那样苦。
苦得她的眼泪都已经落下了。
怎么会这样苦。
不过好在此时屋内并没有点蜡烛,自然也就没人能注意到她落泪了。
其实托盘上不但有中药,还有一些糕点果子,见夫人没有吃糕点,小桃还以为是夫人没有注意到,这便开口提醒道:“夫人,这里还有糕点果子呢,若是觉得苦的话,不妨用些糕点。”
闻言,秦昭云还是没有伸手去拿点心,反倒是看向了小桃,“小桃,你去让店小二送上来些热水吧,我要沐浴。”
听见了夫人的吩咐,小桃当即便下去让店小二去烧热水了。
一直等到许久之后,秦昭云这才起身在屋子中找到了火折子,点燃了一根蜡烛,顿时橘红色的暖光便将屋子照的有些亮堂堂了,她握着烛台将其放在了桌子上,因着有了火光,地上那片雪白的霜花也就不见踪影了。
她静静地坐在桌子旁边,有些出神地盯着摇曳不休的烛火,朦胧的烛火在她白皙的面容上头投落下了些许斑驳,美人如花,更显风姿绰约。
不久后便有人送来了热水,秦昭云沐浴的时候向来不喜有旁人伺候,便让小桃下去了。
她褪去了身上的衣衫,缓缓下水,温热的水似乎真的能让人忘却所有的烦恼。
只是今夜到底还是睡不着了,沐浴之后,秦昭云只穿着一袭中衣躺在了床榻之上,身上盖着一件薄被,可却还是觉得心头笼罩着一片烦躁,就连略带寒意的夜风都吹不散那一片烦躁。
她仿佛是一个人站在了茫茫大雾之中,任凭她如何努力都看不清楚自己的前路。
夜雨似乎越来越小了,滴答滴答只剩下了些许余韵,她在床榻上翻来覆去了许久,这才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
傅云亭浑身酒气的回到了屋子中,他的左手指尖仿佛还停留着一片如玉般的温软肌肤光泽,他今夜酒喝的并不算多,先前在金玉楼的时候只觉得厌烦。
可方才见了她,不知为何却觉得有些酒不醉人人自醉了,想到她方才的一颦一笑,美人纵然是峨眉轻蹙,可看起来也有种揉碎春花的娇嗔之感。
莫名,他觉得身体有些没由来的燥热,便快步走到了桌边提起茶盏倒了一杯茶水,这茶水早就凉透了,冷茶灌入肺腑本该让人彻底清醒的,可他却觉得越来越醉了。
方才看她那神情,指不定心中是如何委屈的,也不知又会在心中如何骂他。
想到此,傅云亭便再度起身走到了屋子外面,朝着秦昭云的房中走去,只是走到的时候却见房门紧闭,但见丫鬟小桃在门外候着,于是傅云亭便开口道:“夫人呢?”
“回公子,夫人正在沐浴呢。”
小桃是有些怕公子的,听见了公子的声音也不敢正眼去看公子,只是眉眼低垂道。
作者有话说:
----------------------
接档文《外室》文案如下,求收藏:
一朝穿越,宋辞月成了京城孤女,日子平平淡淡她很满意,只是无意中招惹了贵人,贵人要她做妾,她不愿意。
为了脱困,她相中了一位书生,那书生名为崔宁,性子温和、面容清俊,她很满意,两人如愿订下了婚期。
可是哪料成婚那日,洞房中前来的却是裴桓之,那个心狠手辣、权势滔天的大理寺少卿,至于她的夫君崔宁则是泪流满面跪在地上,“月娘,是我对不住你,可我这样的寒门子弟想要出人头地是何等艰难,月娘,你就帮帮我吧……”
裴桓之坐在高位上看着这出闹剧,放下茶盏、嗤笑一声嘲弄道:“宋辞月,早告诉你了逃不掉,可惜现在府中已经没有你的位子了,当个外室倒是合适。”
宋辞月失魂落魄跪坐在地上,满心怨恨,无可奈何,可笑她千辛万苦挑中的良人也不过是如此。
一月后,崔氏新妇暴病而亡,次日大理寺少卿裴桓之多了一位容色艳丽的外室。
于裴桓之而言,宋辞月是匹野马,起先他想着要如何驯服她,可后来竟是不由自主动了心。
只是可惜,无论是他的威逼利诱、还是他的真心相待,她都不愿意要,当真是决然无情。
枷锁万重山,只为束她于高楼。
锁链千万条,只为囚她于深宫。
此生宋辞月最后悔的事情就是那日在长街上救了人,若是可以回到过去,她一定躲得远远的。
可惜人生哪有如果,裴桓之就是个疯子,而她永远都是这个疯子的掌中之物。
第25章
“回公子,夫人正在沐浴呢。”
小桃正按照夫人的吩咐在门口守着,夫人国色天香, 她看着夫人也不免会觉得面颊发烫。
此时站在屋门外面,听着里面传来的流水声音,心中也不免有些绮思, 同样都是女人, 怎么夫人就出落的那样好看?
就在此时,小桃忽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她匆忙回过神来, 抬眸便看见了缓缓走来的公子。
不知为何, 她心中是有些害怕公子的,是以看过一眼之后便匆匆低下了头来,说话声音也不自觉小了许多,只是低着头不敢多看公子一眼。
夫人看了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可公子这人看起来就是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在小桃眼中, 一直以为秦昭云和傅云亭是早就成婚了的夫妇, 若是知道两人还尚且没有成婚,那她刚才必定是不会那样回答的。
不曾想会听到这样一句话, 傅云亭倒是有些意外,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那一刻,他似乎是真的听见了些许水流声。
先前在金玉楼那些姑娘们围在他身边讨好的时候, 他只觉得厌烦,可是到了秦昭云这里,只不过是听见了些许水流声, 他便莫名觉得有些惑人。
顿时傅云亭一向处变不惊的面容之上浮现了些许无措,而后不等小桃再开口说话,傅云亭就转身匆匆离开了。
只是那背影任凭谁来看都有几分惊慌失措、慌不择路的意味。
只是可惜当时并没有任何人看见。
云来客栈大堂之中其实是有些吵闹的,即便是在二楼也能听见些许嘈杂的声音,可是这一刻,傅云亭只能听见自己略微有些急促的心跳声。</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25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很快他就回到了屋子中,快步走到桌边忍不住又倒了一杯凉茶饮下。
那股潺潺流水之声似乎还一直环绕在耳际。
随后傅云亭遍也吩咐店小二送来了一些热水沐浴,沐浴之后,他身上的酒气就消散了许多,连带着那股有些刺鼻的胭脂香都一同不见了。
他只是用巾帕随意地擦了擦头发,等到发丝不再湿漉漉往下滴水的时候,便将巾帕放在了一旁,将发丝披散在了身后,他只穿着一袭月牙白的中衣,略显宽松的中衣仍旧勾勒出他提拔如竹的身形。
屋内点着几盏烛火并不显得昏暗,只是烛红色的朦胧火苗到底还是平白勾出了人的一些闲思。
于是他便踱步到了窗边,伸手推开了木窗,顿时一股凉爽的夜风便吹了进来,他静静地站立在窗边,一直等到浑身燥意全都被吹散的时候,这才抬手阖上了窗户,坐在书案前继续处理事情。
他本来就没有喝多少酒,沐浴之后又被冷风一吹,此时已经全然酒醒了,头脑也是十分清明。
方才看秦昭云中气之足的样子,病情应该是早就好的差不多了,他原本是想吩咐宋越明日继续赶路的,可是不知为何,在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思绪却又停顿了那么一瞬。
罢了,她既然身体不舒服,那就在这江州城中多休息一日吧,以后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来江州城,让她寻个机会出门逛逛散散心也是极好的。
于是便定在了后日早上再继续赶路。
宋越是知道这一路上的行程是有多么紧张的,但一路上已经见主子为了这秦三娘破例许多次了,这一次愿意为了秦姑娘去耽搁行程也不例外,他已经从开始的震惊到最后的麻木了。
*
秦昭云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了许久,这才终于沉沉入睡了,原以为第二日还要早起继续赶路,却没想到等到翌日再睁眼的时候就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她也没想到自己能睡到这个时候。
发觉自己起晚的时候,秦昭云顿时就不可思议地从床榻上起身了,她甚至顾不得穿上外衣就要出门,莫不是昨日说了那一番顶撞的话语之后,傅云亭今日便将她故意扔在这里了?
她快步走到了门口,眼看一只手就要碰到木栓将房门推开的时候,却又骤然清醒、停下了动作,不用同他成婚,她应该高兴才是,只是不知道这抗旨的罪名究竟会落到谁的身上?
即便是不愿意承认,她终究还是秦家人,她抗旨不尊可是会连累到整个秦府的,纵然是秦兴死有余辜,可是她的母亲和秦府的那些人却都是无辜的,她如何能做出这般自私自利的事情来。
况且昨日进江州城的时候,她虽然是头脑昏昏沉沉,可却也听到了官兵盘问户籍和路引的声音,如今对户籍和路引盘查的这样严,她这两样东西都没有,就算是摆脱了傅云亭的束缚,又能前去什么地方吗?
恐怕翌日就会被官兵抓起来送进大牢之中。
秦昭云一向都不是个喜欢忧心忡忡的人,在现代的时候,她有疼爱他的父母,有家庭为她托底,上学的时候一直都是成绩很好,那时候的她似乎是没有任何烦恼,每日最大的烦恼估计也就是一日三餐都应该吃什么了。
可是自从穿越到这个封|建王朝之后,她就开始控制不去地担心、焦虑一切,她原本平稳的命运似乎是忽然被一场猝不及防的暴雨冲刷到了湍急的河流之中,未来的一切都充满了变数。
她没办法不去担心未来的一切。
她从始至终都不想要什么锦衣玉食、奴仆环绕的日子,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回家。
想到此,秦昭云不由得有些心酸,眼看就要落泪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于是她就动作飞快地用手擦了擦眼泪,而后便听到门口传来了小桃的声音,“夫人,您起来了吗?”
得到夫人的应答之后,小桃这才端着铜盆进了屋子,伺候夫人洗漱。
或许是这一觉睡得很好的缘故,秦昭云洗漱过后便觉得头没有那么疼了,就连身子骨都更加畅快了几分。
不知道这些衣服都是谁买的,衣衫颜色很是缤纷,除了昨日那一件黛青色的衣衫,竟是再没有什么素色的衣衫了,她挑来挑去最后还是认命一般挑选了一件桃粉色的衣衫。
大概是因为尚且在病中,她的面色看起来是有些苍白的,但在这桃粉色衣衫的衬托之下,略显苍白的面容之上倒是浮现了些许艳色。
她坐在梳妆台前,小桃站在她身后替她挽发,因为此次入江州城需要掩人耳目,所以侍卫前去买回来的衣衫和首饰都是寻常物件儿,簪子也只是银簪。
很快,小桃便用银簪将秦昭云的发丝挽了起来。
微微泛黄的雕花铜镜中映照出一张美人面,即便是不施粉黛,也挡不住她容貌的美颜妖娆,只是略显苍白的面色稍微中和了一些容貌的妖娆。
就在小桃拿过一旁的胭脂水粉想要为她梳妆的时候,秦昭云微微抬手躲开了小桃的动作,轻轻摇了摇头,道:“不用了,小桃。”
听完此话,小桃才放下了手中的胭脂水粉,也是夫人生的如此貌美,哪里需要去用这些胭脂水粉。
放下胭脂水粉之后,小桃这时候才忽然想起了晨间公子的吩咐,于是忙不迭从袖中掏出了一个荷包,递给了夫人,道:“夫人,公子早上的时候给了奴婢这个,说是今日让夫人在江州城中好好逛逛散心,明日才会继续赶路。”
闻言,秦昭云心中有些莫名其妙地松了一口气,原来今日不用继续赶路,原来傅云亭并没有把她扔到半路上,如此倒衬得她先前的落泪有些矫情了。
梳妆完毕之后,小桃便动作麻利端上来了饭菜和中药,虽然今日夫人的病情看起来好了许多,但是大夫昨日离开之前叮嘱过了,这几日的饭菜一定要清淡一些,是以今日的饭菜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淡。
秦昭云先是喝了些清粥,而后便端起药碗将中药一饮而尽,她本来就不觉得有多饿,喝完一碗中药之后更是不觉得饿了,草草用了两口便让小桃将方才都撤下去了。
江南的天色真是阴晴多变,昨日还是倾盆大雨,今日便又变得风和日丽了。
用完午膳之后,秦昭云便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但见外面晴空万里、一望无垠,和风微微吹拂在面容之上,或许是昨日刚下过雨的缘故,今日的天气还算不上是太过炎热,风吹在脸上也是十分惬意舒服的。
在这一刻,秦昭云仿佛是忘却了所有的烦恼,她的眼眸微微眯起看向了窗外的景色,处处都是青砖黛瓦,长街上行人如织,看起来很是祥和安逸。
看见这一幕之后,秦昭云原本是想要一直待在客栈不出去的,此时也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想要出去逛逛的心思。
说起来这么久,她都没有去过江南的。
于是等到一会儿小桃忙活完回来的时候,秦昭云便喊上小桃一同出门去了,日光暖融融地落在身上,并不让人觉得燥热,反倒是十分惬意舒服。
走在路上的时候,秦昭云忽然想到了一些事情,她便侧首看向了小桃,开口问道:“对了,明日你是同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吗?”
闻言,小桃摇了摇头,“夫人,公子说了,奴婢只用伺候姑娘这两日,等到姑娘离开之后,公子便会将奴婢的卖身契归还给奴婢,然后带着奴婢去官府解契。”
不曾想到傅云亭竟是会如此好心,秦昭云倒是微微一愣,她其实也猜到了他定然是不会带小桃走的,毕竟小桃不是他的心腹,这一路上赶路还是需要掩人耳目,他定然是不愿意节外生枝的。
毕竟多一个人就会多一些泄露消息的风险。
第26章
虽说小红看起来十分勤恳能干,可对于傅云亭而言,到底只是一个信不过的陌生人, 他不愿意带着小桃上路也是正常。
只是秦昭云没想到的是傅云亭竟是会如此好心,竟是愿意直接替小桃解了卖身契,毕竟在她眼中, 他一向都算不上是个心善的人。
如今倒是难得发了慈悲。
其实就算是傅云亭没有替小桃解卖身契, 她也正有这个打算,她并不打算带小桃去荆州。
荆州是虎狼之地, 并非是什么好地方, 小桃跟她去荆州只会受苦。
毕竟小桃只是跟在她身边伺候了一两日, 可红棠和绿芙却已经在她身边伺候一年多了。
但即便是如此,在她们两个人知道荆州是那样的虎狼之地的时候,还是会决然地离她而去。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再去连累小桃呢?
毕竟对她来说, 无论日子过得好坏都要过下去。
无论身边有没有人伺候,都要继续走下去。
况且她心中对红棠和绿芙并没有任何怨恨, 早在当初将卖身契归还给她们的那一日, 她就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
只是虽然她知道这里是等级分明、礼教森严的封|建社会,却还是忍不住希望有人能站起来反抗这些不合理的强权和制度。</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26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红棠和绿芙能够为了自己离开她, 秦昭云并没有任何怨恨,甚至凭心而言,她心中是有些高兴的,人人都有去追求自由和幸福的权利。
她并不难过, 她心中只是有些不适应罢了。
想到这里,秦昭云的思绪总算是渐渐归拢了,她侧首轻轻看了一眼小桃, 想到了今日出门前傅云亭给她的那一荷包银子,她也没什么要买的东西,这些钱留着也没有什么用,不如等到离开的时候将这笔钱财给了小桃,如此小桃也能拿着这一笔钱另谋出路。
钱财对她而言都是些无足轻重的身外之物。
她或许会被永远地困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之中。
秦昭云原本是想要开口告诉小桃这件事情的,但是转念想到她现在直接开口给与,小桃怕是不会收下,倒不如明日离开的时候,将这些钱财悄悄给小桃留下来。
想到此,秦昭云便没有继续去提这件事情。
只是很快便又有另外一件烦心事发生了,许是昨日忽然下起了暴雨,今日又是这样的风和日丽,长街上的行人便忽然多了很多,许多若有似无的视线就落在了秦昭云身上。
纵然秦昭云未施粉黛,可美人就是美人,一袭桃粉色的衣衫衬得她面若桃花、身形窈窕,面上因着生病而染上的那一分病色衬得她如同西子一般,看起来就无端惹人怜爱。
一颦一笑,纵然无情也足够动人了。
此时长街上的人就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她。
秦昭云一向都是个心思敏感细腻的人,此时自然也是察觉到了旁人的目光,她眉心微微蹙起,眼底不自觉地闪过一丝厌烦,倒是有些后悔今日出门的时候为了方便没有戴上帷帽了,这些目光可真是惹人厌烦。
可是眼下后悔已经晚了,正在秦昭云思索要不要回客栈的时候,没走两步就忽然看见了一家成衣铺,于是她下意识眼眸一亮,步伐匆匆便拉着小桃去了成衣铺。
小桃倒是还有些不明所以,夫人怎么会忽然加快了步伐,这是要去哪里?
进入成衣铺之后,那些如影随形的目光总算是消散一些了,秦昭云便向掌柜的询问这里有没有幕篱,那掌柜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微微一愣之后很快就回过神来了,摇了摇头,“姑娘,我们这里没有幕篱,只有面纱。”
秦昭云这才知道江南地界的经济要更发达一些,是以民风也就更加开放了,无论平民贵族出门的时候都不会用上幕篱,于是她便只好买了面纱。
这时候小桃的视线忽然落在了成衣铺中琳琅满目的衣衫之上,到底是没有女子会不爱新衣的,她还以为是夫人要来买新衣服,顿时忍不住语带笑意开口道:“夫人这是要来买新衣吗,奴婢看这些衣服都很衬夫人,夫人穿上之后定然是越发美若天仙、沉鱼落雁了。”
这成衣铺中还站着另外一位女子,那女子看起来约莫是二十岁左右的年纪,穿着海棠色的纱衣,容色妖娆、身段窈窕,水蛇腰更是妩媚多情,鬓发间插满了金步摇,看起来贵气十足。
只是浓妆艳抹让她的样子沾染上了些许俗气,看起来不似秦昭云那般如同出水芙蓉一般。
那女子身边也跟着几个丫鬟和奴仆,看起来也像是大户人家出身。
秦昭云甫一进入成衣铺的时候,冯芝芝身边的丫鬟就已经帅率先看清楚了秦昭云的容貌,忍不住悄悄走近了姨娘身边,踮起脚尖凑到了姨娘身边,小声开口道:“姨娘,这个姑娘长得很是貌美啊。”
闻言,冯芝芝有些不太耐烦地翻了一个白眼,她是青楼出身,也算是青楼中最貌美的人了,这才能被杜知书惊鸿一瞥带回了府邸之中,成了三姨娘,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恩宠不断。
可是唯有一点,她当年在青楼之中还是完璧之身又如何,杜知书到底还是介意这一点的,她承宠之后翌日定然会被灌下一碗避子汤,并且还是由府中的婆子亲眼盯着她喝下去,让她就连将这避子汤调换掉的机会也没有。
她是刺史府中多年宠爱不断的三姨娘又如何,在那些仗着自己在府中伺候多年就横行霸道的婆子面前,她始终都是当年那个青楼之中上不了台面的妓|子。
想到此,冯芝芝的眼底不由得浮现了些许恨意,她这个姨娘在府中就是个笑话。
她刚入府的时候不过是十六岁的年岁,那时候杜知书看她年岁小还是和颜悦色的,可是这些年随着年岁慢慢大了一些,杜知书对她也有些不耐烦了,前日她去侍寝的时候,杜知书还有些嫌弃她身上的肌肤不如从前那般紧致了。
她每日浓妆艳抹也只能勉强维持着自己的美貌,可是容貌可以靠化妆蒙混过去,但是身上的肌肤无论她往身上涂抹了多少纤润膏都是无济于事。
人总是会老的,她也知道自己已经不再年轻了。
她若是有个孩子也好,她不爱杜知书,平日里看着孩子一日日长大都还有些盼头,可是杜知书宁愿让后院那些姿色不如她的女人怀上孩子,却唯独不愿意让她也有个孩子。
任凭杜知书口中说的有多么好听,都很清楚他对她的嫌弃。
这些年避子汤喝多了,她的身体也一日比一日差了,每个月小日子来的时候都是痛不欲生,她私下里也请大夫偷偷给自己看过,那大夫已经收了刺史府的钱财、又岂敢说出什么实话,不过是说出一些阿谀奉承的话语罢了。
诸如她现在还年轻,将来有的是生养的机会。
可是她的身子到底如何了,她比任何都要更加清楚,她很清楚或许这一辈子她都不能有生养的机会了。
想到此,冯芝芝的眼底不由得出现了些许愤恨,她听见了身边丫鬟的话语,忍不住用刀子一般的眼神狠狠剜了一眼那丫鬟,此时若不是还在外面,她铁定要用手狠狠拧下来这多嘴丫鬟的一块肉。
察觉到了姨娘的眼神,那丫鬟也是有些害怕地缩了一下身子,也知道自己方才是说错话了。
等到教训完这丫鬟之后,冯芝芝才动作不紧不慢地回头看了一眼那女子。
这些年她虽然知道自己已经岁数大了,可对自己的容貌到底还是十分有自信的,毕竟当年在金玉楼中她就是最貌美的人,这些年杜知书带回府的女子都不如她貌美。
可是这一回头,顿时就不得了了,只见一位穿着桃粉色衣衫的美人站在门口,那美人粉面桃腮、顾盼生辉,一身肌肤更是雪白,纵然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也会让人觉得美不胜收。
只是一眼,冯芝芝顿时就愣住了,这世上竟然还有容色如此倾国倾城之人。
冯芝芝很快就回过神来了,随后赌气一般回过了头来,不愿意再多看一眼,人年轻的时候总是会对那些美好的事物心驰神往,可是如今她年纪大了,眼看就要年老色衰了,对这些美好的事情也只剩下了满腔怨恨。
怨恨年华为何匆匆离去。
怨恨造物主还真是不公平,怨恨这世上竟然有如此貌美之人。
更怨恨上天为何没有把她生的如此貌美。
其实方才那丫鬟也不算是莽撞开口,那丫鬟在身边已经伺候很多年了,是打一进府就跟在她身边伺候了。
起先见三姨娘生的如此貌美,丫鬟还以为自己跟了一位注定会飞黄腾达的主子,可没想到这些年来,三姨娘虽然承的恩宠多,可喝下去的避子汤也多,身子早早就坏了,这辈子恐怕都是不能生育了。
虽然大夫口上说的话比较好听,可是姨娘的身子有多差,她们这些贴身伺候的人都是一清二楚,如今姨娘每个月来小日子的时候,但是止疼的草药不知道喝了有多少。
况且,如今老爷已经隐隐对姨娘有些厌烦了。
照这样下去,若是姨娘再不想些争宠的法子,只怕没过多久就要彻底失宠了。
姨娘自然也是非常清楚这一点的,若不然也不会今日出门专门出来购置衣衫和胭脂水粉,要知道往常这些东西都是由府中的奴仆统一采购的。
姨娘也是着急了的。
第27章
想来姨娘这些日子也察觉到了老爷态度的不耐烦,这才着急出门去置办衣衫首饰,可是话又说回来, 老爷是嫌弃姨娘年老色衰了,人永远不能重返青春,姨娘在这些外物上用工下力也没什么用。
甚至因着她越挽留, 老爷心中反倒是对她更多了一些鄙夷。
这些日子, 姨娘也是越发心急如焚了。
这丫鬟也确实猜的没错,冯芝芝这些日子是真的着急了, 杜知书对她的态度到底是如何, 这些外人们都能从中察觉一二, 她一个枕边人又岂会不清楚?
正因为太过清楚了,所以才会控制不住地觉得更加心寒。
早知以色侍人不能长久,可是她却控制不住地心生期待,可是这些年来满心期待得到的也只有失望。
冯芝芝这些日子也是丧气了许多, 平日里遇见府中的那几位姨娘的时候,总是忍不住要讽刺挖苦一番, 这几日见到这些姨娘之后, 她的气焰也没有之前嚣张了。</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27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非但没有出言讥讽,有时候甚至都会绕道而行。
可惜自从入府以来, 冯芝芝的气焰实在是太过嚣张了,早就将府中的一干姨娘全都得罪完了。
今时今日便是她想要善罢甘休,只怕这些姨娘们也是不肯的。
杜府虽然大,可这府中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常言风水轮流转,今日谁失宠的消息比谁得宠的消息传的要快的多,只要稍微走漏了风声, 这府中的人就没有不知道的。
姨娘们见冯芝芝居然破天荒地低着头走路,又联想到府中这段时间的传言,顿时就什么事情都明白了,自然是免不了要上前讥讽一番的。
冯芝芝自然是受不了这口气,可是事到如今便是受不来也要硬生生咽下去,她如今已经不如从前得宠了,能有什么办法?
与其他姨娘发生争执的时候,杜知书也不会如同往日那样无条件站在她这一边了。
是以这些日子冯芝芝的心思其实是有些活络了,她如今是不能生了,可旁人还是能生的,与其等着杜知书再去寻些年轻漂亮的女人回来,倒不如她亲自物色一个身家清白的人进府伺候,等到那女人怀孕生产的时候,再去母留子,如此她也能顺理成章地将这个孩子抱在身边养大。
这些年杜知书迟迟不肯让她怀孕,不就是嫌弃她出身青楼吗?
那她再替他寻一位身家清白的人总可以了吧。
冯芝芝既然有了这样要借着旁人固宠的心思,她身边的丫鬟们自然也是察觉到了一二,方才主动开口也正是这个意思,毕竟像这样的美人可真是不多了。
冯芝芝只是看了一眼秦昭云就收回了视线,她是想要找一位年轻的女子来固宠,可是唯有一点,这女子不能比她貌美,若不然还不知道谁才是谁的棋子呢。
秦昭云并不符合她的要求。
一旁的丫鬟也猜到了主子的心思,只能作罢。
却不想没过多久便又听到了那女娘身边的丫鬟开口道,“夫人这是要来买新衣吗,奴婢看这些衣服都很衬夫人,夫人穿上之后定然是越发美若天仙、沉鱼落雁了。”
美若天仙、沉鱼落雁,这八个字字句句都戳在了冯芝芝的痛处之上。
不过更重要的是“夫人”这个称呼,没想到这女娘看起来年岁轻轻便已经嫁做人妇了,并且还是正妻。
夫人,夫人。
如此简单的称呼却是她今生今世都无法得到的存在。
上天为何对她如此不公,当年她也曾青春年少、貌美如花,可是为何却只落得了个草草为人妾室的命运?
这女娘生的如此貌美,想来她的夫君也定然待她如珠似宝吧。
不想她,杜知书对她是那样嫌弃,就连一个孩子都不肯给她。
这下好了,她这辈子或许都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了。
越想冯芝芝心中就越是愤恨,连带着对着素不相识的小女娘都多了几分怨恨,既然已经嫁人那就更好办了,只是睡一次,想来杜知书也不会对这样一个人上心。
当年她还尚且是完璧之身,杜知书就是因为她出身烟花之地,所以才会对她那样嫌弃,这女娘都已经嫁过人了,杜知书定然会更加嫌弃了。
冯芝芝干起这样的事情来更是有恃无恐,或许是这些年位高权重,杜知书对寻常女色已经提不起什么兴趣了,这两年来颇为喜好人妻、追求刺激,每次看见他的属下明明妻子受辱、却还是不得不跪在他面前求饶的样子,他都觉得心中一阵畅快。
这一切,权力带给他的快|感已然到了顶峰。
只要位高权重,多的是有人匍匐求饶。
冯芝芝平日里为了讨好杜知书,可没少借着宴会的名头请杜知书那些属下的夫人前来府中吃酒,等到酒后便将这些夫人们送到了杜知书的床榻之上。
便是这些夫人们醒来大哭大闹又如何,她们的夫婿难不成还会为了她们出头、得罪城主吗?
再说了,便是她们的夫婿愿意为她们出头又如何,这江州城最大的官可就是刺史了。
是以这些事情冯芝芝做起来就更是轻车熟路、有恃无恐了。
她没有得到的爱与尊重,她也永远都不许旁人得到。
每次看见那些夫人因为失去贞洁而跪在地上大哭的时候,冯芝芝的心中都只有一片畅快。
她整个人早就在无望的爱之中、沉默地走向了变态,她早就成活死人了。
*
秦昭云倒是不曾察觉到这一切,她一直都是个生长在光明中的人,哪怕是偶尔陷入了一时的困境之中,也从未想过要去怨天尤人,她在爱中长大,也从来都不缺乏重新开始的勇气。
听见了小桃方才的那一番话,秦昭云笑着摇了摇头,神情和举止中都带了些无可奈何的意味,这些银子她已经决定留给小桃去当安置费了,自然是不会再随意动了。
况且她并不缺衣服,更不想去梳妆打扮讨好傅云亭。
他不是喜欢流连花丛吗,他最好日日在外面做新郎,如此她也能落个清闲自在。
主仆二人很快就离开了成衣铺,冯芝芝看着二人离开的身影,侧首看了一眼身边的丫鬟和小厮,一向美艳面容之上不自觉流露出了几分嫉妒和狠辣,丫鬟和小厮顿时就明白了姨娘的意思。
冯芝芝的身影隐匿在一片黑暗之中,略微有些扭曲的神情也衬得那张美人面没那么好看了。
她决不允许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得到幸福。
*
秦昭云戴上了面纱之后,周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一下子就少了许多,她不由得微微松了一口气,雾蒙蒙的面纱遮挡住了她的面容。
从前在京城的时候,她就没什么出府的机会,也很少能看到如此热闹的景象,一时间竟是有些看呆了,可就在此时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了一位跛足道士,疯疯癫癫地就朝着她冲了过来。
秦昭云一时不察,就有些惊慌失措地摔倒在了地上,此时那道人疯疯癫癫地便冲了过来,小桃虽然一直挡在了夫人的前面,可是耐不住这跛足道人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小桃顿时就被他拽倒在了一旁。
那跛足道人疯疯癫癫冲到了秦昭云的面前,秦昭云何等见识过这样的事情,当即面色浮现了些许惊恐,她原以为那道士是要对她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
可没想到那道士只是神情严肃地蹲在了她的身前,略带魔怔一般重复道:“魂魄不稳,魂魄不稳……”
闻言,秦昭云顿时瞳孔有些不可置信地微微收缩,面容上也浮现了些许惊讶,魂魄不稳,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的魂魄还可以离开这具身体吗,那这是不是就说明她还能回到现代?
一时间,秦昭云思绪乱成了一锅粥,她甚至控制不住地想要去问这道士到底要如何才能离开这具身体,她不喜欢这个封|建王朝,她要回现代,她要回家。
趁着她晃神的那段时间,那跛足道士忽然从袖子中找到了一张明黄色的符纸,右手两指捏住了符纸,将符纸定定地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那一刻,许多现代的画面都似乎从她的眼前一一浮过,最后画面静静地定格在了秦三娘失足落水的那一幕上面。
她的瞳孔不可置信地微微收缩。
时间都仿佛在那一刻彻底停了下来。
那一瞬间,秦昭云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彻底抽走了,她浑身无力地坐在了地面上,眼前的视线被贴在额头上的黄符挡住了一些。
随着她的喘气,明黄色的符纸轻轻晃动,那片火红的朱砂如同漫山遍野的山茶花一般开的如火如荼,到最后甚至已然成为了一片殷红的鲜血。
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只觉得浑身都是不寒而栗。
她为何会忽然穿越到古代,这一切经历为何会是这样的曲折离奇?
她不要永远地留在这里,她不要与这具身子彻底融合,自始至终,她都应该是秦蓁,而并非是要为了家族奉献一切的秦三娘。
紧接着秦昭云就回过神来了,她匆匆抬手撕掉了额头上的符纸,不但如此,她还是觉得不够,s双手近乎是泄愤一般将这符纸撕成了碎片。
一阵风吹过,明黄色的碎片顿时就如同小蝴蝶一般逐渐飞远了。
秦昭云看向了那跛足道士,原本是有些话想想要问的,可是下一瞬从不远处就跑来了两个小道童,两人快步上前,走到那跛足道士身边搀扶住了他的胳膊,道:“师父,您怎么又跑出来了?”
第28章
“师父,您怎么又跑出来了?”
两个道童看起来的年岁相近,约莫是十来岁的年岁, 两人都穿着浅灰色的道袍。
那两个道童甫一看见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的时候,两人不约而同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师父之前一直都是青云观最德高望重的人, 可是不知道为何, 自从去年开春,师父不知为何就开始变得疯疯癫癫了。
起先还只是说一些胡话, 什么“天命所归, 无可奈可, 无可奈何啊……”</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28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师父名为道恒子,原名为宋蘅,出生在乡野之中,父母都只是寻常村民, 有一年青云观的老道长下山的时候无意中遇见了当时尚且在村中的宋蘅。
那时候的宋蘅尚未不过是六岁的年纪,他穿着一身粗布在乡野之中坐在田野之中, 虽说是小小年纪就连学堂都没有上过, 可是那时候的宋蘅模样周正、一双眼眸看起来更是有灵气,坐在田间手中拿着一枝树枝在地上画着些什么。
或许是当时的天气实在是太好了, 就连一向沉迷于修行的老道长也生出了些闲暇的心思,这段时间老道长也实在是心烦,毕竟今年青云观中收下来的那些弟子都是些用资质平庸之辈,若是再找不到什么好苗子, 只怕这青云观离倒闭也不远了。
这几天老道长就是为了找些天赋出众的苗子这才下山的。
许是被宋蘅握着树枝在地上乱画的样子吸引住了,老道长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了些许童趣,这便走到了宋蘅的身边, 这一看顿时就不得了了,宋蘅竟是在画一幅阴阳八卦图。
那老道长见此顿时就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眸,一向老当益壮的身躯此时也是有些站不稳了,呼吸也是瞬间急促了许多,一连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开口就连嗓音都带着些许颤抖问道;“孩子,你画的这是什么?”
“你可曾上过学堂,读过什么书?”
“你可知道你画的这究竟是什么?”
那老道长也是太过于激动了,一时间倒是问了许多问题,这些问题问出来之后,那孩子一直都是坐在蹲在地上不言不语。
见此,原本激动的老道长也是在此刻冷静了下来,也是,他也真是疯魔了,这么小的孩子能知道些什么,想来只是从别的地方看见了这阴阳八卦图,此时闲着随意在地上乱画罢了。
就在那老道长心生失望、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却没想到冷不丁竟是看见宋蘅忽然伸手指了指天空。
虽然此时老道长已经是有些失望了,可到底也不至于去跟一个小孩子计较,还是耐着性子开口问道:“孩子,你伸手指天这是什么意思?”
闻言,宋蘅并未立刻开口说话,面无表情地抬眸又看了眼天空,这才语气平静道:“你不是问我在画什么吗,我在画天,白天、黑夜……”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那老道长微微一愣,随后便是扬天大笑,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这可不就是让他碰见了一个好苗子吗?
于是老道长便将宋蘅带回了青云观,给他取名为道恒子,希望他日后能将道教发扬光大。
转眼十六年的光阴匆匆逝去,道恒子如今已经是二十四岁了,这些年来他也确实是没让他师父失望,修道一直都是兢兢业业,师父临死前将青云观交到了他的手中,他时刻都记着师父的嘱托,要将道教发扬光大。
十八岁的时候,道恒子就已经是道长了,按理说每日下山向百姓传道这样的事情已经是轮不到他去做了,可是这几年,道恒子还是坚持每个月都要下山传道。
只是不知为何,去年道恒子正在打坐的时候忽然吐出了一口血,自此以后便有些神志不清了。
自从知道师父病情愈发严重之后,他们这些弟子就将师父看得愈发紧了,生怕师父出了道馆会惹出祸来,莫念与莫非今日不过出门给师父端了个饭菜,可等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师父已经不见了,两人顿时心中一紧,匆匆便追了出来。
可等到出门的时候却只看到了师父的背影。
道家都是要习武的,腾空而起这样的轻功更不是什么难事,道恒子在道学一事上颇为有天赋,就连在武学这样的事情上也是天赋异禀,莫念与莫非不过是刚入青云观没几年,虽然也是天资出众可自然是远远比不上师父。
两人一路不敢停歇,匆匆从山上追到了山下,就害怕师父又惹出来什么事情,可是紧赶慢赶到底还是晚了一步,此时两人看见眼前这鸡飞狗跳一幕的时候顿时就是倒吸一口凉气。
天知道师父这次又闯出了什么要命的祸来。
莫念与莫非先是匆匆上前将道恒子搀扶了起来,可师父还是非要往那姑娘身边冲,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发什么疯,两人实在是没办法了,莫念只能从袖子中拿出了一个小玉葫芦,将玉葫芦打开递到了师父的鼻尖。
这迷药药效确实很强,只是闻了一下,道恒子顿时就昏迷不醒了,莫念和莫非扶着师父,见师父总算是安生下来了,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随后抬眸看向了被吓得坐在地上的那个姑娘,道:“姑娘,对不住了,我们是青云观的人,我师父修道有些神志不清了,惊扰了姑娘,还请姑娘见谅。”
“姑娘,这是一些补偿的银子和青云观的令牌,姑娘若是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到青云观来找我们。”
秦昭云此时也被小桃扶着从地上站了起来,许是方才那张黄符带给她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她的瞳孔到现在还是有些微微收缩,小桃在一旁替她拍着身上的灰尘。
虽然昨日下了一场大雨,可还在今日是个大晴天,原本湿漉漉的地面此时也干的差不多了,秦昭云的衣衫上只是沾染了一些浮沉,并没有什么泥泞。
听见了这两个道童的那一番话,秦昭云有些涣散的眼眸之中总算是恢复了些许神采,她看向了那块令牌,想到方才那一张黄符的奇怪,原本已经彻底认命的一颗心此时又开始躁动起来了。
她先前以为这道士只是一位疯疯癫癫、招摇撞骗的骗子,只是这道童递过来的令牌倒是精致,说不定这位道士真的是道行深厚呢。
这位道长既然稳固魂魄的方法,自然也会知道离魂之法。
说不定她真的还可以回到现代。
这般想着,秦昭云只觉得心跳声越来越大,小桃替夫人拍完身上的灰尘之后,见夫人的视线一直落在了那道童递过来的令牌之上,便接过了荷包和令牌,递给了夫人。
秦昭云只是接过了令牌,吩咐小桃将那荷包还了回去,开口道:“这令牌我收下了,这银子就不用了,两位小师父年岁还小,如今道长已经昏迷了,不如先用这银子找一家客栈住下,等到道长醒了之后再离开。”
其实秦昭云说出来这样一番话也有自己的私心,不知道这青云观到底在什么地方,且明日还要继续赶路,傅云亭是断然不会容许她前去青云寺的。
即便是傅云亭让她去了青云寺,只怕到时候身边也需要跟上许多人,她并不想让旁人知晓灵魂穿越这样的事情。
若是让这道长在客栈中歇下,等到道长醒来之后,她便可以上门询问一二。
当然其中也真有为这两位小师父考虑的地方。
可是没想到闻言,莫念与莫非的面容上浮现了一丝犹豫,两人对视一眼,这才开口道:“多谢姑娘的一片善心,只是青云观有规定,我们明早还要去上早课,师父这一觉恐怕要等一天一夜才能醒了,我们也不便在外面继续耽搁。”
听闻此话,秦昭云心中有些没由来的失落,只是她这时候也不好再说出什么挽留的话语了,便请小桃去找了顶轿子将这道长送了回去。
忙活完这些事情之后,秦昭云便继续在街上逛了,其实看的久了,这些江南景致也便不觉得有多么新奇了,只是这些日子赶路,她在马车中坐的实在是有些累了,现在这样在长街上到处走走也是极好的。
可经过了方才那一遭,她的心思算是彻底乱了,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秦昭云正想侧首同小桃说上两句话,却没想到下一瞬就觉得后脑一痛,顿时就昏迷过去了。
只见长街上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了一群人,竟是直接要将夫人抢走。
小桃当然是要一直护在夫人身前了,可就在此时,那为首的丫鬟伸手动作不客气地推了一下小桃,语气蛮横不讲理道:“我们可以城主府上的人,如今城主看上了你家夫人,也是你家夫人的福气。”
“你不过是一个小小婢子,难道也敢同城主大人作对吗?”
语毕,那丫鬟又从袖中扔下了一个荷包,继续道:“你若是识相,就收下了这笔钱财,只当是没见过今日的事情,以后城主是不会亏待你的,可若是你胆大包天居然敢搅和了城主大人的好事,城主定然是不会轻易饶了你,往后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语毕,那丫鬟便招呼着人将秦昭云放下了轿子之上,随后一群人便大摇大摆离开了。
小桃摔倒在地上,她当然知道自己此时应该跑回客栈,将这件事情告诉给公子,可是公子也不过是寻常商贾,只是做一些小本生意罢了,如何能与权势滔天的城主大人作对?
她脑海中不住地回想起了方才那丫鬟说的一番话,更是觉得害怕。
第29章
那厢小桃坐在地上仍是惊魂未定,这江州城从来都是由城主一手遮天,看方才那群人行事如此肆无忌惮, 想来定然说的是真话。
城主既然是看上了夫人,那就一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就算是这一次夫人侥幸被救了下来, 那下一次呢, 夫人也能被救下来吗?</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29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况且公子不过是寻常商贾,根本就奈何不了权势滔天的城主大人, 这件事情就算是告诉了公子, 公子也根本就没有任何解决办法。
她日后还要在这江州城中生存, 她不能得罪城主,她只是一个小小丫鬟,她能有什么办法?
人心中一旦有了抉择,剩下的那些话都不过是借口罢了。
到底只是在夫人身边伺候了短短两日, 本就没有什么感情可言,况且都到这个时候了, 她总该多为自己考虑一些。
越想小桃越是害怕, 也越来越觉得自己的决定没有错了,她的神情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慢慢变得镇定下来, 也慢慢伸手捡起来了地上的那个荷包。
荷包拿在手中沉淀的,这笔钱足够买断她与夫人这段本就不深厚的主仆情谊了,这笔钱也足够她在江州城过上一段好日子了。
至于她的奴籍就更不重要了,在城主那里, 这样的事情自然更是小事一桩了。
她想,夫人一直都是个心地善良的人,想来也能理解她现在这个决定的。
可是此时小桃只为了眼前的这些钱财而心动, 不曾注意到此时暗中还有人在时刻注意夫人的行踪。
那厢乔装打扮成百姓的侍卫刚好看见了这一幕,顿时几人便相互对视一眼,凭借着这么多年以来的默契,几人顿时便分工明确了,先派两个人去查看秦姑娘到底被绑到了什么地方,至于另外两个人则是回到客栈将这些消息禀告给主子。
至于方才这丫鬟的一举一动,都要一并告诉主子。
他们这些人从前都是征战沙场的将士,最是瞧不起那些为了荣华富贵而背弃旧主的人,也最是看不起那些贪生怕死之人,将士就应该为了保家卫国而浴血奋战才是,战死沙场是将士至高无上的荣耀。
可此时明明没有生命危险,这丫鬟却还是为了一些钱财而背叛了主子,他们自然是不会对这丫鬟有什么好脸色。
或许是有些心慌,小桃居然连客栈都不敢回了,拿了那些钱财之后就想要匆匆到郊外找一个地方躲起来,等到这阵子风头过去之后再回来。
反正夫人是被城主府的人抓走的,她只是一个小小丫鬟,她能有什么办法?
就算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这件事也怪罪不到她的身上。
可是不成想她才刚刚带着银子还没走多远,就忽然被两个看起来有些凶神恶煞的人给抓住了。
起先小桃还以为这是城主府的人改变主意了,这又派人来杀她灭口了,她跪在地上,止不住地磕头求饶道:“奴婢知道错了,还请城主大人高抬贵手,奴婢既然已经收下了钱财,就一定会对今日的事情守口如瓶,还请城主饶过奴婢一命。”
“奴婢对天发誓,若是有人问起夫人为什么失踪了,奴婢一定会守口如瓶,只说夫人不知为何就忽然不见了……”
她以为自己此时对天发誓、说出来的这番话已然是诚恳至极了,可偏偏听完她的这番话之后,对面那两人的神情却是更加冷漠了,也是更加瞧她不起了。
一直等被这两个人押回客栈的时候,小桃这才后知后觉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心底才浮现了些许后悔,可世上许多事情原本就是没有回头余地的。
*
那厢秦昭云被绑到了轿子之上,不过是一刻钟的功夫,轿子便停了下来,而后奴仆便又将她送送到了三姨娘的院子之中。
冯芝芝到底也得宠了这么多年,虽然没有子嗣,可是大人每个月都有好几日是在她房中,且三姨娘的性子又比旁人要骄纵一些,府中的奴仆自然是不敢随意得罪三姨娘。
就连三姨娘住的院子也是最好的,院子里面甚至还有一个人工湖,虽说是小了一些,可到底应有尽有,之前为了讨三姨娘的欢心,杜大人还命人去找了两只孔雀养在了三姨娘的院子之中。
秦昭云被奴仆放在了西厢房的床榻之上,将她安置好了以后,为首的丫鬟便带着奴仆们离开了屋子,临走前,那丫鬟还不忘记从袖中找出了一把锁将房门锁了起来,而后这才带着一群人离开。
那丫鬟名为春莺,在冯芝芝身边已经伺候许多年了,因着人长的聪明伶俐,且平日里还算是比价有主意、心思也十分歹毒,是以很是得冯芝芝的重用。
平日里也没少给姨娘出谋划策,也没少替姨娘去干那些脏活。
今日将姨娘的吩咐办完了之后,春莺便前去主院找姨娘复命了。
这些年的养尊处优早就让冯芝芝忘了当初青楼那段备受屈|辱的日子了,她也根本没想过自己随口一句话、随便的一个决定会给旁人带来多么大的灾难。
明明方才吩咐身边的丫鬟做了那样肮|脏的事情,可是此时冯芝芝却没有半分心虚、也没有半分愧疚,甚至还是颇为悠闲地躺在美人榻上让一旁的7丫鬟剥葡萄吃。
今天的天气还不算是特别炎热,可是屋中却还是摆着许多冰块,这个时节还不算是盛夏,即便是京城的世家大族也断然不会如此奢侈地使用冰块,可只是江州城一个城主的妾室却敢如此用冰,足以看得出来平日里杜知书到底贪污了多少钱财。
若不然单凭他那一点有些微薄的俸禄,就连他自己用冰恐怕都够呛,更何况是让一个妾室这样奢侈地用冰。
春莺甫一进了屋子就察觉到一股凉气扑面而来,在这深宅大院之中勾心斗角的事情多了去了,只有主子过得好,她们这些做奴婢的自然也是要一心一意替主子谋划了。
春莺快步走回了主子的身边,开口道:“主子,奴婢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将那夫人绑到了西厢房之中,等会儿她醒了,奴婢们就带人给她梳妆打扮去,争取今夜让城主大人尽兴。”
“上次用剩下的那些春情|药还有一些,都给她用了吧,”冯芝芝动作懒洋洋地躺在了美人榻之上,漫不经心地用叉子叉起来了一块儿西瓜,她侧首看了一眼春莺,“干得不错,回头发月钱的时候多给你一些。”
闻言,春莺顿时有些喜难自禁了,清秀的面容上浮现了一抹笑意,连忙行礼跪谢主子。
这样的阴损事情她们主仆二人干多了,此时根本不觉得有任何心虚和愧疚的地方了。
*
小桃跪在地上,看着公子冷淡的面容,原先还是不肯说实话的,在她眼中,城主已经是天大的官职了,公子不过是一个商贾,如何敢做出如此胆大包天的事情。
可是哪料下一瞬,一把长剑就架到了她的脖子之上,顿时她脖子上就出现了一道血痕。
一阵刺痛传来,小桃顿时吓得浑身颤抖,只能一五一十将实话说了出来,最后还不忘记给自己开脱道:“公子,奴婢方才只是太过害怕,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糊涂事,还请公子饶恕奴婢……”
只是话未说完,她顿时就觉得脖子一痛昏迷过去了。
听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傅云亭原本就冷淡的面色此时更是阴沉如霜了。
那日在金玉楼,他打听到了一件事情,听说这江州城的城主喜好人|妻。
第30章
那日在金玉楼,楼中的姑娘们道江州城的城主喜好人妻,乍然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 傅云亭也是有些惊讶的,毕竟他听说这杜知书从前也是京城的文人出身。
读书人不是最讲究礼义廉耻的吗,这杜知书倒是荤素不忌, 平日里贪好女色就算了, 居然还喜好人妻,不知道糟蹋了多少自己属下的妻子。
做出来这样的事情还真是枉为人。
读了那么多圣贤书, 好不容易考取功名做了大官以后, 却干的都是一些畜生才会做的事情。
若是以前十六岁的少年傅云亭, 他一定对这样的事情深恶痛绝,他出生在书香门第,从小读的就是这些四书五经,各种做人的道理早就烂熟于心了, 对这种污|秽|肮|脏之事最是厌恶,平日里若是在府中发现这样的事情, 一直都是严惩不贷。
可是转眼时光匆匆流逝, 六年都已经过去了,这些年在战场之上什么样的事情都见识过了。
他早就已经是心冷如铁了, 为了报仇什么样的事情都能放在一边,如同杜知书这样的贪官污吏的确应该受到严惩,但是不是现在,以后的事情他自有安排。
宋越在主子身边已经伺候许久了, 自然是对主子的脾性颇为熟悉,此时不用主子发话就知道要如何处置这个婢女了,此时看了一眼旁边的侍卫。
那侍卫顿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伸手直接将小桃打昏迷了,随后拿着卖身契将人发卖了出去。
傅云亭这便带着侍卫们去了杜府,他原本是不想要在江州城暴露身份的,但是事发突然,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想到此,傅云亭眼底闪过一道寒色,而后很快就从袖中掏出了一枚令牌递给了宋越,嗓音淡淡道:“去官府找一下杜大人,将这枚令牌给他看一下,就说我在刺史府等他。”
宋越当即便接过了令牌,随后匆匆便出了云来客栈。</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30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
那厢秦昭云总算是从床榻上幽幽转醒了,甫一睁眼,她就觉得脖子后面传来一阵剧痛,先是有些受不住地在床榻上趴了一会儿,慢慢想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她走到大街上,不知为何就被人从身后打昏了。
也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或许是那些人担心绳索会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将她绑到床榻上之后就伸手解开了她身上的绳索,秦昭云醒来的时候正躺在床榻之上。
床榻之上笼罩着一层米黄色的轻纱,些许光线透过纸糊的窗户落在了屋内,在地上落下了斑驳阵阵,些许朦胧的光线透过米黄色的床幔落在了秦昭云的眼眸之中,她原本还有些晕乎乎的脑子才彻底回过神来。
回过神来的第一刻,她就忙不迭从床榻上起身、在屋子中寻找着小桃的踪迹,看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小桃的身影,秦昭云心中不禁有些担心,可此时她就连自己究竟身在何处都不知道,又如何能救自己、救小桃?
她才来江州城没多久,也从未的罪过什么人,到底是谁要这般害她?
难不成是傅云亭得罪了什么人,那些人找他报仇无果,便将这些怒气都洒到了她的身上。
不知道外面有没有人在看守,秦昭云只能默默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地在屋中走着,到处寻找有没有可以出去的时机。
可是很快门外便响起了一阵脚步声,秦昭云顿时觉得自己的心跳狠狠漏掉了一拍,她忙不迭动作迅速地重新躺回了床上,纤长的睫毛仍然是在轻轻颤动。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不久之后,房门外面便响起来了一道锁链响动的声响,紧接着便是一道木门响动的声音。
木门敞开的那一瞬间,落在屋内的光线陡然便亮了许多,秦昭云的眼皮也下意识轻微跳动了一下,不过好在有床幔挡着,倒也没让人察觉到什么端倪。
春莺做惯了这样的事情,按照从前的经验,这么一会儿子的功夫过去了,人早就该醒了,但不知道今日是不是奴仆们下手有些重了,这位夫人却一直都没有醒。
春莺带着丫鬟和婆子前来原本是为了替这夫人梳妆打扮,可眼下人却一直没有醒来,如今这些梳妆的事情都要暂且搁置了。
说不定是装睡呢。
这般想着,春莺便上前走了两步,试探性地伸手掀开了米黄色的床幔,喊道:“夫人,夫人,醒醒……”
便是她已经伸手去碰了碰那夫人的肩膀,可是那夫人却还是双眸紧闭,看来今日奴仆真是下手有些重了。
也说不定是这夫人的身子骨太弱了。
三姨娘冯芝芝虽然嚣张跋扈惯了,可做起事情来却不是个没脑子的,她早就派人去查探过这夫人的底细了,不过是商贾人家的妻子,定然是不敢得罪刺史的。
听说这夫人刚刚大病了一场,身子还很是虚弱,听说那商人原本是在赶路,但是不巧下起了大雨、夫人又生病了,于是一干人这才只能在江州城停了下来。
这商人对自己的妻子也确实还算爱护,甫一找到了客栈就匆匆让人前去给他的妻子请大夫去了。
可惜这商人娶到了如此貌美的妻子也不知道遮掩一二,带着她出门在外奔波不说,居然还让她这般在外面招摇,常言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生的如此貌美,这就是她的罪过。
说不定这商人带着如此貌美的妻子在外面奔波,为的就是借花献佛、将自己的妻子送给旁人。
反正冯芝芝是确定这对夫妻不过是一对无权无势的商人之后,这才派奴仆们动手的。
见无论如何都喊不醒这夫人之后,春莺倒也没有强求,反正杜大人要等到晚上才能回来,梳妆打扮的事情也不必急于一时,让这夫人先休息好,免得等到晚上的时候会忽然昏迷过去,毕竟老爷可从来都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
如此想着,春莺便带着丫鬟和婆子出了屋子,伴随着一道锁链响动的声音,房门再次被紧紧地锁了起来,秦昭云纤长的睫毛不由得轻轻颤动了一下,一直等到屋子外面的人彻底走远之后,她这才轻轻睁开了眼眸。
想起来方才的事情就不由得一阵害怕。
她与这家的主人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要命人将她劫|持到这里?
她想不明白。
秦昭云方才其实已经在这屋子中到处查看过了,这间屋子就如同鸟笼子一般密不透风,她只身一人根本不可能从其中逃脱。
况且她方才听那些丫鬟们的交谈,看起来这里像是后院,外面肯定有奴仆在看守,她根本逃不出去。
事到如今,也只有等着旁人来救她了。
至于这个旁人究竟是谁,自然是傅云亭了。
可她若是在这里出事了,傅云亭也不必为这一桩婚事再头疼了,并且抗旨的罪责也终究是落不到她们两个人身上。
想到这里,秦昭云的面容上不由得浮现了一丝苦笑,傅家和秦家可是有血海深仇的,傅云亭对她也一直都是不假辞色,见她出事了,想必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怎么可能会前来救她?
她一个弱女子根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是不可能逃的出去的。
此时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看看这些人究竟是想要做什么事情。
这般想着,秦昭云此时也只能认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认命了,她只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都仿佛在那一瞬间被抽离了,她此时觉得浑身都是软绵绵的,只能有气无力地躺在床榻之上。
这个朝代远比她想象中的要更加可怕,她以为自己只要安分守己、不去招惹旁人就能平安度日,可是如同今日这般在长街上走着就会被打人打昏迷,况且她身边还有小桃跟着,都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发生这样的事情来。
以后若真是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她又该如何办?
又该如何在这个朝代存活?
她有些无力地勾了勾唇角,实在是想不出什么自救的法子了,也只能继续有气无力地在这床榻上躺着了。
些许日光落在了床幔之上,那片刺眼的阳光在她的眼眸之中也似乎蔓延成了一片泪光。
那厢春莺带着丫鬟和婆子离开的时候,路过院子还不忘记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奴仆,她并不认为梳妆打扮这样的事情有多么着急,可她就是喜欢颐指气使。
“今日你打人的力气未免有些太大了,那夫人到现在都没有醒来,下次记得注意一下自己的力道。”
语毕,春莺便带着丫鬟们扬长而去,便是连背影中都透露出些许颐指气使的意味。
那奴仆站在原地倒是有些欲言又止,真是奇怪,看来是那夫人的身体太弱了,他明明也没有用很大的力道啊,看来以后还要再控制一下力道才是。
*
那厢杜知书原本是在官府忙活,这段时间听说那位新任的荆州节度使要来了,这段时间他可谓是忙活的焦头烂额,也不知道那位节度使会不会前来江州城。
节度使可谓是大权在握,他们这些人不过是小小的城主,自然是要想尽办法与这位节度使搞好关系。
可偏偏等到现在也没能等到这位节度使的踪迹,这让杜知书如何才能不头疼?
真不知道这些官吏每天都在干什么,居然连一个人的踪迹都找不到,真是一群酒囊饭袋。
就在杜知书坐在书案前焦头烂额的时候,这时候忽然有官吏拿着一块儿令牌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第31章
杜知书正是忙的焦头烂额、满心烦躁的时候,此时看见这官吏急急忙忙地跑来,心中更是烦躁, 忍不住抬手直接从书案上抄起了一本书册直接砸了过去。
虽然他用的力气大,可架不住那书本实在是轻飘飘的,根本砸不到官吏身上。
那官吏也已经习惯大人这段时间的脾气暴躁了, 倒是也没有受到影响, 继续拿着那令牌朝前跑去,一路从官府门口跑动里面, 官吏早就已经是气喘吁吁了。
方才忽然有个人出现在了府衙门口, 亮出了这个令牌, 这官吏一看就惊讶住了,正准备进来向大人通禀这件事情的时候,没想到那人说完一句话就离开了,并且将这令牌留了下来。
总算是走到了杜大人的身边, 那官吏先是重重喘了一口气,这才将令牌递了过去, 一边喘气一边道:“大人, 方才有个人过来留下了这个令牌,说是他家大人正在杜府等着您呢。”
闻言, 杜知书起先是不在意这件事情的,毕竟刺史这官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好歹也算是一城之主,平日里前来求他办事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他自然是不会每个都见了。
此时杜知书也觉得这官吏有些大惊小怪了,正准备开口先教训这官吏几句话,可是垂眸的时候却无意中看清楚了这令牌的样子, 顿时杜知书的眼眸有些不可置信地睁大了许多。
他伸手一把夺过了这令牌,向来淡定的面容上也浮现了些许焦急,“在杜府等着我,行,我现在就回去。”</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31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或许是因为太过激动了,杜知书就连“本官”这个自称都忘记了,随后便起身匆匆朝着府衙外走去。
一路上都杜知书心中忍不住充满了猜测,原以为这傅云亭是要掩盖行踪、微服私访,毕竟他派出去了那么多属下来打探他的踪迹,都没有得到任何线索。
可现如今这傅云亭居然主动登门拜访,莫不是也存了些要同他交好的心思,这才特意登门拜访,而不是在驿站设宴。
若真是如此,那倒是正好顺遂了杜知书的心思,毕竟他们这几个在荆州附近的官员都是想要同傅云亭搞好关系的,毕竟傅云亭也算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了。
若非必要,他们也不想要与傅云亭彻底将关系弄僵。
十年寒窗苦读,好不容易考取了功名,可却只能流放到偏院地区当个小官,草草度过一生,月钱微薄,整日日子都是过的紧巴巴的,还要被人甩脸色。
杜知书如今年近四十,他早就过了当初天真的年岁了,对他现在而言,利益才是最重要。
官官相护,贪|污|受|贿本就是常态,不会有人例外。
一刻钟之后,杜知书便坐着马车赶回了杜府,甫一下了马车便看见了杜府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
杜知书先是询问了一番杜府门口的守卫有没有看见有人起来拜访,见守卫一问三不知,杜知书原本是想要发火、但是转念想到说不定此时暗处有傅云亭的人在看着,于是便只好压下了自己的脾气。
他转过身站在原地朝着四周张望了片刻,很快就看见了在一旁的巷子口停着一辆马车。
这江州城的百姓都知道这是城主的府邸,自然是不会将马车停在这里了,况且寻常人家也买不起马车,想来这马车里面坐着的人就是傅云亭了。
这般想着,杜知书先是用手整理了一番衣衫,这才匆匆抬步朝着马车走了过去,甫一走进马车,便见一位容貌俊朗的侍卫守在马车旁边。
见此,杜知书忙不迭从袖中拿出了方才的那块儿令牌,开口道:“本官是江州城的刺史杜知书,今日有人前去府衙传话说是傅大人来了,本官这才赶来,还请通禀一声。”
这番话可谓是极尽放低了姿态,宋越抬眸看向了这位杜大人,听说他从前是寒门出身,十年寒窗苦读这才好不容易考取了功名,明明是读书人出身,可是偏偏现在身上就连一点读书人的清高和骨气都没有了。
留下的只有极尽谄媚和阿谀奉承。
这杜知书看起来也是仪表堂堂,可是偏偏做出来的都是一些罪恶滔天的事情,不查不知道,一查还真是让人心惊肉跳。
真是山高皇帝远,他杜知书恐怕早就是这江州城的土皇帝了吧。
尽管心中是如此想着,宋越还是伸手接过了令牌,而后隔着马车帘子,扬声道:“主子,杜大人来了。”
话音落了片刻,傅云亭这才漫不经心地伸手掀开了马车帘子,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杜知书,语气平静道:“杜大人,今日秦姑娘出门的时候,被你府上的三姨娘打晕带回了府,杜大人,还请在前面带路吧。”
“本官与秦姑娘可是陛下亲赐的姻缘,若是秦姑娘出了半分差池,这抗旨不尊的罪名,你真的担当的起吗?”
傅云亭穿着一袭寻常黑衣,眉眼冷冽如同冬日的霜雪,仅仅是坐在那里就有一种肃杀的气势传来。
他的语气从头到尾都十分平静,可偏偏杜知书听完这些话却是浑身一僵,面色一白、额头上更是沁出了冷汗,他虽然远在江南,可却也是知道这桩御赐的婚事的。
抗旨不尊这样的罪名若是落在了他的身上,只怕他九族都不够抄斩的。
这个冯芝芝也真是个没脑子的,平日里在府中作威作福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又惹出了这样的祸事,若这次真的连累到她了,她也休想一个人独活。
心中虽然是恼怒万分,可是杜知书也知道此时并不是发火的最好时机,当务之急是应该将那秦姑娘安安全全地送回来,于是杜知书便带这样傅云亭等人进了府邸,直接朝着三姨娘冯芝芝的院子走了过去。
*
那厢秦昭云在屋中又等了片刻,而后便又听见门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她便从床榻之上坐了起来,装睡总归不是长久之计,况且若是旁人真的想要对她做些什么,也不是装睡就能躲过去的。
当务之急还是弄清楚这些人为什么要将她抓过来比较重要。
春莺甫一推开了房门,便看见秦昭云坐在了床榻之上,她原以为还要费一番功夫才能将这位夫人喊醒的呢,没想到人倒是早醒了,这样也好,也能少费一番功夫。
“我身边的丫鬟呢?”
原以为这夫人醒来之后会惊慌失措、大哭大闹,没想到一开口倒是先问自己身边的丫鬟究竟怎么样了。
春莺微微一愣过后,倒是难得对这位夫人多了些耐心,笑道:“夫人的丫鬟怕是早就拿钱跑了,我们可没对她做什么。”
“能与城主大人春风一度,这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好事,夫人还是配合一点为好,免得要吃苦头。”
三言两语,秦昭云也算是听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原来是这样,怕是她先前上街的时候引起了旁人的注意,看来以后这幕篱是断然不能少的了。
后悔无用。
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她从来都不觉得长得美是一种过错,错的应该是那些心怀叵测的人。
可是现在却无可奈何地发现,有些事情不管究竟是谁的错,到头来受苦的都是她。
这里是礼教森严、三六九等分明的朝代,并非是自由平等的现代,她都已经穿越到这个朝代这么久了,也该彻底接受这一点了。
见她迟迟都没有开口说话,春莺便以为她是将那几句话听了进去,这边吩咐奴仆们将热水送了进来,先是伺候这夫人沐浴,随后又给她换上了一旁准备好的衣衫。
这衣衫都是由轻纱制成,水红色的颜色如同一朵红莲一般将人簇拥在其中,轻纱如同晨雾一般朦胧,若有似无的根本遮挡不住什么。
不过这轻纱本就不为遮挡什么,而是为了情|趣。
薄薄一片轻纱撕开的时候也不算难。
秦昭云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反抗,她反抗也没什么用,不过是多吃一些苦头罢了,这屋子里面这么多丫鬟和婆子,哪是她一个人就能反抗的?
她不想被人扒光了衣服按在水中。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着实是太过屈辱了。
她现在虽然害怕却也算是明白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意思,怕是看上了她的这具身子,总归是没有什么性命之忧的,贞洁哪有性命重要。
今时今日,她与傅云亭之间并无任何真情实意,他对她冷漠如斯,她自然也不会为他守节而死。
即便是真的与他两情相悦,她也绝对不会为她而死。
她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由着一旁的丫鬟和婆子替她梳妆打扮,也不知道她们往日里干过多少这样的事情了,动作倒是熟练的很。
就连梳出来的发髻也是十分精美。
十分的容貌,极致的妖娆,仅仅是看一眼就会忍不住脸红心跳。
任凭一旁的丫鬟和婆子是在如何赞美她的容貌,秦昭云的神情一直都是淡淡的。
很快便梳妆完毕了,春莺便带着丫鬟和婆子们离开了,临走前本来是将那春|情|药给这夫人饮下去的,可是转念想到这些日子老爷都是早出晚归,现在下药未免有些太早了,还是等到老爷快要回来的时候再做打算吧。
反正这夫人又是跑不掉的。
伴随着一道木门吱嘎的声响,屋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沉默,秦昭云静静地坐在了梳妆台前,她眉眼低垂看了一眼铜镜中倒映出的容颜,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第32章
那厢冯芝芝见春莺带着丫鬟们前来复命了,便知道春莺都已经将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冯芝芝一边靠坐在美人榻上,一边漫不经心地抬眸看了一眼春莺, 问道:“那春|情|药给她喂下去了吗?”
闻言,春莺便开口道:“姨娘,奴婢还没喂下去, 这几日城主总是早出晚归、太过忙碌了, 不若等大人快要回来的时候再给她喂药,要不然只怕那药性太烈了, 那夫人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听闻此话, 冯芝芝是觉得有些不满的, 毕竟她将这药给了出去,为的就是折磨秦昭云,但仔细一想觉得春莺说出来的这番话也有到底,这才没有发火。
而是垂眸看了一眼身边的丫鬟, 语气有些不耐烦道:“愣着干嘛,还不前去府衙问一下老爷什么时候回来?”
眼见三姨娘又要发火了, 于是那奴仆便忙不迭朝着院子外面跑了出去, 只是刚刚出了院子,便看见老爷带着两位有些面生的公子走了过来。
那奴仆刚想要开口禀告这件事情, 却没想到老爷阴沉着一张脸走了过来,那奴仆尚且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开口,杜知书便径自一记窝心脚踹了过来。</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32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那奴仆根本就不敢躲开,硬生生挨了这一下, 虽说杜大人是个文官,可到底是个男人,力气也不算小, 那奴仆被踹了一脚就倒在了地上。
此时自然是能看出来此时老爷心情是不好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三姨娘做错了什么,只是现在也没办法去通风报信了。
于是那奴仆只能眼睁睁看着老爷带着一群人,面色阴沉地进了姨娘的院子。
冯芝芝对此仍是一无所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惹出来了什么大祸,仍是有些窝火地靠坐在美人榻上吃着葡萄,到底心中还是嫉妒那夫人的貌美,思来想去还是咽不下这一口气。
刚想要开口去吩咐春莺将春|情|药给那夫人喂下去,话还未说出口,便见杜知书面色阴沉地走到了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颇为眼生的公子。
于是冯芝芝心中一紧,忙不迭从长榻上起身,面上浮现了一抹带着讨好的笑意,拧着水蛇腰走到了杜知书的身边,正欲开口邀功似地开口说话。
却不想杜知书竟是看都没看她一眼,径自伸手扇了她一个巴掌,冷着脸道:“人呢,你把秦姑娘绑到哪里了,还不快点去将秦姑娘请出来?”
被他用力扇了一巴掌,冯芝芝觉得不可思议又胆战心惊,可她早就习惯这样的日子了,连带着杜知书说出口的话语都有些听不懂了,什么秦姑娘,她哪里认识什么秦姑娘?
脑海中嗡嗡作响,反应了片刻,冯芝芝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做了什么蠢事,吓得也笑不出来了,面色煞白地捂着脸,小心翼翼开口道:“老爷,人在西厢房呢……”
闻言,杜知书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侧首看向了一旁的傅云亭,神情和嗓音顿时就柔和了许多,“傅大人,下官这就带您去接秦姑娘。”
“不必了,本官亲自前去就行。”
傅云亭冷冷地看了一眼杜知书,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转身径自朝着西厢房走去。
见此,春莺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事情,此时连忙从袖中拿出了钥匙,嗓音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样,再没了当初的趾高气昂,“大人,这是钥匙。”
闻言,傅云亭只是垂眸看了一眼春莺,并未伸手接过她的手中的钥匙,而是径自转身朝着西厢房走了过去,只是离开前他伸手动作漫不经心地抽出了宋越腰间佩着的长剑。
见主子离开了,宋越便也跟着走了出去,随后在院子门口守着。
那厢冯芝芝还是用手捂着脸,她从未见过杜知书如此卑躬屈膝的样子,此时便是反应再迟钝也意识到自己是闯下大祸了,只能怯生生地看向了杜知书,开口求饶道:“老爷,妾身都是为了你啊,那对夫妇明明只是寻常商人,是不是他们在撒谎……”
“老爷一定要救救妾身……”
可是无论冯芝芝如何跪在地上哀求,杜知书都没有再开口,只是用冰冷不耐烦的眼神看着她。
如同她之前做的每一次一样,她冷艳注视着那些女子遭遇不测,殊不知自己将来也会落得这样的结局。
*
傅云亭步伐匆匆走到了西厢房,见门被锁上了,他上前径自用长剑将锁链给劈开了,他的动作看起来是那样轻松不费力,可是锁链却在一瞬间断裂开来了。
锁链落在地上发出些许闷响,下一瞬紧闭的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木门发出一道吱嘎的声响,刚刚梳妆打扮没多久,秦昭云还坐在梳妆台前发呆,冷不丁听到了这响动,顿时被吓了一跳,面带惊讶、下意识侧首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怎么会来的这样快?
她眉眼带着显而易见的惊诧,侧首那一刻却见是傅云亭穿着一袭黑衣站在门口,日光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的面容些许隐匿在了黑暗之中,她有些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可是这一刻,她的心跳声还是不自觉加快了一瞬。
他长身玉立站在门口,右手中还握着一把长剑,周身围绕着一股肃杀的氛围。
地上落了一条锁链,看样子方才就是他用长剑将这锁链劈开的。
木门敞开的那一瞬间,一阵轻柔的风便吹了进来,秦昭云这才骤然回过神来,想到她如今的衣着,面颊莫名有些发烫,这衣衫也着实有些暴|露了,根本就是什么都是遮不住,一对酥|胸更是颤巍巍如同枝头饱满多汁的桃子一般。
杜知书看出来的那些脏事,傅云亭自然也是一清二楚的,哪怕他自诩冷静,却在听见秦昭云被人劫持到杜府的时候有些怒不可遏,有些事情他心知肚明,自然也是知道那冯芝芝将她掳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推开门的那一刻,他原以为自己会看见一位哭得泪眼朦胧的小女娘,却不想他只从她的面容上看见了些许惊讶,看她的样子也是根本没哭。
顿时,傅云亭的心绪也是有些复杂了。
这冯芝芝为了讨好杜知书还真是不择手段,干起这样的事情来还真是轻车熟路。
这样梳妆打扮之后,秦昭云本就美艳的皮相此时更是妖娆至极了,一身肌肤白如冬雪,这身红色轻纱穿了也同没穿没什么区别,反倒是更显勾人了。
一片霜雪,白的灼眼。
傅云亭自认不是个贪好美色的人,可是这一刻,他的视线却还是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秦昭云不由得面色一红,她垂眸视线下意识落在了那一片雪白之上,忙不迭用手捂住了。
许是看见了她的动作,傅云亭原本有些冷淡的神色也浮现了些许笑意,他先是转身将房门关上了,随后神色带着些许漫不经心、闲庭信步一般走到了秦昭云的身边。
此时秦昭云刚想要从梳妆台前做起来,却忽然被一只手动作强硬不由分说地按照她的肩膀压了下去。
他动作看起来轻松不费力,可秦昭云却像是无论如何都挣不脱他的动作。
她只能顺着他的力道在梳妆台前坐了下来。
傅云亭站在她身边,居高临下看着她,从这个角度往下看,什么都一览无遗了,秦昭云察觉到他的视线,后知后觉想要继续用手遮挡,但是手抬到一半的时候却忽然被傅云亭伸手握住了。
他的手是那样凉,如同冬日冰雪一般。
她动作微微一顿,下一瞬便被他握着手往下压了下去。
雕花铜镜中模糊地倒映出两人的面容,也倒映出了那一片无边雪色。
傅云亭此时微微弯着腰,不知道到底是有意无意,他握着她的手始终都没有松开,只是嗓音带了些许漫不经心的意味,开口道:“还挡什么,能看的早就看完了,你这个时候去遮也没有什么用了。”
他这话虽然说的是实话,但是听起来总归是有些怪怪的。
闻言,秦昭云并没有再继续遮挡,她任由他握着她的手、一直都没有挣开他的动作。
即便此时他已经卸了力道,即便她只需要轻轻用力就能彻底挣开。
可是她没有。
此时秦昭云眉眼低垂地坐在铜镜前,铜镜中模糊地映照出她的面容,让人瞧不出来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知为何,她似乎在他的话语中听出来了些许别的意味。
莫名,她又想到了那日在云来客栈,他浑身酒气的样子了,那日他也不知道是去哪里喝花酒了,现在又是这样轻|浮浪|荡的做派,难道做起这样的事情,他很轻车熟路吗?
她神情冷淡了一些,片刻之后,她忽然抬眸直直地看向了铜镜之中,在一片模糊不清之中,她却极其准确地找到了他的眼眸,语气极为平淡的开口问道:“确实是没什么好遮掩的,毕竟傅大人想来已经见过很多次这样的画面了。”
她的语气分明是极为清淡的,可却偏偏让人听出来一股阴阳怪气的意味。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生气什么。
或许是见不得他从来都是如此高高在上、理所应当的样子吧。
此话一出,屋内有片刻的滞涩,傅云亭漫不经心地松开了握着她的手,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秦三娘这是在恼怒什么,今日被强行劫持到这里又不是我的错,好端端地朝我发什么火?”
第33章
“常言救命之恩、恩重如山,我此番前来救你,秦三娘子口中怎么就连半句好话都没有?”
方才那句话才刚说完, 屋内的氛围就忽然有了那么一瞬间的滞涩,秦昭云原本面无表情的面容之上也忽然出现了片刻的滞涩,可是不等她想好应该如何开口, 却又听到了他的另外一句话。
她当然知道此时傅云亭说出来的都是实话, 毕竟依照傅家与秦家的血海深仇,他愿意带人前来救她, 她就应该感恩戴德了。
可她心中也是委屈的, 自始至终, 她就不是秦三娘,秦兴做的那些事情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为这心中那点微不足道的介怀和芥蒂,她轻轻抬眸看了铜镜一眼,可却根本无法从那面模糊的镜子中清楚地看见他的神情, 他的面容似乎都隐匿在了那一片水月镜花的朦胧之中。</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33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她从来都是看不清楚他的。
于是那些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就这样硬生生地止住了。
她其实很想问问他,他此番轻浮的举动与这府中的老爷又有什么区别吗, 无非是他年轻英俊一些, 那老爷或许早就老的不成样子了。
可是抛却这些外在的东西,他们都是一模一样的, 从头到尾都将她当做是可以随意安排的货物,她的意愿在他们这些都是不重要的。
若是在现代,她当然可以光明正大、理直气壮地说出来这一番质问、鄙夷的话语。
可是这是在古代,她寄人篱下, 莫说是说出这一番真话了,恐怕就连稍露不满的资格都没有。
于是秦昭云只是淡淡看了傅云亭一眼,轻轻开口道谢道:“多谢傅大人救命之恩。”
语毕, 屋内便再次陷入了一片安静,她眉眼低垂的样子倒与之前反唇相讥的样子判若两人。
傅云亭从来都是唯我独尊的性子,他觉得之前秦昭云一身反骨的样子碍眼,但又觉得她此时眉眼低垂的样子更加碍眼一些。
片刻之后,他的视线轻轻从她的身上移开了,总归是没再说什么。
随后他又皱着眉看了一眼她身上的轻薄纱衣,到底是没让她这个样子出去,她走到了门口吩咐宋越去给她找一身衣衫过来,宋越一向都是对主子言听计从,根本就没有什么旁的想法。
只是去找衣衫的时候,宋越看见了那冯芝芝的面容之上有十分明显的指痕,不知道方才是不是又被杜知书打了。
很快宋越就找到了一套合身的衣裙送了过来,秦昭云换好衣衫之后便出了屋子,只是甫一出了屋子,她便径自被傅云亭打横抱了起来。
突然之下被他抱了起来,她虽然有些惊讶,可总归也没有惊叫出声。
她不知道这户人家的主子官职也大,她也不知道傅云亭到底会如何处置这件事情,她也隐约猜到了或许之前像这样的事情也已经发生许多遍了。
可若是报官真的有用的话,只怕今日他们做起来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如此有恃无恐了。
秦昭云一直都是个嫉恶如仇的人,可在这个朝代待的时间越长,她身上的无力感就越发强烈了,她只是渺小如蝼蚁一般的存在。
面对有些事情也只是有心无力,根本就没有任何改变的能力。
眼下的时光还早,日光仍旧是那样浓烈,秦昭云靠在傅云亭的怀中,冷不丁开口问道:“小桃呢,小桃有没有事,她回客栈了吗?”
闻言,傅云亭的步伐微微一顿,他垂眸视线不着痕迹地从她的面容上掠过,见她面容上的担忧全然不似作假,他蓦然又想起了两人初见时候的场景。
那时候她也如此,在长街上冒着生命危险、奋不顾身地救下来了一位幼童。
或许那时候她真的只是下意识做出来的善举,可是这样的举动落在了他的眼中却成了别有用心、为了谋求好名声不择手段。
他似乎对她始终都带着世俗的偏见。
他明明知道这样做不对,却还是无法控制地对她的一举一动都带上了偏见。
正如他知道傅家与秦家有着血海深仇,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爱上自己仇人的女儿,可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一颗心,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之中逐渐沦陷心动。
傅云亭抱着她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就在秦昭云以为他恐怕是不会告诉她小桃消息的时候,又蓦然听到了他有些冷淡的嗓音。
“秦三娘活菩萨的名声果然是名不虚传,都到自身难保的时候了,却还是先去关心旁人。”
“你可知小桃做了什么事情,她拿了这户人家给的钱财,早就逃之夭夭了,便是就连回客栈报个消息都不肯。”
语毕,他便抱着她快步朝前走去,再也没有开口了。
旁的话他也没有多说,毕竟有些事情若是告诉了她,恐怕她又会心软。
他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秦兴那样的烂人怎么养出了这样一尊心地善良的活菩萨?
难道秦家那样的龙潭虎穴,也能养出来这样一个纤尘不染的人吗?
又或者是秦三娘过于会伪装了。
闻言,秦昭云的一颗心骤然冷了下来,明明日日光落在身上是那样暖绒绒的,可她却察觉不到半份温暖,留下来的只有一片冰冷,她实在是太冷了,冷到身子甚至忍不住在微微颤抖。
自从醒来之后没能看见小桃,她便一直在为她担心,她千想万想,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她自认对小桃是不错的,甚至就连钱银都给她准备好了,可为何等待着她的会是这样的结局?
她并没有要求旁人豁出性命来救她,也知道有些事情本就是人之常情,可得知自己被毫不犹豫放弃的时候,她心中还是浮现了些许苦涩和难过。
忍不住再次动摇了自己的念头,难道朝代不一样了,人与人之间的真情和信任也就不存在了吗?
她一直以为真心是最重要的东西,可为何每每付出真心得到的却是毫不犹豫的背叛,红棠和绿芙如此,小桃也是如此。
或许是她真的做错了,无论她做什么,在她们眼中,她都不过只是她们的主子而已,她的所作所为也不过只是笼络人心的手段罢了。
平时伺候主子可以,但遇见危险的时候自然是珍重自身比较重要了。
秦昭云当然知道这样的做法没有任何错,可是她还是会控制不住地觉得难过。
她原本还有一些旁的话想要说,可是方才听完了傅云亭的那一番话,她只觉得自己浑身力气都仿佛被抽走了,此时便是一句话都不想要了。
她轻轻靠在了他的怀中,有些事情也不想去继续追究了,她今日其实已经睡了很久了,可是现在忽然就觉得很累,此时她只想早点回到客栈中,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然后什么事情都不去想了。
无论发生天大的事,只要睡上一觉就好了。
很快傅云亭就抱着她坐回了马车之中,她坐在马车中就轻轻靠在了马车壁上,她分明化着浓艳的妆容,可神情看起来却是那样憔悴。
好在不过是一刻钟的功夫,她便又回到了云来客栈,洗漱过后便躺在床榻上长长久久地睡了一觉。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便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响动,她睁眼便看见房间中昏暗了许多,这一觉也不知道到底睡了多久,一觉醒来天色便黯淡了许久。
睁眼便觉得眼前一片黑暗,适应了片刻这才觉得没那么黑了,秦昭云摸黑从床榻上起身,她找到了火折子点燃了一根蜡烛,烛红色的暖光驱散了屋内的些许昏暗,她听见了屋外的喧嚣声似乎是越来越大了。
也不知道外面到底是在干什么。
她下意识走到了门边,刚想要伸手推开房门却忽然想到了这是古代,她现在只穿着中衣、披头散发的样子可不能直接出门。
秦昭云端着烛台走到了梳妆台前,先是伸手拿起了一根银簪将长发挽了起来,这才换上了一身衣衫走到了屋外。
看样子嘈杂声是从客栈大堂传来的。
她远远地往看了一眼,只见大堂之中摆放着许多礼物,甚至还有几个貌美的女子,一位管家大打扮的人正在对宋越说着什么,隔着的距离有些远,她虽然听不清楚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可却也能从这样的情况中推断一二。
怕是白日那户人家来赔礼道歉了。
在现代的时候,她一直认为尊严是无比重要的事情,可自从穿越到这个朝代之后,她时常觉得自己的尊严被拖在地上践踏。
从头到尾,她在这些人的眼中都不过是一只无关紧要的阿猫阿狗罢了,从前在定北侯府的时候是这样,现如今出来了也是这样。
今日明明是她受了天大的委屈,可就算是登门道歉,也不是对她赔礼道歉,而是对着傅云亭。
傅云亭是位高权重的节度使,她不过是与他貌合神离的妻子。
哪怕是她与他尚未完婚,所有人早就将她看成了他的附庸,出嫁从夫,她还未出嫁便早就成了他的掌中之物。
秦昭云远远地站在二楼看着一楼大堂中这近乎荒谬的一幕,她只觉得不寒而栗,她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个朝代远比她以为的样子要更残忍。
寒意一点点从脚踝攀染到了她的全身,她只觉得自己似乎是变成了一个没有生命的花瓶。
无论旁人做什么,都与她无关,她只需要远远地看着就行。
大堂里面的喧闹都似乎与她没有关系,她只是远远旁观这无比荒谬的一幕。
而后静静等着这个朝代的阴暗将她彻底吞没。
第34章
秦昭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越来越可笑,她其实也猜到了或许那户人家有钱有势,她原本就猜到了或许傅云亭不会为了她去得罪人。
即便是她已经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傅云亭也是不会为她讨回公道的,甚至今日他能来救她就已经十分不容易了。</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34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可是此时看着眼前这一幕,秦昭云还是觉得说不出的气愤, 只是她生气又有什么用, 从头到尾都没有人在意她。
她静静站在那里看了片刻,觉得心情是说不出的复杂, 想哭又想笑, 可事实上她只是面无表情而已。
从头到尾, 大堂中的人声鼎沸都与她无关,她始终都游离在人群之外,她沉默地收回了视线,正准备转身回到屋子的时候, 忽然察觉身边有一道视线传来。
她下意识朝着身边看了过去,却见是傅云亭站在门口看向了她, 也不知道方才他看了她多久。
秦昭云都已经不在乎这些事情了, 她的视线如同羽毛一般落在了他的身上,随即很快就离开了, 她很快就回了房间。
不久后就有人给她送来了饭菜,也不知道是不是傅云亭吩咐的。
可是秦昭云实在是没有什么胃口,草草用了两口就让小二将饭菜撤下去了。
*
那厢宋越看着这一堆赔礼道歉的礼物也觉得很是头疼,真不知道这杜知书是怎么想的, 赔礼道歉也该去找秦姑娘赔礼才是,怎么让管家送了这样一堆礼物过来,还有这几个美人。
杜知书这样做到底是要对秦姑娘赔礼, 还是要故意给她添堵?
其实杜知书下午的时候思索了许久,这才想到了赔礼道歉的法子,他也是听说过傅家与秦家的这门婚事的。
据他所知,傅家与秦家是有血海深仇的,陛下赐婚是为了让两家化干戈为玉帛,但傅云亭想必对这秦三娘也是不满意的,如此杜知书便送来了许多珍宝和美人。
他想的也很简单,傅云亭既然身边没有什么伺候的人,那他就多给他送几个美人,想必傅云亭定然是不会再去计较这件事情了。
至于秦明殊的反应,从头到尾都不在杜知书的考虑范围之中。
宋越看着这一堆东西也很是头疼,他当时是没胆子收下这些东西的,只能前去找主子问了一下,原以为主子会拒绝,却没想到主子竟是直接让他收了下来。
闻言,宋越倒是有些惊讶,忍不住再次问了一下,“主子,那那几个美人呢,也要收下吗?”
傅云亭正坐在桌子边看书,烛火明灭在他的面容上投落了些许斑驳,听闻此话,他侧首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宋越,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太多的情绪,“行啊,你喜欢的话就留下来,改明儿让她们一起去伺候你。”
都听到了这里了,宋越还能有什么不懂的,怕是主子方才在秦姑娘那里受了气,他方才问的那一句话倒是正好撞到了枪口之上,他要那几位美人做什么,他哪里敢要啊。
当然他这个时候倒是非常聪明的没有再开口说话,若不然只怕又免不了一顿奚落。
下楼之上,宋越收下了杜知书送来的礼物,便让那管家带着那几位美人又离开了。
临走前,那管家倒是有些依依不舍,见傅大人一直不愿意收下这几位美人,管家也是为难的很,毕竟离开杜府之前,老爷就已经再三叮嘱过了,这些东西都一定要让傅大人收下。
也实在是没有什么旁的法子了,那管家也实在是狗急跳墙了,居然也开口让宋越将这些美人收下来。
闻言,宋越顿时吓得够呛,连连摆手让管家赶紧带着这些美人离开,最后还是他将长剑拔了出来在,这管家才带着美人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看着这堆满大堂的礼物,宋越低低叹了口气,他虽然没有什么当官的经验,他也不觉得自己是个什么聪明人,但是这杜知书贵为一城之主,看起来也没聪明到哪里去。
哪有送礼是如此光明正大的?
还是这杜知书真觉得自己权势滔天,有些事情就不需要避讳了吗?
若是没有收下这些礼物,只怕今日这事还有的折腾。
*
或许是白日睡得时间有些长了,夜间秦昭云躺在床榻之上根本就睡不着,她翻来覆去,脑海中控制不住地想起了白日那道士口中念叨的话,什么天命所归、无可奈何,她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大学生,何来天命所归?
一直折腾到很晚,她这才沉沉睡去。
翌日一大早便又被宋越喊醒了,秦昭云洗漱之后换好了衣衫,下楼草草用了些早点便继续赶路了,或许是傅云亭一直都急着那大夫的医嘱,知道她身子弱不能总吃干粮,中午停下来的时候倒是熬了一些白粥。
如此接连赶路了几日,一干人等总算是是在七月一日的傍晚到了荆州,在江州城耽搁了一些时日,付清等人早就到了荆州,荆州也算是江南的要塞了,十分繁华,每日都有许多人进出荆州城。
付清等人早在六月末的时候就到了荆州,提前到了之后就忙着安顿各种事情,毕竟七月初三就是主子与秦姑娘完婚的日子,原先以为主子对这桩婚事并不算重视,命人准备的那些东西也都比较潦草。
但是那都是之前了。
这一路上看来,主子并不是对这秦姑娘完全无动于衷,相比起秦姑娘略显冷淡的态度,主子的态度倒是要暧|昧许多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指不定会是谁在这段感情中占上风。
只是照这个样子看下去,未来主子处于下风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付清一直都是个心思细腻的人,既然看出了主子对秦姑娘的心思,自然就不可能再继续之前成亲的布置了,免得以后主子与秦姑娘之间的感情出了问题,又把这些事情都怪罪到了他的身上。
是以刚到了荆州,付清就马不停蹄地去忙活这些事情了,一直紧赶慢赶,总算是在主子到达荆州之前将这些成亲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如果有细节还需要调整,那还有一日时间可以调整。
提前收到了宋越的飞鸽传信,七月一日,付清早早便带着人在荆州城城门等着了,一直等到傍晚的时候总算是等到了主子。
一干人风尘仆仆,等到了城门口的时候也没有过多寒暄,便匆匆到了节度使府,上一任节度使死于贪污受贿,是以这节度使府修建的倒是格外气派,单是府门摆着的那两个石狮子就不是寻常人家能够用的起的。
傅云亭一向都不在意这些东西,毕竟之前在塞外打仗的时候,他就连死人堆都睡过,又岂会在意这些身外之物,只要有个地方落脚就行了,就算是住在荒郊野外也没什么。
很快马车就到了节度使府,秦昭云实在是受不住舟车劳顿了,每次赶路都是浑身腰酸背痛,到了晚上的时候也没有办法好好休息,不过这样也算是好了一点,每次一坐上马车就会昏昏欲睡,痛苦倒是减轻了许多。
今日早早她便睡着了,就连已经到了荆州城都不知道。
傅云亭伸手掀开了马车帘子,便看见她靠在一旁睡得正香,只是或许是马车太过颠簸了,即便是睡梦中,她的眉心也仍是在无意识地微微蹙起,看起来似乎是很不安稳。
此时不过是傍晚,掀开马车帘子的时候,些许日光落在了她的面容之上,她眉心间的褶皱顿时就更加明显了。
傅云亭的视线很快就从她的面容上掠过了,他微不可查地低低叹了口气,随后弯腰径自将她从马车中打横抱了起来,付清颇有眼色地在前面带路。
原以为这节度使府定然也是修建的富丽堂皇,可是没想到里面的布置倒很是古色古香,亭台楼榭都是江南独有的清新雅致,只是看起来这一番布置也没少花费心力和时间。
这宅子太大了,走起来也是颇为费力,傅云亭抱着秦昭云朝前走去,他的视线从一旁府中的布置上掠过,见处处都是红彩带和红灯笼,看着便教人觉得喜气洋洋。
察觉到主子的目光,付清原本是想要对主子汇报一下这段时间的事情,他转眼视线落在了秦姑娘的身上,只能再度闭上了嘴,还是不要吵醒秦姑娘的为好。
走了小半刻钟便到了一处院子前,院子名为芳菲院,里面种着一些桃花树,只是这个时节,早就不是桃花盛开的时候了。
院子中早早就有几个丫鬟和奴仆在收拾着了,看见有人进了院子,忙不迭就想要跪下来行礼。
见此,付清忙不迭用手比划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丫鬟和奴仆们这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更是没有惊动秦姑娘。
傅云亭径自抱着秦昭云朝着主屋走去,将她放在了床榻之上,并且掖好被子之后这才离开。
从前付清问起要如何筹备婚礼的时候,那时候傅云亭只是让他简单准备一下,可方才看府邸中的布置已然是繁琐至极,哪里是简单的样子?
可是很奇怪,傅云亭却没有任何要惩罚付清自作主张的意思。
甚至他心思还有些隐秘的欢喜。
在意识到这点欢喜之后,傅云亭的面色就变得冷淡了许多,他有些瞧不起自己,有些事情既然明知道是错的,为何还要执迷不悟?
难道非要在弥足深陷、退无可退的时候才知道后悔吗?
这般想着,他心中的那些绮思顿时就消减了许多,留下的一片冰冷麻木。</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35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第35章
第35章
傍晚的时候余晖还很是刺眼,傅云亭抬眼看了一天天际,那片朦胧的金光在他漆黑的眼眸中逐渐蔓延成一片血色, 他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可不是为了谈情说爱。
从十六岁开始,他活着都是为了报仇雪恨。
但凭秦昭云是秦兴的女儿这一点,他与她就绝无可能, 隔着血海深仇, 他怎么能对一个仇人的女儿动心?
很快,他的神色就恢复了一片冷淡, 侧首看了一眼付清, 开口道:“书房在哪里?”
闻言, 此时付清也敏锐察觉到了主子态度的变化,原先那些关于婚事安排的话此时也不敢说了,只能提起了这荆州城的情况。
付清在前面带路,主仆二人一同朝着书房走去。
这荆州城虽然地处要塞、十分繁华, 这荆州节度使算是十分位高权重的官职了,周围几个附属的城主都对节度使颇为忌惮贪好, 是以也就容易发生贪|污|腐|败的事情。
上一任荆州节度使表示受|贿太多, 这才被关进了大牢,百姓们其实对新来的节度使也有些不信任。
*
赶路的这几日差不多都是住在荒郊野外, 秦昭云虽然不是一个娇生惯养的人,可却也受不了这样赶路,白日赶了一天的路以后,浑身都是颠簸的十分难受, 又是睡在荒郊野外,自然是睡不着的。
熬了一整夜,白日坐上马车之后自然是睡得昏昏沉沉, 今日自然也是如此。
在马车上自然是没办法睡得很沉,秦昭云其实能感知到外界的一些风吹草动,但是无奈实在是太困倦了,眼皮实在是睁不开,此时自然也知道是傅云亭将她抱回了屋子之中。
她其实根本就不想让他抱她,但是偏偏又睁不开眼睛,不过好在他也没有抱着她很久,一直等到他彻底将她放在床榻上之后,秦昭云才稍微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她觉得傅云亭此人实在是古怪,处处都是不对劲,她实在是不愿意与他有过多牵扯。
她也实在是弄不明白她,若是他实在是对她厌恶至极,随便差人将她喊醒不就可以了,由或者是随便让一个侍卫将她抱走,他又何必亲自来做这样的事情?
她若是生病病死了,他不是应该放鞭炮庆祝的吗?
他的态度如同天边的游云一般模糊不定,让她实在是心生畏惧,让她实在是惶恐不定。
头脑昏昏沉沉,她实在是太累了,想着这些事情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等到她再次睁开眼以后就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她用双手撑在床榻之上坐了起来,伸手触碰到的只有冰凉一片。
她张口下意识就想要去喊小桃的名字,可是在知道自己即将脱口的这个名字的时候,秦昭云就是微微一愣,随即清艳的面容上便浮现了一丝无奈和苦笑。
她觉得自己也是虚伪,口口声声说没有将别人当成奴仆,可如今还不是早就习惯了被人伺候的日子,就连点根蜡烛都不会了。
照这样下去,即便是她真的有一日离开了这府邸,她在外面也会活不下去。
脑海中缓缓浮现了这样一个念头,秦昭云顿时就清醒了,离开这里,她真的能离开这里吗?
等离开这里,她又能去哪里,在外面只有她一个人的话,她真的能活下去吗?
心中思绪纷飞,她控制不住地去幻想以后的日子,即便是她心知肚明,外面的日子不一定会好过,可她还是在控制不住地憧憬。
很快,秦昭云回过神来,双眼也慢慢适应了黑暗,她从床榻上起身正准备找一下火折子,谁知道她只是刚下床走了两步,还没有走到屏风外面,屋子外面就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姑娘,您醒了吗?”
冷不丁被这声音吓了一跳,顿时秦昭云就摔在了地上,她浑身骨头都仿佛要散架了一般,吃痛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而后丫鬟们便匆匆推开了房门,一个人先是匆匆跑到了桌子旁边、点燃了烛台,而后又有两个丫鬟匆匆跑到了秦昭云身边、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语气有些惶恐道:“姑娘,都是奴婢做错了,方才开口的时候惊扰到了姑娘,还请姑娘恕罪……”
闻言,秦昭云本来是想要开口解释什么,可她只是唇瓣微启的那一瞬,她的脑海中就浮现了许多事情,有些想法也彻底偃旗息鼓了,她并没有彻底融入这个时代,她只是有些累了。
或许她自以为是的真心,在她们眼中不过是一些收买人心的工具。
注定是得不到任何真心的。
想到此,秦昭云便没有开口说这么多话,她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说了句没事。
闻言,侍女们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其实“姑娘”这个称呼她们也是经过慎重思索的,毕竟眼下还没有完婚,“夫人”这样的称呼终究是有些不合适。
“姑娘,奴婢名为采月,身边这位是采星,以后姑娘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我们就好。”
至于外面那些人的粗使丫鬟和奴仆的名字,采月并没有开口解释,毕竟平时伺候在姑娘身边的都是她们两个贴身侍女,院子里面奴仆的名字倒是没必要记住。
况且府中的粗使奴仆本就经常会轮换着地方伺候,就算是记住了名字,估计很快就会换一批人来伺候了。
是以根本没必要记住。
这话刚说完没多久,外面便有粗使侍女端来了一盆清水,原本是应该先用膳的,但是秦昭云这些日子赶路实在是太累了,便决定先沐浴,等到沐浴完之后再去用膳。
奴仆们干活很是麻利,很快就送来了热水,秦昭云并不习惯身边有人伺候,便让采月和采星都退下了,顿时原本有些热闹的屋子再次陷入了一片沉默。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秦昭云才发现了屋子中到处都贴满了红色的喜字,这些日子一直赶路,她都已经是昼夜颠倒了,更是分不清今夕是何夕了。
她仔细思索了片刻,这才想起来了今日究竟是什么时候。
七月初一。
原来今日就已经是七月初一了。
七月初三便是她与傅云亭成婚的日子。
从前在现代的时候,她也偶尔幻想过以后结婚的时候,也纠结过到时候究竟要举行中式婚礼、还是西式婚礼。
可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她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
现在成亲的时候只有盲婚哑嫁。
她低低叹了口气,而后慢慢将身子往下压,温热的水徐徐淹没了她的头顶,鸦青色的长发如同如同水藻一般漂浮在水面。
她想,或许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可她却偏偏没有终止错误的能力。
一直等到采月担心地外面喊了几句姑娘之后,秦昭云这才应了一声,而后从浴桶中起身,换好了衣衫,她拿过一旁的帕子简单擦拭了两下发丝,等到发丝不再滴水的时候便将帕子放在了一旁。
采月和采星推开了房门,吩咐奴仆们将浴桶抬了出去,见姑娘的发丝还在湿漉漉地滴着水,于是采星忙不迭走了过去,从一旁的架子上拿起了一方干净的帕子,走到姑娘身后继续替她擦着头发。
而后半刻钟后,奴仆们便动作麻利地将饭菜端了上来,饭菜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淡。
许是害怕姑娘怪罪,采月便开口解释道:“姑娘,宋大人叮嘱过我们,说是姑娘才刚刚病愈,饮食要清淡一些,是以奴婢便吩咐小厨房去准备了些饭菜,还请姑娘不要介怀。”
闻言,秦昭云下意识就要开口说一些话,但甫一启唇,她就觉得那些话都没有什么必要,有时候对一些事情有所期,往往是注定会失望所归,倒不如从一开始就降低自己的期待。
或许是今日下午刚刚好好睡了一觉,她现在确实有些饿了,即便是清淡的白粥,也仿佛珍馐一般。
用膳过后,想到后日便是姑娘与主子完婚的日子,采月便在一旁开口道:“姑娘,大婚在即,您有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闻言,秦昭云微微一愣,觉得有些好笑,她的意见从头到尾都是不重要的,即便是她提出了什么要求也注定得不到满足,只是摇了摇头,“没有,一切听从傅大人的意思。”
明月上三更,一直等到夜色深深的时候,秦昭云这才沉沉睡去,后日才成婚,明日她说不定还可以好好休息一天。
翌日确实是睡到了自然醒,可是自从熟悉过后,采月和采星便送来了婚服让她试穿,还有许多的钗环首饰需要一一挑选,这样的事情虽然不算多,可却十分琐碎,做起来倒是十分消耗时间。
另外婚服的尺寸原本是合身的,但是这十来日不间断的赶路,秦昭云便消瘦了许多,婚服也就变得有些不合身了,只能吩咐绣娘快点去修改。
看着采星和采月一直在她身边忙活,秦昭云倒是有些不适应,其实就连这婚服她都觉得没有修改的必要,毕竟成婚最重要的就是人。
现如今就连人都是错的,婚服就算是再合身又有什么用?</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36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只是这些话她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其实她也不理解傅云亭,他不是对婚事心存不满吗,眼下又何必是一副看重的样子,他的心思实在是让人难以捉摸。
一直等到临近傍晚的时候才总算是忙活完,原本以为这样就可以歇息了,却不想采月又道:“姑娘,傅大人已经为您备好了一间宅子,今晚我们要到那座宅子歇息,明日从那里出嫁。”
听到了采月的那一番话,秦昭云也只是短暂愣住了片刻,随即很快就想明白了,自古以来女子都是需要从娘家出嫁的,她现在住的是节度使府,总不能直接从节度使府出嫁吧。
不过那宅子似乎也并不算远,坐着马车不过是半刻钟就到了,秦昭云原以为傅云亭只是命人随意找了一处宅子,等到了以后却发现那宅子并不算小,看起来也是十分气派。
她只是看了一眼就很快收回了视线,这宅子再气派也与她没有什么关系,总归都是傅云亭的,兴许他只是不想成亲的时候过于寒酸,这才找人去置办了一处这样的宅子。
又或许就连这处宅子都只是傅云亭的属下置办的,傅云亭就连这处宅子究竟是什么样子都不清楚。
秦昭云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多么重要的人,她也不会自作多情的认为自己有多么重要。
原先在京城的时候,她就觉得十分孤单,但那时候她好歹是秦府的三姑娘,府中又只剩下了她一个尚未出嫁的女儿,日子过得也算是简单。
但现在到了荆州,她就是真正的孤单一人了,那种孤寂感也在无形中越发强烈了。
当晚,果不其然秦昭云就失眠了,她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都是睡不着,一直等到天色将近蒙蒙亮的时候,她才好不容易入睡了。
只是还没有睡着多久,采星和采月便又将她喊醒了,她睡得迷迷糊糊起来,坐在铜镜前梳妆打扮的时候也是昏昏欲睡,根本不清楚梳妆究竟到了哪一步。
一直等到半个时辰过后,这才总算是梳妆打扮结束了,发髻上除了那些华丽的朱钗,还有一顶黄金做成的冠子,流苏如同一只只金色蝴蝶一般在眼前摇曳不休。
她的视线也随着纷乱的头脑一同陷入了混乱之中。
婚服更是十分华丽,穿在身上沉甸甸的,就连步伐都沉重了许多。
她心中不禁有些疑惑,傅云亭到底是对这门婚事十分看重,还是故意要来这样折磨她?
大红色的盖头遮盖而下,一片红茫茫的颜色彻底遮挡住了她的视线,也连带着一同打断了她的思绪。
此时眼前除了这一片如血般的红色,她什么都看不见了,姨娘的那块红色盖头终究还是没有送到,不过总归也没什么区别。
一桩注定是错误的婚事也不会因为一顶红色盖头就发生任何变化。
再说了,这盖头总归也没什么区别,都是红色鸳鸯。
可惜,鸳鸯成双成对看似吉利恩爱,可到底却不是什么忠贞之鸟。
伴侣死去之后,剩下的鸳鸯马上就会找到新的伴侣,也算是契合了她与傅云亭的婚事。
采星和采月分别搀扶着她的两只手,两人慢慢扶着她朝前走去,路过门槛的时候也会小声提醒。
院子中到处都是锣鼓喧天的声音,红绸四处张扬,金箔漫天,这门婚事看起来似乎是热闹极了,秦昭云如同傀儡一般被人搀扶着慢慢往外走,她身上到处都是看不见的丝线。
第36章
一步步朝外走去,似乎是视线受到了阻挡,她只觉得这条出嫁的路似乎是格外的长, 长到她似乎永远都看不到尽头。
其实秦昭云对这处宅子也并不算是熟悉,毕竟昨日忙活了许久,等到到这件宅子的时候就差不多已经是傍晚了, 走马观花一般看了两眼, 根本没有留下什么印象。
等到了院子的时候,又要听采月来叮嘱一些婚礼的事情, 明明是疲惫至极的一日, 可等晚上躺在床榻上的时候, 却又是睡不着。
或许是思绪有些恍惚,秦昭云不慎被绊了一下,幸好一旁的采星和采月及时伸手扶住了她,要不然只怕是要摔倒了。
秦昭云这才收敛思绪, 稳了稳心神继续朝前走去,不知道到底走了多久, 这才总算是到了府门, 地上都铺满了一层红色毯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夜没睡好的缘故, 踩在地上倒是教人觉得软绵绵的。
她昨日也听过了那些成亲的礼节,新娘子是不能自己出门的,须得夫婿背着自己上花轿。
许是脑海中浮现了这个念头,下一刻福如心至, 她的眼前便浮现了一双黑色金线绣云纹的靴子。
见那人轻轻在她身前弯下了腰,秦昭云稍微沉默了片刻,这才缓缓俯身趴在了他的脊背之上。
甫一爬到了他的脊背之上, 一股雪松的清新味道便传来了。
那股清淡的雪松味道似乎是冲淡了她鼻尖那股馥郁的胭脂香,秦昭云轻轻垂眸靠在了他的身上,略带凉意的红色盖头无意中从他的脖子间划过,像是一根柳条无意中从他身上拂过,一切都是有心无意、有意无心。
傅云亭的思绪只是短暂停留了片刻,随后便再次回过神来,背着她一步步朝前走去。
出了府邸之后,周围的喧闹声顿时就更大了,此时秦昭云的视线还是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那一片铺天盖地淹没下来的红云,她轻轻垂眸视线落在了地上散落的金箔之上,神色也是忍不住微微一愣。
既然对这门婚事心存不满,他又何须用金箔这样的东西,倒显得张扬了许多,岂不是让知道这门婚事内情的人白白看了笑话?
脑海中甫一浮现了这个念头,秦昭云就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她与傅云亭本就没有什么关系,她又何必替他操这个心,况且这样的事情本就不是她应该考虑的。
他在战场上厮杀了这么久,经历过的大风大浪比她要多多了,见多识广,他这样做自然是有自己的思索。
她轻笑的声音自然是很小的,但是她与傅云亭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此时不管愿不愿意承认,他与她在名义上早就是最亲近的人了,此时两人的距离也会那样近。
可却偏偏又像是隔着万水千山的远,是无论如何拼命努力都跨越不过的远。
听到了她的轻笑声之后,傅云亭的身子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在笑什么,是觉得他可笑、还是这场婚礼可笑。
心绪的摇动也不过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随即他的面色便恢复了正常,继续背着她一步步朝前走去。
长街之上,锣鼓喧天,百姓们都站在两侧看着这场华丽至极的婚事,忍不住地开始议论纷纷。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家,居然办的起这样热闹的婚事。”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门婚事可是陛下赐婚,成婚的日还是新到任的节度使大人,有权有势,可不就是应该办的热闹一点吗?”
……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傅云亭不过是刚刚到了荆州,这荆州城中的探子都还没有来得及清理,此时各个地方的探子也都是伪装成了平民百姓在悄悄看着这门婚事。
与这些不知情的百姓不同,他们可是知道实情的,自然也知道这门婚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按理说傅家与秦家既然有着血海深仇,傅大人自然也应该对这门婚事心存芥蒂才是,这门婚事虽然是陛下赐婚,但大家都心中清楚,这门婚事就是陛下用来安抚傅云亭的。
这秦三娘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替罪羊,便是傅云亭便是只用一顶轿子将她抬到了府中,那秦家也绝对不敢说半句怨言。
可偏偏今日傅云亭却是将婚事办的这样热闹,让人也不由得揣测不准他的真实想法,难不成傅大人是真的决定将与秦家的前尘恩怨一笔勾销了吗?
亦或者是傅大人对秦三娘有了别的心思?
一时间藏在各处的探子都是心思各异,荆州地处南北要塞,是自古以来兵家常争之地,节度使割据一方、位高权重,平日里有的人在巴结讨好,尤其是这次成婚,许多人都备好了丰厚的礼物。
当然也不发有些心思活络者知道了这门婚事的内情之后,提前准备好了一些美人,准备当作礼物送给傅大人。
毕竟自古以来,枕头风都是最管用的。
可如今看来,这傅大人对这秦姑娘的态度倒是有些模糊不清,是以探子们也是有些纠结了,这美人到底是要送、还是不送?
相比起这些人的心思各异,秦昭云根本就没有想这么多,或许是被傅云亭背着有些不自在的缘故,秦昭云只觉得此时时间似乎过的分外慢,简直是已经到了度日如年的地步。
红盖头摇摇晃晃,一如她的思绪停在一帆小舟之上摇曳不停。
不知道是过去了多久,她总算是察觉到了傅云亭缓缓蹲了下来,秦昭云迟疑片刻这才回过神来,从他身上下来,甫一落地,一旁的采星和采月忙不迭伸手搀扶住了她。</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37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火盆中的火苗在噼里啪啦燃烧着,发出了如同鞭炮一般的声响,秦昭云缓缓抬步从火盆上跨过,火红的裙裾在火盆上方划出一道弧度。
之后采星和采月便扶着她走进了花轿。
坐进花轿之后,采月便递了一个苹果给她,一旁的采星则是悄悄递过来了一小包牛皮纸包着的糕点,秦昭云接过了苹果,冰冷的苹果在她手中也仿佛沾染了些许体温的温热。
她垂眸看着那个火红的苹果,艳丽的面容之上是一片漠不关心。
仿佛这场婚事从头到尾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的视线落在了一旁浅棕色牛皮纸包好的糕点之上,她艳丽的眉眼间才缓缓浮现了一丝笑意,倒是有些哭笑不得。
今日起的这样早,昨夜根本就没有睡好,秦昭云眼下其实根本没有什么胃口,但是她也知道今日成婚的事情怕是会十分繁琐,眼下不过是刚刚开始,等到一会儿下了花轿,只怕还有的要忙。
她若是不吃些东西,只怕根本就撑不到拜堂成亲的时候。
于是秦昭云便垂眸打开了糕点,里面摆着的都是桂花糕,采星也算是有心了,知道她喜欢吃桂花糕,便包了一些桂花糕。
甫一打开了糕点,一股桂花糕的香甜味道便蔓延开来。
虽然戴着红盖头,她的视线并看不清楚这花轿里面的场景,可却也能感知到自己坐在花轿中有些空荡荡的,她吃完了糕点之后便倒了一杯热茶饮下,随后用热水将帕子打湿擦了擦双手,而后继续拿起了一旁的苹果。
原以为很快就会到节度使府,没想到过了许久这才到。
等到轿子停稳之后,秦昭云弯腰动作小心翼翼地出了轿子,随后一旁的采星和采月便再度伸手搀扶住了她,走了几步之后,一根红绸带便被采星递到了她手中。
莫名,秦昭云忽然觉得这绸缎有些烫手。
或许是她知道这绸缎的另一段是在傅云亭手中。
七月初三正是盛夏的时候,今日的天也是热的不成样子,偏偏身上穿着的衣衫却十分重工,重的有些不成样子了,秦昭云觉得今日成亲倒是十分难熬。
无论是从心理还是生理上来说,都是十分难熬。
她甚至隐隐在心中觉得,或许就是为了折磨她,傅云亭才故意将婚事办的这样热闹。
一直走了足足一刻钟的功夫,这才总算是到了正堂,一直等听到采月在耳边小声提醒之后,秦昭云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短短一段路已经走的她是头晕目眩了。
若是再走下去,也不知道会不会昏迷。
宽敞的堂屋之中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人,觥筹交错之中映照出一片如血一般的红色,礼物都已经堆不下了,院子中也堆满了各种礼物。
接下来每一步都是浑浑噩噩、如同踩在棉花上一般,一直等到拜完天地礼成的时候,秦昭云才是如梦初醒一般,采星和采月扶着她回到了房屋中坐着。
又走了小半刻钟,秦昭云一干人才走到了屋子中,一群丫鬟和婆子都围在她身边,她垂眸只觉得这间屋子实在是大的可怕,也空荡荡的可怕。
即便是屋子中已经站着了这么多人,她却还是觉得空荡荡的可怕。
很快秦云昭便被搀扶着到床塌边坐下了,傅云亭应该是在外面招待宾客,毕竟今日是成婚的大喜日子,总归是要同人喝上几杯酒的,她反正也不想看见他,他不来正好。
屋子中的丫鬟和婆子们都在说着一些吉利话,索性现在她盖着红盖头,倒也不用勉强自己露出笑意。
说什么佳偶天成,不过是造化弄人罢了。
想到今夜的洞房花烛夜,秦昭云的心思不由得浮现了些许烦躁,她尚且不清楚傅云亭的为人,他若是在外面有许多莺莺燕燕,她也是会觉得脏的。
第37章
身边的婆子一直在说着吉利话,秦昭云只是面无表情垂眸盯着眼前的那一片红。
忽然采月走到了她的身边,小声道:“夫人, 大人还在外面应酬呢,恐怕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夫人若是饿的话, 奴婢这就下去吩咐小厨房准备一些膳食?”
先前在花轿上吃了那些糕点, 秦昭云此时根本不觉得饿,况且想到了傅云亭身上那一堆乱糟糟的事情, 她就心中烦躁, 他一会儿又会浑身酒气地走进来, 现在用膳的话,只怕她一会儿会忍不住吐出来。
闻言,秦昭云便开口拒绝道:“不用了,我不饿。”
采月原本是想要再说几句话的, 只是见姑娘的嗓音有些冷淡,她便只能欲言又止地闭上了嘴。
*
院子中觥筹交错, 傅云亭穿着一袭红色的衣衫, 用了同色的发带束发,红色贵气十足, 越发衬得他剑眉星目、清俊无双了,有如神衹一般。
此时他右手手中端着一个白瓷酒杯,一桌桌敬酒,说是敬酒, 他可是位高权重的节度使,今日来的这些人身份都比他低,哪里敢让他一个节度使亲自来敬酒, 见他远远地走了过来,一群人就忙不迭从座位上起身了。
已经走了许多桌了,傅云亭手中仍旧是端着那一杯酒,根本没喝多少,他一直都不是个喜欢喝酒的人。
战场是那样凶险万分的地方,容不得一丝一毫地懈怠,即便是在庆功的时候,他也很少饮酒,即便那日在金玉楼,他也是寻了个时机将酒水倒了一些,喝的并不算多。
酒水总会让人神智不清,神智不清就容易产生绮思。
他握着白瓷酒杯,此时一日中的日光正好,金灿灿的日光颇为慷慨地落到了他的身上,他周身都仿佛染上了一层光辉,容貌俊朗不似凡间人。
很奇怪,此时明明是宾客尽欢的时候,傅云亭却还是莫名想到了之前背起秦昭云的时候,她的红盖头从他脖子上划过带来的那一丝冰凉。
很不应该。
他不应该想到她才是。
可是偏偏脑海中却是不自觉浮现了她的一颦一笑。
他眉心下意识微微蹙起,神色不怒自威,见此,周围那些原本一直在大声恭维的人顿时就不敢再说什么了,就连说话声都不自觉小了许多。
毕竟听说这新到任的荆州节度使是武将出身,性情不知道究竟是如何。
只是看这傅大人的样子,也不像是那些大字不识的粗人。
此时知道些许傅家内情的人,也只会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按理说从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有些事情也不应该再重提了。
可若是当年傅家没有被抄家,那科举的状元想必就要换一位人了。
可惜,可惜。
终究是可惜了。
傅云亭并不知道这些人的心思,他也并不在意旁人的心思,当初被流放到塞外的时候,最丑恶的人性他都已经见过了。
他也早就过了会去在意旁人目光和想法的年岁了。
时光如刀,寸寸催人老,早就一刀刀磨碎了他的年少傲骨,也带走了他的同情和悲悯。
在战场上每时每刻都有人死亡,他自己的性命也是时时刻刻都悬挂在了刀尖之上,如何有功夫去对别人报以同情?
在战场之上,最多的便是鲜血和尸体,任何人到了战场之上,无论是多么有同情心的人,到最后留下来的也只有一片冰冷麻木。
那是生命在一片肆意蔓延的鲜血之中滋生出来的腐烂。
直到今日,傅云亭也实在是想不明白,秦兴是那样心思诡谲、忘恩负义的人,秦家又是那样藏污纳垢的污秽之地,为何秦昭云会是这样纤尘不染、心善如同活菩萨一般的性子?
刚到京城没多久的时候,他就看见了她在长街之上、为了救下一个幼童,不顾自身安危挺身而出,那时候他对她始终带着世俗的偏见,认为她这样做无非是为了博得一个好名声。
可是人能够装的了一时,哪里能够装的了一世呢?
在赶路的这段时间之中,他已经很清楚秦昭云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了,她似乎与周围的人都是格格不入,她似乎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而他的目光也似乎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他自认不是个贪好美色的人,可却偏偏忍不住将视线落在她身上。
感情恰似一团乱麻,越理越乱,周围人声喧闹,莫名,傅云亭觉得心中更是乱糟糟一片了,于是他径自饮尽了杯中酒。
见他似乎是没有任何要发怒的迹象,原本气氛有些僵硬的席间又再次恢复了一片其乐融融,推杯换盏之间尽是一片欢歌笑语,远远看去俨然是宾客尽欢。
一直等到临近傍晚的时候,傅云亭这才放下了酒盏朝着后院走去,一旁的宋越和付清想要伸手搀扶主子,却都被傅云亭伸手拒绝了。
他其实根本没喝多少酒,在这里他是身份和地位最高的人,哪里会有人敢灌他喝酒?
夏天的白日似乎是长的可怕,即便是已经到了黄昏,日光仍然是刺眼的很,金灿灿的余晖落在了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也拉的长长的,他清俊无双的面容也似乎是隐匿在了一片金光之中,让人根本看不清楚他的神色,也无从去揣摩他的心思。</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38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那厢秦昭云在房中一直坐着,繁琐的发髻和凤冠将她的脖子压的有些沉甸甸的,再加上她今日本就没有睡好,眼下更是觉得时间是那样难熬。
起先房间中的那些丫鬟和婆子还在说着吉利话。
但是一段时间过去了,见夫人根本没有开口说话,总归就那么些吉利话,此时也都说的差不多了,于是房间中便诡异地陷入了一片沉默。
秦昭云倒是不觉得屋中的氛围有什么诡异的地方,她倒是觉得安静一些也不错,总算是可以安生片刻了。
就这样一分一秒地熬着,也不知道是多久过去了,她总算是听见了一道木门被推开发出的吱噶声响。
其实这声音也不算大,但是寻常的推门声此时在安静的屋子中就有些明显了。
真是奇怪,原本是大喜之日,到处都是张灯结彩、锣鼓喧天,本该是个热闹喜庆的时候才是,可偏偏新娘子是那样沉默寡言,新郎官又是那样姗姗来迟。
若是寻常人家,婆子们也能对新娘子开上几句玩笑话,也能理所应当地前去催促一下新郎官。
可是偏偏这户人家的主人位高权重,丫鬟和婆子们哪里敢做出这些不合时宜的僭越之事。
此时听到这道推门声之后,屋内的丫鬟和婆子几乎都是下意识抬眸看向了门口的方向,看见是傅大人来了,这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而秦昭云对此仍然是一无所知,在她看来,说不定今日傅云亭都不会前来了。
她心中对这场婚事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期盼。
她也根本不在意傅云亭会如何对她,成婚的日子他没有来的,恐怕明日她下堂妇、弃妇的名声就要传遍整个荆州城了。
她不是在古代三从四德规劝之下长大的女子,对这些事情也并不在意,根本就伤害不到她。
见傅大人总算是来了,丫鬟们和婆子们忙不地凑了上去继续说着吉利话,傅云亭则是大步朝着里间走来,隔着一扇山水花鸟屏风,里间的一切都无从得知。
不过是呼吸间的功夫,很快傅云亭就走到了里间,只见秦昭云穿着一袭红衣、盖着红盖头坐在床塌边,床塌正中间放着一堆干果和红枣,有“早生贵子”之意。
婆子们忙不迭上前继续尚未完成的礼节,秦昭云这时候也才陡然意识到原来是傅云亭来了。
半刻钟之后,一旁的丫鬟端着一个红木托盘走了过来,托盘之上放着一根秤杆,秤杆上绑着一根红色的绸带。
已经到了新郎官要用秤杆掀开红盖头的时候了。
傅云亭的视线落在了那一根秤杆之上,他停顿了片刻,迟迟都没有伸手拿起秤杆。
而后他侧首看向了挂在墙上的那一把长剑之上,长剑之上装饰品,尚未开刃,根本不会有什么危险。
他垂眸看了一眼身侧的丫鬟,嗓音中是说不出的淡漠,“去将那把长剑取过来。”
闻言,那丫鬟显然是愣了一愣,有些不明白为何主子会忽然开口如此吩咐。
但是随即那丫鬟很快就回过神来了,匆匆走过去将长剑取了下来。
长剑沉甸甸在手中,丫鬟需要两只手捧着才可以。
-----------------------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贝们支持正版,爱你们鸭~
第38章
那长剑对于丫鬟来说还是有些重的,单手拿着十分费力,是以她便双手捧着长剑走到了主子的身边。
不知为何, 她总是有些害怕主子,此时也是眉眼低垂不敢多看一眼,就连嗓音都透露出些小心翼翼的感觉, “主子, 长剑取来了。”
闻言,傅云亭并未看那丫鬟一眼, 而是径自伸手拿起了长剑, 分明是沉甸甸的长剑, 侍女即便是用双手捧着这把剑也还是有些吃力。
可他拿起长剑的动作却是那样轻飘飘的。
是那样轻松不费力。
这也不知道是谁送过来的长剑,明明只是装饰品,可是这把长剑却是那样沉甸甸的。
傅云亭用骨节分明、修长如玉的右手握着那把长剑,原本有些繁重的长剑在他手中也显得有些小巧了。
他这双手生的极好, 白皙修长,即便是在沙场上风吹日晒都没有晒黑, 看起来如同是一段温润的美玉。
抛开身上那股肃杀的氛围, 他的样子看起来完全是一位饱读诗书的文臣。
可惜他的双手比文臣的手要粗糙许多,他这双手是用力拉弓提剑的, 早就在风吹日晒中粗糙了许多。
看着相似,可是却差之千里。
傅云亭动作漫不经心地将长剑从剑鞘中抽了出来,而后一步步朝着秦昭云走去。
看见这一幕,屋内的丫鬟们和婆子们都是浑身僵硬, 吓得面色煞白,这大喜的日子,怎么新郎官却提着剑朝着新娘子走了过去, 这算是怎么回事?
这倒是办喜事,还是办白事?
一时间屋内本就沉默的氛围此时就显得更加滞涩了,丫鬟和婆子们都是吓的面色煞白、不敢言语。
而秦昭云对此还是一无所知。
她听到了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虽然戴着红盖头什么都看不见,可她就是能猜出来前来的人就是傅云亭。
与之一同传来的还有一股酒味。
虽说是今日傅云亭并没有喝多少酒,可在宴会上呆了这么长时候,他的身上也染上了一股浓重的酒味。
秦昭云的眉心下意识微微蹙起。
隔着红盖头,他们都看不清楚彼此的神情。
像是无形之中有一场看不见的大雾将他们笼罩在其中,即便是隔着很近的距离,他们用尽全力却也无法靠近对方一丝一毫。
秦昭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眉眼低垂,垂眸视线落在了眼前的那双黑色金丝绣云纹的靴子之上,她知道接下来的环节便是掀红盖头。
她深吸一口气,默默等着他用秤杆掀开红盖头来。
哪料下一瞬一把长剑就径自划了过来,锋利的剑端挑起了红盖头。
许是他出剑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秦昭云只觉得眼前有一道白光划过,紧接着红盖头就被掀飞了,她有些错愕地抬眸看向了傅云亭,凤冠吹落下的流苏碰撞发出些许清脆的声响。
她一张芙蓉美人面之上尽是惶恐和惊讶,似乎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傅云亭会忽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段时间赶路,她一直以为他们两个人之间也算是相安无事了。
但万万没想到傅云亭居然会在这个这个时候忽然发疯,秦昭云抬眸眼眸中尽是不可思议地看向了傅云亭,因着那一丝惶恐和惊讶,她原本就美艳动人的面容更是增添了一丝楚楚可怜。
或许当时是忙着赶路,傅云亭才暂且将傅家与秦家的恩怨放在了一旁,眼下日子渐渐安定下来了,傅家与秦家是那样的不共戴天之仇,他如何能放下?
想到此,秦昭云的情绪也算是渐渐平定下来了,她早就接受了自己的命运,无论傅云亭要做什么,她都没有反抗的能力。
这里的宅子是他的,满院奴仆也全都是他的,她不是没想过要去反抗,可是反抗又有什么用,她拼尽全力的反抗在傅云亭眼中也不过是小打小闹。
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将她的所有反抗全都烟消云散。
凤冠垂落而下的流苏碰撞发出了些许清脆的声响。
那道金属碰撞发出的轻微清脆声线却在她的脑海中不断扩大,如同自云端传来的梵音,她忽然觉得耳边一片混沌,连带着眼前的视线也似乎有些模糊了。
流苏如同蝴蝶翅膀一样不停颤动。
眼前也仿佛停驻了一群蝴蝶。
长剑挑起了红盖头,鸳鸯盖头顿时就被劈成了两半,两片红布也轻飘飘落在了地上。
此时此刻,房间中是那样安静,几乎所有的丫鬟和婆子都在那一刻屏住了呼吸,红盖头落在地上的声音也似乎是那样清晰可闻。
很快震惊如同潮水般退去,晃动的流苏也慢慢恢复了平静,秦昭云还是稳稳当当地坐在床塌之上,胭脂绮丽之下藏着的是一张面无表情的美人面。
因着今日是成婚的大喜之日,屋中点燃了许多红烛,烛光摇曳不停就连屋内也多了些旖旎。
其中里间正对着床塌的圆桌上还点着两根龙凤呈祥金箔蜡烛,一时间安静的屋内只剩下了蜡烛噼里啪啦燃烧的声响,听起来倒像是抬花轿的时候放响的鞭炮。
或许是因为喝了一些酒,傅云亭的思绪也有些迟钝了,又或许他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并非是酒水影响了他的思绪,而是秦昭云再度影响了他的思绪。
似乎只要是在心中想到这个名字,他一向引以为傲的冷静和自制力在她面前都似乎如同泰山一般崩塌了。
与其说他是在迁怒她,倒不如说是他在恼怒他自己,恼怒自己着实是不争气,从前的铁石心肠在她面前似乎都软的一塌糊涂了。
锋利的长剑即便在略显朦胧的烛光下也散发着寒光,他垂眸视线落在了这把长剑上,眼底有些许晦暗不明的情绪。</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39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这把剑他之前是见过的,他很确定这把剑并没有开过刃,但眼下这把剑却变成开过刃的了。
原本是想等过一段时间再处理府中的这些探子,可没想到他才刚到荆州,暗中的这些人便都已经坐不住了。
有些事情也不能再耽误了。
当年修建护城河这样大的事情,秦兴虽然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但却也不是个不知道事情轻重缓急的傻子,若是i背后没有人给他撑腰,他又岂会干出这样株连九族的事情?
这荆州虽然地处南北交界要塞,地理战|略位置重要,是自古以来的兵家常争之地。
可正是因为如此,荆州也是十分鱼龙混杂的一个地方,暂且先不说这偌大的荆州城中究竟藏着多少探子,只怕便只是一个节度使府的探子就已经多到数不过来了。
想到此,傅云亭面色微沉,方才他自然也是注意到了那一瞬间她神情中的惊慌和害怕。
在那一瞬即,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要开口解释,但终究傅云亭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安静地在原地站着。
分明是大婚的日子,可是屋内的氛围却是十分滞涩,在这种时候人人自危、人人都是提心吊胆,就连时间流逝都似乎是那样缓慢。
而秦昭云则是眉眼低垂如同仕女图一般安静地在床塌边坐着。
简直是已经到了度日如年的地步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傅云亭这才侧首看向了一旁的侍女,“愣着干嘛,去将剑鞘拿过来。”
很快那侍女便将剑鞘取了过来,而后傅云亭便动作行云流水一般将长剑重新收了回去,他动作轻飘飘地将长剑放在了桌子上。
长剑落在桌子上的那一刻,发出一道沉重的闷响。
与此同时,屋内几乎所有人的心都紧绷了许多,她们并不清楚节度使大人的脾气,此时只是觉得害怕惶恐。
那把长剑既然能够架在新婚夫人的脖子上,那自然更是能够架在她们这些奴婢的脖子上。
当然,秦昭云此时已经全然不在意这些事情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有些事情终究不是她能够做主的。
当命运的洪流避无可避落下的时候,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静静等着最后结果的到来。
她心如死灰,而他的一颗心却是捉摸不定。
“这就礼成了吗?”
当然没有,成婚的前一日,秦昭云和傅云亭都是看过成亲礼节的,也自然都知道眼下婚礼的仪式并没有完成。
闻言,不管有多么害怕,此时那些丫鬟和婆子还是忙活了起来。
不过或许是傅云亭的面色和缓了一些,此时屋内的氛围倒是没有那么紧张了,很快便到了喝交杯酒的时候。
秦昭云始终都是眉眼低垂,一副心如止水的模样。
自始至终,她的视线就没有落在傅云亭的身上。
他的心如同树叶一般摇晃不停,她的一颗心早就如同顽石一般冥顽不灵了。
而傅云亭却还还是对这一切都是一无所知。
有些事情等他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的时候,早就已经太迟太迟了。
傅云亭大步走到了床塌边坐下,随着他坐下的那一瞬间,铺得厚厚的床褥似乎是坍塌了一些。
他静静地坐在她身边,身影如同一座巍峨的大山一般将她笼罩其中。
他即便是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可是那一刻侵|略性的氛围还是避无可避地传了过来。
铺天盖地都是他的味道,如同和风一般将她密密麻麻地笼罩在其中。
不知为何,秦昭云忽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她想,傅云亭可真是一个令人讨厌的人。
他不喜欢她,她更是不会喜欢他。
很快丫鬟便端来了酒水,红木托盘上摆着一壶酒和两个白瓷酒杯。
在朦胧过的烛光下,白瓷酒杯像是羊脂玉一般温润可化。
第39章
侍女端着红木托盘、神色小心翼翼地在站在了傅云亭和秦昭云的身前,红木托盘上放着一壶酒水和两个白瓷酒盏,酒盏中都已经斟满了酒。
酒水在烛光的映照之中散发着粼粼光波。
傅云亭率先伸手拿起了一杯酒, 他的手修长如玉、骨节分明,便是如同羊脂暖玉一般的酒盏在他手中也落了下风。
而秦昭云却始终是一副眉眼低垂的样子,迟迟都没有伸手拿起酒盏。
就在一旁的采月有些犹豫要不要开口提醒一下夫人的时候, 此时秦昭云终于后知后觉察觉到了傅云亭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她先是抬眸看了一眼眼前的丫鬟, 随后才伸手端起了白瓷酒盏。
她的右手白皙如玉,竟是比手中的白瓷酒盏还要白净几分, 有种“垆边人似月, 皓腕凝霜雪1”的感觉。
她侧身右手握着酒盏和傅云亭饮下了交杯酒, 她眼下是筋疲力尽,况且她本就对傅云亭没有任何心思,此时更是恨不得动作快一点赶紧将交杯酒喝完。
将他送走之后,她也能早点沐浴休息, 这凤冠沉甸甸的压得她脖子疼。
今日坐了一个时辰的马车,下午又在房中坐了这么久, 眼下早就是浑身腰酸背痛了。
侧首用胳膊从对方胳膊缝隙处交叉而过的时候, 傅云亭的温热呼吸落在了她的面容之上,明明是略显暧|昧的氛围, 可是秦昭云却仍旧是一副眉眼低垂的样子。
她的视线自始至终都不曾落在傅云亭的面容之上。
金色流苏垂落而下,如同金色蝴蝶一般遮挡住了她眼底的神色,只有一片晦暗不明,教人无从分辨她的些许情绪。
抬手间宽大的婚服衣袖稍微往下滑落了一段距离, 漏出一截肤如凝脂、白如霜雪的胳膊。
此时傅云亭也隐隐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但是不等他将那一点弄清楚,很快短暂的线索便如浮光掠影一般渐行渐远了。
甫一嗅到了酒水的味道, 秦昭云的眉心就下意识地微微蹙起,她并不喜欢喝酒,甚至就连酒水的味道都有些闻不惯。
她仰头端起酒水一饮而尽,原以为这酒水会有些呛人,却没想到入口竟然是一股清冽的桃花味道。
她竟然是有些喜欢。
于是秦昭云眉心的蹙起便全然消失了,这丫鬟也算是聪明伶俐,准备的酒水度数倒也不算太高。
很快等到傅云亭也将酒盏中的酒喝完了之后,秦昭云动作便有些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胳膊从他怀中抽离了出去。
她的手从他面前划过的时候,带起了一阵花香。
像花香,又像只是胭脂水粉的味道。
她动作轻飘飘收回手之后,宽大的衣袖再次吹落而下,遮挡住了她白皙的胳膊。
只留一双精致如同玉雕一般的手在外面。
羊脂暖玉都不如她的一双手精致。
到这里就算是礼成了,可不知为何傅云亭却还是没有起身离开,秦昭云脑海中刚浮现这个念头,却见一位侍女端着一个小陶瓷碗走了过来,青花陶瓷碗中放着几个饺子。
秦昭云伸手接过了青花瓷碗,而后用勺子舀起了一个饺子,咬了一口就发现这饺子是生的,虽然成亲中中的礼节并没有这一步,但她也是看过古装剧的,自然也明白这生饺子是什么意思。
想了想,她还是装出了一副惊讶的样子,“生的。”
闻言,屋子中原本有些滞涩的氛围这才算是缓和了一些,丫鬟们和婆子们都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此时此刻,屋中只有傅云亭一个人是面无表情的。
不过他本来就整日是这样一副淡漠的样子,秦昭云都已经习惯了。
并且她心中从始至终都对他没有半分在意。
下一刻,傅云亭便起身走到了外面,秦昭云的余光撇见他的身影逐渐走远,直到他的身影彻底在眼前消失,她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当然满屋的丫鬟和婆子也全都是送了一口气。
因着方才吃到了生饺子,采星便走到桌边倒了一盏茶端给她漱口,秦昭云接过茶盏漱口了几次,这才觉得口中那股生肉的味道消散了一些。
随后一旁的采月便问道:“夫人,现在要用膳吗?”
屋中的龙凤蜡烛仍然在不停燃烧,噼里啪啦的声响如同鞭炮一样传来,可偏偏却显得屋内更加安静了。
闻言,秦昭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而后有些无奈地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凤冠,“先把发髻拆了吧,等我沐浴之后再用膳。”
秦昭云起身走到了梳妆台前坐下,甫一看见了雕花铜镜,她的眼眸之中就忍不住浮现了些许惊讶,这铜镜看起来居然是十分清晰,同现代的镜子看起来差不多。
自从穿越到这个朝代之后,秦昭云见到的所有铜镜都是泛黄的、模糊不清的。
一直以来她看见自己的容貌都是朦胧的,时隔这么久,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楚又真切地看见了自己的面容。
雕花铜镜中映照出的那个人,像她,却又像根本不是她。</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40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或许是铜镜中映照出来的那个面容实在是太过陌生了,秦昭云下意识伸出右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面容。
铜镜中的美人穿着一袭红衣,珠翠环绕,一顶凤冠更是衬得她眉眼灼灼,艳丽的面容也似乎沾染上了些许威严,但无论如何,镜子中的人都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古典美人。
与平日里的她似乎是没有半分相似。
只是此时美人的神色间浮现了些许不合时宜的茫然,让秦昭云清清楚楚意识到了,镜子中的人就是她。
不过古代的化妆品质量还不错,她以为自己现在的样子看起来肯定是疲倦了,可从她的面容上却是看不出半分疲惫。
采星和采月在她身后替她解发髻,秦昭云看着这面精致的雕花铜镜,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开口有些疑惑地问道:“这铜镜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做工如此精美,按理说京城是天子脚下,京城才应该是最繁华的地方才,可偏偏她在京城却没有见过这样的物件儿。
若是真有如此清楚的铜镜,只怕早就被京城的那些名门贵女给抢完了。
闻言,采月便笑道:“夫人,这铜镜是上一任节度使大人留下来的,奴婢们看见的时候也觉得十分惊讶,世上居然有铜镜能将人的面容映照的如此清晰。”
有些话说到这里,秦昭云顿时就明白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她虽然对荆州的事情知道的不多,却也听说过上一任荆州节度使是个大贪官,早就被砍了脑袋,怕是当初抄家时候有一部分东西被藏了起来。
采星和采月的动作很是麻利,不过是短短一会儿就将发髻拆散了,顿时秦昭云就觉得浑身一轻,就连浑身的疲惫感都消散了许多。
因着盘发的缘故,秦昭云原本柔顺的黑发此时看起来有些弯曲,更为她的面容增添了些许妖娆。
她伸手拿起了桌子上木梳梳着头发,奴仆们干活很是麻利,不一会儿就将热水抬了进来,秦昭云卸妆之后便沐浴了。
温水泡在身上倒是十分舒适,或许是太累了,她沐浴的时候差点就睡着了。
若不是守在外面的采月和采星见夫人沐浴的时间实在是有些长了,忍不住在外面喊了一两句,只怕秦昭云真的就睡着了。
等到秦昭云从浴桶中起身的时候,原本有些温热的水早就有些凉了。
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她拿过一旁的帕子擦了擦身上的水渍,换上了一袭中衣,这才又拿起了新的帕子擦拭着发丝,等到发丝不再滴水的时候,秦昭云这才换好了外衣扬声让采月和采星进来。
秦昭云坐在里间,隔着山水花鸟屏风,其实在外间基本上什么都看不到,况且奴仆们也根本就不敢多看。
很快奴仆们便将浴桶抬了出去,而丫鬟们很快也将饭菜端了上来。
今日一天除了那些桂花糕就没有再吃别的东西了,此时秦昭云还真是后知后觉有些饿了,眼下还真是又困又累,不过好在成婚这样的事情,一辈子怕是就只有这一次了。
洗漱之后,秦昭云就让丫鬟们都退下了,她一个人静静地待在屋里,原本有些安静的屋内此时更是安静了,只剩下了烛火不停燃烧发出的声响。
她披散着头发走到了里间,路过桌子的时候脚步微微一顿,垂眸视线落在了那一方白色的帕子上。
想来这就是所谓的元帕了。
不知为何,她的心头浮现了些许讥讽,贞洁原本就是不值一提的东西,倘若她在江洲诚遭遇了不测,她也不会为了贞洁这样的东西寻死觅活。
更不会为了守节而死。
当初是觉得这些话没必要告诉傅云亭,眼下却又有些后悔没能将这些话全都告诉他了。
秦昭云原本还有些担心新婚之夜应该如何过下去,不过现在也不用担心了,看样子傅云亭今夜根本就不会回来了。
她走到了桌边,弯腰想要将蜡烛吹灭,但是转念又想到了之前采月说过的话,新婚之夜的龙凤蜡烛是要燃烧一整夜的,图个吉利。
秦昭云并非是在意这些吉利的事情,而是她不想做出太多离经叛道的事情。
若不然只怕以后的日子会更加难过。
她眼下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她只是希望能这样安安稳稳的活着。
从前的秦昭云是害怕融入这个朝代的。
可是现在的秦昭云明白了,只有融入这个朝代才能更好的活下去。
-----------------------
作者有话说:宝贝们,明天上夹子,大概十一点多更新,大家不要一直等哦~
1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出自唐·韦庄《菩萨蛮·人人尽说江南好》」
第40章
龙凤蜡烛仍然在燃烧不停,秦昭云躺在了床塌之上,或许是成婚了的缘故, 就连床幔都换成了红色的轻纱,原朦胧的烛火透过轻纱之后就更加显得朦胧了。
自从穿越到这个朝代之后,秦昭云就一直都是缺乏安全感的, 夜间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惊醒。
屋内一直点着烛火, 她愿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的,但或许是太累了, 她躺在床塌上很快就睡着了。
*
那厢傅云亭离开了院子之后, 很快便找到了付清, 那厢付清还在忙着清点今日各地宾客送来的礼物,忽然看见主子走了过来,他便忙不迭放下了纸笔走了过去,“主子, 有什么吩咐?”
“今日过后你便将府中的探子全都清理一下吧。”
语毕,傅云亭便径自转身离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付清的错觉, 他总觉得主子方才的面色似乎是有些难看,不过主子的心思一向难猜。
即便是已经在主子身边伺候这么久了, 付清还是根本就猜不到主子的心思。
不过之前他也问过主子要把这府中的探子如何处置,那时候主子不是说这些事情都不着急吗,怎么今日忽然就改变主意了?
不过这也就是一瞬间的疑惑,主子这样吩咐肯定是有自己的考量, 他只需要按照主子的吩咐去办事就行了。
等傅云亭到了前院之后便是继续同各桌的人打招呼,他才刚到荆州,有许多人都是不认识的, 如今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将这些官员都认识一下。
不过有几位城主事务繁忙,并没有过来。
节度使府中到处都张灯结彩,大红的灯笼挂满了整个院子,夜风吹过的时候,红色的灯笼就随着一起摇摆,桔红色的烛光在地面投落斑驳阵阵。
一直等到夜色浓郁的时候,热闹的节度使府这才恢复了平静,宋越和付清负责送走这些客人,而忙碌了一日的傅云亭此时也总算是闲暇了起来,他转身朝着自己的院子走了过去,沐浴之后原本是准备歇下来了。
只是看着房中到处张贴满的喜字,他才忽然想起来了,今日是新婚之夜,他虽然对这桩婚事并不满意,他虽然对秦昭云没有任何喜欢。
但今日总归是大婚的日子,就算是他并没有要与她圆房的意思,面子上的事情总应该做的过去。
若是他今夜没有去芳菲院,只怕明日府中就会传满她沦为下堂妇的消息,这府中的下人们总是喜欢见风使舵,只怕过不了几日就都要骑在她头上作|贱她了。
另外,他才刚刚到了荆州,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巴结讨好他,一旦察觉到他对正妻的敷衍,只怕又要给他送女人了。
他一向不近女色,自然是希望自己的日子能够安生一点。
是以于情于理,他今夜都应该到秦昭云的院子中休息。
很快傅云亭就用这番话彻底将自己说服了,他于是便推开了房门朝着芳菲院走去,当时分院子的时候,他有心要避开秦昭云一些,是以给她安排的院子在后院之中。
从他的清苑走到芳菲院足足需要一刻钟的功夫,夜风吹拂着他的面容,带来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燥意。
夜风吹动了他半干的发丝,凌乱间傅云亭莫名又想到了今日用长剑掀开红盖头的时候,凤冠之下那一张有些惊慌失措的面容。
凤冠之下的金色流苏摇晃不停,像是一只只金色蝴蝶在飞舞。
那一张浓妆淡抹总相宜的美人面,也在这夜风吹拂的一瞬间变得更加动人了。
他总是会莫名想起她的样子来。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傅云亭才意识到这原来就是心动,可那时候却已经太晚了。
他一向是一个对自己十分信任的人,可现在却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的一颗心。
他想,一定是秦昭云太过美貌动人了,她的一颦一笑都像小钩子一样,无形中勾引着他朝着她走去。
这种感觉很不好。
他觉得自己仿佛喝下了一瓶鬼迷心窍的迷药,从此以后一举一动都不再由自己做主。
在看见秦昭云的第一眼,他仿佛就已经被看不见的天罗地网笼罩在其中了,一根根看不见的细丝就将他变成了一个提线木偶。
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被下了降头。</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41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若不然,秦昭云美则美矣,可说到底也不算是什么国色天香的美人,他为何会如此鬼迷心窍?
思索间,傅云亭便已经走到了芳菲院,只见院子还是灯火通明,在看见那一片温暖的烛火之后,傅云亭这才像是骤然回过了神来,他就这样远远地站在了院子外面,看着那一片烛火。
夜色如同一只来者不善的野兽一般,似乎张牙舞爪地要将他的身影彻底吞没。
一阵夜风吹过,悬挂在房梁之上的红灯笼摇晃了片刻,在傅云亭的面容投落下些许斑驳,他的神情似乎也隐匿在了一片黑暗之中,让人猜不出他太多的心思。
皎洁的月光也似乎将他的身影拉的格外长,为他增添了些许寂寥。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芳菲院之外,若不是奴仆们发现了他的身影,匆匆出声行礼,也不知道还要站到什么时候。
此时那些酒劲也全都醒了,傅云亭也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傅家与秦家的仇恨不共戴天,如今他却上赶着来给自己仇人的女儿脸面。
理智告诉他,此时他应该毫不犹豫的地转身离开,毕竟秦兴害得他家破人亡,秦三娘身为秦兴的女儿,受些苦也没什么,就当作是为秦兴赎罪了。
可是偏偏情感让他无法远离,沉默片刻,傅云亭这才大步朝着院子走了过去。
见主子走了过来,采月和采星忙不迭带着丫鬟们行礼,傅云亭的脚步并未停留,只是留下了一句话,“你们都下去吧,这里不需要留人伺候了。”
而后他便继续朝着屋子里面走了过去。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恰好一阵风吹了过来,顿时屋檐下挂着的红灯笼就开始随风摇曳了起来,在地上落下斑驳阵阵。
有那么一瞬间,傅云亭只觉得那道朦胧的烛光也晃动了他的眼眸,同时也晃动了他的心。
推门而入,傅云亭转身动作漫不经心地阖上了房门,伴随着木门发出的一道吱嘎声响,屋内再次陷入了一沉默。
他此时也察觉到了屋内似乎是有些过安静了。
除了蜡烛噼里啪啦燃烧的声响,似乎还能听到些许清浅的呼吸。
如此他心中才多了一些了然,原来是睡着了,怪不得屋子里面会如此安静。
身后采星和采月看着主子进入屋中的身影,有些欲言又止地收回了视线,若是没猜错的话,夫人应该是已经睡着了,但是这些话都已经来不及说了。
*
屋中烛火不停燃烧着,傅云亭洗漱过后便脱了衣衫准备入睡,其实外间靠近木窗的地方放着一张美人榻,他下意识就要朝着美人榻走去,一直等走到美人榻旁边的时候这才意识到了些许不对。
他与她是光明正大拜过天地的夫妻,睡在一起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况且在这段关系之中,应该赎罪的是秦家,而并非是他。
想到此,他便转身朝着里间走去,路过圆桌的时候,视线落在了上面摆着的龙凤红烛上,即便是已经燃烧了一整日,这蜡烛还剩下一半。
他朝着床塌走去,等走到床塌边的时候这才缓缓停下了脚步,隔着层层叠叠红色轻纱,她的面容也似乎沾染上些许红晕。
朦朦胧胧,如同雾中看花一般总是让人看的有些不真切。
想到此,他便伸手掀开了红色的床幔,顿时一张明艳动人的美人面便浮现在了眼前,即便是不施粉黛,看起来也仍然是如同一朵芍药那样明艳动人。
没了那层红色轻纱的阻碍,她的容貌就如同一只小鹿一般直直地撞入了他的眼帘。
那一瞬间,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傅云亭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声有些加快了。
甚至他还下意识想要弯腰凑近一些、用指尖去描摹她的眉眼,不过好在他及时回过神来了,这才及时控制住了自己的动作。
他原本是要躺下休息的,可是视线却无意中落在了秦昭云微微蹙起的眉眼之间,不知道是不是这屋子中的烛光照得她有些不舒服了,她下意识抬手挡在了自己的眼前。
见此,傅云亭的动作微微一顿,他重新走回了桌子旁边,正欲吹灭蜡烛的时候,他垂眸就看见了放在托盘上的那张元帕。
他面无表情地从袖中找到了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用匕首在胳膊上划开了一道口子,随后拿起元帕随意擦了擦鲜血,而后这才将匕首重新合上、塞回了袖子之中。
他看起来模样像是文弱书生,可惜身上早就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胳膊上也都是一些陈年旧伤。
而后傅云亭便直接躺在床塌上睡着了,好在秦昭云睡的地方比较靠里面,即便是他躺了下来,两人之间也仍然是间隔着一段距离。
如同两条永远都不会相交的平行线一般。
烛火被吹灭之后,屋内一下子就暗了许多,只有些许从窗户缝钻进来的月光,在地上无声落下些许如同冬雪一般的光亮。
院子中的奴仆都已经离开了,院子中也是一片寂静,只是偶尔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两只鸟雀在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和着蝉鸣在安静的夜晚很是明显。
原本傅云亭也是有些困了,可此时听着耳边传来的清浅呼吸,竟是有些莫名睡不着了。
第41章
听着身边传来的清浅呼吸声,傅云亭此时此刻才发现自己根本是就连半分睡意也无,心底那股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浮躁此时也是节节攀登。
偏偏火上浇油, 她的呼吸分明是如同小猫那样微弱的,可却偏偏有一些呼吸如同轻柔羽毛一般落在了他的面容之上。
仿佛中,他真的觉得有一只小猫躺在了他的身边。
不过好在秦昭云的睡相很好, 躺在床榻上很少会翻身, 就连呼吸也是清浅如同小猫一般。
傅云亭其实也清楚她的呼吸声已经算是很小了,况且人活着就是会呼吸, 虽然傅家与秦家有着血海深仇, 可他总不至于要去责怪秦昭云为什么会呼吸吧。
真是奇怪, 其实今日傅云亭也是在外面忙碌应酬了许久,早就觉得十分疲惫了,可偏偏眼下躺下之后却是半分睡意也无,一直等到夜色深深的时候, 他才有了些许睡意。
睡着前的最后一刻,傅云亭的脑海中控制不住地浮现了一个念头——与秦三娘同床共枕竟是比打仗还要让人疲倦。
夜风徐徐吹拂, 树上的知了还是在不停鸣叫着, 那两只鸟儿早就飞走了,偏偏鸣蝉声却衬得院子中越发安静了。
挂在屋檐下的红灯笼随着夜风摇晃不停, 在地上投落斑驳阵阵。
月光也颇为慷慨地在地上落了一层白净的霜花。
*
江州城偏远郊外的青云观内,尚且在熟睡中的道恒子不知为何忽然从睡梦中惊醒了,他满头冷汗,似乎是做了噩梦, 口中再次讲起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语。
紧接着他掐指一算,就连外衣都顾不得穿上,穿着一袭中衣就急急忙忙往屋子外面跑去。
只是可惜这段日子知道师父总是会莫名其妙发疯之后, 青云观中的弟子们就时时刻刻守在了道恒子的房间外面,就是害怕道恒子会突然发疯。
此时道恒子只不过是跑出来了一段距离,立刻就被青云观中的弟子们发现了,弟子们费了许久的功夫这才将师父安置了下来。
师父一直都是青云观最有天赋修道的人,可不知为何自从一年前就突然有些神志不清了,整日都在念叨一些天命的胡话,也没有人能听懂师父的意思。
师父平日里对他们这些弟子都很好,无论如何,他们都会好好照顾弟子的。
*
随着夜色逐渐浓郁,芳菲院主屋之中原本泾渭分明的两个人、也在不知不觉中逐渐靠近了一些,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先主动打破了这条界线。
或许是傅云亭吧。
毕竟明明是这样带着些许燥热的夜晚,他的胳膊却是始终都紧紧地揽住了秦昭云的细腰。
任凭她如何想要远离他,却始终都被他的大手不由分说地桎梏住了腰肢,任凭她如何努力都无法挣脱他的桎梏。
男女的力气本就是天差地别,况且秦昭云只是一个困于内院之中、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而傅云亭则是征战多年的大将军。
她在他面前,无论是从哪方面而言都没有半分胜算。
无论是从体力上,还是从身份地位上,她似乎永远都会被他这样牢牢地压住一头。
一夜无梦,或许是因为太累了,秦昭云这一觉倒是睡得格外沉沉,向来睡眠浅的毛病也似乎都被疲惫治好了,睡得格外沉,就连夜间也没有如同往日那般被惊醒。
只是不知为何,她迷迷糊糊梦见自己被一条水蛇紧紧地缠住了,任凭她如何努力都没有办法将自己的腰肢挪开。
半梦半醒之际,秦昭云脑海中浮现了这个念头,与此同时,她的眼前也似乎真的出现了一条张着血盆大口的水蛇。
就这样她低呼一声忽而从睡梦中惊醒了。</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42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受到了惊吓,她一双漆黑的眼眸有些不可置信地微微收缩着,像是一只收到惊吓的猫咪。
不过好在睁开眼之后,她的眼前只有一片如同红云一般微微晃动的轻纱。
这时候她才前所未有清晰地意识到,原来方才发生的一切不过只是一场梦。
眼下已经是白日了,看样子时辰似乎是也并不算早了,些许刺眼的日光沿着窗户和木门的缝隙落在了屋内,在地面投落下一片光影。
更有些许光亮落在了红色的床幔之上。
日光落在红色的轻纱之上,原本就颜色耀眼的轻纱也仿佛染上了一层光晕,亮晶晶的让人有些睁不开眼眸。
那一片红色的光晕在秦昭云的眼眸中翻滚扩大,终于,她有些机械性地眨动了眼眸,因着这日光有些刺眼,她眼眸中生理性地泛起了些许泪光。
不过很快那点日光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秦昭云正想要起身,许是刚睡醒脑子的反应有些缓慢,她一直等这个时候才察觉到了些许不对。
她的腰上似乎有一片温热的触感源源不断地传来。
她垂眸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腰间,便看见一只手臂霸道十足地拦在了她的腰上,而那只手好巧不巧,正好紧紧握住了她的腰侧。
因着昨日是新婚之夜,是以就连沐浴之后穿的中衣都一并换成了红色。
此时那只手臂横跨在她的腰上,温热的触感源源不断地传来,如同一条水蛇一般死死缠住了她。
若是穿越之前,秦昭云看见这样的事情定然会尖叫出声,可是眼下她只是心下一惊,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甚至那一瞬间,她脑海中还浮现了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傅云亭对她分明是厌恶至极,怎么可能愿意与她同床共枕,说不定这是他派过来的人,如此也能诬陷她与旁人私通,正好光明正大地将她逐出去。
这只手臂似乎是格外孔武有力,即便是在身旁人昏迷不醒的时候,手臂上也有纹理分明的线条,一看就是习武多年。
只是不知为何,他的胳膊上有着很多疤痕,其中有一条明显的新伤,也不知道是怎么弄出来的。
随着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秦昭云的思绪也就越发清晰了,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意识到了自己脑海中的念头是多么可笑。
她马上就要沦为下堂妇了,就连性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可是眼下却还有心情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确实是有些好笑。
她一直都没有侧首朝着身边看去。
即便是她很清楚的知道,她只要稍微侧首就能看清楚这个与自己同床共枕的人的样貌,可是她却一直没有任何动作。
许久过去之久,秦昭云这才动作缓缓地想要伸手将那条胳膊从身上移走,只是她的指尖甫一碰到他的胳膊,他的胳膊顿时便收紧了力道、将她纤细的腰牢牢控制在了他的掌心。
因着他的力道在那一瞬间忽然加大,倒也不是疼,秦昭云却还是忍不住在那一瞬间低呼了一声。
纤细的腰,水红色的中衣,青筋毕露的手。
那一刻,秦昭云真的有一种错觉,仿佛明明之中,她早就成了他的掌中之物。
纵然用尽全力,她也永远都无法逃脱他的五指山。
脑海中甫一浮现这个念头,秦昭云就觉得这个念头是说不出来的荒谬,她怎么能有这样荒谬可笑的念头呢?
许是细腰上传来的触感实在是太过明显了,秦昭云明明是根本不想看清楚身边人面容的,这一刻却还是下意识朝着身边看了过去。
这一看,她顿时便愣住了,其实从相识到现在,她对傅云亭一直都有着强烈的偏见,在她眼中的傅云亭一直都是严肃清冷的,无论何时身上都有一种肃杀。
他就像是一把出鞘的长剑,随时随地都对周围的一切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其实他也没有做错什么,隔着血海深仇,他注定不会对她有什么好脸色。
这些道理秦昭云都懂得,她知道他做的没错,可有时候她又会忍不住去想,她又不是真正的秦三娘。
她莫名其妙就穿越到了这个朝代,她就连当年的事情都不清楚,可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成了秦家的替罪羊。
她秦蓁是何其无辜?
说起来,这还是秦昭云第一次看见傅云亭如此毫无防备的样子,或许是刚睡醒的缘故,他一向冷若冰霜的面容也似乎少了一些防备,眼底竟是也仿佛带着一些睡意惺忪。
他的面色也少了平日里的那些冷若冰霜,披散着头发,墨色的发丝越发衬得他面如冠玉了,模样清冷不似凡间人。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方才被人吵醒了,他的眼底似乎是隐隐有些不愠。
不过在路上赶路的这段时间,她早就习惯傅云亭这样冷若冰霜、不苟言笑的样子了。
若是有朝一日看见他笑了起来,那时候定然是太阳打西边升起来了。
不过好在秦昭云很快就回过神来了,她轻轻眨动了一下眼眸,而后便收回了视线,眉眼低垂的模样看起来很是温顺。
可是心中的惊讶无论如何都无法压制下去。
傅云亭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对她厌恶的很吗,如今怎么会愿意跟她同床共枕?
昨天看他用长剑掀开红盖头的架势,她还以为他会直接用长剑将她捅|死呢。
不过眼下看身上也没有任何不适,她虽然不清楚这鱼水之欢到底是怎么回事,却也并非是什么都不懂。
至少她现在很确定,他们两个人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他们之间仍然是清清白白的。
这般想着,她的视线下意识又落在了他搂着她腰肢的大手之上。
清白什么?
眼下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姿势可一点都不清白。
第42章
他青筋毕露的大手就这样握住了她的腰,白皙如玉的手指握住了水红色的寝衣,分明是这样一个极为寻常的动作, 可是落入眼眸之后却带着几分不合事宜的色|气。
那一瞬间,秦昭云甚至在心中有些怀疑,是不是她的思想太过污|秽了, 才会在这样寻常的动作中看出来几分不寻常的色|气。
她忽然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也实在是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堪入目。
尤其是当画面的主人公变成她和傅云亭之后。
怎么可能,便是傅云亭愿意, 她也是绝对不会愿意的。
片刻间的功夫, 秦昭云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思绪, 说不定这只是一场意外而已,毕竟两人躺在一张床榻之上,清醒的时候当然可以控制住自己,可睡着之后哪里可能控制的住?
她一向都不是个喜欢自作多情的人。
况且当初在云来客栈的时候, 傅云亭不就是这样浑身酒气和脂粉香的回来了吗,他到底是个男人, 贪好美色、生性风流是男子可在骨头中的记忆。
傅云亭也是男人, 也自然会有旁的男人都有的烂毛病。
她很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身份,她现在就是那只代人受罪的羔羊, 而傅云亭则是那个手握屠刀的主人。
在他这里,她的性命从来都是由不得自己做主,她怎么可能爱上一个随时随地都能取走她性命的人呢?
秦昭云面色如常刚想要从床榻上起身,只是没想到下一刻, 傅云亭就微微用力再度握住了她的腰,他起身的时候连带着将她也一并带了起来。
一切都似乎发生在眨眼间,等到秦昭云回过神来的时候, 便发现自己已经稳稳当当坐在床榻之上了,并且此时傅云亭也松开了握在她腰肢上的手。
可是为何他明明已经收回了手,那片温热似乎还是在腰肢上经久不化?
屋子中静悄悄一片,在这个时候似乎一切微弱的声音都会被放大,就连人的呼吸声都变得有些明显了。
秦昭云在床榻的里面,傅云亭坐在外面,她原本以为他是要起身了,可没想到等了片刻却不见他有任何动作,他不下床,她自然也是没办法下去的。
她有些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傅云亭,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算是什么身份,即便是说了什么,傅云亭也根本不会听。
秦昭云眉眼低垂地坐在床榻上,许是刚刚睡醒的缘故,她容色呈现出一种芍药花一般的明艳动人,鸦青色的发丝就这般松松凌乱地垂落而下,如同春日柳条一般柔顺。
些许发丝遮挡住了她的视线,除开最开始的那一眼,她再也没有看过他一眼。
从傅云亭的这个角度,虽然看不清楚她的面容,却正好能看见她轻微颤动的睫毛,纤长的睫毛就如同蝴蝶翅膀那样不停颤动。
这一只看似柔弱的蝴蝶却是在他心中一次又一次掀起了风暴。
他下意识摩挲了一下指尖。
可等到他再度回过神来的时候,便发现他早就已经下意识伸手径自要去触碰她的面容了。
在意识到自己是想要伸手去触碰她纤长的睫毛之后,傅云亭就已经知道自己这个举动的不合时宜了,可若是现在再收回手,反倒是更加显得欲盖弥彰。</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43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于是他只能径自用右手掐住了秦昭云的下颌,强迫她抬眸看向了他。
乌泱泱的青丝垂落而下,露出一张艳若桃李的美人面,便是无情也足够动人。
似乎是没想到他会忽然有这样的动作,她抬眸的时候眼底尚且有一丝显而易见的惊讶。
其实早在傅云亭伸手的时候,秦昭云就已经察觉到了,可她没想到他会忽然有这样的动作,等她想要避开的时候,却已经被他用手掐住了她的下颌。
真是奇怪,先前他的手握住她的腰的时候,她明明是觉得他的手那样炙热,可等到如今他用手掐住她下颌的时候,她却又觉得他的手是那样冰凉,比寒冬中的霜雪还要冰凉。
凉意总能让人骤然清醒,此时秦昭云是彻底没有任何睡意了。
她回过神来,下意识就微微用力挣脱了他的桎梏,察觉到了她的抗拒,傅云亭也并没有勉强,见她在挣扎,很快就松开了手,由着她去了。
虽然已经逃脱了他的桎梏,可是下颌处那一片冰凉的痕迹却久久不去,仿佛有一条水蛇曾经盘踞在此。
“一会儿洗漱完毕随我到一个地方敬茶。”
傅云亭神色淡淡地看了一眼秦昭云,开口如是道,语毕,他就很快下床了,不多时便有丫鬟们鱼贯而入伺候主子们洗漱。
不过没有主子们的吩咐,她们也只敢端着铜盆在外间等候,不敢走到里间来,生怕自己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傅云亭的语气一直都是如同清风那般淡淡的,让人无从窥探他的喜怒和心思。
秦昭云早就习惯他这样的态度了,只是想到他方才说的话,她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敬茶不都是应该给家中长辈敬茶吗?
婚后第二日要给家中长辈敬茶,她也知道这个规矩,可即便是她对傅家的事情并没有多么关心,却也知道傅家这一脉似乎是只剩下傅云亭一个人了,如此他哪来的家中长辈?
一时间,秦昭云心中便是疑窦丛生,可她一向都是个很会安慰自己的人,想不明白也没有继续去想。
况且不是一会儿就能知道答案了吗,眼下也没有必要再去纠结。
见傅云亭径自前去衣柜前面挑选衣衫了,秦昭云才算是微微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何,和傅云亭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有些诚惶诚恐。
或许是因为她现在是秦三娘了,秦家的罪孽,似乎也一并压到了她的肩头。
即便是她知道自己是无辜的,可此情此景之下,她总是在傅云亭面前有些抬不起头来,就仿佛是她也曾经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想到此,秦昭云的面容上不由得浮现了一丝苦笑,不过她此时眉眼低垂,倒也没有人能注意到她的苦笑
思绪渐渐归拢,秦昭云彻底回过神来,她用手随意地撑在了床榻之上,正欲下床的时候,隔着薄薄的锦被,她的右手忽然触碰到了一个有些冰凉的物件儿。
她心下一惊,伸手将那物件儿拿了出来,便发现这东西是一把匕首。
这匕首自然是不可能是她的。
这张床榻上又只有她和傅云亭两个人,那这匕首自然便是他的了。
即便是在睡觉的时候,他还随身携带着一把匕首,到底是为了防身,还是为了取她的性命?
亦或者是两者兼有。
在他眼中,她可不就是一个居心叵测的恶人吗?
脑海中几乎是瞬间就浮现了这个念头,秦昭云也是觉得有些无辜的,明明这些日子她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为何在傅云亭眼中就成了这样作恶多端、十恶不赦的人?
就在她想要将这把匕首放下的时候,冷不丁察觉到了一阵目光,于是她下意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朝着目光传来的地方看了过去,正好对上了傅云亭丹冷淡至极的目光。
早知他这人生人勿进、冷若冰霜,可是这一刻秦昭云还是不由得心底一颤。
不知为何,她忽然有些做贼心虚似地将手中的匕首放了下来,逃也似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即便是傅云亭现在没有任何发难和责备的样子。
冰冷的匕首从手中滑落,落在柔软的床榻上没有发出任何响动。
可是从她手中滑落的也仅仅是匕首而已,那条紧紧缠绕在她身上的水蛇一直都在。
那条水蛇眼下正在虎视眈眈地盯着她,似乎是在寻找一击毙命的时刻。
这个时候,秦昭云终于后知后觉、却又悲哀至极地发现了一个事实,她此生已然变成了秦三娘,秦蓁自认问心无愧,可秦昭云却仿佛一辈子都要笼罩在秦家的阴影之下。
只要她还是秦昭云,她在傅云亭面前就永远都没有办法光明正大地抬起头来。
想到此,秦昭云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一颗心再次陷入了动荡不安之中。
自从遇见傅云亭之后,她的一颗心似乎就再也没有安稳过,像是有人不间断地朝着她的心湖扔着小石子,让她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一直等到被采月和采星伺候着洗漱完毕,坐在梳妆台前的时候,秦昭云这才回过神来。
她坐在铜镜面前,透过明亮的镜子看见了两个侍女走到了里间的圆桌旁边,端起了放在桌子上的红木托盘。
秦昭云想起来了,那桌子上放着的是元帕,想到此,她的心弦又有些紧绷了,她与傅云亭并没有圆房,况且这元帕根本就没有放到床榻之上,这元帕上面怎么可能有鲜血呢?
可方才若是她没有看错的话,那元帕上分明是有血迹的。
这屋子里面只有她与傅云亭两个人,既然不是她弄的,那就是傅云亭干的,可是傅云亭为什么要干这样的事情呢?
他如果恨她的话,当然可以凭借着成婚的事情对她羞|辱一番。
可偏偏他却没有这样做。
这世道对女子贞|洁的羞|辱是天然的,他完全可以借着元帕的事情对她大肆羞|辱。
即便是他没有这样做,只要元帕没有沾血的事情传了出去,不用他出面,自然也会有无数张口舌在背后对她说三道四。
看着她受辱,他心中不应该是痛快百倍的吗?
一时间,秦昭云只觉得雾中看花,有很多许多事情都教人看不明白了。
第43章
那厢傅云亭先是在衣柜前挑选衣衫,毫无疑问,他挑选的是一件黑色的衣衫。
等他换好衣衫之后便准备走到外间洗漱, 可是才刚转身,他就看见了秦昭云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他的那把匕首。
他睡觉一向都是很安稳的,也不知道那匕首是怎么跑到那里去的。
他面色微沉是因为对自己有所不满, 而并非是对秦昭云有任何意见, 但是下一瞬,许是察觉到他面色不好, 秦昭云便动作有些慌乱地松开了手, 匕首也如雨滴一般落在了床榻之上。
她清泉一般的眼底也似乎沾染上了些许惊慌失措。
见她如此, 傅云亭便知道她是误会了,不知为何,他几乎是下意识就想要开口对她解释,可如同昨日长剑的事情一样, 他到最后也没有开口解释,只是转身出了里间。
*
秦昭云坐在梳妆台前, 采星和采月在身后替她梳妆打扮, 她的视线落在了铜镜中,只见清晰的铜镜中映照出了一切。
她看见那两个侍女看见带血的元帕之后, 面色浮现了一丝羞涩,而后便端着红木托盘离开了。
想到元帕,秦昭云只觉得心中疑窦丛生,明明铜镜是那样清晰, 可她却觉得眼前似乎是笼罩着一层茫茫大雾,任凭她如何努力都看不清楚傅云亭的想法。
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思索间,采月和采星两个人已经替她梳好了发髻, 并且梳妆完毕了,低声道:“夫人,今日想要穿什么颜色的衣衫?”
闻言,秦昭云这才回过神来,她看着铜镜中自己精心打扮过的样子,一时间竟是觉得有些陌生,鬓发间插着都一支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曳。
流苏摇曳发出些许清脆的声响,流苏在璀璨日光的照耀下散发出点点刺眼的光泽。
那一点亮光似乎在秦昭云的眼眸中逐渐扩大,乃至最后扩散成一片光亮,到最后她除了那一片白茫茫的雾气更是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很快她的眼眸轻微眨动,彻底回过神来,想到了方才采月开口问的话,她也只是语气轻轻道:“都可以,你们看着去挑选吧。”
真是奇怪,她明明是刚刚睡醒,可眼下为何却又觉得是这样筋疲力尽?
听到了夫人的回话,采月和采星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只当是夫人昨夜太劳累了,采星这便走到了衣柜前挑选出了一套鹅黄色的衣裙。
这些衣裙看起来似乎都是新做的,层层叠叠的轻纱荡漾开来,衣裙看起来轻盈又华贵。
秦昭云先是换上了一袭月牙白的中衣,这才换上了那一套鹅黄色的衣裙,鹅黄色的腰带上些许珍珠小花,珍珠腰带将她原本就纤细的腰肢衬得更加不堪盈盈一握了。</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44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鬓发间的金步摇更是衬得她容色妖娆。
温润的羊脂玉耳坠似乎在她白皙的耳坠上染上了一层温润的光泽。
饶是早就知道夫人的美貌动人,可是等到夫人换好衣衫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时候,采月和采星还是有一瞬间的愣神,美若天仙也莫过于如此了吧。
只是想到昨夜明明是新婚之夜,夫人劳累了一晚上,主子都不曾叫热水,看样子也是没有给夫人擦药,采月和采星就忍不住替夫人觉得委屈。
可惜两个人只是奴婢,也不能说上什么。
秦昭云对此倒是一无所知,或许是为了避嫌的缘故,芳菲院中伺候的人都是丫鬟,除了需要有人干重活的时候,院子中几乎就根本看不见奴仆的身影。
丫鬟们早就将饭菜摆放在了桌子上,傅云亭洗漱过后就坐在了桌子前,不过他并未率先动筷子,而是坐在桌前等着她一同用膳。
见此,秦昭云倒是有些受宠若惊,她没想到傅云亭居然会坐在这里等她用膳。
美人似乎是总是美而不自知的,秦昭云并不知晓屋中的这些人对她的美貌是何种惊叹,她抬眸便看见傅云亭坐在圆桌旁用膳,她便走到了他身边坐下。
虽然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可因着这还是白日的第一顿饭食,饭菜大多也都是比较清淡的。
秦昭云坐下安静地用着膳食,她早就习惯清淡的饭菜了,不过想到一会儿要随着傅云亭一起前去敬茶,她心中就有些莫名的慌乱,连带着胃口也没那么好了。
不过好在平日里她的饭量就很小,一时间也没人察觉到什么不对。
秦昭云就坐在傅云亭的旁边,即便是她没有要故意看向傅云亭的意思,但是余光却不可避免地会落到傅云亭身上。
出乎意料,傅云亭虽然是武将,可是他吃饭的动作却一点也不粗鲁,吃饭的动作虽然很快却十分优雅,看起来如同他的皮相一般十分赏心悦目。
纵然秦昭云对傅云亭并无意,却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皮相确实是十分清俊,若是单看他的容貌,任谁都猜不到他会是一位武将。
很快秦昭云就用完了早膳,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她放下筷子没多久,傅云亭也放下了筷子,他率先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等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侧首朝着秦昭云的方向看了一眼。
虽然只是一眼,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可秦昭云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想来他现在就是要带着她前去敬茶了。
于是她便起身朝着傅云亭走了过去,见夫人要出去了,旁的丫鬟暂且不提,采月和采星肯定是要跟在夫人身边的。
只是两人才跟在夫人身后走了几步路,便见主子步伐微微一顿,嗓音冷淡吩咐道:“你们先退下吧,暂且不用跟着了。”
听见了主子的吩咐,采月和采星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可到底还是停下了脚步,毕竟主子的吩咐由不得她们拒绝。
一直等到出了房门的时候,秦昭云才认出来了这个院子正是她先前住过的院子,可能是昨日盖着红盖头什么都看不见,且院子和屋子中都是重新布置了一番,她便有些认不出来了。
傅云亭在前面走着,秦昭云并未与他并肩而行,而是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之间永远都隔着两三步的距离,仿佛是有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了两人之间。
明明只是短短两步的距离,可却仿佛永远都无法跨越。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路上,府中的奴仆遇见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挨个行礼问安。
府中处处都是雕梁画栋,甚至还修建了一个很大的湖泊,那日到达荆州的时候秦昭云睡着了,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细细去看这处宅子。
以后她可能要在这件宅子中住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不过傅云亭的脚步有些大,秦昭云几乎是一路紧赶慢赶才能跟上他的步子。
随着她的走动,她鬓发间的金步摇簌簌摇曳起来,那一瞬间,仿佛真的有一群金色蝴蝶围绕在她的身边。
美人摇曳如星云,倒是人比花娇。
走了一段路之后,不知道是不是秦昭云的错觉,傅云亭的步伐似乎是小了一些……
亮堂堂的日头挂在空中,落下一片白光,些许粼粼日光落在了她的面容之上,她皮肤白皙到透明,一颦一笑都仿佛是人间仙子一般。
许是走的有些累了,再加上今日的日头确实是有些晒人,很快秦昭云白皙的额头上便浮现了点点细汗。
她不是个娇生惯养的人,也不知为何,才走了这一段路就觉得有些受不了了,早知道这样方才出门的时候就应该拿上一把扇子,如此也能扇扇风、遮一下日头。
虽然一把扇子的作用也不大,但最起码聊胜于无。
一直等到一刻钟之后,傅云亭这才停下了脚步,幸好秦昭云走路的时候一直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她这才没有直接撞到他身上。
秦昭云停下了脚步,虽然她对这府中的布局并不清楚,但也能看出来这是一个比较偏僻的院子,院子门口有两个侍卫在看守着。
见主子来了,侍卫们行礼过后便从袖中掏出了钥匙打开了锁链。
傅云亭走在前面,他伸手推开了院子的门,院子中空无一人,秦昭云跟在他身后慢慢朝前走去,也不知为何,越是走近这件院子,她心中便越是觉得不安稳。
傅云亭到底想要做什么,他将她带到这处偏僻的院子中到底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是杀人灭口吧。
两人一直朝前走,走到了主屋。
傅云亭伸手推开了屋子门,看清楚屋子里面的景象之后,秦昭云的瞳孔因为惊讶而忍不住微微收缩。
第44章
这一路上、尤其是进入这间偏僻的院子之后,秦昭云就觉得心中的不安稳越发浓重了,千想万想, 她在脑海中想过了很多可能,甚至连杀人灭口的可能性都想到了。
却万万没想到推开房门之后,居然会看见两个牌位。
于是那一瞬间, 秦昭云漆黑的瞳孔忍不住微微收缩。
惊骇之下, 她更是忍不住用右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会不小心惊叫出来。
木门推开的时候, 日光在地面投落一道清晰的光亮, 日光落在了那两个牌位上面, 秦昭云自然也是清晰地看清楚了牌位上面刻着的名字。
她这才恍然大悟,这次傅云亭确实是带着她前来给家中长辈敬茶的。
见傅云亭率先进了屋子,秦昭云便也走进了房屋之中,她进屋的时候默默关好了房门, 木门阖上的那一瞬间,房间中似乎就阴冷了许多, 她也觉得没那么热了。
不知道傅云亭将她带到这里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她眼下一颗心充斥着惶恐不安。
傅云亭什么都没有说,而是径自走到了牌位前, 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了三根檀香,用火折子将檀香点燃之后,便握着三根檀香站在了牌位之前。
他正要弯腰祭拜的时候,秦昭云却忽然凑了上来, 只见她快步走过去拿起了三根檀香,她原本是想要拿起火折子的,只是心中一动, 下一瞬她便走到了傅云亭的身边。
而后动作极其自然地握着三根檀香稍微倾斜、靠近了傅云亭手中握着的檀香,檀香相碰的那一刻,细微的光芒点亮了彼此。
确实,和灼灼烈日相比,檀香点燃的这点亮光确实什么都不算。
秦昭云就这样神色颇为认真、甚至称得上是虔诚地将手中的每一根檀香都点燃,一根接着一根的点燃,稍纵即逝的光亮如同星点一般地扩大。
明明是这样寻常的小事,可是她的眉眼间甚至是那样的虔诚。
眉眼间的慈悲、悲悯像是寺庙中塑过金身的菩萨。
她全神贯注地盯着檀香,他若有似无地看着她。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是忘记了她秦家人的身份,而全心全意将她当成了与他光明正大拜过高堂的妻子了。
可惜只有那么短短的一瞬,傅云亭很快就回过神来了。
虽然她这番举动着实是有些冒昧、莽撞了,可是傅云亭也不至于真的同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计较。
他垂眸视线轻轻从她身上掠过,许是他本就身量高,现如今哪怕只是随意地举着檀香,她够着还是有些吃力。
于是傅云亭便下意识将檀香朝着她的方向倾斜了一些,等到他意识到这个动作的不妥当的时候,秦昭云早就已经顺利地将三根檀香都点燃了。
不过好在秦昭云正在全神贯注地点着蜡烛,倒也没有注意到他方才的动作。
点燃完三根檀香之后,秦昭云就顺理成章地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仿佛方才短短贴近的那一瞬间只是傅云亭一个人的错觉。
一切又恢复到了最初的样子,她始终都是不远不近地站在他身旁,隔着永远都无法跨越的两三步的距离。
短暂交集过后再次变得永远都不会相交。
不知为何,在脑海中浮现这个念头的时候,傅云亭居然莫名心中有些不快,他只当是今日的日光有些晃眼,连带着他的心绪都一并受到了些许影响。</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45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但方才在外面的时候有日光,此时屋内略显阴森,哪里有什么日光?
很快傅云亭就用这个自欺欺人的理由说服了自己,这件事情也就如同稍纵即逝的一场风一般从他的心上划过了。
至于秦昭云,她的内心并不如她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甚至她握着檀香的右手还在轻微发抖。
她穿越之前,确实没有见过祠堂这样的东西。
再加上院子的位置有些偏僻,方才推开门猝不及防就看见了供奉在桌岸上的牌位,的确是受到了些许惊吓。
很快秦昭云就意识到了自己方才举动的不妥,故人已去,况且还是含冤而亡,她不能就这样无动于衷地站站在这里。
是以在看见傅云亭方才前去点燃三根檀香之后,她想都没想就走过去也拿起了三根檀香。
随后走到了傅云亭身边借着他的檀香引燃自己手中的檀香。
她并不清楚今日傅云亭带她前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莫过于上香了。
此时双手紧紧握着三根檀香,她的神情也不自觉浮现了些许紧张和拘谨。
其实她也知道自己方才的举动有些越界了,方才情绪上头的事情不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什么不对。
可眼下逐渐冷静下来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是多么胆大包天。
于是秦昭云便小心翼翼地用余光尝试去看傅云亭的神情,只是可惜他的身量是实在是太过高挑了,她的余光中什么都看不见。
不过既然傅云亭什么都没有说,那就是没有动怒了。
她一颗心提着的同时,却又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傅云亭什么都没有说,而是双手握着檀香弯腰在供奉的牌位前面拜了三拜,而一旁的秦昭云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也在牌位前拜了三拜。
随后两人先后上前将檀香插到了香炉之中。
但轮到秦昭云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太紧张了,连带着握着檀香的力道也有些大了,等她去插檀香的时候,一根檀香忽然有些断了。
纵然是秦昭云及时用手将檀香给扶稳了,可却还是有些许香灰落在了她的右手手背之上,香灰落在手背之上是有些疼痛的。
可秦昭云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忍着疼痛、稳稳当当地将檀香插|到了香炉之中,这才默默退后了两步,和傅云亭并肩站在了一起。
从前她一直都是个不相信鬼神之说的人,可自从穿越到这个朝代之后,她的信念早就发生了动摇。
比如方才檀香断了究竟是她的过错,还是因为傅家的长辈并不愿意接受她的上香,是以在天之灵这才发怒折断了檀香?
一时间,秦昭云的心中是又惊又惧,连带着脑海中也都是一片空白,实在是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了。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明明只是一片好心。
她失魂落魄,只是凭借着本能重新走到了傅云亭的身边,与他并排站着,她垂眸视线落在了她的右手手背之上,只见方才被香灰烫到的那一片变得有些红了。
不过方才香灰并不算多,烫伤也只是很小的一片,就连泛红也不是很明显。
她一颗心仍然没有平定下来,并且香灰明明都已经被她弄掉了,可为何她还是会觉得那一片好疼好疼,连带着她的一颗心都仿佛被人用力捏住了,她甚至是觉得有些喘不过气了。
秦昭云觉得自己的眼睛也变得有些酸酸的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忽然很想哭,明明她只是好心,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可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其实站在她身边的傅云亭也注意到了方才的事情,他也看见方才她被香灰给烫到了。
看见这一幕的时候,他其实下意识就想要走到她身边查看一下她的伤口,可是很快他又觉自己这样做根本就没有道理,于是他便一直站在了原地,没有主动朝她走过去半步。
他今日带她前来祠堂可不是真的为了让她给父母敬茶上香,更不是为了怜香惜玉。
他是要告诫自己,也是告诫秦昭云,他与她之间隔着血海深仇,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的。
她若是安分守己,他也可以留她一命,可她若是不知道安守本分,他也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想到此,傅云亭便垂眸看了一眼秦昭云,嗓音仍然是一如既往的冷淡,“秦昭云,当年秦家与傅家的事情,你究竟知道多少?”
闻言,秦昭云自然是一问三不知,她只能眉眼低垂地摇了摇头,她不过是秦兴推出来的替罪羔羊,当年的这些事情自然是完全不知晓的。
虽说是当初她装可怜,从姨娘蒋柔那里打探到了一些消息,可是她也知道,怕是蒋柔对当年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况且蒋柔对秦兴一片真心。
在她口中,秦兴已然成了这世上最无辜、最重情重义的大英雄了。
可即便是秦昭云只穿越到了这个朝代一年,她却也能看出来秦兴根本就是重利轻义、寡礼鲜耻的负心人,可蒋柔却是无论如何都看不清楚这一点。
见她真的对当年的事情一无所知,傅云亭倒是发善心将当年的事情告诉了她。
若是旁人,傅云亭当然是不会如此好心,只是可惜当时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对秦昭云的不同和特殊。
“当年我父亲傅延年是工部尚书,与秦兴关系尚可,父亲奉旨修建护城河,秦兴利用我父亲的信任,掉包了一批修建材料,将这些钱财中饱私囊。”
“后来京城暴雨,太子前去护城河巡视,护城河决堤,太子身亡,陛下大怒,将我傅家百十来人口尽数关进了大牢。”
“我父亲被问斩,母亲在牢狱中殉情而死,而我也被流放到了千里之外的塞外。”
这些事情已经过去六年了,可当初傅家被抄家的场景却是在他眼前不间断地浮现。
很多时候,午夜梦回,他都只能站在原地,一次又一次看着自己的母亲殉情而死。
第45章
转眼六年的光阴悄然逝去,可即便是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他还是觉得当年的事情仍然是历历在目。
天启二十五年的夏天, 京城罕见下起了暴雨,那场暴雨似乎是从江南泛滥而来,洪水淹没了许多地方, 无数百姓流离失所, 流民辗转北上,一时间京城被围的水泄不通。
若是平时, 陛下晋长荣定然会下旨打开城门、安置流民, 可偏偏那一年京城也下起了暴雨, 于是许多流民就被困在了城门之外。
太子心善奉旨前去运河查看情况,哪知那日又忽然下起了暴雨,大雨掀翻船只,太子葬身于护城河中。
陛下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自然是勃|然大怒, 当即便吩咐兵部带人抄了傅家。
那一日傅云亭尚且坐在书房中看书,这些日子知晓父亲一直在为了暴雨的事情发愁, 他也想要看看能不能从书中找到什么良策, 如此也好为父亲和陛下分忧。
只是可惜书页才翻动了没多久,门外就忽然传来了一道嘈杂声, 接下来傅家百十来人口全都被关押进了天牢之中。
父亲被问斩之后,母亲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哭了很久,夜半的时候便也悬梁自尽了。
其实方才的那些话一说出口,傅云亭就是心中一惊, 这些年了,这些事情他都没有与旁人提过,今日却偏偏告诉了秦昭云、告诉给了他这个仇人的女儿, 他或许是真的疯了吧。
闻言,秦昭云也是心中一惊,虽然她早就猜到了当年的事情一定是秦兴做了对不起傅家的事情,可却万万没有想到当年的事情居然会是这个样子。
她一向都不是个能很好隐藏自己心事的人,此时听完了傅云亭的这一番话,她的面容上便浮现了一丝显而易见的惊讶。
下意识便又惊又惧地看向了傅云亭。
他忽然说出来了这样一番话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傅云亭抬眸神色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神似乎一直都是这样淡淡的,如同冬日的寒霜一般教人骤然清醒。
但或许是方才提起了傅家的旧事,他的眼底隐隐有红血丝浮现,那是在他心头挤压多年的恨意。
在对上他眼眸的那一刻,秦昭云忽然觉得有些心惊胆颤,尤其是在发现他眼底的红血丝之后,她就更是觉得害怕了。
她清楚看见了他眼底如同浓墨一般翻涌的恨意,如果事情的真相是这个样子,他恨秦家、恨她也都是理所当然。
她觉得自己是无辜的。
可同时她也没有资格去质问、斥责傅云亭。
她是无辜的,可他也是无辜的,他甚至还是当年的受害者。
她不懂他的恨意,却也知道自己此时没资格去说些什么。
他只是如此眼神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她就觉得有些受不住了,近乎是狼狈的便仓促侧首移开了视线。
可还不等她彻底避开他的视线,傅云亭便再度用右手掐住了她的下颌,在他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她肌肤的那一刻,秦昭云就下意识浑身颤抖了一下。</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46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她神色中带着些许惊讶和疑惑地看向了傅云亭,美人即便是惊恐不安的样子也是极美的,她神色略带不安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惶恐不安的小鹿。
只是可惜,她是秦三娘,是秦兴的女儿。
要怪只怪,命运造化弄人。
他与她之间永远都不可能。
“秦昭云,你且收好你的那些小心思,如今你也知晓了当年的事情,你我之前绝无可能,从今以后,你若是能安分守己,我倒也能留你一命。”
“可若是你胆敢惹是生非,我绝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语毕,他便松开了手,重获自由的那一刻,秦昭云几乎是有些狼狈地地下了头,她自然是听出来了他方才那句话中显而易见的杀意。
六神无主之下,她只能凭借着本能点了点头,紧接着眼泪就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
方才有那么一瞬间,她是真的觉得他对她动了杀心,或许有那么一日,她真的会死在他手中。
秦昭云一颗心尽是惶恐不安,眼泪控制不住地一直往下流。
她想,自己实在是太命苦了。
没过多久,傅云亭便转身离开了祠堂,听见木门响动的声音之后,秦昭云便紧跟着他的步伐出了祠堂。
经历过方才香灰的事情,秦昭云现在确实是害怕极了,她甚至忍不住在心中这样想,或许就是因为被秦兴害死了,所以傅家长辈才不愿意接受她的上香。
甫一出了祠堂,暖融融的日光落在了身上,可秦昭云却感受不到任何暖意,后知后觉,她右手被香灰烫到的那片肌肤似乎再次变得灼烧起来了。
似乎要连带着她的灵魂都一并焚烧干净。
不过祠堂中的那股阴冷感确实是消散了许多。
在即将出院子的前一刻,秦昭云抬手动作迅速地擦了擦泪水,许是知道她根本就不认识这府中的路,傅云亭临走前还不忘记吩咐侍卫送她回去。
一旁的侍卫倒是十分恭敬有礼,恭恭敬敬地带着秦昭云回到了芳菲院。
秦昭云一路都是心不在焉,想到傅云亭方才说的那一番话,她心中就尽是苦涩,他又和煦如此大费周章,她如今寄人篱下,每日能够好好活着就已经是不错了,哪有兴风作浪的心思?
况且她本来就是个安分守己的性子,也做不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即便是前面正在带路的侍卫已经停下了脚步,秦昭云却还是习惯性地继续朝前走去,还是一旁的侍卫及时开口提醒,她还要一直朝前走去呢。
“夫人,我们到了。”
听闻此话,秦昭云才算是回过神来了,她便开口让那侍卫先回去了。
等到侍卫离开以后,她却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身,日光融融落了下来,照在院子上头挂着的牌匾之上,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才算是看清楚了牌匾之上的字迹——芳菲院。
可是七月早就不是桃花盛开的时节了,哪里还有芳菲可言?
金灿灿的日光落在她的眉眼,她肤色白皙到透明,仿佛是即将乘奔御风的仙子一般。
采月和采星原本正在院子中忙活,毕竟昨日是大婚之日,今日还有许多事情都需要收拾、安置,一抬头便看见了有些失魂落魄的夫人。
但见夫人正站在院子门口,微微仰脸也不知道在看着些什么,神色像是专注,又像只是在发呆。
于是采月和采星便忙不迭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朝着夫人走了过去。
第46章
见采月和采星走了过来,秦昭云这才收回了视线。
或许是因为昨夜是新婚之夜,采月和采星都对她十分关心, 见她一直站在院子门口不动,还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两人忙不迭上前搀扶住了她。
好巧不巧, 采星搀扶她的时候, 正好碰到了她右手方才被香灰烫伤的那一片地方,烫伤的地方骤然被碰了一下, 秦昭云几乎是下意识就蹙起了眉, 不过她并没有惊呼出声。
可即便是她没有叫出声, 采月和采星却还是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秦昭云原本是什么都不想说的,毕竟她觉得香灰烫到了也不算是多么严重的事情,只是小伤而已。
养上一段时间很快就能恢复了。
但是采月和采星一直在十分关切地问她, 秦昭云这才无奈地开口解释道:“无妨,只是右手方才不小心被热水烫了一下。”
这句话甫一说完, 秦昭云浑身就有些不寒而栗了, 其实方才在回来的路上,她就一直在思索方才傅云亭说的那一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先前秦府送嫁的人都已经被他做主打发走了, 她身边仅有的两个贴身侍女也都回到了京城,眼下在这节度使府中,她是孤身一人,身边就连一个信任的人都没有。
除此之外, 她就连钱财也没有,虽然出嫁的时候,秦兴准备了很多嫁妆。
可先前在秦府的时候, 秦昭云也听说了一些风言风语,听说自从那日傅家的奴仆前来下聘之后,秦兴就被气得吐出了一口血,接着便昏迷不醒了。
醒来之后,秦兴便到处忙着凑钱财,就连府中的一些老物件儿都拿去典当了,就是为了凑够嫁妆。
秦昭云早就不再天真了,对于秦兴这个名义上的父亲更是没有任何信任可言,她那个时候就知道了,这些嫁妆恐怕根本就不是给她的,而是为了给傅云亭。
是以从头到尾,她就没有对这些嫁妆有着任何想法。
她现在身边没有人、也没有钱,她一个人也根本兴风作浪不起来,傅云亭还真是想多了。
祠堂,今日他带她去了祠堂。
可当年是陛下下旨抄了傅家,傅家长辈到死都是罪人,傅云亭根本不能光明正大地在府中设立祠堂,是以傅云亭才会找了那样一个偏僻的院子,并且让两个侍卫看守。
若是这件事情传了出去,那便是抗旨不尊的死罪。
傅云亭为何要让她知道这样的事情,难道是为了告诫她谨言慎行,不该知道的事情就当做不知道?
不该宣扬的事情就要彻底烂在肚子中?
亦或是他更巴不得她到处去说这件事情,如此他便能顺理成章地出手对付她……
一时间秦昭云心中简直是疑窦丛生,她一直都是个心思简单的人,也很少会去这样穷思竭虑地思考事情。
可自从遇见傅云亭之后,她就觉得自己仿佛站在了一片白茫茫的大雾之中,她什么都看不见了。
许多原本清清楚楚的事情逐渐褪色变为水月镜花,以为自己快要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可扭头又发现只是一场错觉。
在她惊魂未定思索这些事情的事情,采月和采星已经神情颇为心疼地握着她的右手仔细查看一番了,秦昭云逐渐回过神来,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采月和采星的面容之上。
她们两个面容之上的心疼和紧张全然不似作假。
虽然知道她们两个会这样做是因为她们之间的主仆关系,虽然知道她们两个也全都是傅云亭的人,无论她们两个此时对她有多么好,将来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傅云亭的一边。
可是这一刻,秦昭云确实是觉得感动的,甚至是有些想要落泪的。
很快采月和采星便搀扶着她进了屋子,采月留在屋中继续照顾姑娘,而采星则是前去找大夫了。
姑娘这么好看的一双手可千万不能留下任何疤痕。
采星步伐匆匆地离开了芳菲院,着急前去给夫人去找大夫,只是没想到还没出了院子多久,便看见付清侍卫带着一个拎着药箱前来的大夫。
起先采星还是没有停下来的,她还以为这大夫是给别人请的,毕竟付清侍卫是主子的心腹,平日里可谓是日理万机,就连在府中都很难看见付清侍卫的身影。
理所当然,采星朝着付清行礼过后便要继续朝前走去。
见此,付清先是有些无奈地用右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而后便出生喊住了采星,嗓音中也是显而易见的无奈,“采星,去干什么呢?”
闻言,采星显而易见是有些受宠若惊,毕竟平日里付清大人一向高冷的很,今日居然破天荒地主动对着她说话,她愣了一愣,这便开口如实回府道:“夫人方才不慎被茶水烫伤了,奴婢这是要出府前找大夫。”
“方才主子让我请了大夫前来给夫人看病,夫人这些日子赶路大病初愈,平日里你们伺候的时候要用心一些,知道了吗?”
采星是有些害怕付清的,听闻此话,当然是忙不迭开口应答,随后便带着那大夫回到了芳菲院之中。
其实方才主子吩咐付清前去找大夫的时候,并不是这样开口吩咐的,甚至是特意叮嘱付清,不许将这件事情告诉秦姑娘。
真是奇怪,平日里主子可不是如此不求回报的人,怎么到秦姑娘这里就像是全然变了一个人?
若说是主子对秦姑娘没有半分心思,付清定然是不相信的。
情爱果真是穿肠毒药,主子平日里如何镇定自若,到了这种时候也难免会有方寸大乱、看不清楚自己本心的时候。</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47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想到此,付清不由得低低叹了口气,身为属下,他可谓是为主子的事情操碎了心,方才那一番话简直是滴水不漏、无懈可击。
*
那大夫名为陆元,容貌很是儒雅,看起来约莫是二十五岁左右的年纪,世代从医,医术很是精湛,傅云亭这才不惜花重金将人留在了身边。
很快采星就带着那大夫回到了芳菲院之中,起先陆元还以为是多么严重的病情,傅云亭这才急急忙忙地派人前去请他,可没想到居然只是他新婚夫人的手被热水烫了一下。
合着他新婚夫人的性命就是性命,他这些属下平日里就是烂命一条了?
想到此,陆元顿时气得笑了出来,谁说平日里傅云亭不近女色的,今日一看倒是十分怜香惜玉。
只是他看了看那夫人右手手背上的伤痕,看起来分明不像是热水烫出来的,倒像是被用香灰烫出来的。
不过他也只是个治病救人的大夫,有些事情既然病人不愿意说实话,他也不会去费尽心地琢磨。
只是这么一点蚊子叮咬过的伤口,根本没必要让他亲自前来一趟,命人带回来一罐烫伤膏涂抹一下就行了。
只是想到了付清说过的话,陆元还是打算替秦昭云诊一下脉,毕竟付清说她有旧疾在身,还需要好生调养一番。
只是在他准备伸手诊脉的时候,陆元想到了傅云亭有些模糊不清的态度,他还是侧首看了一眼身边的侍女,开口问道:“有帕子吗?”
闻言,采月的反应要更快上一些,忙不迭从自己的衣袖中找到了一方浅粉色的帕子递了过去。
陆元先是将粉色的帕子搭在了秦昭云的手腕上,这才伸手替她诊脉,付清倒也没有撒谎,瞧这脉象,这夫人像是之前生过了一场大病,虽然之前的病已经好了,可到底还是留下来了病根。
再加上这段时间一直昼夜不分的赶路,身子确实是有些差了。
不过这也不算是什么严重的病,只要每日好好温养着,身子很快就能彻底养好了。
“这玉容膏夫人每日可多次涂抹在伤口处,想来是不会留疤痕的。”
“另外,夫人的身子确实是有些虚弱,在下会给夫人开一些药,每日只要按时服药,想来夫人的身子很快就能彻底养好。”
叮嘱完这些话之后,陆元便转身离开了,只是离开节度使府邸之前,他还是要前去找傅云亭复命,不过方才主子好像已经出门了,陆元便将这些事情都告诉给了付清。
付清办事一向都是很妥帖的,最起码要比宋越妥帖许多。
*
那厢芳菲院之中,秦昭云一个人安静地坐在美人榻旁白,原来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下午了,她垂眸看了一眼自己右手被烫伤的地方。
木窗就这样敞开着,金灿灿地日光找了进来,落在她的面容之上衬得她皮肤越发白皙了、眉眼更是精致如画。
她垂眸看了眼伤口,先前心乱如麻的时候没有发觉,眼下发现伤口竟然很像是一只小兔子,居然还有些可爱。
想到此,秦昭云不由得笑了起来,她本就生的眉眼绮丽,现如今笑起来的样子更是美艳动人。
她想,自己还真是一向喜欢苦中作乐。
采月方才已经给她的伤口涂过药了,现如今右手烫伤的地方有些凉丝丝的,采星则是拿着药房前去吩咐奴仆去给她抓药了。
她一直都是个喜欢安静的人,平日里也不喜欢有太多人在身边伺候,是以此时屋内十分安静。
她就这样坐在窗户前安静地看着院子里面的景象,暖融融的日光落了下来,将院子里面的一切都照的金灿灿的,无形中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而她以后也或许会在这个院子中度过一辈子。
只要她安分守己,日子就真的能一直这么平平淡淡地过下去吗?
第47章
脑海中甫一浮现这个念头,秦昭云就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好笑,她如今寄人篱下, 日子不还是单听傅云亭一句话,她的生死也不过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寄人篱下的日子还真的是不好过,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安稳下来去过自己的日子。
不过她也不清楚自己孤身一人究竟能不能在这个朝代存活下去。
毕竟自从她穿越到这个朝代以来, 整日就在过着衣来张口、饭来张口的日子, 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珠翠满头、奴仆环绕,这样的日子似乎是悠闲自在、无忧无虑的。
可是她总觉得自己像是被豢|养在笼子中的一只鸟雀, 看似整日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 可若是一旦彻底习惯了这样锦衣玉食的日子, 只怕有一日她得到了飞出笼子的机会,也不敢往前多走一步。
没了这些荣华富贵和锦衣玉食的滋养,她在外面孤身一人真的能存活下去吗?
莫名,在一片岁月静好的院落之中, 秦昭云的视线下意识落在了枝头的那一只鸟雀身上,她就这样静静仰头看向了栖息在枝头的那一只鸟雀身上。
一片金灿灿的日光之中, 她就这样微微仰着脸, 黑漆漆的瞳孔之中呈现出一种奇异又诡异的色彩,像是渴望, 又像是带着些许别的意味……
她静静看着那只小小的鸟雀栖息在枝头,一阵清风吹过,树叶也跟着摇晃起来,那只鸟雀就在一片绿叶中静静低头整理着自己的羽毛。
又过了片刻, 那只鸟雀忽然侧首朝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许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下一瞬那只鸟雀便振动翅膀飞向了高高的天空。
天空是一望无垠的湛蓝色, 那只鸟雀很快就变成了小小的一点,乃至最后彻底消失不见了。
那片枝头变得空空如也。
秦昭云只能神情有些失落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她想,如果她有一天也能如同一只鸟雀一般飞走就好了。
她刚收回视线没多久,采月就端着一些饭菜走了过来,虽说夫人才用过膳食没多久,可马上一会儿中药就煎好了,空腹吃药对身体不好,还是让夫人稍微用一点膳食吧。
说是饭菜,其实端上来的大多都是一些糕点,诸如桂花糕、桃花糕、水晶糕,精致的兰花饭碟中放着几块儿糕点,旁边放着一碗莲子羹和蜜饯儿。
那蜜饯是用来喝药之后去去苦味的。
自从穿越到这个封|建王朝以来,秦昭云就一直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其实一直到现在,她连古代银子的重量都是分不清的,但这并不代表她就是真的不食人间烟火。
就比如这顿饭菜看着十分简单,可惜也价格不菲,那些精致的糕点暂且不提,就这碗冰镇过的莲子羹恐怕就抵得起寻常人家半年的花销了。
还有这些糕点,看着比现代的糕点还要精致许多,在古代能做出这样的糕点,想想都知道要花费多少银子。
其实秦昭云在来到荆州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傅云亭若是对她冷待的话,连带着府中的奴仆们也会跟着见风使舵。
她不知道府中奴仆们现如今对她这般尽心尽力,到底是因为傅云亭的吩咐,还是因为他们如今尚且不清楚傅云亭对她的真正态度。
傅云亭从未将她当成过他的妻子,他对她更是没有半分好脸色,更是直言她若是存了旁的心思,他绝对不会对她心慈手软、手下留情。
想到这里,秦昭云心中忽然有些苦涩,更是不知道从何处生出了一种自己仿佛在欺骗别人的错觉。
她一直觉得真心是这世上最重要的东西,可自从穿越到了这个朝代之后,真心却仿佛成了最遥远的存在。
甚至现在就连她自己都给不出什么真心了。
眼下她的日子也只能过一日算一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傅云亭就会觉得她有些碍眼了,到时候会动手杀了她也不一定。
死亡,死亡究竟是什么滋味?
每次被傅云亭用冰凉至极的右手掐着她下颌的时候,她都隐隐有一种死亡离她很近的错觉。
“姑娘,先用些点心吧,一会儿就要喝药了。”
采月的话语骤然让秦昭云回过神来,其实她现在根本就不觉得饿,但是见采月的神情是那样关切,她便也不忍心再开口说什么拒绝的话语了。
秦昭云拿起糕点用了两口,然后又喝了一点这莲子羹,也不知道这莲子羹究竟是怎么做的,喝起来冰冰凉凉、香甜可口,她一时间倒是没忍住多喝了两口。
很快采星就端着熬好的中药回来了,那中药看起来黑漆漆一片,秦昭云其实是有些不太想喝的,毕竟她自己的身体,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才是,她觉得自己的病已经完全好了,根本不需要再喝药了。
常言是药三分毒。
她甚至有些怀疑傅云亭是不是想要给她下毒,最后好让她悄无声息地死去。
可他若是想要她死的话,又何必用这样曲折麻烦的方式?
心中百转千回,纵然秦昭云是有些不想喝药的,但最后还是乖乖端起药碗、将其中的中药一饮而尽了。</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48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出乎意料,这碗中药看着是有些黑漆漆的,但喝起来并不算苦。
见夫人放下了药碗,采星便忙不迭端起了那一小碟蜜饯、递到了夫人的面前,其实秦昭云也不是觉得这中药有多苦,她本来是想要摆手拒绝的,但是一抬眸就看见了采星有些期待的眼神。
于是原本拒绝的话语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
从小到大,秦昭云似乎一直都不是个擅长拒绝别人的人。
她伸手从碟子中拿起了一小个蜜饯儿放入口中,顿时一股甜味便在口中蔓延开来,那股原本就不算重的中药味道顿时便被彻底压了下去。
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下午,身上的衣衫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料子,看着是一层层飘逸的轻纱,但是穿在身上却完全不显得闷热,反倒是格外清凉。
其实在这府中完全没有什么事情干,秦昭云就默默靠在美人榻上看着院子里面的景象,或许是今日的日光实在是太美好了,竟然是让她也产生了一种不切实际的错觉。
或许将来说不定有一天,她或许真的能出了这间宅子,在外面自由自在地活着呢?
只是到时候她孤身一人,应该如何在外面存活下去?
想到此,秦昭的眼底不由得浮现了些许深思,她思索事情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眉眼低垂,于是纤长的睫毛就会在她的眼睑下面投落一排小扇子般的阴影。
第48章
奴仆们在院子中忙活了半天,其实院子中早就被收拾干净了。
因着秦昭云平日里比较喜欢安静,见丫鬟们都忙活的差不多了, 秦昭云便让她们都下去休息了。
其实她也让采月和采星下去休息了,只是她们两个人实在是不愿意下去,秦昭云便没有继续勉强, 只是让她们两个人在外间坐着休息。
她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 自然会去喊她们的,如果没有喊她们, 她们就可以坐着休息。
眼下院子中静悄悄一片, 金灿灿的日光落在了院子中, 碧绿的叶子在日光吹拂下也似乎染上了些许金色光芒。
此时院子中的一切都是那样美好,时间都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格外缓慢,注视着这样美好的事物,似乎总会是让人心思生出来些许绮思。
秦昭云眉眼低垂, 纤长的睫毛如同小扇子一般轻轻颤动,在她的眼睑底下投落了些许阴影, 如果她真能逃离了这一处牢笼, 将来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自由自在地活着,她该如何活着?
不过是呼吸间的功夫, 秦昭云心中就已经有了决策,如今的当务之急是她要先认识这个朝代的文字。
她并不知道这个朝代对于女学究竟是什么做法,反正她在秦府的时候,秦兴对她平日里很少管束, 她这具身子原本就是不识字的,是以哪怕她后来穿过来不识字也没人怀疑。
平日里原主要看话本子的话,也都是让身边的侍女念给她听。
原主写的字就是歪歪扭扭, 是以她写出来的那一手字一直都没有穿帮。
由此就可以看出来秦兴对原主的态度究竟是如何,但凡是名门世家,有哪一个会将府中女儿培养成目不识丁的粗人的?
对于秦兴而言,原主不过是一个用来攀附权贵的工具罢了。
她不需要有脑子,一个花瓶只要赏心悦目就够了,她只需要长得漂亮就行了,只要能供权贵在无聊的时候消遣就够了。
如果她想要在外面活下去,第一件事当然是要识字。
只是她却不能直接说出口这个要求,若不然只怕傅云亭定然会起疑心,毕竟她过往十六年都没想过要识字,怎么来了荆州之后便忽然要想着去识字了?
若是贸然开口,定然会让傅云亭察觉到其中的不对。
况且秦昭云一直都不是个很擅长撒谎的人,到时候傅云亭如果问起来了这件事情,她也是没办法回答的,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说实话。
莫名,秦昭云垂眸视线落在了自己的右手之上,融融日光照了进来,她就这样静静地趴在窗台,片刻过后,她忽然伸出了右手,绮丽日光之下,她的右手似乎是白皙到透明。
只是如此也显得她手背上的烫伤越发明显了,她垂眸视线落在了那一点被香灰烫到的地方,很快心中便有了决断。
她不如暂且先借着替秦兴恕罪的借口抄写一些佛经送去焚烧。
她写的那一手歪歪扭扭的字体,傅云亭看见之后定然会觉得十分头疼,到时候她也能顺理成章地在他面前提起想要读书识字的事情。
到时候想来傅云亭定然会同意。
脑海中缓缓浮现了这个念头,秦昭云纤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翅膀一般轻轻颤动,那片浅如同轻罗小扇的阴影也在缓慢发生着变化,等到她再度抬眸的时候,心中就已经有了自己的决断。
但此时秦昭云只顾着思索之后的事情,却忽略了一件事情,或许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之中,她也对傅云亭的性情有所了解了。
又或许她对傅云亭的实际态度并不是表面上的这样无动于衷。
但秦昭云早已经习惯性地忽略这些事情了。
就算是真的在不知不觉中对他有所上心了,那又怎样,隔着千百年的时光和永远都无法跨越的思想鸿沟,她永远都不会爱上傅云亭的。
对以后的事情忽然有了决断,秦昭云只觉得自己原本乱如丝麻的一颗心也再度平静了下来。
日光金灿灿地慷慨落下,秦昭云绮丽的眉眼间都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这一刻,她面容美艳的不可方物,原来有了希望是这种感觉。
心中微动,秦昭云便起身走到了外间,她看向了采月问道,“傅、夫君在哪里,我有事情要去找他。”
甫一开口,她就习惯性地想要喊“傅大人”,可只是刚喊了一个字,她就意识到了现在的情况跟从前不一样了,她与傅云亭已经成婚了,称呼自然也不能再和从前一样了。
“夫人,奴婢方才去煎药的时候,碰到了宋侍卫,他说今日主子前去外面办事了,估计要等到很晚才能回来了。”
采月原本是想要起身去找主子的,但是还不等她起身,一旁的采星便率先开口了。
听闻此话,秦昭云虽然觉得有些失望,可却也知道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有些事情也不必急于一时。
况且读书识字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完成的。
闲着也是没有事情干,秦昭云便让采月和采星去找了一些刺绣的工具,拿着绣绷小心翼翼按照刺绣的图样刺绣,其实穿越到这个朝代之后,她就没怎么碰过刺绣。
原主也是根本不碰刺绣,是以根本不会有任何人察觉到不对。
虽说是成亲前都说红盖头要新娘子亲手绣,但是秦兴和蒋柔都知道她的绣工有多么差,自然是不会让她亲自动手绣的,是以秦昭云还真没碰过绣活。
她穿越到这个朝代之后,也听过原主的一些事情,秦三姑娘似乎素有嚣张霸道的名声,她不知道那些事情究竟是真是假,也不知道当初她落水的事情是否是另有隐情。
可唯有一件事情是确定的,秦兴对她这个庶女确实是不上心,甚至称的上是漠视了。
见她刺绣的动作十分生疏,采月和采星也什么都没有说,她们只是侍女,平日里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伺候好主子,主子的事情不是她们应该打听的。
采月和采星两个人的绣工很好,见夫人刺绣的动作十分生疏,似乎是什么针法都没有学过,两人便耐心地从最基本的绣法开始讲起。
或许是这绣法并不算难,学起来也很是容易,秦昭云不一会儿就学会了几种绣法,在绣绷上绣出来的图样也逐渐成形了。
全神贯注做起来一件事情的时候,时间似乎流逝地格外快,等到秦昭云将绣活做完的时候,抬眸便发现竟然已经到黄昏了。
她看了看自己绣出来的花鸟图,虽然并不算难,可她看着自己完完整整亲手绣出来的东西,心中还是颇为满足的。
秦昭云仔细端详了一番绣品,正准备放下绣绷的时候,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收尾,这便再度拿起了绣花针准备继续,却不想此时院子外面忽然传出来了一道哭泣的声音。
秦昭云冷不丁被吓了一跳,银针刺破了她的右手食指指腹,顿时一滴殷红的鲜血就沁了出来,一滴殷红在绣品上蔓延开来,她今日绣的这个荷包算是彻底废了。
她心中自然是有些可惜的。
不过眼下这些事情都不重要了,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到底是谁在院子外面哭泣。
此时采月和采星见夫人受伤了,两人也是面色一沉,眼底隐隐有些愠怒,府中一向规矩森严,也不知是谁如此不懂规矩,居然在府中大喊大叫,还惊扰到了主子,真是不知死活。
采星当即便想要查看姑娘的伤口,而采月则是要走到院子中去训斥那不长眼的奴仆。
秦昭云将绣绷放在了桌子上,而后从袖中掏出了一方帕子擦了擦伤口,只是指腹被用银针扎了一下,根本不算严重,很快就已经不流血了。</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49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见采星想要伸手查看一番她的伤口,秦昭云便伸手推开了采星的手,笑着摇了摇头,道:“没事,伤口已经好了,我们先是去外面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语毕,秦昭云便直接起身出了屋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方才刺绣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忽然起身到时候总觉得有些头晕眼花。
见夫人出了屋子,采月和采星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底都不约而同划过一道不妙,其实不用出院子,她们两个人也能隐约猜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怕是外面正在清理那些细作。
两人原本是不动声色将这件事情压下来、不让夫人知晓,可眼看夫人已经快要出屋子了,采月和采星只能快步跟了上去。
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们两个人也能在旁边拦一下。
想到方才那道凄厉的哭声,采月和采星眼底更是多了一分担忧,万一吓到夫人就不好了。
秦昭云出了屋子,只见院子里面一片金光落下,什么都没有看见。
见此,采月忙不迭开口道:“夫人,或许是方才哪个小丫鬟不小心摔倒了,想来是害怕被夫人责罚,那小丫鬟便一个人偷偷跑走了。”
“对啊,夫人,今日的日头这样毒辣,万一晒到夫人就不好了,我们不如先回屋子吧。”
但采月和采星越是这样说,秦昭云心中就越是觉得奇怪,她也从方才看似温情的时光中骤然清醒了。
是啊,她们是傅云亭的奴仆,并不是她的朋友。
理智和情感隐隐在纠缠,秦昭云知道自己此时应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转身回到屋子中去,可偏偏她就是做不到。
有些事情明明知道是错的,可她却还是冥顽不灵到无可救药。
-----------------------
作者有话说:漂亮贝贝们,今天没有二更了,明天见啦,爱你们~
第49章
人的理智似乎总是很难与情感彻底切分开来,明明知道有些事情是错的,可却偏偏还是要一意孤行。
听完采月和采星的话语之后, 秦昭云忽然就直接愣住站在了眼底,她先是抬眸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院子,而后垂眸眉眼低垂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神色平静中又透露出些许诡异。
纤长的睫毛在下眼睑处投落些许阴影, 如同小扇子一般垂落的睫毛遮挡住了她眼底的神色。
让人无从窥探她的心思。
其实如果此时面前有一面镜子, 她便会不可思议的发现,此时她的神情竟然与傅云亭的神情是那样惊人的相似。
只是可惜此时她面前并没有任何铜镜, 她也自然是发现不了这件事情。
思索片刻, 秦昭云最终还是没有接受采月和采星这一番颇为敷衍的话, 其实也算不上是思索,她的脑海中其实是一片空白。
有些事情明明早就知道是错的,可偏偏却还是无可救药的冥顽不灵。
她有时候也在想,如果有些事情装作不知道就好了, 蒙在鼓里就蒙在鼓里,被骗就被骗, 何必事事都要弄得一清二楚?
可偏偏她就是做不到。
明明知道眼前或许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沼泽, 可她却还是要不管不顾地朝前走去。
日光和煦地落下,明明是那样暖的日光, 可偏偏秦昭云像是察觉不到半分暖意,甚至是因为那一件位置的事情,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秦昭云并没有回答方才采月和采星的话语,她只是动作徐徐侧首看了一眼采月和采星, 其实她的神情算不上是冷淡,可是那一刻采月和采星两人还是莫名觉得有些害怕。
夫人那一刻的神情居然与主子是有些相似的。
并非只是神情间的冷淡,而是从骨子中透出来的冷漠和淡然。
于是采月和采星就什么都不敢再说了, 就是这么一晃神的功夫,夫人便径自走到了院子外面。
看清楚外面院子景象的那一刻,秦昭云浑身血液都仿佛在那一瞬间变得凝固了,她知道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会忘记这个画面了。
日光暖融融的落下,只见地面趴着一个浑身都是血的侍女,有两个侍卫在将那个侍女从地上抬起来。
许是见到她出现了,趁着两个侍卫行礼的时候,那个浑身都是血的侍女用胳膊撑在地面上、很是艰难地朝着她一步步爬了过来。
这侍女后背全都是血,许是方才挨了杖责之刑,面色煞白,也不知是怎么想到了这节度使府中还有一位心地善良的夫人,这才拼命挣脱了侍卫的桎梏,朝着芳菲苑一步步跑了过来。
或许是方才的逃跑已经用尽了这侍女的全部力气,又或许是此时这侍女是想要在秦昭云面前博取同情心,这才选择一步步爬到了秦昭云的面前。
只是无论是出于哪一种原因,最后的结果总归都是一样的——秦昭云此时确实是被吓到了,只能六神无主地站在原地,脑海中尽是一片空白。
她就这样面色惨白地站在原地,无形之中仿佛有一条水蛇顺着她的小腿一路攀爬而上,最后彻底咬住了她的脖子。
她一直都不曾察觉到这条毒蛇的到来,一直等到身陷囹圄、无路可退的时候才发觉一切都是太迟了。
她早就无路可退了。
如果是刚穿越到这个封|建王朝的时候,遇见这样的事情,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替这侍女做主。
可是此时很多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秦昭云仍旧善良、却不再天真,更是不会对人性有任何期待了。
任凭那侍女如何浑身是血、楚楚可怜地爬到了她的面前,秦昭云都仍然是一副面无表情、不为所动的样子。
见此,那侍女眼底闪过了一丝不甘心,她用尽全身力气抬起了自己的右手,语气急切又可怜道:“夫人,救救奴婢吧……”
她还年轻,她还不想死。
血淋淋的右手在秦昭云的衣袂处染上一道殷红的血迹,血迹在鹅黄色的轻纱上很是明显。
见此,一旁的采月和采星便想要上前搀扶住夫人,可不想此时夫人却伸手推开了她们两个人。
良久过去了,那侍女都未能等到那位艳若桃李、美若天仙的夫人开口救下她,侍女抬眸却只见夫人垂眸神色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似乎中包含了很多意思。
可还不等那侍女想明白这眼神究竟是什么意思,这位传闻中美若天仙、心地善良的夫人便动作非常坚定地往后退了半步,于是那一只染血的手便从她的衣袂处落下了。
任凭那侍女如何不甘心,她最后的求救得到的也只是一片默然的回应。
那厢宋越听说了方才的事情便也行色匆匆赶了过来,听到那细作逃跑的时候,宋越的面色就是一沉。
在听说那细作是朝着芳菲院跑去的时候,宋越的步伐更是加快了许多。
他虽然平日里有些没心没肺,可到底又不是个傻子,任凭他反应再迟钝,也是能察觉到主子对秦姑娘是有些许不同的。
这点不同虽然不算多,可却也值得他们这些当奴仆的用心伺候了。
可哪怕宋越已经行色匆匆地赶来了,却还是晚了一些,在他看见那细作居然不知死活地伸手拽住了夫人衣袂的时候,他面色更是一沉,只能加快步伐走到了夫人的面前。
其实他已经想好了要如何回复夫人的问话。
原以为夫人定然会开口问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却没想到秦昭云什么都没有问,径自便转身离开了。
她转身步伐有些踉跄地重新朝着芳菲院走去,仿佛后面是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她一样。
明明日光是那样和煦地落在了她的身上,她穿着鹅黄色的纱裙,整个人都仿佛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她本应该沐浴在日光之中,偏偏此时背影之中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寂寥。
就仿佛、仿佛与周围的人和事有着天然的壁垒。
秦昭云并不清楚周围的这些人到底是如何看待她的,即便是她真的知道也并不会在意,此时她只是失魂落魄地朝前走去,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好冷。
眼看夫人的身影即将走到院子里面了,这个时候采月和采星才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了,两人朝着宋越行礼之后便匆匆朝着夫人追了过去。
至于宋越则是面色微沉走到了那两个侍卫面前,语气有些严厉训斥道:“是不是这段时时间过得太安逸了,就连这么个细作都看不住了,一会儿自己下去领罚。”
“另外以后用刑之前,先把他们的舌头割了,把手筋脚筋挑断,免得以后这些细作再生出什么事端。”
闻言,那两个侍卫也知道是自己犯错了,只能低声应答,随后走过去将那细作从地上拉了起来。
那细作还是不死心,原本是还想要开口说些求饶的话,却不想她开口的那一瞬间,一旁的侍卫就从袖中掏出了一把匕首。
手起刀落,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那细作只觉得舌头一疼,她的舌头就被这样割了下来,鲜血淅淅沥沥地流了一地。</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50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地上尚且还有一段在不停蠕|动的舌头。
*
秦昭云一路头重脚轻地回到了院子中,不知为何,她的胸口似乎有一股血气在翻涌不停。
莫名她想到了昨日成婚的时候吃的那一个生饺子,生肉的那股肉腥味似乎是逐渐从她沉睡已久的胃中苏醒了,她只觉得胃中一阵翻涌,紧接着便弯腰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
生肉的味道和人肉的味道也会是一样的吗?
她本来胃口就小,吃的东西就很少,眼下都已经到傍晚了,她自然是什么都吐不出来。
采月和采星原本在后面跟着夫人,毕竟主子一直都是个规矩森严的人,要求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了,府中的奴仆都不能太过惊慌失措。
是以此时两人哪怕是很想追上夫人,也只是快步追赶,不敢奔跑。
但此时见夫人此时在弯腰干呕,采月和采星也顾不得这么多规矩了,提裙匆匆便跑到了夫人身边,两人忙不迭伸手替夫人拍着后背。
不用多想,夫人肯定是方才那一幕吓到了。
也是,夫人是养在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这辈子恐怕连死猫死狗都没有见过,方才看见了那样鲜血淋漓的画面,如何才能不害怕。
见此,采月和采星的面容之上都浮现了一丝手足无措。
夫人干呕了片刻,症状总是有所缓解了,于是采月和采星便想要伸手搀扶着夫人回到屋子里面坐着,一会儿去请陆元大夫前来替姑娘瞧一瞧。
可是没成想下一瞬夫人便眼前一黑,径自昏迷了过去。
此时芳菲院中一片安静,采月便伸手径自将夫人打横抱起抱回了屋子中,而采星则是匆匆前去请陆元大夫了。
若是有人看见这一幕,定然会心中惊讶,采月姑娘平日里看起来那样柔柔弱弱的一个人,此时居然能如此轻松地将一位女子打横抱在怀中。
可惜,此时芳菲院中空无一人,也并没有人能看见这一幕。
采月将夫人抱回主屋放在了床榻之上,随后便替夫人又换了一袭月牙白的衣裙,而后替夫人盖好了薄被。
这屋子中放着冰块,且薄被是用冰丝制成,盖上也不会让人觉得炎热。
只不过即便是已经昏迷了,秦昭云也是睡得不安稳极了,她眉心无意识蹙起,口中似乎是一直在念叨着什么。
第50章
见夫人口中一直在呢喃不停,额角还不断沁出冷汗,一旁的采月便从衣袖中掏出了一方浅粉色的帕子, 坐在床榻边伸手替夫人擦着额角的冷汗。
原本以为夫人只是无意识地呢喃两句,却没想到接下来夫人就如同着魔一般一直在小声呢喃,采月不由得凑近了一些, 想要听清楚夫人到底在呢喃什么。
只是可惜夫人的声音实在是太小了, 采月根本就听不清楚,她便出了院子喊来了几个侍女, 让侍女打了一盆水端到了床榻边, 随后将帕子用水打湿、替夫人擦拭着面容。
睡梦之中, 秦昭云梦见自己站在一片血肉模糊之中,腐烂死亡的味道远远不断传来,不远处有一只吐着蛇信子的毒蛇在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她神色惊慌失措地想要步步后退,可却被蛇尾死死缠住了双腿, 只能看见自己既定的命运如同落石一般滚落。
*
小半刻钟之后,采星终于将陆元大夫给请了过来, 两人行色匆匆地走到了屋子里面, 毕竟今日被傅云亭派人接过来的时候,傅云亭便叮嘱过他要好生给这位夫人调养身子。
陆元也在傅云亭身边跟着伺候几年了, 自然是颇为了解傅云亭性子的,也知道平日里主子在女色这种事情上是多么冷淡,如今却偏偏对自己仇人的女儿这般上心。
想到此,陆元不由得低低叹了一口气, 进入里间之后,一旁的小丫鬟便颇为有眼色地搬过来一张小凳子、放在了床榻边。
陆元坐下来之后,先是问采星要了一方丝帕搭在了秦昭云的手腕之后, 这才伸手替她把脉。
见秦昭云如同陷入梦魇中一般一直喃喃自语,陆元并未立刻诊脉,而是打开药箱,从其中拿出了银针,扎在了秦昭云额头上的穴位了一下,她这才安生了下来。
一番诊脉之后,他便开口道:“夫人这是被吓到了,惊骇之下这才昏迷了过去,我开几幅安神汤给夫人喝下,想来很快就能好转。”
“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夫人久病初愈,又有旧疾在身,往后你们在身边伺候的话还是要更当心一点。”
陆元一向都是个性子有些淡漠的人,若不是觉得一日两三趟地往这节度使府邸跑实在是太过麻烦了,他就连这些叮嘱的话也是不愿意说的。
语毕,陆元便转身离开了,留下站在原地神情有些无措的采月和采星,早知这陆大夫说话不留情面,如今一看果然是如此。
主子让她们在夫人身边伺候的时候,就吩咐过她们一定要好好伺候夫人,今日夫人受到了惊吓就是因为她们两个人没能成功拦住夫人。
主子回来之后,她们二人定然是免不了一段责罚了。
*
等到傅云亭回府的时候已经是夜色深深了,自从发生了下午那细作的事情之后,宋越就是心中一沉,尤其是在得知秦姑娘被吓得昏迷之后,他心中跟是七上八下,早早就在府门等着主子回来了。
看见主子回来了,宋越便忙不迭快步上前、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主子。
其实在看见宋越态度如此殷勤的时候,傅云亭就隐隐猜到许是府中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但没想到会是这么荒唐可笑的事情。
两个侍卫居然连一个不会武功的细作都看不住,看来或许是到了荆州,不用再去过刀口舔血的日子了,一个个都跟着掉以轻心了。
想到此,傅云亭神色冷淡地看了一眼宋越,“那两个侍卫杖责二十以儆效尤,你杖责十仗,以后若是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们都直接以死谢罪吧。”
语毕,傅云亭便快步朝着府中走了过去,宋越站在原地面上浮现一抹苦笑,随后便认命地带着那两个侍卫下去领罚了。
明月高悬,夜色深深,傅云亭穿着一袭黑衣朝前走去,今日在外面忙活了许久,能够这个时辰回来就算是不错了。
只是想到方才宋越说的秦昭云被吓晕的事情,傅云亭步伐微微一顿,下意识就想要朝着芳菲院走去。
也不单单是为了她昏迷的事情,还有今日在祠堂的时候,她的右手也被香灰烫到了一块儿,也不知道她的手怎么样了?
夜风轻轻吹拂,鸣蝉在树梢叫个没完没了,傅云亭忽然就这样回过神来了,在他意识到脑海中的这些想法之后,他清俊的面色就是一沉,秦昭云可是他仇人的女儿,他如何能对她如此关心在意?
他停下了脚步,视线下意识在周围扫视一遍,却发现他早就下意识朝着芳菲院走去了。
夜风继续吹拂,他的思绪也如同满树树叶一般陷入了混沌之中,很快,他就抬步调转了方向,朝着清苑走了回去。
理智又一次在情感波动的时候将一切拨回到了正轨之上,他不该对自己仇人的女儿如此上心。
就凭秦兴当年做出来的那些事情,他如今能够留秦昭云一命就算是不错了。
更何况他不止是留了她一命,更是派着奴仆们锦衣玉食地伺候着她,知道她有旧疾在身,还专门让陆元前去给她调养身体。
对仇人的女儿做到了这个份上,他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便是要去看秦昭云,也不该是在他刚回府没多久的时候,最起码要等晚一点的时候再去看她,若不然未免显得有些太过心急了。
也显得对她太过看重了。
要怪就怪今夜的风太过动人了,要怪就怪今夜的月亮太过明亮了,才会让他原本坚定的思绪再次变得动摇起来。
要怪就怪江南的杜鹃花香太过浓郁了,总是引|诱着人产生不自觉的绮思。
*
自从陆元扎过针之后,秦昭云梦魇的状况就好了,她虽然还是昏迷不醒,可却没再喃喃自语,就连眉心的褶皱都消散了。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她又梦到了那一团血肉模糊朝着她爬过来的人,可惜等到这个人抬起头来的时候,秦昭云却发现这个人不是白日的那那个丫鬟,那人居然跟她长得一模一样。
于是尖叫一声,秦昭云便从睡梦中惊醒了,里间采月守在她的床榻边,见夫人惊醒了,采月忙不迭起身,语气难掩关切开口问道:“夫人这是怎么了,是做什么噩梦了吗?”
因着夫人在里间睡觉的缘故,里间并没有点燃蜡烛,只有外间点着一根蜡烛,隔着一扇山水屏风,有些许熹微的烛光传来,等到床榻边的时候,光亮便更是微弱了。
第51章
见方才说完那句话,夫人还是没有任何回应,采月又问了一些旁的话语, 可夫人都只是一动不动地抱膝坐在床头,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反应。</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51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见此,采月虽然担心, 却也没有再继续开口说话, 若是夫人真的受到了惊吓,眼下还是让夫人一个人安静地坐一会儿, 平复一下心情为好。
很快采星便端着一盏烛台走了进来, 到底是大户人家, 就连烛台都似乎比寻常人家要更亮一点,橘红色的暖光蔓延开来,很快里间就被烛光照亮了。
橘红色的暖光落在了秦昭云的面容之上,烛光并未全然照亮她的面容, 她的神色也似乎在一片朦胧不定中变得有些晦涩不明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采月和采星才发现夫人早已经是泪流满满了。
秦昭云只穿着一袭月牙白的中衣, 鸦青色的发丝就这般如同柳丝一般垂落而下, 些许鸦青色的发丝遮挡住了她白皙的面容。
自从在睡梦中见到了自己惨死的样子之后,秦昭云整个人就仿佛陷入了一种巨大的迷茫不安之中, 她没办法不害怕。
她不是个蠢人,这一路跟着傅云亭一路南下荆州,其实傅云亭这一路上以来都没怎么发过脾气、也没有怎么责罚奴仆,只要不是原则上的事情, 他根本就不会计较。
而没有傅云亭的吩咐,宋越也是断然不敢待自作主张去处置人的。
可即便是知道傅云亭事出有因,可这一刻, 秦昭云还是没有办法不害怕自,自从穿越到这个朝代以来,或许是因为幸运吧,她还从未见到过处置奴仆的场景,自然也就对这个朝代的人权无从得知。
可偏偏今日看见的鲜血淋漓的那一幕,彻底撕开了这个封|建王朝蒙在他眼眸之上的最后一块儿轻纱。
她彻底见识到了这个朝代的冰冷无情,也彻底明白了在这个权力至高无上的王朝,原来在权力面前,所谓的性命是这样微不足道。
什么性命珍贵,在这个朝代,寻常人的性命不过是如同草芥一般,只有贵人的一句话,不知道有多少性命会砸里顷刻之间烟消云散。
秦昭云没办法害怕,今日死的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丫鬟,明日死的就可能会是她。
甚至她的死状可能要比这个丫鬟凄惨千百倍。
她如何能不害怕,她简直是已经到了诚惶诚恐的地步,甚至她心底隐隐有了要去讨好傅云亭的念头了。
她从前天真的觉得,只要她与傅云亭相安无事就好,她只要老老实实地躲进这间院子里面就好了,说不定傅云亭就会放过她。
可现在她只觉得诚惶诚恐,根本没有办法不害怕,她的性命全都捏在了傅云亭的手中,她也生出了一些讨好他的心思。
她并未发觉自己一直在流眼泪,还是一直等到身边有人伸手朝着她递过来一方手帕的时候,秦昭云这才慢慢回过神来,她这才发现自己早已是泪流满面了。
她下意识抬眸看了一眼身边,只见采月神情难掩关切地看向了她,透过一片朦胧视线,秦昭云还是清楚看见了采月面容之上的担忧。
而一旁的采星也是端着烛台,神情难掩关切地看向了她。
这一刻,秦昭云心中是有所触动的,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明明她都已经穿越到这个朝代一年多了,为何还是不能彻底融入这个朝代?
为何她还是不能接受三六九等、尊卑分明的这件事情呢?
明明她也在不知不觉之中早就习惯奴仆们的伺候了。
片刻之后,秦昭云伸手接过了采月递过来的帕子,先是擦了擦眼泪,这才眉眼低垂忽而开口问道:“那个侍女究竟是犯了什么错?”
此话一出,屋内顿时便陷入了一阵沉默,采月和采星两个人之中,一向都是采月是主心骨,此时采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自然是下意识看向了采月。
采月犹豫片刻,这是主子之间的事情,她自然是不敢轻易说实话,只能含糊其辞开口道:“夫人,奴婢也不清楚。”
早知会是这样的回答,其实秦昭云也并不觉得意外,更不会觉得失望,她眉眼低垂地继续擦着眼泪,而后便下床洗漱。
洗漱过后,她本来是想要直接这样出门去找傅云亭的,只是迟疑了片刻,想到自己方才刚刚哭了这么久,容色定然是有些憔悴的。
于是她便吩咐奴仆们抬来了热水,当采月和采星想要如同往常一般出去的时候,秦昭云忽然出声含住了她们,让她们留下来伺候了。
采月和采星虽然有些疑惑,但也什么都没有问出口,只是留下来伺候姑娘沐浴,想着或许是姑娘今日受到了惊吓,眼下恐怕是不敢自己独自一人沐浴。
沐浴之后,秦昭云便坐在梳妆台前打扮,此时丫鬟们已经在屋内点燃了许多蜡烛,烛光亮堂堂地将屋内映照得恍如白昼,镜子中也清晰地映照出了她的面容。
“夫君回来了吗?”
“回来了,方才奴仆们前来传话,说是主子方才刚刚回来。”
秦昭云坐在梳妆台前让采月和采星替她梳妆打扮,很快一个灵巧的灵蛇髻便挽好了,金步摇斜斜地簪入了云鬓间,烛光下,金步摇散发出如同流水一般的光波。
也不知道琳琳光波到最后究竟会迷了谁的眼眸。
梳妆打扮完成之后,秦昭云抬眸打量着铜镜中映照出的面容,这样明艳动人的容貌,即便是略施粉黛,看起来也是顾盼生辉,一颦一笑都是动人心魄。
她透过清晰的铜镜仔细端详着自己的面容,末了还是觉得自己的唇色不够明艳,又拿起了一旁红色的口脂往唇瓣上涂了一些。
顿时原本就精致的面容此时更加明艳了。
那厢采月正要去给夫人挑选衣衫,原本是想要挑选一件红色的衣衫来衬夫人今日的妆容,只是她刚转身便听见了夫人的话语,“采月,去给我挑选一件月牙白的衣衫。”
夫人今日的妆容分明是十分艳丽的,为何要穿白色这样素净的衣衫?
虽然采月私心中觉得这衣服的颜色有些过于素净了,但她还是没有说什么,而是动作麻利地走到了衣柜前挑选出了一套衣裙。
原以为会有些违和,可是怎知夫人换好衣衫出来之后,那模样看起来真的同月下仙子没有任何区别,纱裙层层叠叠衬得她纤腰款款。
分明是艳丽的长相,可偏偏周身却又自在一种清冷感,看起来矛盾却又吸引人。
像是从荒郊野岭中钻出来的艳鬼,只消一眼,便会将人勾的神魂颠倒。
秦昭云并不清楚丫鬟们的心思,换好衣衫之后便径自朝着屋外走了出去。
见此,采月和采星匆匆回过神来,而后两人便提灯匆匆跟在夫人身后一起朝外走去。
出了芳菲院不久,主仆三人便走到了一处长桥上,只见湖面波光粼粼,秦昭云垂眸看了一眼湖水中晃动的红色锦鲤。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原本还在悠然自得的锦鲤忽然都开始游动了起来。
见此,秦昭云便收回了视线,继续朝着清苑走去。
到了晚上府中处处都点着灯笼,大红色的灯笼看起来红艳艳一片,晚风吹动的时候,灯笼便摇晃不停、在地上投落斑驳阵阵。
虽说晚上看不清周围的景致张,可在朦胧烛火的映衬之下,也别有一番风味。
可惜此时秦昭云心乱如麻,根本没功夫去欣赏周围的景致,她只恨不得自己走快一些,再走快一些。
此时此刻,秦昭云只想要快点见到傅云亭,仿佛只有见到他的那一刻,她一颗飘摇不定的心才能得到些许安宁。
一刻钟之后,主仆三人总算是到了清苑,秦昭云站在院子外面的时候竟是有些近乡情怯,一时间也不敢进去。
白日傅云亭已经警告过她要安分守己了,她当时也是答应了,可等到晚上的时候却是精心打扮了一番前来找他。
他看到她这样的打扮之后,又会如何在心中想她?
许久过后,秦昭云站在清苑院子门口深吸一口气,这才终于下了决心,而后朝着清苑走了进去。
甫一看见夫人来了,清苑中的奴仆便开始忙不迭行礼问安,随后一位奴仆急忙跑进了屋中告诉主子这件事情。
听见是秦昭云来了之后,傅云亭正在擦着发丝的动作微微一顿,他刚刚沐浴完,身上只穿着一袭白色中衣,长发还在湿漉漉地滴着水。
他右手拿着帕子,动作随意地擦拭着发丝,他在军营中本就不是什么精致的人,擦头发这样的事情也不需要别人来伺候。
至于那些世家公子乱讲究的臭毛病,在他被流放到塞外的时候就全都改掉了。
“去,将夫人请进来吧。”
秦昭云并不知晓傅云亭对她的态度会是如何,她也害怕会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连累到采月和采星,于是便索性让她们两个人在清苑里面等着她,而她则是孤身一人走到了屋子之中。
在路上的时候,明明是很想要见到傅云亭的,可眼下马上就要见到他了,她的一颗心却又开始游移不定起来。
她莲步款款朝着前面走去,明艳动人的面容上也下意识浮现了些许为难。</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52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略显清冷寂寥的背影之中更是透露出些许视死如归的意味。
一直等走到门口的时候,秦昭云心底蓦然又生出了些许想要逃脱的心思。
第52章
站在门口,秦昭云原本以为自己是心意已决了,可偏偏睁眼闭眼, 眼前都是傅云亭那一张淡漠到极致的面容,还有那些他告诫给她的话语。
于是原本就不够坚定的一颗心,在此时又变得游移不定起来, 她就这样在门口站着, 仿佛是有重重叠叠的水草缠住了她的双腿,让她不能再往前走半步。
夜风吹过, 悬挂在房梁下的灯笼跟着摇摆不定, 红艳艳的灯笼吹过, 在地上投落下几分令人心慌意乱的斑驳。
灯笼划过的时候,在她艳若桃李的面容上也投落了些许阴影,她的神情也似乎随之陷入了一场动荡的光波之中。
良久过后,她的眼底浮现了些许挣扎, 最后那一片挣扎又尽数归为一片沼泽般的沉默,她到底还是没能鼓起勇气走进屋里。
但或许是她太过沉浸地陷入了思考之中, 此时并没有注意到暗中一道视线已经落在她身上良久了。
到最后, 秦昭云还是没能鼓起勇气走进面前的屋子之中,她甚至都不敢推开面前微微敞开的房门。
仅仅是想到了傅云亭那张神色冷淡的面容, 还有他略带讥讽的眼神,秦昭云就莫名觉得自惭形秽,仿佛她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心思都一并在他面前无处遁形了。
她的那点小心思在玩弄权术的傅云亭面前着实是不够看的。
人心的晦暗是没办法直接暴露在灼灼烈日之下的。
可就在秦昭云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道略带凉意的嗓音, “来了怎么不进来?”
她一听就知道这是傅云亭在开口说话,他的声音似乎总是带着一种化不开的凉意。
那是一种从骨子中透出来的冷漠和淡然。
闻言,秦昭云顿时浑身一僵, 脑海中几乎是瞬间就浮现了这几个念头,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又这样悄悄在暗中看了她多久?
他的语气虽然从头到尾都是淡淡的,可是语气中的强硬却由不得人拒绝。
听懂了他话语中的意思,纵然秦昭云心中有着千万分惶恐和不情愿,此时也不得不再次转身走到了屋中。
等到秦昭云转身的时候,房屋门口已经不见了傅云亭的身影,秦昭云心中微紧,转身眉眼低垂地进了屋子里面。
转身的时候,秦昭云还不忘记伸手关上了房门,伴随着一道细微的木门吱嘎声响,屋内便再次陷入了一阵沉默。
或许是因为屋内太过安静了,就连木门极其细微的声响在此时也变得有些刺耳了。
傅云亭像是不喜欢光亮,屋内只点燃着一盏烛台,就连外面都似乎要比屋子里面要明亮几分。
秦昭云骤然进了屋中,眼前视线也一并变得有些昏暗了,她还是有些不适应的。
等了片刻,她的视线才适应了眼前略显昏暗的烛光,秦昭云下意识抬眸打量了一番屋内的布置,只见屋内的布置是十分简单,除了必要的家具几乎是没有什么陈设。
或许是屋子有些太大了,如此简单的布置倒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明明她什么都没有说,可是傅云亭却还是通过她细微的神情和动作察觉到了她心中的念头,他嗤笑一声,一向清淡的语气中也仿佛一并染上了些许戏谑,“别看了,这屋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想到他会忽然开口,秦昭云冷不丁倒是被吓了一跳,忍不住下意识侧首看向了傅云亭。
随着她动作幅度有些大的转身,发髻上斜斜簪着的金步摇也随着晃动一瞬,在烛光的照耀下骤然浮现了些许光波。
那道光波落入眼眸之中,无端有些亮的惊人,像是月光洒落在湖面反射出的波光粼粼。
许是真的被吓到了,秦昭云看向傅云亭的面容之上也染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惊慌失措。
在那一瞬间,她的一双桃花眼中也似乎是染上了一片粼粼光波,像是丛林之中一只怯生生的小鹿,柔弱又无助。
秦昭云只是下意识侧眸看向了傅云亭,她是被吓到了,可她也是不敢对傅云亭发什么脾气的。
毕竟,她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地意识到了一个事实,她的性命都全然捏在了傅云亭的手中,只要他一句吩咐,她就活不了了。
甚至也可能同白日看见的那侍女一般被折磨致死。
她害怕,她惶恐。
可偏偏她看向傅云亭的时候,却见他正在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着自己的发丝,或许是刚沐浴完的缘故,他只穿着一袭白色的中衣。
此时动作漫不经心地擦头发的时候,他中衣的系带不知何时散落了一些,露出了胸前的一切肌肤。
明明两个人此时的距离也不算很近,可是偏偏这一刻,秦昭云还是一览无余地看见了他胸前纹理分明的肌肤。
纹理分明的腹肌。
从他发丝滴落的水滴沿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低落,一路落在了胸口,随后便沿着雪白的中衣逐渐没入了更深处。
看见这一幕之后,秦昭云脑海中顿时便是一片空白,随后她便觉得一股热浪似乎是腾空而起,烧的她面容一片滚烫,烧的她不知今夕何夕。
他怎么能穿成这样?
若不是知道傅云亭一向都是个清冷的性子,此时只怕秦昭云也会忍不住多想,甚至怀疑他究竟是不是故意这样做的。
不过他对她厌恶如斯,又有什么必要继续这样做呢?
若是为了捉弄她,也大可不必如此。
秦昭云思绪不定,些许夜风顺着窗户缝隙吹了进来,让她骤然回过神来,可偏偏面颊上的那股烫意却是久久不散。
这该死的晚风也真是的,明明是风,却还是裹挟着一阵热浪吹来。
似乎在这样闷热、蝉鸣阵阵的夏夜,也带了些如同春风般令人沉醉的意味。
有些话即便是在心中排练了千万次,面对着傅云亭,秦昭云此时无论如何都不能坦然自若地将那些话都说出来。
就在她还站在原地满心纠结的时候,傅云亭却忽然动作有些不耐烦地用帕子继续擦了几下发丝,紧接着便将帕径自仍在了桌子上。
随后在昏暗的烛光之下,他清隽无双的面容就这般略微带着些不耐烦地看了过来,就连一贯清冷的嗓音中也沾染了些许不耐,“秦三娘,都已经这么晚了,你若是没有旁的事情,那便还是先离开吧。”
她也听出来了这番话语中逐客的意思,可偏偏秦昭云就是没有办法离开,她不知道若是错过了今夜,下次再见到傅云亭又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况且,她不能走。
她眼下早就是心乱如麻了,她惶恐的夜不能寐,她迫切的需要从傅云亭这里得到一些什么动心,好让她这一颗惶恐不定的心彻底安定下来。
于是这般想着,秦昭云原本游移不定的神情之上也浮现了一丝坚定,她是要打定主意破釜沉舟了。
她深吸一口气,抬步朝着傅云亭一步步走了过去,她穿着一袭白色的纱裙,纱裙层层叠叠如同月光落下汇聚成的光波一般。
烛光落在她身上,更是为她增添了几分清冷迷离。
明明是明艳动人的样貌,可偏偏她的神情看起来是那样忐忑不安,如同一只惴惴不安的小鹿一般朝着他走来。
即便是在心中告诫过自己千万遍不能对秦昭云心动,可是这一刻,傅云亭的视线还是不受控制地落在了秦昭云的身上。
甚至夜色寂寂之中,他的心跳声也越来越快了。
行走的时候,秦昭云鬓发间的金步摇也跟着一同轻微摇曳,流苏碰撞发出些许清脆的声响,如同风铃一般清脆的声响。
她一步步走来摇曳生姿,如同月下仙子一般。
明明只是这么短短的几步,却恍惚中给人一种地老天荒的错觉。
或许是须臾,又或许过了很久,秦昭云这才走到了傅云亭的身边,她先是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而后便准备已经将在心中排练过无数遍的话说出来,“夫君……”
哪料仅仅是开口喊出了这么一个称呼,傅云亭便神色一凌厉,直接伸出右手掐住了她的下颌,于是顷刻间,秦昭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只能神情茫然无措地抬眸看向了傅云亭,绮丽的眉眼间浮现了惊讶。
她想,她到底是哪里又得罪傅云亭了,他怎么好像是又动怒了?
紧接着傅云亭垂眸,神色带着些许漫不经心地看向了秦昭云,就连一向清冷的语气中都仿佛沾染了些许似笑非笑的意味,“夫妻,秦三娘,我与你之前算是哪门子的夫妻?”
“若是没记错的话,我与你之间可并未有什么夫妻之实。”
听见了他如此不留情面的话语,秦昭云心中又是一阵难堪,他就如此看不惯她,就连一个如此微不足道的称呼都要挑剔。</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53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同时心中又忍不住庆幸,幸好此时屋内只有他们两个人,便是他对她如此冷淡,也没有任何人知道。
她觉得委屈,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一双桃花眼中也逐渐浮现了些许泪光。
那一片泪光在烛光照耀下,潋滟的像是一池春水。
任谁都不能安然无恙地离开这片春水。
傅云亭当然也是如此。
瞬间,他觉得指尖下的那一片肌肤似乎是在发烫,接着便动作有些狼狈地松开了她的下颌。
他唇瓣微启,看向秦昭云的眼眸之中也沾染了些许意味不明的晦涩,他似乎是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到最后仍然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或许是一些安慰人的话语,又或许是一些更加讥讽的话语。
第53章
无从得知傅云亭方才的欲言又止究竟是想要说什么话,或许只有他一个人才最是清楚自己究竟想要说什么吧。
不过好在方才秦昭云是低着头的,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傅云亭的欲言又止。
秦昭云略微有些急促地喘息了几下, 真是奇怪,明明方才傅云亭是用手掐住了她的下颌,并不是掐住了她的脖子, 可是此时她却莫名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屋内静悄悄的, 只有烛台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就连她轻微喘气的声音在房间中都是那样明显。
一片安静之中, 傅云亭垂眸静静地看了秦昭云一眼, 没有说话, 而是径自拽着她的胳膊朝前走了几步,一直等走到圆桌旁边的时候这才停下。
不够即便是已经停下了脚步,可他却还是没有松开拉着她胳膊的手。
方才刚被他一顿冷嘲热讽,秦昭云此时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更不敢轻举妄动,害怕会一不小心再次惹怒傅云亭。
隐隐中, 她总是觉得虽然平日里傅云亭看起来冷若冰霜, 可实际上,他就是一个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疯子, 若是惹怒了他,不知道他会做出来怎样疯癫的事情。
他似乎唯独对她一个人刻薄。
秦昭云正在出神想着傅云亭到底想要怎么样的时候,冷不丁傅云亭忽然坐在了凳子之上,紧接着他拉着她胳膊的手微微用力, 顿时在一阵天旋地转之中,秦昭云只觉得眼前的视线一阵晃动。
等到她彻底回过神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已经稳稳当当坐到了傅云亭的大腿之上, 一双胳膊更是下意识直接拦住了他的脖子。
秦昭云意识到这个事实之后,原本面上好不容易消散下去的烫意、再次如燎原之火一般烧了起来,他、他这是做什么?
他不是一向待她冷若冰霜、避之不及的吗,怎么如今又忽然将她抱在了怀中,又是以这样暧昧的姿势。
纵然秦昭云并不爱傅云亭,可是眼下两个人的姿势靠的这样近,且随着傅云亭坐下来的动作,他中衣敞开的范围也变得更大了一些,纹理分明的腹肌露出来的面积也就更大了。
她并不想去看他的身体,可眼下她就以这样暧昧的姿势坐在了他的大腿之上,她垂眸视线便会自然而然地落在他的身上。
圆桌上点燃着此时屋内唯一的烛台,橘红色的烛光照亮了彼此的面容。
同时也照亮了他身上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痕。
方才烛光朦胧、若隐若现之中,她看得并不真切,现在离烛台更近了一些,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痕便避无可避地落入了她的眼底。
不知为何,在那一瞬间,秦昭云是有些难过的,她知道战场从来都是九死一生的地方。
也知道傅云亭这样一个罪人之子、想要从战场厮杀出来一番功绩是何等的艰难。
他身上这些大大小小、新旧交错的伤痕都是拜秦兴所赐,这些年来,他不知道在沙场上出生入死了多少次才能最终活下来,并且堂堂正正地站在朝堂之上替傅家讨回公道。
她觉得委屈、无辜,那傅云亭何尝就不是无辜的呢?
与他这些年在沙场上受的那些苦相比,她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也根本就不算是什么了。
不知不觉,秦昭云心中对傅云亭的成见就更是小了一些,甚至她忍不住想到,如果这个人换成了她呢,她能保证自己的手段比如今的傅云亭更加温和吗?
人在冷眼旁观别人事情的时候,总是忍不住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评论。
秦昭云甚至觉得她的手段会比傅云亭更加残忍才是。
此时,秦昭云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一个事实——傅云亭对她已经算是宽宏大量了。
仔细想想,这些日子他其实对她没有半分亏待。
秦昭云不是傻子,她虽然并不清楚这个朝代的物价,可她也能看出来,如今她身上的这些衣衫料子都是十分华贵,明明是层层叠叠的轻纱,可是穿在身上却是那样轻便,并且一点也不闷热。
与她在侯府穿的那些衣服可谓是天差地别。
还有这些钗环首饰,更是无一不精巧华丽,其中的首饰大多数都是金饰、上面还镶嵌着各种各样的宝石,比她旧时在侯府用的那些银饰不知道要贵上多少。
还有平日里的饭食也都是十分精致的。
这样想着,她似乎连最后一分去怨恨傅云亭的理由都没了。
在思索这些事情的时候,秦昭云已经无意识伸出右手去触碰傅云亭的胸膛了,火热的触感自指尖传来,秦昭云瞬间便回过神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便想要动作飞快地收回手,可却没想到下一瞬傅云亭就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意图。
隔着一层薄薄的中衣,他直接用另一只手直接按住了她手背,因着衣衫微微敞开的缘故,他的左手还直接触碰到了她右手手背的肌肤。
真是奇怪,他的手明明是那样冰冷,可是身体却又是那样火热滚烫。
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她太紧张了,还是因为傅云亭的身子本就是如同火炉一般滚烫,秦昭云只觉得手下的那一片肌肤如同着火了一般。
一股无形的火焰沿着她的指尖一路攀爬往上,一直烧到她的心间。
怎么会这样热?
每次心慌意乱的时候,她纤长的睫毛就会不自觉的轻轻颤动,如同蝴蝶翅膀那样脆弱。
“不是想摸吗?”
与此同时,这句话说完,傅云亭便松开了压在她右手手背上的手,分明是极为清淡的语气,可是落在秦昭云的心头又如同惊雷一般,吓得她如同饱满的芍药花一般花枝乱颤。
他胡说,她才没有想要去摸他。
傅云亭甫一移开了手,秦昭云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她动作飞快地想要移开自己的右手,可他却又像是先一步察觉到了她的意图,直接用左手按住了她的胳膊。
于是秦昭云便明白了他强硬的态度。
还有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那一刻,她觉得傅云亭握着她纤腰的力度也有那么一瞬间的加大。
她有种错觉,自己此时就是那只被他牢牢困在掌心的燕雀,任凭如何用力,都根本无法挣脱他的手掌心。
她只能用手一寸寸从他的胸膛抚过,她轻柔的指尖一寸寸拂过他的陈年旧伤。
虽然看得不是很真切,可她的指尖却是那样轻柔的告诉她,即便是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那些伤口又是何等触目惊心。
自然也不难想到当时在沙场上的情形又是何等九死一生。
于是鬼使神差之下,秦昭云忍不住抬眸看了一眼傅云亭,语气中带着些许晦涩,“傅云亭,这些伤口疼吗?”
此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自己这些话是多么可笑了,疼吗,当然是疼的,她从前上学的时候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就觉得痛得要死。
可傅云亭在如她一般年岁的时候,却不知早在沙场之上出生入死多少次了。
好巧不巧,她的右手正好放在了他的心口之上,隔着纹理分明的肌肤,他的心跳声是那样稳健有力。
一下一下,仿佛要从他的肌肤里面钻出来一般。
只是果然,她问完那一句话之后,傅云亭果然是没有说任何话,他只是轻轻冷笑了一声,千言万语都仿佛包含在了这这一声冷笑之中。
他的声音虽然很轻,可是那一刻,秦昭云还是浑身一僵,她果然是说了蠢话,紧接着下一瞬,她便动作飞快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可是无论如何,那颗心脏似乎仍然跳动在她的指尖。
她也知道自己方才脱口而出的那句话是多么微不足道,又是多么如同尘埃一般轻飘飘的。
她像是浑身被人泼了一盆冰水,所有的绮思都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留下来的只有一片茫然不知所措。
秦昭云回过神来,她便想要从傅云亭的大腿之上下去,可是她只是刚刚动了一下,傅云亭便用右手紧紧握住了她的腰,像是不允许她从他的身上移开半分。
他的言语分明是在拒绝她,可是他的身体又像是根本离不开他。
秦昭云并不明白他的意思,下意识有些茫然无措地看了傅云亭一眼,她想要开口问问他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可是方才被他那样泼了冷水,她也实在是做不到再次开口。</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54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许是察觉到了她的疑惑,片刻之后,傅云亭直接用右手揽住了她的腰,身子稍微往前面倾斜了一下,用左手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那一壶酒,神色冷淡地看了一眼秦昭云,道:“给我喂酒。”
闻言,秦昭云反应了过来,她只是觉得“喂酒”这两个字有些奇怪,但却也在没有多想,见桌子上有白瓷酒盏,她便直接抬手提起了酒壶,在白瓷酒盏中倒了一杯酒。
随后她便端起酒盏递给了傅云亭,可她的手已经抬起了一段时间了,他却迟迟都没有伸手去接。
秦昭云心中觉得有些疑惑,但或许是怀着将功补过的心思,她还是端起来了白瓷酒盏、递到了傅云亭的唇边。
可即便是如此,他还是没有喝酒。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秦昭云便一直这样举着酒杯,胳膊都举的有些累了。
秦昭云只觉得有些莫名,想不清楚他这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是为了今夜的事情不快,这才想着法子来折腾她?
下一瞬,许是察觉到了她的疑惑,傅云亭抬眸轻轻看了一眼她的唇瓣,紧接着便意有所指地开口道:“秦三娘,你听不懂喂酒是什么意思吗?”
第54章
“秦三娘,你听不懂喂酒是什么意思吗?”
听闻此话,秦昭云顿时心中一惊, 喂酒究竟是什么意思?
察觉到了傅云亭方才落在她唇瓣上的眼神,顿时她就明白了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喂酒, 怎么喂酒, 当然是嘴对嘴喂酒。
若是从前听见了傅云亭这样过分的要求,秦昭云肯定会直接把这杯酒直接泼在他身上。
但今日看见了侍女鲜血淋漓的样子, 她现在实在是太过于害怕了, 她的性命全都捏在了傅云亭的手中, 他只要不高兴,她恐怕就会受尽折磨,这让她如何不惶恐害怕?
寄人篱下的日子似乎就是这般,事事都由不得自己。
况且, 今夜她前来不就是为了讨好傅云亭的吗?
想到此,秦昭云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眼底也逐渐浮现了一丝坚定,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盏中酒,她原以为这酒还是跟新婚夜一样是果酒, 没想到入口居然是火辣辣的白酒。
辣的她有些受不了了。
可是这酒都已经喝下了,想到傅云亭方才喂酒的要求,她便轻轻歪头凑近了傅云亭,只是从前她没有亲过别人, 如今亲吻起来的动作也是分外生疏青涩。
甚至在距离傅云亭的唇|瓣只有很短距离的时候,她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亲上去,只能这样有些茫然无措地停了下来。
她一双桃花眼眸因为白酒而泛起了些许泪光, 像是湖水中泛滥的春水。
忍不住让人从心中生出那么几分怜悯来。
温热的呼吸如同羽毛一般扑洒在面容之上,傅云亭看向秦昭云的目光之中也带了些许晦涩。
方才也是这样,她的指尖轻柔地从他胸前拂过,如同轻柔羽毛一般从他的那些伤疤上拂过。
那些伤疤分明早就是陈年旧伤了,可是她的指尖拂过的时候,那些伤口也仿佛有了些许痒意,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如同新生树木一般从他的心口破土而出了。
彼此的呼吸在耳畔都是十分清晰明显。
下一瞬,傅云亭径自伸手按住了秦昭云的后脑勺,而后径自亲了上去,秦昭云想将口中的酒水给渡过去,可是他却迟迟不肯张嘴。
她只好无意识地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他的唇。
于是瞬间,铺天盖地的吻就这样压了下来。
酒水也从她口中慢慢渡到了傅云亭的口中,或许有一些也进到了她口中,唇齿交缠的时候,有些事情早就分不清楚了。
或许是亲的力道太大了,秦昭云在他怀中有些受不住地发出了些许受不住的嘤咛,他这才力道轻了一些。
一会等到很久之后,傅云亭这才松开了她的唇瓣,气息也仿佛变得格外滚烫,秦昭云的胳膊似乎也在不知不觉之间搂上了傅云亭的脖子。
她的眼眸之中也有了些许意乱情迷。
此时方才喝下的那点白酒再次变得火辣辣的,秦昭云伏在了傅云亭的身上有些控制不住地咳嗽着,一双桃花眼中也染上了些许泪光。
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傅云亭忽然松开了手,秦昭云就直接摔到了地上。
骤然之间摔到了地上,秦昭云下意识抬眸有些茫然无措地看向了傅云亭,她如今粉面桃腮、眼眸含泪的样子,任凭落在哪个男人眼中都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也自然没有男人能够继续做到无动于衷。
可偏偏傅云亭却是一惯的铁石心肠。
明明方才两个人还在耳鬓厮磨,可是转眼之间他就面色冷淡地将她推到了地上,仿佛从头到尾都是她在对着他投怀送抱。
又像是只有她沉浸在这一场水月镜花的亲吻之中。
紧接着傅云亭慢条斯理地从凳子上起身,他长身玉立、居高临下地站在了秦昭云的面前,随着他的动作,摆在桌子上的烛火摇曳了一瞬。
斑驳的烛光落在了他的面容上,他的神色冷淡之中又藏着那么几分阴晴不定,活脱脱从炼狱中走出来的玉面修罗。
因着方才的亲吻,秦昭云现在是浑身无力,她就连从地面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此时也只能神情茫然无措地用双手撑在了地面。
源源不断的冰凉从地面传了过来,如冬雪一般总是让人骤然清醒。
她已经是控制不住地泪流满面了,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让傅云亭这般作践她,若他一直对她十分冷淡、不假辞色也就罢了。
可是为什么,明明方才开口要让她喂酒的人是他,可如今不假辞色将她推开的人也是他,他为什么要这样羞辱她?
秦昭云垂眸控制不住地落泪。
而傅云亭则是面无表情站立在她的身前,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影子将秦昭云整个人都覆盖在其中,如同高山一般将她牢牢笼罩在身下。
明明已经看见她在哭了,可是傅云亭的神色还是没有半分缓和,他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语气冷淡道:“秦昭云,收起你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吧,我可不是那些惯会怜香惜玉的文人墨客。”
“这些年,我在沙场上不知道出生入死了多少次,杀过的人数不胜数,怎么可能被你一个小小女子所迷惑?”
“说吧,你深夜前来究竟是所谓何事,总不能只是过来勾|引我的吧?”
即便他的语气从头到尾都是十分平淡,可是秦昭云却还是从其中听出来些讥讽的意味,可偏偏她还没办法反驳。
她此次前来确实是对他有所请求。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秦昭云倒是有些庆幸,幸好自己现在什么都看不清,也不用看见傅云亭讥讽的神情。
她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眉眼低垂,轻声道:“夫君,妾身自知父亲当年所做的罪孽,心中总是惶恐不安,是以妾身想要每日抄写佛经为傅家祈福,每月十五的时候将佛经送到祠堂焚烧,还请夫君答应妾身这个请求。”
语毕,房间中顿时便陷入了一阵沉默,明明已经停下亲吻许久了,可是她却还是觉得自己的心跳声是那样快。
片刻之后,傅云亭便答应了她的请求,不过他并未答应让她将这些佛经在祠堂焚烧,而是让她将那些佛经全都送到清苑焚烧。
听见了他说的话,秦昭云心中猛地一跳,也知道方才是自己失言了,祠堂分明是他背着人偷偷修建的,怎么可能容许她光明正大让奴仆将佛经送去焚烧。
原以为傅云亭此番又要发火了,不过秦昭云悄悄抬眸看了她一眼,倒是没见他有发火的迹象。
她心中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暗想自己以后还是更加谨言慎行才是。
第55章
自知自己方才的那几句话有些失言,秦昭云下意识抬眸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傅云亭,朦胧烛火映照出了他的面容, 似乎无论是什么时候,他的神情一直都是这样淡淡的。
即便是说出那些冷漠至极、暗含讥讽的话语的时候,他的神情也似乎一直都是这样。
像是早就看透了这世间各种各样的事情, 也再没了耐性去做那一丝一毫的伪装。
傅云亭再也没开口说过什么话, 秦昭云也知道自己此时应该离开了,虽然受到了一些屈辱, 但是最起码她的目的达成了, 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秦昭云一直都是个极为娇气的姑娘, 平日里在家里面千娇万宠,若不是阴差阳错穿越到了这个朝代,这辈子她都不会受这样的委屈。
她此时默默在心中安慰了自己许久,这才勉强止住了哭泣, 正好此时双腿也恢复了些许力气。
秦昭云先是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而后便从地上起身了, 只是刚往前走了两步, 不知为何忽然觉得右腿无端发软。
眼看就要摔倒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一只手直接扶了上来, 那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不过很快秦昭云站稳之后,傅云亭便松开了自己的手。</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55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腰间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分,秦昭云继续朝前走去、没有回头, 就像是方才发生的一切都不过只是一场镜花水月的错觉。
不过眼下双腿还是有些发软,她走起路来还是有些缓慢,不过如此也好, 等走到门口的时候,她面容上早就没有眼泪了。
她轻轻眨动眼眸,好在方才哭的时间也不算长,眼下眼睛根本没有红肿,就算是出了这道门也不会有人发觉。
只要傅云亭没有在明面上发话,那她在这些下人眼中便还是正儿八经的节度使夫人,就不会有任何人敢轻待她。
见夫人从屋子里面出来了,采月和采星便忙不迭提着灯笼走了过去,随后主仆二人便朝着芳菲院走去。
一路上悬挂着的红灯笼在夜风吹拂下摇摆不定,在地面投落斑驳阵阵,一如秦昭云的一颗心一般摇摆不定,她总觉得傅云亭的态度有些云里雾里。
她始终弄不清楚,他对她究竟是什么态度,到底是厌恶多一些,还是喜欢多一些?
或许有很多事情原本就是模糊不清的,但是隐隐约约,秦昭云也察觉到了傅云亭或许对她是有一些喜欢的,毕竟他位高权重,若是真的对她厌恶至极,方才又何必亲她?
如果只是逢场作戏,又何必亲的那样用力?
只是不知道他究竟是喜欢她这个人,还是喜欢她的皮相……
夜风轻轻吹拂,便是已经到了晚上,夏日的风似乎总是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炎热,或许是又想到了方才的那个吻,秦昭云莫名觉得面颊又有些发烫了。
甚至就连唇|瓣都开始跟着隐隐作痛起来。
要怪就怪他方才亲的太过用力了。
一刻钟之后,主仆三人便回到了芳菲院之中,不知道是不是相比起来时她的心情放松了一些,连带着秦昭云的步伐都轻快了许多。
前去清苑的时候,只觉得路途是那样遥远,等回来的时候却不这么觉得了。
洗漱过后,秦昭云便让采月和采星都退下了,自己一个人坐在梳妆台前解发髻。
她坐在铜镜前,抬眸看见铜镜中面容的时候就是微微一愣,灵蛇髻早就是歪了一些不说,唇瓣更是如同芍药花一般红艳艳的。
也怪不得方才出了屋子的时候,采月和采星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匆匆收回了视线。
她当时唯恐被她们瞧出来自己方才哭过了,毕竟采月和采星两个人一向都是心细如尘。
见她们两个人很快就移开了视线,她当时只顾着松了一口气,也忘记仔细去思索到底是什么原因了。
没成想原来是这个原因。
她这个样子,自然不难让人想出来方才在屋子里面,她与傅云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采月和采星移开视线正是因为女儿家的娇羞。
秦昭云坐在铜镜前将发髻拆开,顿时鸦青色的长发便如柳丝一般垂落而下了,恐怕日后她若是老老实实待在芳菲院中,根本就见不到傅云亭的面了。
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临睡前喝了一碗安神汤,这安神汤倒是十分有效果,秦昭云昏睡了一下午,原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没想到很快就睡着了。
翌日秦昭云起身后不久,便听见了一阵脚步声从院子外面传来,采月便到院子外查看了一番,只见是宋越带着一群奴仆前来,那些奴仆端着笔墨纸砚。
采月带着奴仆将笔墨纸砚放在了屋内之后,宋越便离开了。
看见这一幕的时候,秦昭云也是有些意外的,毕竟在她看来,傅云亭愿意答应她抄写佛经的请求就已经算是不错了,今日一大早居然还派人送来了这些笔墨纸砚和佛经。
想到此,她的神情也不由得浮现了些许意外。
为了方便,采星给她梳妆的时候,秦昭云便让她挽了一个轻便的发髻,是以采星只是用一支白玉簪将夫人的发丝挽了起来。
青丝柔顺地披散在秦昭云身后,纵然是未施粉黛,她看起来也是貌美至极。
或许是昨夜睡得还不错,今日用膳的时候秦昭云的胃口倒是好了一些,用膳都比往日多了一些。
用过早膳之后,秦昭云便坐在了书案前抄写佛经,她并不认识这上面的字,便让采月先替她念了一遍,而后便提笔比葫芦画瓢地抄了起来。
虽然秦昭云对古代的这些笔墨纸砚并不熟悉,可却也能看出来傅云亭派人给她送来的这些笔墨纸砚价格不菲,这样好的文房四宝落到了她的手中,还真是暴殄天物。
落笔之前,秦昭云还是没能忍住低低地叹了一口气,她之前根本就没有用过毛笔写字,此时提笔动作也是说不出的生疏,落笔的时候更是惨不忍睹。
一部《心经》抄完,不知不觉时辰就到了正午,方才毛笔的时候,秦昭云更是觉得浑身腰酸背痛,她忍不住伸了个懒腰,眼见时辰已经晚了,她便让奴仆们传膳了。
等到用过午膳,小憩过一段时间之后,她便继续起身抄写佛经了。
如此这般过了三日,等到七月八日的时候,秦昭云坐在书案前翻看了一下自己抄写的佛经,但见雪白的宣纸上是一片歪歪扭扭的字体,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原本是想等到下个月十五的时候,再将这些抄写的佛经一并送到清苑,只是眼下她实在是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思索片刻,秦昭云抬眸看了一眼天色,这几日抄写佛经之后,日子似乎也变得格外快了,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的时候了。
木窗就这样敞开着,但见天边晚霞似火,一片片火烧云仿佛真的有一场大火要将这个世界焚烧殆尽。
半响之后,秦昭云扬声将采月喊了过来,吩咐她将这些抄写的佛经全都送到清苑。
这些日子傅云亭也不知道都在忙活些什么,整日都是早出晚归,一直到深夜才会回来,不过如此也好,她的日子倒是清净了许多。
夜深,傅云亭风尘仆仆从外面回来了,回到清苑的时候,宋越便将今日夫人差人送来佛经的事情告诉给了主子。
闻言,傅云亭的步伐微微一顿,随后便朝着屋里面走了过去,他先是用了一些饭食,然后便去沐浴了。
一直等到沐浴结束,他这才披散着头发走到了书案前,去看那些秦昭云抄写的佛经,甫看见佛经,他目光一顿,顿时忍不住气得冷笑了一下。
她这般歪歪扭扭的字迹,若真是将这些佛经烧成灰给他已故的父母看见了,只怕他父母会气得忍不住从阴曹地府爬出来。
于是傅云亭便扬声将宋越喊了过来,将一页佛经递到了宋越的面前,开口嗓音平静问道:“之前在京城的时候,不是派你去查过秦家的人吗,这秦三娘的字迹一向都是如此吗?”
闻言,宋越便接过主子递过来的佛经看了一眼,这一看顿时有些愣住了,面容上尽是不可置信,这秦姑娘长得美若天仙,怎么偏偏写了这样一手歪歪扭扭、堪比三岁稚童的字?
“回主子,属下确实查过秦姑娘,但是听说秦姑娘一直都是骄纵跋扈的性子,平日里秦兴也从未给她请过什么教书先生,听秦府的下人说,平日里秦姑娘根本不识字,更不会去碰纸笔。”
原以为她是故意写这样一手字,好让他动怒让她不再抄写佛经,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原因。
虽说晋朝并未设立女学,平民百姓家中的女儿读不起书很正常,可是秦家也算是高门大户,虽然这些年逐渐没落了,可也不至于缺少这些请女夫子的钱。
想来是秦兴对这个庶女原本就是不上心,平日里只用锦衣玉食地供养着,至于旁的事情都一概不管,毕竟一个用来联姻、攀附权贵的工具,只要长得貌美就可以了,旁的事情也就不重要了。
但傅云亭隐约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眼下夜色已深,听说那陆元开的安神汤很是灵验,秦昭云这几日都是早早便睡了,就连夜间梦魇的次数也少了许多,平日里的胃口也好了一些。
正好明日他会闲暇下来,有些事情等到明日的时候再问她也不迟。
若是她不识字、从未提笔,那将佛经抄写成这个样子也算是用心了。
第56章
七月初九,傅云亭又是一大早便出府了,刚到荆州, 实在是事务繁忙,忙着处理荆州城的各种事情,不过这几日都已经将事情处置的差不多了。
荆州城地处江南, 江南盐业发达, 荆州城自然也不例外,听说荆州城的首富名为杜宁, 当初便是靠着盐业发家的。
不过朝廷一向对盐业的控制颇为严密, 商人需要有盐引才能贩盐, 盐业利润一向高的惊人,但是官府分发的盐业又是有限的,是以商人为了抢夺盐引一向是争的头破血流。
若当初杜宁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商人,如何能抢到盐引, 这样一番说辞一看就是假的。
可若是当年杜宁不是依靠官盐发家的,那到底是如何发家的?
傅云亭自然是看出来了杜宁这番说辞的奇怪, 可惜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 根本无从考证,且杜宁是荆州的首富, 每年荆州的赋税一大半都要依靠杜宁缴纳。</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56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而官员的政绩又向来与赋税紧密相关,旁的事情暂且不提,每年江南的梅雨时节都会有大水发生,到那个时候, 单靠官府的银子肯定是不够的,这个时候就需要商人捐款和捐物资。
是以这么多年,官员都想着法子要与商人打点好关系, 便是知道当年杜宁发家的事情另有隐情,这些年来也没有什么官员追究。
傅云亭一向心思深沉,其实看了这杜宁的卷宗之后,他很快就猜到了当年杜宁究竟是如何发家的。
因着盐业利润巨大,这些年官府对私盐的管控力度一直都很严格,可是正是因为利润惊人,便是官府一直紧致,官商勾结的情况却一直都是层出不穷,常言“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商人从中获得巨大利益,官员坐等商人的献礼,每年江南总是有许多官员因着贪污受贿而被斩首,可偏偏新的官员赴任之后,任凭赴任之前是何等廉洁公正的决心,要不了一段时间就会与商人们勾结在一起。
起先傅云亭还有些疑惑,陛下晋长荣可一向不是一位多么大度的帝王,当年晋长荣明知道傅家的事情另有冤屈,可却连一个当面对峙的机会都不愿意给傅延年。
人人都说陛下是因为太子晋褚钰的死太过难过了,这才没功夫派人去查护城河修建的真相,是以多年以后,陛下晋长荣在得知他这个罪臣之子建立了军功回京的时候,态度才会是那样模糊不清中带着些许愧疚。
所以陛下才会赐下他与秦府秦三娘的婚事,为的就是平息他心中的怒火。
可正是如此,傅云亭才觉得这个事情实在是太过古怪了,陛下晋长荣此人最爱疑心,当年傅家受了那样的冤屈,傅云亭定然会怀恨在心,晋长荣对此也很清楚。
可晋长荣一个疑心如此大的人,怎么可能会让傅云亭出任如此重要的荆州节度使呢?
荆州可是南北重要的战略地理位置,若是荆州失守,只怕京城也很快就要沦陷了,难道晋长荣就不担心他会谋反吗?
想到此,傅云亭的眼底闪过些许晦涩,若是没猜错的话,六七月份是江南的梅雨时节,马上这天就要变了,或许很快就会一道圣旨从京城传来了。
也是,陛下当年将他流放到边塞就是为了送他去死,可是没想到居然活了下来,更是今年在与突厥的战争中立下了汗马功劳。
这些年陛下年岁大了,原本年轻的时候陛下就是资质平庸,如今年岁大了便是越发昏聩无能了,晋朝原本就是积弊丛生,这些年在与突厥的战争中更是疲软。
原本是每年突厥都要向晋朝进贡的,可是这几年晋朝连连战败,已经到了要向突厥割地赔款的地步了。
突厥的态度更是嚣张,今年更是扬言要让太子出使突厥为质子。
天启二十五年,太子晋褚钰薨逝,死的时候还留下一个儿子,名为晋长晟,陛下晋长荣一向对晋褚钰这个儿子颇为偏爱,自从晋褚钰死了以后,晋长荣便将所有的宠爱都转移到了孙儿晋长晟的身上。
更是早早就封晋长晟为太子了。
如今是天启三十一年,太子晋长晟已经是十八岁了,这些年晋长晟被教导的很好,十八岁少年初长成,心思柔软善良,想来将来会是一位流芳千古的仁君。
突厥要让太子晋长晟前去为质子,陛下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的,可到时候晋朝战败了,突厥进犯,陛下若是执意如此护着太子,只怕是会伤了天下万民的心。
届时太子在天下人心中的威信也没那么重要了。
是以今年与突厥的这一仗好不容易打赢了,便是陛下对傅云亭心中再是不满意,他也不能直接杀了傅云亭,而让傅云亭赴任荆州节度使跟是陛下深思熟虑的结果。
今年的江南似乎还缺一场梅子黄时雨。
不过今日官府的事情并不算多,等到傅云亭忙活完手头事情的时候,也不过才是傍晚,想到昨夜秦昭云派人送来的那些佛经,他垂眸眼底闪过些许玩味,这便起身离开了府衙。
*
今日秦昭云起身之后,想到昨日命采月送到清苑的那些佛经,她心底就隐隐浮现了些许不安,也不知道傅云亭究竟会不会如同她所希望的那样做。
那陆元大夫开的安神汤确实效果很好,这几日睡前一碗安神汤,她躺在床榻上不久就能睡着,翌日也是早早就醒了,夜半的时候也没有梦魇。
洗漱过后,秦昭云便坐在梳妆台前等着采月和采星前来梳妆,她垂眸视线透过铜镜落在了采月的身上,到底还是没能忍住,开口试探性地问道:“今日夫君可有派人过来传些什么话?”
“回夫人,没有。”
听闻此话,秦昭云倒是有些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什么反应了,心底那块儿悬着的石头也是久久都没有落下。
她一直都不觉得自己是个聪明人,再说了,傅云亭可是从战场那样凶险万分的地方下来的,论心机手段,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便是一千个秦昭云加起来,在傅云亭面前也是不够看的。
想到此,秦昭云心中不由得有些懊恼了,是她太过心急了,昨夜不该让采月去将那些抄好的佛经送过去的。
今日傅云亭什么都没有说,到底是没有看穿她的小心思,还是看穿了却根本不在意呢。
这两种情况第二种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不过他究竟是不在意,还是等着要狠狠给她一个教训?
用过早膳过后,秦昭云便继续站在书案前抄写佛经了,这几日她渐渐也学会了提笔,写出来的字迹倒是没有第一日那般歪歪扭扭了,隐隐也能看出来些许她从前字体的样子。
只是那又有什么用呢,她再也回不去现代了,她再也见不到自己的父母和朋友了。
或许是有些心绪不宁的缘故,下午的时候不知为何,秦昭云忽然就觉得很累,于是她便放下了毛笔,躺在美人榻上很快就睡着了。
她原本是想要小憩一会儿就起来,可是没成想这一觉睡得是那样沉。
*
傅云亭回到了节度使府邸之后便径自朝着芳菲院走去,因着秦昭云喜欢安静,院子中的丫鬟们一般在早上夫人醒来之后就开始打扫院子了。
院子中其实也很干净,要不了一刻钟的功夫就能打扫干净,而后丫鬟们便会退下,夫人若是有旁的吩咐自然会唤她们。
是以等傅云亭进了芳菲院的时候、便发现院子中静悄悄的,院子中杨柳依依,柳树枝条迎风而动,一片碧色在眼前蔓延。
见院子中安静的有些异常,他眉心下意识微微蹙起,知道这天下间的奴仆都惯常会见风使舵,可他这段时间对秦昭云也还算是不错,府中的奴仆便已经懈怠到这种地步了吗?
他继续抬步朝前走去,等走到主屋外间的时候,便看见采星和采月两个人正在拿着绣绷刺绣。
两人见主子来了,便忙不迭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而后起身正要出声给主子行礼的时候,便见主子动作轻微地摇了摇头,于是两人很快就明白了主子的意思,噤声行礼过后便悄悄退下了。
傅云亭抬步走过了山水花鸟屏风,而后便见秦昭云慵慵躺在美人榻上,看样子像是睡着了。
木窗就这样敞开着,些许傍晚金灿灿的余晖落在了她的身上,她身上都沐浴上了一层金光,看起来像是即将乘奔御风、羽化登仙的仙子一般。
傅云亭步伐微微一顿,继续朝着美人榻走去,须臾,他站立在美人榻旁边,长身玉立、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秦昭云。
美人就是美人,即便是钗环简单、未施粉黛,看起来仍然是美艳不可方物。
可是很快他的视线便是一凝滞。
夏天的衣衫本就单薄,秦昭云今日穿了一件浅粉色的衣衫,平日里站着还好,可躺下的时候胸口的雪白就跳脱了出来,挡不住的春色,如同枝头粉白相间的桃花那样楚楚动人。
傅云亭虽然不是个贪好美色的人,可归根结底他也是个男人,更何况他本就对秦昭云存在着些见不得人的心思。
是以看见这一幕的时候,他的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此时应该移开目光,正所谓非礼勿视,这是他读了多年圣贤书所应该明白的道理。
可是偏偏男人的本能让他根本无法移开视线。
他备受煎熬,偏偏那人仍在酣睡,对此一无所知。
第57章
海棠花正浓,美人鬓发松松散散躺在美人榻上酣睡,就连余晖都仿佛格外偏爱她一些, 在她身上温柔地镀上了一层金光,她精致绮丽的眉眼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光芒万丈到不敢让人直视。
日光落在眼皮上似乎是有些不舒服, 惊扰到了她睡觉, 她眉心微微蹙起,一副酣睡哪更堪怜的样子。
虽然有些不舒服, 但是她并没有睁开眼眸, 而是抬起了胳膊、将右手摊开遮挡在了眼眸之上。
随着她的动作, 胸前的那一片雪白也就更加明显了。</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57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傅云亭长身玉立站立在美人榻旁边,他眉眼低垂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眼底的那片浓郁如同墨色一般渐深渐浓,或许那并不是所谓的晦涩, 而是一股更加汹涌强烈的波动。
那是一股名为情|欲的澎湃潮水。
陌生却又强烈。
那些礼义廉耻的东西在脑海中催促着他移开视线,他读了十六年的圣贤书, 早就知道那些圣贤书都是骗人的, 都是皇权为了统治百姓而编造出来的胡言乱语。
不对,或许这些圣贤书中有一句话是真的。
君要臣死, 臣不得不死。
这句话是对的,即便那位坐在龙椅之上帝王是个昏聩无能的君主,他的臣子也还是要死在帝王的金口玉言之下。
理智告诉他应该尽快移开视线,可偏偏身为男人的本能却让他根本移不开视线。
可笑他之前还以为自己有多不近女色, 归根结底,他也不过是这人世间再寻常不过的一个男子罢了。
自从遇到了秦昭云之后,他的一些原则就无数次在她面前被打破, 她到底是有什么魔力,难道一张美人面当真能有如此大的作用吗?
《聊斋》中有妖画皮为美人,为的是从男子身上吸取精|血,那她呢,她究竟是想要什么?
在京城的时候,傅云亭吩咐过宋越去查探过秦昭云的事情,可偏偏传闻中的那个秦昭云和此时的眼前人根本不一样。
若秦昭云真的是个嚣张跋扈的人,傅云亭自然是可以眼睛眨都不眨地要了她的命。
可偏偏眼前的这个人心思澄澈,只是她偶尔的一些小心思就连他都有些看不穿。
秦昭云,你到底想要什么?
同时另外一道声音在傅云亭的脑海中逐渐变大,避什么嫌,若是旁人,那还有避嫌的必要,可是眼前的这个人是他光明正大拜过堂的妻子,她本来就应该是属于他的。
难道她浑身上下还有什么地方是他看不得的吗?
一片浓墨在他的眼底渐渐蔓延开来,纵然傅云亭十分排斥这个事实,却也不得不承认,不知不觉,秦昭云对他的影响也更大了一些。
他一直都是个足够心狠的人。
他的目的一直都很明确,他历经千辛万苦从尸山血海中爬了出来,为的就是复仇。
但抛开秦昭云是他仇人女儿的事实,他也断然容不下一个女子对他会有如此大的影响。
其实眼下摆在傅云亭面前的路也只剩下了一条,那就是摧毁。
只有彻底摧毁才能让他安心下来,才能让他彻底摆脱这种失控感。
这般想着,傅云亭眼底的一片墨色如同乌云一般在不停翻涌,最后渐渐凝聚成一片来势汹汹的雷阵雨。
即便是在睡梦中,秦昭云看起来也像是不安稳极了,她小小的身子蜷缩在一起,像是极度缺乏安全感。
美人榻不算大,可是她蜷缩在一起的身子只占了差不多一半的位置。
傅云亭在美人榻的边缘坐下,他眸色淡淡地看了一眼秦昭云,随后便伸出右手直接掐在了秦昭云的脖子之上。
她的脖子是那样白皙、纤细,他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见她脖子之上的脉络。
此时此刻,她脆弱的像是一只一直困在铁笼子中的金丝雀,纤细又美丽,只要他微微用力、就能将她的脖子彻底折断。
他们两人之间的相遇就是一种错误。
现在他要终止这种错误了,只要她死了,这场错误自然也就不复存在了。
秦昭云这一觉其实睡得不安稳极了,其实今日她就一直在懊悔、昨夜自己不应该让采月去将那些佛经送过去,这样的举动到底还是太冒昧了,况且不久前傅云亭刚刚警告过她不要有任何小心思。
她到底还是有些莽撞了。
心事重重,即便是真的睡着了也并不安稳。
睡着睡着,秦昭云便觉得眼前有些刺眼,她想要睁开眼睛来,可却觉得眼皮仿佛是有千斤重,根本睁不开眼。
偏偏不久后,她就隐隐察觉了一道眼神,即便是在睡梦中,她也知道此时此刻注视着她的人不可能是采月和采星。
她们两个人一向把规矩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更是不会做出来这般直视主子的事情。
这是在节度使府中,旁的人也不可能如此光明正大地进了她的屋子。
其实秦昭云心知肚明,此时敢用这样沉郁眼神看着她的人一定是傅云亭。
傅云亭,仅仅是想到了这个人的名字,秦昭云就是心中一紧,果然昨天她就让采月去送佛经的行为还是太心急了。
傅云亭一向日理万机,今日既然抽空来找她,定然就是为了佛经的事情。
不用想就知道,他此番前来定然又会对她说出来一番难听的话,警告她以后不要再去耍弄这些上不来了台面的小心思了。
其实此时秦昭云已经醒了,但是她实在是太害怕傅云亭了,因此心底隐隐存了一丝幻想,如果她没有醒来的话,这件事情是不是就能过去了?
又或许傅云亭继续忙于公务,便派身边的奴仆前来传话。
反正此时秦昭云是极度排斥见到傅云亭的。
可是没想到很快秦昭云就从一旁的目光中察觉到了些许杀气,她浑身一僵,但心中还是不觉得傅云亭会真的对她动手。
紧接着她就察觉到美人榻旁边忽然一沉,是傅云亭坐了下来,没想到下一瞬,她就察觉到脖子上一紧。
于是在傅云亭用手掐上秦昭云脖子的那一刻,秦昭云便也睁开了眼眸,她眼眸中带着三份恐惧、七分不可思议地看向了傅云亭,一直到方才,她都从未像想过傅云亭会真的对她动手。
骤然睁开了眼眸,她还觉得有些不适应,睁眼的那一瞬间,眼前有一瞬间全然变得黑暗。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秦昭云察觉到傅云亭骤然收拢了右手,他宽大的掌心就这样将她的脖子严丝合缝的覆盖着,随着他力道的收紧,秦昭云也觉得呼吸越发艰难了。
她下意识想要伸出双手去打傅云亭的手腕,她想要拼命反抗挣扎,刚刚穿越到这个朝代的时候,她也想要自尽一死了之,毕竟这个朝代可是三六九等、尊卑分明的封|建王朝,她或许永远都无法适应这个朝代。
可是每次寻死的时候,她都会犹豫很久,她不确定自己在这个朝代死了能不能回到现代,如果死了就是真的死了呢?
在秦昭云的认知里面,生命一直都是这世间最宝贵的东西,她不该也不能如此轻易地放弃自己的生命。
是以一直到现在,哪怕是知道自己以后的日子注定会很艰难,她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放弃自己的生命。
在她的右手即将触碰到傅云亭右手的时候,秦昭云的眼眸轻轻眨动,一丝极为隐晦的认命从她的眼底划过,紧接着她就认命一般松开了自己的双手。
她的双手如同脆弱的蝴蝶翅膀一般落在了美人榻上。
与此同时,她缓缓阖上了眼眸,她既然下不了手,那就让傅云亭下手吧,若是能真的长久地解脱,那便是幸事一桩了。
随着傅云亭力道的收紧,秦昭云也觉得越来越喘不过气了。
可就在她以为即将窒息而死的时候,没想到傅云亭会忽然松开了左手。
他松开手的那一瞬间,新鲜空气就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了她的鼻腔之中,秦昭云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她的眼眸中也控制不住地落下了两行清泪。
她流泪并不是害怕,而是一种生理上的难过。
她用右手捂住胸口、控制不住地咳嗽了起来,同时抬眸看向了傅云亭,只见金光穿过木窗落在了他的面容之上,他的面容似乎在日光照耀之下熠熠生辉。
原本有些冷淡的神情在金光之中也仿佛染上了几分佛陀的慈悲。
可惜,慈悲是假的,杀意却是真的。
他很清楚,她也很清楚,他是真的想要杀了她,只是不知为何,最后却又改变了主意。
秦昭云就这样平躺在美人榻上,日光落在她的眼眸之中有些刺眼,她开始控制不住地流下眼泪,咳嗽声一直不断,她的模样看起来尽是楚楚可怜。
偏生傅云亭是个没有心的。
任她哭得如何楚楚可怜,他的眼眸都没有半分怜悯。
从始至终,他就这样神色平静地看着她陷入一团痛苦的旋涡之中,许久过后,他才忽然伸手缓缓拂向了秦昭云的面容,他的右手指尖从她泛红的眼尾划过,点了一点她眼尾晶莹的泪花。
随后,他垂眸神色淡淡地看向了她,语气淡淡开口问道:“哭什么?”
他的语气是那样无辜、那样疑惑,就像是真的在探究她为什么泪流。
闻言,秦昭云抬眸看了一眼傅云亭,哭得泪眼朦胧,她根本就看不清楚他的神情。
可是有那么一瞬间,她是觉得好笑的,他都快要把她掐死了,现在却如此堂而皇之地问她为什么流泪?
她想,傅云亭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58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第58章
秦昭云很确定,此时傅云亭就是在明知故问,他就是故意这样做的, 故意问出来这样看似无辜的问题来刺激她。
她躺在美人榻上、抬眸看了一眼傅云亭,他的神情隐匿在一片金灿灿的日光之中,教人察觉不到他的太多心思。
她看不清楚他的神情, 可即便她看清楚了他的神情, 也是根本就猜不到他的心思。
她为什么哭,她为自己即将解脱而哭。
又或许她根本就不为什么哭, 她只是生理性地流泪。
她也并不想回答傅云亭这个明知故问的问题, 她一直都知道傅云亭对她是颇为厌恶的。
傅家与秦家隔着血海深仇, 他对她有偏见、有杀意都是正常的,可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傅云亭会真的对她动手。
可是一直等到方才,她才惊觉自己天真到可怕,傅云亭杀她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理由。
只要他想, 他随时都能杀了她,杀她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咳嗽了许久, 她才觉得呼吸稍微顺畅了一些, 她右手从胸口挪开、自然垂落在美人榻上,别过了脸, 不愿意再看傅云亭一眼,更是不愿意去回答他方才的问题。
或许她此时还没有意识到,除了害怕和惊讶,她的心底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她迟迟不愿意开口说话, 傅云亭自然能看出来她的不情愿,指尖那一点湿漉漉的泪水似乎很快就被风干不见了,只剩下一片怅然若失。
他垂眸看了一眼秦昭云, 狭长的眼眸中莫名透露出些许冷意,见她娇艳的面容中透露出了些许倔强,明明是娇弱至极的外表,可惜却偏偏藏着一块儿犟骨头。
不知为何,他心底没由来有些不虞,要怪就怪那时候他太过年轻,尚且不懂什么才爱情,他只当自己是为了方才秦昭云的冷淡而不虞。
这些年在沙场之上,他早就养成了唯我独尊的性子,根本就容不下任何人的忤逆。
于是傅云亭便直接伸出了手,他再度用手掐住了秦昭云的下颌,她明明哭得梨花带雨,可是偏偏神情又是那样倔强,倔强到让人恨不得拿着刮骨刀将她身上的反骨一块块全都刮下来。
心中不虞,连带着用手掐着她下颌的力道也大了一些,这次他语气清淡之中更是多了一分狠厉,“秦昭云,问你话呢,听不见吗?”
语毕,他的力道似乎是又变大了一些。
吃痛,秦昭云的眉心下意识微微蹙起,她其实一直都不是个坚强的人,每次遇到事情的时候都很容易变得软弱。
可是偏偏这一次,她不想在傅云亭的面前露出任何怯懦。
她抬眸看了傅云亭一眼,柔柔弱弱的一双眼眸之中却不合事宜地流露出些许倔强,还有一丝一闪而过的恨意。
那一丝恨意其实藏的很隐蔽,可傅云亭是何许人也,他不知道见过多少满含恨意的眼眸,自然也不会错过她眼底的恨意。
顿时,傅云亭怒极反笑,他冷笑一声看向了秦昭云,清淡的语气中是显而易见的讥讽,“秦昭云,先前不是一口一个‘夫君’,喊的很是亲热吗,怎么现在却夫君的问话都不愿意回复了?”
下一刻不等秦昭云开口,傅云亭便直接拽着她的胳膊将她从美人榻上拽了起来,秦昭云的力气实在是太小了,便是反抗了也没有任何用。
暖融融的日光从敞开的木窗中照了进来,傅云亭动作轻柔地将秦昭云揽在了怀中,若是远远看去,便觉得这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才子佳人。
可是偏偏他们二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是让人无论如何都忽视不了的。
傅云亭用手掐住了秦昭云的下颌,强|迫她避无可避地看向了他,“秦昭云,不会开口说话吗,不想开口说话的话,我看这舌头也不必再留着了。”
语毕,他便冷哼一声径自松开了她的下颌,随后便从袖子中拿出了一把匕首,那把匕首很是眼熟,正是新婚翌日,她从枕头下面摸到的那一把匕首。
秦昭云眉眼低垂,纵然此时很不愿意低头,可她也知道傅云亭此人的脾气,若她迟迟不肯开口,只怕他真的会直接用匕首将她的舌头割断。
“夫君都已经动手要掐死我了,难道还不许我一个人哭一会儿吗?”
闻言,傅云亭眉眼低垂正在打量手中的匕首,宝石在日光下散发出点点光芒,落在人眼眸中的时候无端让人觉得有些刺痛。
见秦昭云总算是开口说话了,他不知为何,忽然极为清淡地笑了一声,笑声中似乎带了些旁的意味。
他一直都是看起来如同冰雪一般冷淡的一个人,便是成婚那日都鲜少有眉眼俱笑的时候,如今骤然笑起来的时候,颇有一种冰雪消融的意味。
原本就清俊的面容此时更是多了几分勾魂摄魄的意味。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见了他如今的样子,定然会将他看成是心地善良的仙人。
偏偏秦昭云实在是太过清楚,这张翩若谪仙的面容之下是一颗何等凉薄的心。
傅云亭动作轻飘飘地将匕首扔在了美人榻上,匕首落下的那一瞬间,美人榻有那么一瞬间的变重,此时他看向秦昭云的目光是那样冷然,“秦昭云,我为什么会忽然对你动手,您难道心中真的不清楚吗?”
听闻此话,秦昭云一颗心重重一紧,果然是如此,果然是因为昨日她派采月送了佛经过去,她心中紧张,连带着纤长的睫毛都开始不自觉的轻轻颤动。
纤长睫毛如同蝴蝶翅膀那样轻轻颤动,在她的眼睑下面投落一道阴影。
傅云亭的视线始终都牢牢锁定在她的面容之上,自然是没有错过她颤动的睫毛,他动怒的同时还觉得有些好笑,那腌|臜不堪的忠勇侯府如何就养出来了这样一个人,就连撒谎都不会。
他见过太多撒谎不眨眼的人了,也见过太多太多虚伪薄情的人了,那些人死在他手中的时候,无一不是用满是恨意的眼神死死盯着他,恨不得能抓到机会与他一同玉石俱焚。
可偏偏都已经死到临头了,秦昭云却还是连一个谎话都说不好,真是傻的可爱。
傅云亭看着秦昭云轻轻颤动的睫毛觉得有些好笑,她知不知道自己有这个坏毛病,每次紧张或者心虚的时候,纤长的睫毛就会不停颤动?
看样子像是不知道,不过他也没打算大发慈悲告诉她这个事情。
他觉得好笑,事实上也确实笑了出来,眉眼俱笑,看起来是一位翩翩君子。
第59章
伴随着傅云亭的一道轻笑声,原本屋内就显得有些凝滞的氛围、此时更是显得焦灼。
听见他笑声的时候,秦昭云更是浑身一颤, 心中尽是不可思议,她方才差点就被他活活掐死了,可他现如今却是一点愧疚和害怕都没有, 甚至能够如此坦然地笑出来。
他还真是毫无心肝。
即便是秦昭云没有抬眸, 可是傅云亭却还是轻而易举就猜到了她的心思,他也懒得同她再去说这些弯弯绕绕的话语了, 索性直接开门见山道:“秦昭云, 你不必觉得委屈, 也不必在这里装傻充愣……”
“我且问你一句,昨日你让奴仆往清苑送的那些佛经究竟是什么意思?”
听见他这一番话的时候,秦昭云并不觉得意外,反倒是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错觉, 她担心了一夜的事情、果然还是应验了。
也怪不得傅云亭今日会如此对她,看来有些事情终究还是瞒不过, 只是这个时候无论如何都是不能说实话的。
于是她眼眸轻轻眨动, 思索片刻,这才开口道:“夫君, 自从知晓当初父亲做过的那些错事之后,妾身心中一直都是惶恐不安,抄写佛经之后就想先送到夫君那里焚烧,如此也能减轻心中的罪孽。”
她这番话一听, 傅云亭就知道是假的,此时他也没了要与她继续虚与委蛇的心思,更不会惯着她如此明目张胆在他面前说谎, 直接冷笑一声,右手发狠掐住了她的下颌,强迫她抬眸看向了他。
“秦昭云,早在之前我就告诫过你收起这些耍小聪明的心思,我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更不会因为你掉了几滴眼底就对你心思手软。”
“蠢货,你真以为自己聪明到撒谎天衣无缝的地步了吗,还是你觉得我会轻易被你的三言两语所蒙蔽?”
被傅云亭掐住脖子的时候,秦昭云没有觉得委屈,可偏偏听见他骂她“蠢货”的时候,她忍不住落泪了。
傅云亭用手死死掐住了她的下颌,她就这样抬眸看向了傅云亭,一张华若桃李的面容就这样避无可避地映入了他的眼底。
几乎是顷刻间,秦昭云的一双桃花眼中就噙满了泪水,可即便是她已经泣涕涟涟了,傅云亭却还是不为所动,他的神色一直都是冷淡中带着些许讥讽。
在他这样的目光之中,似乎她的一切小心思都是无处遁形。
甚至是在看见她落泪的时候,他本就冷淡的神色更是增添了些许嘲弄。
他似乎是在嘲弄她的自不量力,他明明应说过了不会因为她落泪而心软,可是偏偏她还是蠢到在他面前流眼泪。</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59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他觉得秦昭云实在不是什么聪明人,如果她真的聪明就应该将他先前说的那一番话放在心中,可是她倒好,偏偏要一次又一次地在他面前犯蠢。
他不知道从前到底有多少男人会被她的眼泪所欺骗,那些男人或许会被她美貌和言语所欺骗,可他绝对不会。
绝对不会为了这么一个女人鬼迷心窍。
秦昭云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不断掉落,眼泪在她白皙的面容上冲刷出两道粉痕。
眼泪打湿了她纤长的睫毛,她的睫毛变得有些湿漉漉的,像是蝴蝶在风雨之中淋湿了翅膀,眼眶红红的样子看起来很是惹人怜爱。
可偏偏傅云亭却是心冷如铁,根本是不为所动。
秦昭云抬眸的时候,她一片朦胧中从他的面容中窥见了些许不耐烦,顿时秦昭云便知道他恐怕是没什么耐心了。
她张了张口,其实也知道自己眼下怕是没什么选择了,只能说实话了。
可惜她只是刚启唇,下一刻傅云亭便松开了掐住她下颌的右手,紧接着他便并拢了食指和中指直接插|到了她的口中。
他的手指到了她口中横冲直撞,而后直接拽住了她的舌头。
这样的动作屈|辱意味实在是太过浓厚了,这一刻,秦昭云觉得自己好像不是一个人了,而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儿。
她就像是这屋子里面摆放着的一尊花瓶一样,主子让它装什么就只能装什么。
她下意识想要张口去咬傅云亭,只是可惜下一瞬傅云亭就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意图,眸色略微冷淡地看了她一眼。
于是福如心至,秦昭云就看懂了他眼底警告的意思,她这一口如果咬下去的话,只怕他不但要拔掉她的舌头,恐怕还要敲掉她满口的牙、
秦昭云便只能维持着这样屈|辱的姿势,任由他动作。
或许是房间中实在是太安静了,她甚至能够听见他的手指在她口腔中搅|动发出的水渍声,起先是有些不适应的,可后来从舌根处蔓延开来一片麻木。
她渐渐觉得舌头连同整个口腔都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了。
因着口腔觉得不舒服的缘故,她的眼眶就变得更红了,眼泪也是要到不掉的挂在纤长的睫毛上,当真是我见犹怜。
可傅云亭是个没有心的混蛋。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云亭总算是放过了她,许是折磨她的时间够长了,他这才动作施施然地收回手。
在傍晚金色余晖的照耀之下,他的手指都仿佛染上了一层潋滟水光,看起来有种莫名的色|气。
再配上他面上似有若无的笑意,倒是给人一种斯文败|类的错觉。
可是秦昭云却没有心情去注意到这一幕,在他松手的那一刻,秦昭云就控制不住地趴在了美人榻旁边干呕。
她只觉得胃里面一阵翻涌,控制不住地吐了许多口水。
她泪眼婆娑,控制不住地从心底生出了一股对自己的厌恶,这样屈|辱地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活着而活着吗?
这样的事情只不过是一个开始,傅云亭对待她就像是对待阿猫阿狗一样,依照他如此恶劣的性子,想来以后这样的事情也不会少。
她以后的日子还有的熬呢。
脑海中仅仅是浮现了这个念头,秦昭云就觉得心如死灰,如果余生都是这样活着,倒不如一头撞死为好。
与她的满腔愤恨全然不同,傅云亭收回了右手之后就从美人榻上起身了,眼下他长身玉立站在了美人榻旁边,面无表情垂眸看了一眼水光淋漓的手指,从他的眼眸之中看不到半分旖旎情思。
随后他便动作慢条斯理地用左手从袖子中找到了一方白色帕子,左手拿着帕子,面上一派云淡风轻地用帕子擦着自己的右手手指。
明明是在做这样带着些许色|气的动作,可是他面上却还是一片冷然,动作也是不紧不慢,仿佛方才所做的事情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其实秦昭云已经吐到没有口水可以吐了,但是她还是在控制不住地干呕,恨不得将自己的胆汁都一并给吐出来。
安静的屋子之中,她的干呕声是那样明显。
半响之后,傅云亭总算是擦干净了自己的右手,他垂眸眸色阴晴不定地看了一眼秦昭云,入目只有她那一头乌黑如同珠翠一般的秀发。
他根本无从窥探她的心思。
可是她的心思有这么难猜吗?
傅云亭抬步朝着里间的圆桌走了过去,他随手提起了放在桌子上的白瓷茶壶和一个白瓷茶杯,而后重新走到了美人榻旁边,动作行云流水一般倒了一杯茶递给了秦昭云。
见眼前兀自出现了一杯茶,秦昭云那厢仍然是在干呕不止,她的视线落在他骨节分明右手上的时候微微一顿。
他还真是屈尊降贵,为了给她递茶甚至是半蹲了身子。
将她折腾成如今狼狈样子的人是他,偏偏此时居高临下、如同神祗一般对她伸手援助之手的人也是他。
傅云亭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她迟疑了片刻,其实她心中并不想接受傅云亭这般假惺惺的好意,但是她害怕傅云亭会忽然发疯,最后还是伸手接过了他递过来的茶盏。
她接过茶盏,一连漱了几次口,这才觉得那股胃酸倒流的难受消散了一些。
这杯水用完了以后,傅云亭倒是很有眼色地再给她倒上了一杯茶,秦昭云端着茶盏动作有些急切地仰头喝完了茶水。
因着动作有些急切,些许茶水顺着她的唇边坠落,一路蜿蜒划过她的下颌、脖子,最后没入衣领更深处。
沾染了水渍之后,那片雪白也似乎变得更加恍人眼睛了。
秦昭云喝了一盏茶之后,这才觉得嗓子没那么难受了,她在脑海中飞快思索着要如何回答他方才的话,她将茶盏放在了美人榻旁边的小桌子上,美艳的面容上浮现了些许苦涩,这这才缓缓开口。
“父亲虽然子嗣单薄,可却对自己的两个女儿都不是很上心,嫡姐是嫡出,为了联姻需要,父亲倒也曾找人教导嫡姐琴棋书画。”
“可我只是个庶女,父亲只是将我当成联姻的工具,自然不会找人教导我这些东西,是以到如今我都是目不识丁,抄写佛经的时候,就连佛经上面的字都认不全,写出来的字迹也都是歪歪扭扭。”
“便是采月和采星都能识文断字,并且写的一手好字,夫君,妾身心中自然是有些自卑怯懦的,这才按捺不住命人将佛经送了过去,只是希望夫君看了妾身歪歪扭扭的字迹之后,能够大发善心替妾身找一位女夫子。”
语毕,秦昭云便有些卸力地靠坐在了美人榻上,方才被傅云亭这么折腾了一通,她自然是不敢再撒谎了,说出来的自然也都是真话。
真的不能再真的话。
第60章
经过方才那一顿教训之后,秦昭云自然是不敢再撒谎了,只是她讲的字字句句都是真话, 可是最终的目的却没有说出来。
她想要识文断字是真的,可却不是为了恭恭敬敬地抄写佛经恕罪,那是秦兴所犯下的罪孽, 跟她一个阴差阳错穿越到这个朝代的人有什么关系?
她抄写佛经, 并不是为了恕罪,而是真的觉得傅家父母死的实在是冤屈。
她想要识文断字, 并不是为了抄写佛经, 而是为了有一天离开傅云亭的时候, 她一个人也能在外面存活下去。
秦昭云一直不觉得自己是什么聪明人,可却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已经笨到连一个谎话都说不好了。
她开口说话的时候,傅云亭便眉眼低垂,视线不自觉落在了她纤长的睫毛之上, 这一刻,他有些不清楚自己心中到底是希望她说实话、还是期望着她再次说谎。
如此他便能借着一些由头, 光明正大地欺负她, 给她一些教训。
似乎是后者多一些。
只是可惜,她这次没有说谎, 纤长的睫毛也没有轻轻颤动。
他心底似乎是遗憾要多上一些。
秦昭云的眼眶微微发红,纤长的睫毛上还要挂不挂地衔着几颗眼泪,因着方才的折腾,此时她的鬓发也有些松松凌乱了。
金灿灿地余晖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的眉眼也都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更是为她增添了一分楚楚动人。
说完这话之后,秦昭云的一颗心其实还是提着的, 虽然她方才确实说的是真话,但保不准傅云亭这个疯子又会忽然发疯,更何况他折|辱她也并不需要任何理由。
富贵迷人眼,整日过着锦衣玉食、奴仆环绕的日子,其实秦昭云心中一直都是犹豫的,她不知道自己离开了这个院子、到外面应该如何存活,也不确定是否真的要放弃这样的富贵日子。
可是每次跟傅云亭在一起的时候,她都会无比坚定要离开这里的心思。
锦衣玉食再好,终究还是寄人篱下,事事都由不得自己做主,更是就连性命都不能自己做主。
傅云亭尚且不清楚她的想法,又或许从头到尾,他都不曾真的在意她的想法。</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60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太过容易到手的东西总是不会让人珍惜,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的美人也总是让人少了几分怜爱的心思。
见傅云亭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秦昭云的心中更是莫名多了一些忐忑,她眉眼低垂,此时也不敢光明正大地抬眸去傅云亭,她的余光只能窥见他宝石蓝的衣袂。
其实平日里傅云亭都是穿黑衣,今日或许是公务没有那么繁忙了,他便穿了一袭宝石蓝的衣衫,方才自从睡醒就一直被他折腾,其实秦昭云也是才注意到这件事情的。
不够她本来也不关心他究竟穿了什么颜色的衣衫。
傅云亭不开口说话,秦昭云自然也是不敢开口的,是以一片寂静在屋内蔓延开来,些许蝉鸣从院子外面的树木上传来,却不显得聒噪,反倒是衬得屋内更加沉寂了。
两个人的距离明明离的那样近,可是偏偏两人却是心思各异,根本无从察觉到对方真正的心思。
不过也真是奇怪,傅云亭不是一向日理万机的吗,今日回来的这样早不说,居然还有心情在她这里浪费时间。
半响之后,秦昭云忽然察觉到美人榻一旁沉了一下,那一片宝蓝色也就更加肆无忌惮地闯入了眼底,傅云亭居然又在她的身边坐下来了,此情此景是何等熟悉。
秦昭云莫名心中一紧,脖子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了。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傅云亭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她撒谎,他要责罚她,她如今分明已经说了实话,可他却还是迟迟不肯离开。
是不是无论她的回答是什么,他总能找到机会从中挑刺。
想到此,秦昭云下意识看了一眼傅云亭,她启唇正要说一些什么话,却见他眼神莫名有些幽深地落在了她的面容之上。
点点金色余晖落入了他的眼眸之中,为他本就幽深的眼眸更是增添了几分波云诡谲。
他的眼睛像是金色的蛇瞳。
而更恐怖的是,他的眼眸中清晰地浮现了她的面容。
于是那一刻,秦昭云有些不寒而栗,也就不敢再开口说话了,可没想到下一瞬傅云亭就直接用右手掐住她的下颌吻了下来。
没想到他会忽然有这样的举动,秦昭云此时可谓称得上是目瞪口呆了。
他温热的呼吸扑洒在了她的面容之上,她并不爱傅云亭,可是这一刻,却还是不由自主红了面颊。
她想要推开他,偏偏却又顾忌着他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性子,胳膊有些僵硬地抵在了胸前,到最后却还是半推半就地从了他。
耳鬓厮磨,意乱情迷,等到秦昭云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人的唇舌早就密不可分地纠缠在了一起,甚至安静的房间之中能听见些许清晰的水渍声。
秦昭云早就羞红了一张脸。
不知何时傅云亭伸手扯开了她鬓发间的白玉簪子,顿时她满头乌泱泱的青丝便垂落而下,如同无尽柳丝一般不知道拂过了谁的面容。
男女情|事,从来都是让人意乱情迷。
等到秦昭云回过神来的时候,她便察觉到身上骤然一凉,虽说现在是夏日,可是身上骤然少了一件衣服,还是会猛然觉得有些凉的。
她回过神来便看见傅云亭解开了她的纱裙,于是她大片雪白的肌肤就这样直接露了出来。
她此时上身只穿着一袭水红色的肚|兜,上面绣着一朵雍容华贵的牡丹花,水红色的颜色更是衬得她肤白胜雪、妖艳胜妖。
不知不觉,傅云亭已经压着她倒在了美人榻之上。
而她的胳膊也在不知不觉中揽住了他的脖子。
眼看两人就要擦枪走火的时候,傅云亭却硬生生拉回了一丝理智,他伏在秦昭云身上,微微抬起了头,容貌隽秀、眼神风流。
若说他原先是一尘不染的谪仙,现如今便是为情|欲所困的堕仙,一举一动都是风流浪荡的意味。
眼神中藏着的情|欲无论如何都不能掩盖。
只是看一眼就会让人忍不住脸红心跳。
原本两个人一直在亲吻,此时他骤然离开,秦昭云倒是有些不适应地抬眸看了一眼他,许是察觉到了她的疑惑。
傅云亭再度低头安抚性地在她唇边亲了两下,以示安抚。
见他亲了下来,秦昭云其实是有些不适应的,她想要避开他的动作,可却被他亲的浑身无力,根本躲不掉。
第61章
她原本就根本避不开他的动作,此时被他亲的浑身软绵绵的,更是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
她躲不开他的吻, 同样的也躲不开他这个人。
傅云亭垂首在她的唇边亲了两下,随后他便径自伸手扯下了她白皙脖子上挂着的红绳,那片让他心心念念的雪白肌肤。
他的唇是那样滚烫, 秦昭云有些受不住地侧首看了窗户外面, 但见一行柳树郁郁葱葱,些许止不住的嘤|咛从她的口中溢出。
不知道过了多久, 傅云亭这才从她身上起来, 与方才轻浮浪荡的姿态不同, 此时他的姿态又恢复了一惯的斯文正经。
他甚至颇有闲情逸致地伸手替秦昭云穿好了衣衫,甚至还没有忘记替她整理了一番鬓边的乱发。
秦昭云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是有一道白光划过,一直等到傅云亭从她身上起来的时候吗,她还是浑身无力地靠在美人榻上剧烈地喘|着气。
她抬起了右手, 用右手手背有些无力地挡在了眼前,随着眼前的视线逐渐黯淡了下来, 似乎只要眼前看不见人了, 她就不用觉得如此难堪了。
明知道自己这个举动是在自欺欺人,可是偏偏眼下她也没有旁的选择了。
她也没想到自己这一具身子会这么不争气, 只不过是被他亲了几下胸口,就有些不受不住了……
一时间安静的屋子中似乎只有她的喘气声,秦昭云便也就觉得越发难为情了,便是连此时傅云亭在替她穿衣都没有意识到。
这是傅云亭第一次替姑娘家穿衣服, 他的动作略显生疏,不过好在夏日的衣衫穿法并不算难,他很快就研究明白了, 动作略显生疏地替秦昭云穿好了衣衫。
见秦昭云仍然是面色有些潮|红,傅云亭并未着急离开,他姿态略显慵懒随意地坐在了美人榻旁白,先是伸手替她又整理了一番衣衫,这才动作颇为爱怜地将她从美人榻上揽了起来。
让秦昭云靠在他的怀中,或许是刚刚得到了餍足,他的神情和语气都比之前要柔和许多,简直是已经到了判若两人的地步。
至于秦昭云用来挡着眼眸的手也被他给拂落了,金灿灿的余晖落入了眼眸之中,秦昭云下意识阖上了眼眸。
不过即便是阖上了眼眸,她也仍然能察觉到他柔和到有些不可思议的眼神,她心中不由得一紧,也不知傅云亭又是在发什么疯。
他是什么样的人,她早就心知肚明了,他倒也不必如此装模作样了。
还是说全天下的男人都是一个样子,哪有什么真正清心寡欲的正人君子,纵|欲过后便是心冷如铁的男人也会浮现些许虚假的柔情。
她心中对傅云亭是十分鄙夷、不屑,可却偏偏又不敢说出任何讥讽他的话语来,只能状似柔顺地靠在他的怀中。
傅云亭面色柔和地在她侧脸上落下了一吻,他的语气柔和了许多,全然不复之前那副恨不得将她抽筋扒皮的样子,“秦昭云,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派人告诉我就行,你也不必行事如此委婉。”
他静静地抱着秦昭云又过了片刻,这才动作轻柔地将她重新放在了美人榻上,这才转身离开。
他走出了芳菲院,便见采月和采星都在院子门口等着,傅云亭步伐微微一顿,开口嘱咐道:“等一会儿再进去伺候夫人,还有平日里你们须得用心伺候,不得有任何懈怠。”
“若是这府中有任何人懈怠了夫人,只管打上三十大板然后找人牙子发卖出去。”
说完这些话,傅云亭便径自转身离开了。
一直等到主子的身影彻底在眼前消失的时候,采月和采星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两人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院落,这才后知后觉明白了主子的意思。
想来是方才主子看芳菲苑中并没有什么奴仆伺候,这才会以为是下人们在伺候夫人的时时候懈怠了许多,但其实是夫人喜欢安静,是以便让奴仆们忙活完的时候都下去休息了。
采月和采星又在院子外面等了一刻钟,这才走到了屋子中伺候夫人,等二人进了里间之后,便看见夫人披散着头发靠坐在美人榻上。
金色的余晖落在了秦昭云身上,她白皙的面容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就连每一根头发丝都是美到不可思议。
或许是听到了有脚步声传来,秦昭云下意识侧首朝着屏风的方向看了过来,于是一张未施粉黛却美到不可思议的面容就这样浮现在了采月和采星面前。
鸦青色的长发披散着,一双秋水剪瞳纵然无情也是楚楚动人,尤其是唇瓣更是殷红水润到不可思议。
在日光下,夫人美到像是一直从山野中爬出来的精怪,靠吸食人的精|魄为生。</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61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那一瞬间,采月和采星都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两人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夫人身边,也就是走进了之后,两人才看见了夫人胸口处明显的痕迹。
采星往日里哪看过夫人这样的样子,几乎是瞬间便红了面容,采月倒算是好上一些,但却也是有些不自在。
不过既然她们两个人在夫人身边伺候,往后这样的情形怕是不会少见,她们二人还是尽快习惯为好。
“夫人,有什么需要奴婢伺候的吗?”
采月小心翼翼地看向了夫人,斟酌了一番言辞开口问道。
半响过后,秦昭云这才似乎回过神来了,她的视线轻轻从窗外的柳树上移开,她看了一眼采月和采星,先是动作幅度极小的摇了摇头,片刻之后垂眸看见了美人榻旁白的水迹。
些许屈辱的回忆再次涌上心头,她的面色变得有那么一瞬间的难看,最后只是轻轻开口道:“没什么,找人把地面上的水迹打扫一下就行,方才茶水不小心打翻了。”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在意方才的事情了,说到最后的时候,秦昭云还是欲盖弥彰地补上了后面一句话。
采月和采星干活很是麻利,不一会儿就将地面上的水迹全都打扫干净了。
秦昭云侧首看向了窗户外面,只见柳色依依,她如今最庆幸的事情就是院子中没有奴仆,自然也就没人注意到她方才的难堪。
傍晚的时候,天空正是一片如同火烧般的绚烂色彩,她静静地仰头看向了这一片高高的天空,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困在笼子中的燕雀,似乎无论如何都飞不出这一片高高的天空。
无数次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个事实,可是只有这一次,秦昭云觉得绝望,以前她还能自欺欺人,说自己如今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比外面的寻常百姓不知道要好上多少了。
可是偏偏今日傅云亭的所作所为彻底摧毁了她心中最后一张遮羞布。
她不想过这样寄人篱下、事事都由不得自己的日子了,如果有机会,她一定要离开傅云亭。
她一定要彻底离开傅云亭身边。
不知不觉天色就暗沉了下来,或许是因为傍晚时候发生的事情,秦昭云倒是没什么胃口,草草用了两口膳食之后,就吩咐丫鬟们将饭菜撤了下去。
沐浴的时候,她垂眸就能看见自己胸口的那些痕迹,点点殷红很是扎眼。
可是她眼前却是莫名浮现了傅云亭的模样,玉冠束发、眼眸含笑,唇|瓣如同咬樱桃一样一下一下落在了她的胸口。
她垂眸视线落在了平静的水面之上,可是就连那里都仿佛浮现了傅云亭的面容。
甫一看见了他的面容,秦昭云就忙不迭用手从浴桶中捧出来了一捧水、直接泼在了自己的面容之上,可是这水是温热的。
非但没有让她冷静下来,反而更是让她心乱如麻了。
于是秦昭云只好神深吸一口气,缓缓将自己的身子彻底埋在了温水之下,随着她的动作缓慢下移,鸦青色的青丝如同海藻那般蔓延开来。
一直等到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秦昭云这才从水面浮了上来,她深吸一口气,心乱如麻,恨不得能将傅云亭五马分尸。
傅云亭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登徒子。
沐浴之后,秦昭云将晚上安神汤喝了,可偏偏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还是没有一丝睡意。
夜色如水,她的一颗心仿佛浸泡了在了柠檬汁之中,满心酸涩无处诉说。
傅云亭就是个混蛋,如果在现代,如果她的父母和朋友都在身边,定然是不会有人敢这样对她的。
偏偏她穿越到了这个封|建王朝,在这里她的父母只将她当成是替罪羊,恨不得牺牲她一个来换取整个家族的平安。
*
那厢傅云亭回到了清苑后便继续去书房处理公务了,很快宋越便送过来了一张拜帖,说是明日荆州城的首富杜宁想要前来登门拜访。
傅云亭让宋越将拜帖留下来之后,便让他离开了。
伴随着一道吱嘎声,屋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傅云亭的视线落在了书案上那张烫金的拜帖之上,冷淡的眼底浮现了些许若有所思。
这位首富杜宁还真是神通广大,这些日子他忙碌的时候,杜宁倒是一直都不曾上门打扰,才刚闲暇下来,这位首富马上就登门拜访了。
看来这荆州城的细作还真是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还是说知道他今日在府衙查看了他的卷宗,杜宁这才坐不住了,匆匆前来拜访?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足够让傅云亭心生不喜了,看来这衙门上下也都需要清理一遍了,若不然只怕这些细作会越发猖狂。
第62章
七月初十,昨夜晚上秦昭云在床榻之上翻来覆去都是睡不着,一直等到天色蒙蒙亮的时候这才沉沉睡去。
是以今日自然是起晚了, 等到她起身的时候就已经临近正午了,起身的时候她便觉得头痛欲裂,尤其是脖子处传来一阵疼痛, 便是想要张口说话都有些困难了。
听见屋内传来了些许动静, 采月和采星便走到了里间准备伺候夫人洗漱,只是两人看见夫人的时候都是忍不住惊讶到瞳孔收缩, 好端端的, 夫人脖子上怎么有那样一道淤青, 看起来青紫相间,很是瘆人。
难道是有什么不长眼的刺客居然胆大到来节度使府行刺了吗?
可是节度使府一直守卫森严,怕是连一只蚊子飞进来都是困难重重,更别提是刺客了, 况且她们两个人一直都在外面守着,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 她们二人定然是能够发现的。
思来想去, 采月和采星到最后已然是汗流浃背了,除了主子还有谁能光明正大在府中伤害到夫人呢?
也怪不得昨日下午夫人的面色是有些难看的, 也怪不得美人榻旁边会有那样一片水迹。
主子与夫人的事情从来都是轮不得她们这些下人插话的,况且昨日她和采星在院子门口什都听不到。
采月和采星两人看见夫人脖子上的伤痕之后,原本是想要开口问夫人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的。
可是随后两人对视了一眼,很快就明白了这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顿时两人便噤若寒蝉了,原本那些关心的话语也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甚至两人还有些庆幸,幸好方才她们两个人没有贸然开口, 要不然这不就得罪了主子吗?
秦昭云此时头痛欲裂,脖子也是疼得不行,连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一直等到洗漱过后,她才觉得稍微清醒了一些,不过走起路来还是如同踩在棉花上一般浑浑噩噩。
洗漱过后,秦昭云便坐在梳妆台前梳妆了,她抬眸便看见了自己脖子上那一片触目惊心的指痕,倒是没有多惊讶。
昨日傅云亭都快把她掐死了,留下指痕也是理所应当,她现在一开口就觉得嗓子十分疼痛,也不知道过上多久才能重新开口说话。
不过昨日胸口上的那些痕迹敷药之后确实浅了很多,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痕迹了。
秦昭云又不是傻子,自然是能察觉到今日采月和采星的反常,她并不清楚她们的想法,便是真的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或许是昨夜没有睡好,铜镜中映照出的面容有些憔悴,不过美人总归是美人,便是有些憔悴也无损她周身的风华。
夫人一向不喜欢繁琐,是以今日的发髻还是比较简单的,只是用一支金步摇将头发挽了起来,剩下的发丝柔顺地披散在身后,衬得她略显冷淡的面容也多了几分柔和。
“夫人,今日需要用一些胭脂水粉吗?”
闻言,秦昭云抬眸再度看了一眼铜镜中的面容,其实憔悴的哪里是她的面容,怕是她脖子上的这道痕迹更加渗人。
相比之下,还是她脖子上的伤口更需要遮掩一下。
秦昭云不觉得这有什么需要遮掩的,于是她便摇了摇头。
见此,采月和采星倒是有些欲言又止,只是两人究竟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用膳的时候,秦昭云的嗓子实在是太疼了,只用了一些清粥就饱了。
此时一旁的采月忽然想起来了清苑那边穿过来的消息,她便开口道:“夫人,今日主子派了一位女夫子过来,说是以后教导夫人诗书,但是夫人这几日身体如果不舒服的话,还是让女夫子过几日再来吧。”
闻言,秦昭云轻轻摇了摇头,表示不同意,每日在这府中都没什么事情干,能读些书也是不错的,最起码是可以打发时间的,如此日子也没那么难熬了。
况且她现在每日最大的慰藉就是幻想着以后逃离傅云亭的日子了,她还是希望能尽将这个朝代的文字学会。
认识的字越多,对这个朝代的了解越多,将来她在外面存活下去的可能性也就越高。
况且依照傅云亭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性子,恐怕过不了多久又会对她动手,她身上的伤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痊愈的那一日。
很快女夫子便过来了,或许是知道秦昭云节度使夫人的身份,女夫子授课的时候很是耐心,见秦昭云基本上不认识什么字,也没有任何不满,始终都是十分耐心地授课。</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62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好在秦昭云了解到这个朝代字形特点之后,识字起来也快了很多。
忙碌起来的时候,时间似乎过去的很快,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傍晚,吩咐丫鬟将女夫子送走之后,秦昭云便忍不住起身站在书案前伸了一个懒腰,这才觉得疲乏的身子松快了一些。
她无意间朝着屋外看了一眼,只见外面的天色是那样好,夕阳金灿灿地将天际都染成了彩色,同昨日的晚霞完全不一样。
秦昭云便蓦然生出了些许忙里偷闲的心思,她便准备在这节度使府中到处走走。
见夫人要出门走走,采月的视线落在了夫人掐痕明显的脖子之上,神色间带了些欲言又止,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夫人,要不要在脖子系上一根丝带?”
闻言,虽然采月这话说的委婉,可是秦昭云还是听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她垂眸深色略带讥讽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脖子,不够脖子正好处于她的视线盲区,这一垂首自然是什么都没能看见。
她的神情染上了些许讥讽,就来语气中都仿佛染上了些许冷然,“不用了,伤口也不是一两日就能痊愈的,总不能日日都带着丝带出门吧。”
听出了夫人话语中的冷然,采月和采星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不敢再多嘴了。
眼见夫人要出了屋子,两人便忙不迭跟了上去,只是夫人出了屋子没多久,往前走了两步之后,便回首对着她们两个人道:“采月和采星,你们两个人都不用跟着我了,我想自己一个人在这府中到处走走散心。”
听闻此话,采月和采星两个人微微一愣,原本采星还是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但见采月伸手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袖,而后神色颇为隐晦地对她摇了摇头,于是采星便没有再开口说些什么。
两人站在原地,很快便看见夫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芳菲院外面。
虽说是采月和采星并不清楚昨日主子和夫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方才采月自知自己是说错话了,夫人会动怒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那厢秦昭云出了院子心中也是有些后悔了,她对傅云亭是颇有怨言的,方才也不自觉将这股怒火发泄到了采月和采星身上。
其实她应该慢慢习惯了的,这里是封|建王朝,这个节度使府中的一切、包括她在内全都属于傅云亭。
采月和采星的主子永远都是傅云亭,当她与傅云亭发生矛盾的时候,她们当然会理所当然地站在傅云亭那边。
归根结底,她与采月和采星的关系不过是名义上的主仆关系罢了,她不能渴望从她们身上得到任何类似于朋友之间的关心和爱护。
其实自从早上照过镜子之后,秦昭云就再也没有照过镜子了,起来之后采月确实往她的脖子上涂抹了一些药膏,但是她现在也不清楚自己的脖子到底怎么样了。
不过看来这伤口涂药之后也没好多少,要不然方才采月也不会开口让她往脖子上系一根丝带了。
不过今日嗓子却是越来越疼了。
这节度使府邸可真大,虽然已经在这里住上许久了,可是说起来她都似乎都没有在这府中好好逛过,前两次每次出门都是心慌意乱,只顾着去担心一些旁的事情,根本没有心思去看周围的风景。
今日倒是难得有了闲情逸致在这府中到处闲逛。
或许是此时身边没有跟着任何奴仆,秦昭云的思绪也没有那么紧绷了,连带着心情也松快了许多。
平日里采月和采星跟在她身边的时候,她就连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需要仔细斟酌,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开口说错话。
心情松快了许多,不知不觉,秦昭云就往前走了一段路,前面不远处正好有一处亭子,她也有些累了,便索性走到了亭子中坐下休息片刻。
刚好亭子旁边种着一些依依柳树,秦昭云的视线便落在了这一行柳树之上,有些出神地想着一些事情。
第63章
满目柳树依依,秦昭云的思绪也不由得渐行渐远,倒也不是在想什么事情, 而是在单纯的发呆,满目柳丝似乎也在目光中摇曳成了一片青云。
没过多久,亭子外面就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秦昭云不觉得这节度使府中还能有什么旁的人都出现, 想来应该是府中一些伺候的奴仆前来洒扫吧。
这般想着,秦昭云便没有回头朝着身后看去, 她思绪稍微归拢了一些, 可是视线仍旧没有从那一行依依柳树上移开。
哪料那奴仆看见亭子中有主子在的时候, 也并行礼,更是堂而皇之子在这亭子中坐了下来。
秦昭云平日里并不是一个计较的人,也并不在意这些规矩,甚至是在知道这奴仆没有行礼的时候, 她心中是觉得有些惊奇的,仿佛在这个封|建王朝看见了些许不一样的人。
让她隐隐又想到了那个自由平等的现代。
是以秦昭云也没有说什么。
只是没想到片刻之后, 这亭子中忽然响起了一道清朗却带着明显跋扈的少年声音, “这节度使府中的奴仆们便是如此待客的吗,看见客人来了也不知道端茶倒水?”
此时这亭子中只有两个人, 这话是对着谁说的自然很容易就可以分辨出来。
秦昭云回过神来,她靠坐在亭子旁边,此时右胳膊懒洋洋地搭在了栏杆之上,漫不经心地朝着身后看了一眼, 只见一位穿着宝蓝色华服的少年坐在了亭子之中。
那少年看起来容貌雌雄莫辨,眉眼精致之中透露出些许少年人的桀骜不驯,玉冠束发, 更是为这少年周身增添了些许清贵,可如此周身那股娇纵之气便无论如何都遮掩不住了。
出身不凡、千娇万宠的小少爷。
只是一眼,秦昭云就明白了这位少爷的身份,其实她的嗓子虽然有些疼痛、开口说话是有些艰难,可却也是开口说话的。
可偏偏这位小少爷穿了一袭宝蓝色的衣衫,让她莫名想到了昨日傅云亭的模样。
那个时候他也是穿着这样一袭宝蓝色的衣袍,模样带着几分潇洒恣情地亲着她,莫名些许算不上美好的回忆再次涌上了心头。
这些算不上美好的回忆似乎在一并撕扯着她脖子上的伤口,她隐隐又觉得有些喘不过气了,那一瞬间物华流转,她仿佛又回到了昨日快要被他掐死的时候。
于是秦昭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轻看了一眼那少年就收回了视线。
杜容是荆州首富杜宁的独子,今年正好是十八岁,幼年丧母,当时杜宁正忙着从事盐商的神生意,对这个独子的教导也少了一些,平日里更是溺爱的没边了。
是以杜容便养成了嚣张跋扈、无法无天的性子,年幼的时候性子便已经是十分骄纵了,如今这几年年岁大了,行事便更是霸道了,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纨绔。
平日里最喜欢带着一群狐朋狗友在长街之上横行霸道,他虽然不是什么欺男霸女的性子,可性子却也是十分骄纵,早就习惯了旁人的阿谀奉承,是断然容不下任何人的轻待和漠视的。
不过杜容平日里虽然是嚣张跋扈的性子,但是架不住他出手阔绰,平日里闯祸之后,赔钱总是出手十分阔绰,这些年来也没惹出什么事情。
今日杜容原本跟自己的狐朋狗友们都约好了要出门去玩,他虽然并不热衷女色,可平日里却没少跟着旁人吃酒,连着几日都是吃酒吃的醉醺醺的回家了。
恰好昨日杜宁撞见了杜容醉醺醺的样子,顿时杜宁便是气得火冒三丈,平日里在商场上,杜宁是个手段狠辣、雷厉风行的人,可偏偏对着这个结发妻子留下来的孩子,杜宁说不出来一句重话。
更是没办法狠下心来管教这个儿子。
杜宁心中也清楚杜容被娇惯成今日这个样子,他的过错要占的更多,这些年来他忙着做生意确实对这个独子忽略比较多。
再后来杜宁就意识到了这个事实,可是那个时候他根本没有办法狠下心来管教这个儿子,也就只能一步步将错就错了。
昨夜杜宁实在是气得够呛,下令让奴仆看紧少爷、不许他再出府门一步,偏偏今日一早便又听见了奴仆传来消息,说是少爷又吵着闹着要出府。
杜宁被气得实在是没什么旁的法子了,正好今日要来节度使府登门拜访,出门的时候便索性一并带上了杜容,最起码在这节度使府中,杜容不会出去胡乱喝花酒。
今日被父亲压着来到了这节度使府,杜容心中本就是不畅快,更别提无论他走到何处、奴仆们都要紧紧跟着他了。
父亲去见了节度使许久都没有出来,杜容实在是觉得无聊,眼看都已经到傍晚了,他在那院子中实在是坐不住了,好不容易寻了个借口将一直看着他的那些奴仆给打发走了。
杜容一个人在这府中到处闲逛,他虽然是纨绔子弟,却也听说过上一任荆州节度使是贪污而死,今日一看这节度使府果然修建的十分精致,处处都是雕梁画栋,其中藏着的奇珍也不必杜府少。
朝廷官员的俸禄不过是那么一点,若真是指望着那一点俸禄过日子,就连这府中的一个湖泊怕是都修建不起。</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63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他在这府中百无聊赖地走着,也是有些累了,心中的烦躁不减反增,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与那些吃喝嫖|赌的纨绔比起来,他只是喝了一些酒水罢了,父亲何至于如此动怒,甚至是扬言要将他禁足一个月。
至于月钱自然也是没了。
走着走着便有些累了,恰好在此时杜容便看见了前面不远处有一个亭子,他便走到了这亭子中想要休息片刻,只是远远地看见了一道浅粉色的身影坐在了这亭子中。
杜容只当是这府中的丫鬟在忙里偷闲,他想这官宦人家和寻常商贾家中也没什么不同的,这些个奴仆不都是会忙里偷闲吗?
他也想不明白父亲为何要对这些官员处处巴结讨好,就连拜帖也是提前派人算好了日子才敢托人送上来。
杜容径自走到了这亭子中坐下,他原以为那丫鬟只是在忙里偷闲,见有客人来了旁的事情暂且不提,最起码应该站起来行礼吧,然后再斟茶倒水,最好再去端一些水果糕点过来。
却不想那丫鬟明明已经察觉到有客人过来了,却还是装作没有察觉到的样子。
杜容一直都被骄纵坏了,见这丫鬟居然如此无礼,难免有些动怒了,索性直接开口道:“这节度使府中的奴仆们便是如此待客的吗,看见客人来了也不知道端茶倒水?”
原以为这话说完,那丫鬟最起码也该知道站起来行个礼,可是没想到片刻之后,那丫鬟才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后便又神情淡淡地收回了目光。
傍晚斜阳洒金,晚风轻轻吹动了她的发丝,那美人回眸一瞬,甚至就连晚风都仿佛在那一瞬间停驻了。
只见美人容貌妖娆、华若桃李,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夕阳落入了她的眼眸之中,她的眼眸之中都仿佛盛满了细碎的星光,纵然无情也是说不出的动人。
即便是她面色冷淡,也挡不住容色的楚楚动人。
这一刻就连风都静止了,杜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在那一刻快的不可思议,怒火顿时便烟消云散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不贪好女色的,却没想到居然也有一见钟情的时候。
犹豫了片刻,杜容想到了方才看见这美人脖子上触目惊心的掐痕,更加确定了这美人平日里在这府中没少受欺凌,他也坚定了要带着美人远走高飞的心思。
“姑娘,在下、在下是荆州城首富的独子杜容,今日对姑娘你一见钟情,这枚是我从小就戴在身上的玉佩,权当是信物,日后在下一定会带着聘礼到府上提亲……”
平日里杜容已经习惯被人围着阿谀奉承了,说话也一惯都是混不吝儿的,如今乍然放低姿态去讨好美人还有些不习惯,就连说话都有些磕磕绊绊的。
说完这话,他便忙不迭解下了腰间一直佩着的羊脂玉佩递给了秦昭云。
秦昭云此时也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她回首看向了杜容,此时他的样子哪还有半分嚣张跋扈的样子。
早知这世上的男人全都是贪好美色的,可却不成想竟是会有如此大的变化,还真是同方才完全判若两人。
女子的样貌就是如此重要吗?
她心中有些讥讽地想到。
*
杜容将方才那一番话说完之后,也不管秦昭云有没有开口答应,他就径自解下了腰间的羊脂玉佩递了过去。
其实说到底杜容虽然言语上的姿态放的足够低,可却还是因着他所猜测的秦昭云的身份有些轻视,不等秦昭云开口答应他,便自作主张要留下所谓的定情信物。
秦昭云自然是不会答应的,她抬眸看向了杜容,想要开口拒绝,却偏偏因着长时间没有喝水,她嗓子实在是干涩疼痛,就连半句话都是说不出来。
而她的没有开口拒绝,落在了杜容眼中便是默认。
他从来都是这样的性子,只要是看上了什么就一定要得到手,况且这些东西得来也并不耗费什么力气。
在杜容过往十八载的人生之中,似乎是从来没有什么东西是得不到的,他爹是富有的商人,在他过往的人生之中,想要什么都能用钱财买到。
对他来说,这世上就没有用钱财买不到的东西,所有的东西得来都是那样轻松不费力。
殊不知这世上的真情是千金万银都无法买到的。
杜容实在是太过自信了,他觉得自己容貌俊秀、且家财万贯,平日里对他投怀送抱的人数不胜数,他只是都不看不上,又不愿意草草将就。
他爹杜宁虽然是荆州首富,可是早些年自从他的母亲去世之后就一直没有再娶,这些年杜宁更是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做生意上,身边就连位红颜知己都没有。
是以杜容虽然养成了嚣张跋扈、无法无天的性子,却偏偏在男女一事上颇为郑重,这些天虽说是迷上了和那些狐朋狗友喝花酒,可却连花女都不曾点过。
对此,那些狐朋狗友自然是不满意的,可那也没办法,谁让平日里出去吃喝玩乐的钱都是杜容付的,他们这些人可不敢随便得罪这位祖宗。
杜容从来没想过会有女人不爱他,见秦昭云迟迟都没有伸手接过玉佩,杜容也只当她是因为太过高兴了这才忘记了接过玉佩。
正好此时杜府的奴仆都已经找了过来,提亲的事情还需要父亲做主安排,杜容此时是万万不敢再得罪自己的父亲的。
见杜府的奴仆都已经找了过来,杜容此时自然是不敢再耽搁了,他便随后将羊脂玉佩放下来亭子中的小石桌上,而后朝着秦昭云道:“姑娘,我一定要娶你为妻。”
语毕,他便匆匆转身就离开了,杜容此时满心欢喜,他真的以为自己很快就能娶到心爱的姑娘为妻。
很快,杜容便跟着杜府的奴仆一同离开了,想来这个时间是父亲已经出来了,若不然杜府的奴仆也不会如此着急。
那厢秦昭云已经从长椅上起身了,她欲言又止地看着杜容匆匆离开的背影,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自己方才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
但其实她分明什么都没有做。
就像昨日一样,她分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傅云亭还不是会忽然发疯,走进来要亲手将她掐死。
想到这里,她艳丽的面容之上不由得浮现了些许讥讽,她正要抬步从这亭子中离开的时候,视线无意中从放在石桌上的那块儿羊脂玉佩掠过。
只见在夕阳的余晖之下,那块儿羊脂玉佩散发着温润的光芒,似乎是带着月光的温和。
秦昭云虽然不是一个多么懂玉的人,可这一刻却也能看出来这枚玉佩的价值不菲。
既然是从小就贴着佩戴着的玉佩,想来对杜容也是极为重要的,这样一枚玉佩若是留在了这亭子里,或许便再也找不到了。
鬼使神差之下,秦昭云路过石桌的时候步伐微微一顿,犹豫片刻,她到底还是伸手将这枚玉佩放入了衣袖之中,而后她这才朝着芳菲院走去。
羊脂玉佩入手色泽温润,任谁都能轻而易举看出来这是一枚十分珍贵的玉佩,秦昭云一边朝前走去,一边在心中想到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是要将这枚玉佩归还给杜容。
这样从小就贴身带着的玉佩,日后也能留个念想,总比她如今孑然一身在这个朝代要好上许多,想家的时候就连个寄托的物件儿都没有。
想到此,秦昭云原本好不容易变得有些松快的心情再次跌入了谷底之中。
*
那厢杜府的下人们一直按照老爷的吩咐死死看住少爷,毕竟这里可是节度使府邸,依照少爷一惯无法无天的性子,若是闯出来了什么祸事,只怕也少不得一顿责罚。
是以杜府的奴仆可谓是一直都提心吊胆地看着少爷,眼看就要到黄昏的时候,奴仆们心中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毕竟算算时辰老爷也快同节度使大人商量事情了,他们马上就能解脱了。
却不想少爷忽然又说自己饿了,就是这么一会儿的放松警惕,便让少爷耍花招将他们这些奴仆全都支了出去,自己一个人便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等到奴仆回到院子中发现少爷已经不见踪迹的时候,简直是吓了个半死。
偏生此时老爷也同傅大人商量完了事情,前来院子中找少爷,原本杜宁听说杜容今日表现还算乖觉的时候面色就缓和了许多,也想着自己责罚杜容一个月不许出门未免有些苛刻了。
毕竟杜容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性子,只是平日里贪玩了一些,少年心性正是没有定性的时候,他也无需要对杜容如此苛刻,做生意的事情晚几年再去上手也没什么。
只是在听到杜容将奴仆们都给支开、自己一个人溜了出去的时候,杜宁的面色顿时就阴沉了许多,原本是想要大发雷霆的。
可想到这里是节度使府,并不是杜府,杜宁到底还是压下了心底的怒火,只是冷着脸吩咐奴仆们道:“还愣着干嘛,赶紧去把少爷找回来,若是少爷有了什么闪失,你们都要跟着一同受罚。”</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64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顿时奴仆们便匆匆前去找少爷了,不过好在少爷也没走多远,一刻钟之后奴仆们便将少爷带了回来。
甫一看见杜容嬉皮笑脸跟着奴仆回来的时候,杜宁就没忍住,面色阴沉地作势要去打杜容,若是往日杜容定然会笑着躲过去,今日倒是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
甚至杜容对着杜宁颇为规矩地开口认错道:”父亲,儿子知道错了,日后一定不会再这样胡闹了。”
闻言,杜宁跟适合称得上大吃一惊了,一惯温和的面色上也是浮现了根本遮掩不住到的惊讶。
事出反常必有妖,若不是这里是节度使府,杜宁恐怕是要亲自动手提着杜容的耳朵、仔细问一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不过幸好此时杜宁还是有几分理智的,也明白家丑不能外扬的道理。
等坐在马车上的时候,杜宁还未开口说话,一旁的杜容便态度颇为殷勤地倒了一杯茶水递了过来。
杜宁斜眼看了一眼杜容,这才伸手接过了茶盏,语气淡淡问道:“说吧,这次又有什么事情?”
第64章
“说吧,这次又有什么事情?”
来的时候,杜容可是死活都不愿意同他坐一辆马车的, 现在倒好,非要死皮赖脸地跟上来,杜宁对自己这个独子可谓是十分了解的, 无事不登三宝殿, 如今做出这幅殷勤的样子肯定是有所图谋。
是以,杜宁先是斜眼神色淡淡地看了一眼杜容, 这便伸手动作略带几分摆谱地接过了杜容递过来的茶盏, 说完方才那一句话之后, 杜宁便低头喝了一口茶。
他并不觉得杜容会有什么过分的要求,无非是在月钱和禁足的事情,其实不用杜容开口,看在他今日表现还算是不错的份上, 杜宁其实也没打算再去追究这些事情了。
“父亲,儿子要娶妻了, 还请父亲做主安排人上门求娶。”
没想到冷不丁会听见杜容说出口这样一番话, 顿时杜宁便没有忍住将一口茶水整个吐了出来,杜宁一向是个十分在意自己形象的人, 倒是难得会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不过此时也不是在意这些事情的时候,杜宁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了杜容,平日里也没听说这小子同哪家的千金走的比较近呀,怎么今日冷不丁就提起了谈婚论嫁的事情?
许是看出来了父亲面容上的震惊, 杜容想到了方才那姑娘的貌美,雌雄莫辨的俊秀面容之上不由得浮现了些许羞涩和期待,少年心性, 想干什么便直接说出口了。
“父亲,方才我在节度使府中看见了一位貌美婢女,儿子对她一见钟情、想要娶她为妻,还请父亲做主过两日便上门替儿子提亲。”
历来主子身边最少都要跟着两个贴身伺候的丫鬟,杜容遇见秦昭云的时候,她就是孤身一人,虽然穿着粉衣,可发髻首饰都是比较简单的,是以他便想当然地将她当成了府中伺候的婢女。
且当时秦昭云的脖子上还有那样一道明显的掐痕,若是府中的主子如何会被旁人那样对待?
想到此,杜容俨然是已经将自己当做是救风尘的书生了,声音中更是带了几分着急,“今日回府父亲就抓紧时间准备一下提亲的事情,那侍女实在是可怜,脖子上被人掐出来了一道淤青……”
杜宁本就是心中震惊,眼下又听见了这个不孝子这些没皮没脸的话语,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一直等到回府之后便让奴仆押着杜容回院子了。
杜宁吩咐下人们一定要将少爷看好,免得他又做出什么冒失的事情,最后杜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杜家是首富又如何,在强权面前都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也不知这样的富贵究竟能维持几何?
*
那厢秦昭云拿起了玉佩朝着芳菲院走去,夏日的白昼似乎总是很长,她走路的时候莫名有些心不在焉。
等回到院子中的时候,采月和采星早就在院子门口等上许久了,见夫人总算是回来了,两人便忙不迭走过去扶住了夫人。
或许是嗓子有些疼痛的缘故,秦昭云今日的胃口不是很好,晚上的时候也只是喝了一些清粥、便让奴仆们将饭菜都撤下了。
沐浴之后,采月又往她的脖子上涂抹了些许膏药,也不知道这些膏药用的都是什么药材,涂在伤口上之后倒是十分清凉,连带着有些干涩的嗓子都仿佛得到了滋养。
昨夜并没有睡好,今夜秦昭云躺在床榻上没多久就睡着了,夜半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似乎是听见了一道木门被推开的吱嘎声响。
秦昭云素来都是个睡觉极浅的人,几乎是在听见这道房门被推开的声响之后便醒了,她纤长的睫毛略带不安的轻轻颤动了一瞬,很快就猜到了来人究竟是谁。
采月和采星不会做出这般没有规矩的事情,除了傅云亭还会有谁会这样理直气壮地推门而入?
或许是猜到了来人是谁,秦昭云甚至能够清晰地听见他一步步走来的脚步声,只见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一颗心也没由来地有些紧绷了。
此时就连时间都似乎过去的格外慢,她觉得自己仿佛在凌迟一般,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察觉到一道身影定定地站在了床榻前。
他的身形是那样高大,里间点着一盏烛台,烛台轻轻摇曳,落下的斑驳将他的身影拉得格外长,他的身影投落在床榻之上,影子如同恶|龙一般似乎要将她的身形彻底吞没。
傅云亭静静地站在床榻边看了片刻,而后这才在床榻边坐了下来,烛台放在了里间的小桌子之上,昏暗的烛光只能朦胧地将屋内照亮,并不算是清晰,可是这一刻他还是十分清晰地看见了她脖子上的伤痕。
他一直都是个落子无悔的人,可是这一刻,却觉得有些后悔了,后悔昨日不应该对她动手。
傅云亭坐在了床榻边,他的视线静静在秦昭云脖子上的伤痕停留了片刻,而后从袖子中拿出了一瓶白瓷膏药,那白瓷瓶子看起来很是精致。
他拧开了瓶子,随后便用右手食指蘸取了些许乳|白色的膏药涂在了秦昭云的脖子之上,药膏是冰冰凉凉的,可是却不及他的手指冰凉。
似乎无论在什么时候,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是冰冷如冬雪一般。
虽然脖子上的伤口看起来很是瘆人,但是秦昭云脖子上的肌肤摸起来还是同羊脂玉一般,温热的、润|滑的,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秦昭云早就在心中告诫过自己无数次了,傅云亭根本就是个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疯子,她不知道他深夜前来到底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是觉得前日没能将她掐死还是觉得遗憾?
是以这才特意深夜前来要将她掐死。
有那么一瞬间在察觉到傅云亭坐到床榻边的时候,秦昭云的脑海之中都是一片空白,随后她听见了一道轻微瓷器碰撞的声音,下一瞬傅云亭便伸手将药膏涂抹在了她的脖子之上。
千想万想,秦昭云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会如此好心、深夜前来居然就是为了给她涂药,他的行为未免有些过于荒谬了。
像是有一条毒蛇盘踞在了她的脖子之上,秦昭云的身子也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随即她就小心翼翼地控制住了自己的呼吸。
毕竟每次跟傅云亭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如履薄冰,此时此刻,她是真的不愿意再与傅云亭有任何交集了。
可是她的这些举动如何能够瞒过傅云亭,他可是在沙场之上出生入死了这么多次,沙场上总是有些人想要装死人蒙混过关,他从来都没有失手过。
此时傅云亭自然是轻而易举就看出来她是睡醒了的,但是他也没有揭穿她,只是故意放慢了他给她涂药的动作。
冰凉的指尖在她细腻的脖子上不紧不慢地打着转,清凉的药膏也仿佛带上了些许旖旎。
秦昭云只觉得时间仿佛被凌迟一般难熬,也不知道这傅云亭涂药的动作为何会如此慢,他不是将军吗,如何会连上药这样的小事都做不好?
怎么可能,她在脑海中第一时间否认了自己的念头,她其实隐隐猜到了或许傅云亭已经看出来了她是在装睡,可她心中还是存了几分侥幸,觉得他即便是看出来了也不会拆穿她。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傅云亭总算是给她涂完了药膏,他垂眸动作不紧不慢地阖上了盖子,瓷器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可在安静的里间,便是再安静的声响、此时也是十分明显。
在朦胧烛光的映照之下,秦昭云的睫毛带着几分不安定地轻微颤动了两下,纤长的睫毛在她的眼睑之下投落些许阴影。
傅云亭将药膏阖上之后就随手放在了床头柜上,而后这才垂眸轻轻看向了秦昭云,语气淡淡道:“秦昭云,你准备装睡装到什么时候?”
听闻此话,便是再不情愿,秦昭云也只能睁开了眼眸,靠坐在了床榻之上,想着她昨日似乎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总不至于出格到需要傅云亭大半夜前来兴师问罪的地步吧?
脑海中甫一浮现这个念头,秦昭云就想起来了昨日杜容给她留下的那枚羊脂玉佩,她心中一紧,连带着眉心也有些不安稳地跳动了一下。</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65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不过庆幸此时烛光还算是比较昏暗,傅云亭倒也不曾注意到她神情的异常,珠光朦胧之下,她的唇|瓣也仿佛蒙上了一层水光潋滟。
傅云亭的视线下意识落在了她的唇瓣之上,眼底渐渐染上了些许晦涩。
秦昭云又不是傻子,自然是察觉到了傅云亭的眼神,她抬眸下意识看向了他,却见他的眼底似乎有一片墨色蔓延开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竟是让她从他的眼眸之中窥见了些许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意味。
于是秦昭云顿时觉得心头一紧,心中蓦然生出了一股危机感,随后下意思就想要避开他的眼神,避开他那些昭然若揭的心思。
可是她的动作还是太慢了,下一瞬傅云亭便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而后伸手直接按住了她胳膊,倾身径自吻了过来。
触碰到她唇瓣的那一刻,他的脑海中就浮现了这个一个念头——果然很软,她的唇瓣果然很软。
男人似乎在这样的事情之上有一种无师自通的本事,明明前日还是略显生疏的亲吻,今日的动作就已经变得游刃有余了许多。
秦昭云自然是想要避开他的动作的,可惜偏偏还是同那一日一样,她根本避不开他这个人,也避不开他这个吻。
安静的室内有些许水声,秦昭云从始至终都是清醒的,原以为傅云亭这次定然会将事情做到最后一步了,只是没想到亲了片刻,傅云亭就松开了她。
他甚至还颇为贴心地伸手替她擦掉了唇边的银丝,明明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可是秦昭云却是不由自主地红了面容。
她并不是真的觉得害羞,只是一种全然凭借着本能的反应。
一直等到傅云亭离开之后,秦昭云都是维持着这样呆坐在床榻上的姿态,许久过后,她才用双手捂着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无言泪流满面。
这样水深火热的日子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她只觉得满心疲惫,好累,真的好累。
*
一晃日子就到了七月十五的时候,这几日杜宁也是心乱的不行,就连生意上的事情都没怎么去管。
原以为杜容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毕竟杜容一直都是小孩子的心性,从小到大得到什么东西都是轻而易举,纵然真的得到了也不会有多么珍惜。
婚姻大事岂可儿戏,杜容这些年一直都是不学无术,且杜家还是这样家大业大,杜宁定然是要仔细为他挑选一位贤内助,最好是懂得些许生意上的事情。
若不然纵然家大业大,也迟早会有坐吃山空的那一日。
是以杜宁断然不会同意自己的儿子去娶一位婢女的。
这几日杜宁都吩咐奴仆们好生看着少爷,不许他出府半步,说不定几日过去了,杜容的心思就能淡上许多。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是颇为让杜宁颇为生气的,杜容这个不肖子居然将母亲留下来的遗物都一并留给了那婢女,那可是他母亲留下来的东西,是他从小就不离身的玉佩,杜容居然也如此随意地送人了。
只是没想到都已经关了这些日子的禁闭了,杜容想要求娶那侍女的心思却没有半分变淡,反倒是更加坚决了。
这些年无论杜宁如何逼迫杜容,杜容从来都不肯去学着做生意,如今为了求娶一个侍女,竟是跪在杜宁面前发誓,说只要能求娶到那侍女为妻,他今后一定学着好好去打理自己家中的产业。
这几日杜容每每想到那女娇娘不知道还要在节度使府中受上多少苦,整个人就是觉得心急如焚,连带着也没什么用膳的心思了。
他原以为父亲是定然会同意他的要求的,父亲一直都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可是没想到父亲这次的态度倒是颇为坚决的,甚至是直接禁了他的足。
七月十五日的时候,杜容总算是见到了自己的父亲,他跪地发誓、一字一句都是前所未有的诚恳。
见此,杜宁沉默良久、终究还是无可奈何地答应了,这几日杜容面色憔悴了许多,他这个做父亲的看在眼中自然是心疼的,只是这事究竟能不能成还是要看傅大人的意思。
不过这事情其实也没什么难的,每年朝廷都是有赋税要求的,在这荆州城中,杜家每年交的赋税都是占大头的。
不过常言民不与官斗,便是杜家再富有,那也是绝对不能得罪当官的,是以每次有新任节度使到任,杜宁都会主动登门拜访,与节度使打点好关系,毕竟钱财哪里会有性命重要?
若是想要开口去问傅大人要人,今年杜家所上缴的赋税少不得要再多上两成。
且江南每年都有梅雨时节,这个时候洪水泛滥成灾,少不得有需要商人出钱出力。
想到此,杜宁不由得心中微沉,他出了屋子之后就看了一眼天色,说起来了梅雨时节,往常六月中下旬的时候就会开始下雨,可是今年一直到现在,江南还没有下过什么大雨,也不知道这究竟是福是祸。
既然答应了杜容的要求,七月十五的时候,杜宁就吩咐奴仆们去采办了各种各样的礼物,而后又派人去给傅大人送了拜帖,求见一面。
第65章
想到了这位新到任的傅大人,杜宁又是觉得一阵头疼,明明年纪轻轻、说话却又是那样滴水不漏, 轻易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且近日杜宁又听说府衙这几日清理了许多衙役,好巧不巧,其中有几位衙役正好是杜宁曾经买通过的人。
其实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商人畏惧官府, 想要想办法从其中提前得到些许官府的消息也正常,但往常的节度使都对此是默认的, 甚至有时候会故意透露出些口风来告诉商人。
可偏偏这位傅大人行事却是雷厉风行, 刚上任不久就开始大刀阔斧地开始清理荆州城中的探子, 城中的户籍审查一时间倒是严格了许多。
想到方才自己托人送过去的那一封拜帖,杜宁更是隐隐觉得有些头疼了,不知为何,他心底总是隐隐有些不安, 总觉得事情的结果恐怕是不会如同杜容所期待的那样。
不过好在傍晚的时候有节度使的奴仆前来回话,说是傅大人同意了杜老爷前去登门拜访。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 杜宁心中的不安倒是稍微消散了一些, 下人们也早就采购好了礼物,只等着明日登门拜访。
七月十六日一早杜宁便带上礼物前去节度使府了, 不过他到的时间太早了,当时傅大人正在书房中处理公务,便派了身边的侍卫前来问话。
闻言,杜宁面上浮现了些许纠结, 犹豫了片刻之后,这才看向了付清,道:“付侍卫, 实不相瞒,今日在下上门是有事情要求傅大人的,前几日在下登门拜访的时候带上了家中的不肖子,这不肖子那日在府中对一位婢女一见钟情。”
“这几日回到家中之后,不肖子更是茶饭不思,下定决定要求娶那婢女为妻,在下也实在是没办法了,这才想要上门替家中的不肖子求娶,不知道傅大人意下如何?”
“若是傅大人愿意答应,此后三年杜家上交的赋税愿意在多上三成,遇到梅雨时节,杜家也心甘情愿出钱出力,只求傅大人看在犬子一片真心的份上,能够同意这门亲事。”
听闻此话,付清心中微微一顿,这杜老爷为了这门亲事还真是下血本了,每年让商户多交两成赋税就已经是到割肉的地步了,看来传闻果然不错,杜老爷对自己唯一的儿子果然是极尽纵容。
方才杜老爷的那一番话可谓是将自己的姿态放的极为低了,只是这件事情还要先问过主子才行。
付清一向都是个心思细腻、思虑周全的人,思索片刻便开口问道:“杜老爷,这件事情属下做不了主,一会儿还是要将这件事情禀告给主子、等候主子决定,另外,不知道这侍女可有什么特征,如此也方便找人。”
“犬子给了那侍女一块儿羊脂玉佩作为信物,”说到这里,杜宁语气微微一顿,到底还是补充上了一句话,“听说那侍女似乎在府中被人苛待了,脖子上有很明显的掐痕。”
语毕,杜宁心中的不安稳便更加严重了,他忽然想起来了从头到尾都是杜容一直在说有多喜欢那侍女,那侍女也真的愿意嫁给她吗?
还有那玉佩,到底是杜容非要塞给人家的,还是那侍女主动开口要的信物,弄了半天,若是那侍女根本就没看上杜容就太好笑了。
不过事已至此,多去想旁的事情也没有什么用了,只能静等傅大人的吩咐。
那厢付清一路穿过长廊到了到了书房,敲门过后听见了主子的应答,付清这才推开门走进了书房之中,将方才杜老爷说过的事情原原本本都说了一遍。
闻言,傅云亭当然是想都不想就同意了,这杜宁开口给出的条件确实是很诱人,连续三年每年都多上交三年的赋税,可是这些比起傅云亭要的远远都不够。
傅云亭提笔一边在折子上写字,一边开口漫不经心道:“可以,但是条件要改一下,要杜宁今年上交的赋税多九成,往后那两年照旧即可。”</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66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对了,那侍女可有什么特征,若是杜宁同意了我方才的条件,一会儿你便带人前去寻找那侍女,给那侍女准备一个还算是体面的身份出嫁。”
听见了主子的吩咐,付清便将刚才那杜老爷方才说过的话再次重复了一遍,“听那杜老爷开口说那侍女已经收下了杜公子送的玉佩当作信物,且那侍女的脖子上还有一道明显的掐痕……”
说到这里的时候,付清心中其实还是有些将信将疑的,毕竟主子一向待人十分宽厚,平日里赏罚分明,便是责罚侍女也都不会打脸,更何况是脖子这样十分明显的地方呢?
这府中正儿八经的主子也不过只有两位,主子不会做出来这样的事情,至于秦姑娘那就更不可能了,秦姑娘可是为连贴身侍女背弃自己都不会有任何怨恨的人,更甚至还会给那侍女一笔钱财。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做出掐侍女脖子的事情呢?
是以付清对方才杜宁说出来的话一直都是将信将疑的态度,甚至是有些怀疑杜宁是为了与主子攀扯关系而随便找出来的借口。
自从前段时间傅云亭吩咐宋越在府中声势浩大地清理了一批细作之后,留下来的奴仆都是人人自危,平日只敢老实本分地做好自己的事情,更是不敢随意在府中说三道四。
加上这段时间付清一直忙着在官府处理各种事情,是以才会对府中的一些事情不是那么了解了。
如果他知道杜宁口中的侍女就是指的秦姑娘,方才他就会直接一口回绝杜宁的要求,绝对不会跑到主子面前自寻死路一般说出来这样一番话。
傅云亭方才其实就是随口一说,并没有真的将注意力落在这件事情之上,冷不丁听见了付清方才的话语,惊讶之下,就连落笔的时候都有些心神恍惚。
一滴浓墨从他的笔尖坠落,在折子上落下一点氤氲。
如同天边吹来一阵乌云遮盖在了他的头顶,纵然在心中警告过了自己无数遍千万不能爱上秦昭云,可是这一刻,傅云亭还是觉得他整个人都仿佛要被逼疯了。
脑海中不住地浮现付清方才说过的话,秦昭云还真是当他这个做丈夫的是个死人吗,居然还敢收下旁人的定情信物。
想到此,傅云亭也没了什么处理政务的心思,径自将毛笔重新放回了笔搁之上,冷笑一声抬眸道:“不必了,这件事情我亲自前去与杜老爷商量。”
第66章
付清并不清楚主子的态度为何会在短短的时间之中发生如此大的变化,可在主子身边伺候了这么久,他自然是能第一时间察觉到主子的心情实在是算不上好。
付清一直都是个心思缜密的人, 不够是短短片刻,这便想明白了其中的问题所在,难不成是那杜老爷的儿子居然胆大包天看上了秦姑娘?
不过下一瞬主子的表现就全然印证了付清心中的猜测。
“不必了, 这件事情我亲自前去与杜老爷商量。”
言毕, 傅云亭便将毛笔放在了笔搁之上,其实他一向都不是个会被外界事情轻易影响自己的人, 可偏偏此时因着那两句话, 他心乱如麻, 连带着放笔的动作也是重了几分。
毛笔笔杆落在笔搁上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书房中很是明显。
听见这道声响的时候,付清便下意识匆匆低下了头,掩盖下了眼底的震惊, 更是害怕窥见主子更多的心思。
傅云亭很快便从椅子上起身了,他面无表情地朝着书房外走了出去, 见此, 付清回过神来便匆匆跟了上去。
*
那厢杜宁在正堂中等待着的时候也是觉得心急如焚,他甚至根本坐不住, 时不时就要从椅子上起身到处走动一番。
他心中也觉得自己如今的行为有些好笑,他都到这把年岁了,在商场上不知道经手过多少利润巨大的生意,从来都不曾紧张成这个样子。
仔细想想, 一直以来,他都为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操碎了心。
杜宁对时辰的判断一直都很是准确,可是偏偏此时却有些看不准天色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院子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杜宁还以为是付清回来了,想着此时好歹维持一下自己身为荆州城首富的风度,这便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
不成想等到来人进来之后便发现傅云亭居然也来了,于是杜宁便匆匆从椅子上起身行礼,往日傅云亭都会立刻摆手让杜宁坐下。
可是今日傅云亭偏偏故意让杜宁弯腰等了片刻,这才嗓音淡淡地让他起身坐下。
几乎是瞬间,杜宁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心中隐隐猜到这次的事情恐怕是不成了,杜容恐怕是要失望了。
果不其然,似乎是察觉到了杜宁的心思,傅云亭先是动作不紧不慢地拿起放在一旁的茶盏饮了一口茶,这才抬眸淡淡地看向了杜宁,语气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凉意,“杜老爷,议亲的事情恐怕是不成了。”
“你家儿子看上了我的夫人,这门亲事如何能成?”
说到后面一句话的时候,傅云亭语气中的森严之意便更加浓厚了。
闻言,杜宁也是心中一惊,下一瞬便匆匆从椅子上起身了,脑海中飞速运转,急匆匆开口解释道:“傅大人,今日之事定然是有什么误会,想来是昨日犬子认错了人,等到在下回到家中之后、定然会狠狠责罚他一顿,还请傅大人恕罪。”
“另外在下今日的承诺都作数,连续三年上交的赋税都提高三成,还请傅大人恕罪,原谅犬子的无心之失和冒犯。”
杜宁说完这话,大堂之中便彻底陷入了一片安静,安静到杜宁甚至能够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此时真是恨不得立刻回家去扇杜容几个巴掌。
前几日不够是一会儿没看住他,他便惹出了这样的祸事来,就连节度使夫人都敢肖想,甚至居然还敢一厢情愿地留下了定情信物。
这次算是惹到麻烦了,能破财挡灾的话就算好的了,就害怕连杜容的性命都要保不住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傅云亭还是没有开口说话,而杜宁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许多密密麻麻的冷汗。
终于许久过去了,傅云亭这才嗓音淡淡开口道:“杜老爷,这件事情本官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今年的赋税你要多上交九成,后面两年仍然照旧。”
三成的赋税都已经够让人头疼了,多增加九成的赋税简直是难于登天。
可此时杜宁也意识到了自己根本就没有旁的选择,此时好不容易将事情求来了缓和的余地,他除了答应也没有旁的办法了。
杜宁甚至称得上是感恩戴德地接受了这件事情,只是转身离开节度使府的时候,他的步伐有些虚浮。
临了等要出府门的时候更是脚步一踉跄、险些直接摔倒在地上,幸好一旁杜家的奴仆及时伸手搀扶住了他,杜宁这才没有摔倒。
杜宁被奴仆扶住之后这才陡然回过神来,等到往前走了几步、即将坐上轿子的时候,他这才侧首看了一眼节度使府邸的牌匾,随后什么都没有说便直接弯腰进了轿子。
一直等到坐上轿子之后,杜宁这才浑身瘫软地靠坐在了轿子之上,这个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早已是一后背冷汗了,他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傅云亭此人绝对要比传闻中还要危险许多。
虽然破财了,但好在也能挡在,但愿杜容以后能多张一点脑子,少做出来这样没出息的事情。
甚至此时杜宁甚至有些怀疑这是傅云亭故意给他设的一个局了,若不然事情怎么会如此凑巧,偏偏杜容来到府上的时候就见到了节度使夫人?
不过此时有些事情多说无益,他还是抓紧时间回家打理一下生意场上的事情吧,今年要比往常多交九成的赋税,着实是让人头疼。
不过傅云亭会有这样的要求,杜宁倒也不觉得意外,毕竟朝廷对官员都是有政绩要求的,至于如何评判官员的政绩,那自然就是看官员收上来的赋税到底有多少了。
是以晋朝的官员为了政绩可谓是挣破了脑袋。
*
节度使府内,清苑的主院之中,气氛阴沉到可怕,傅云亭面无表情坐在了主位之上,哪怕是杜宁已经离开许久了,他仍然是静静坐着没有出声。
连带着一旁的付清都是小心翼翼屏住了呼吸,生怕这场火一不小心就会烧到他的身上。
终于半响过后,傅云亭这才忽然伸手端起了放在桌子上的白瓷茶盏、一饮而尽盏中清茶,放了这么长时间,白瓷茶盏中的茶水早就彻底变凉了。
可即便是喝下去了这么一杯凉茶,他还是觉得心底的无名火没有任何消减,甚至那一股无名火隐隐还有扩大的趋势。
昨夜按捺不住前去找秦昭云的时候,傅云亭在回清苑的路上就已经忍不住将自己默默唾弃一遍了,今日又为了这样的事情生气,次数多了,他只觉得自己像是一条摇尾乞怜的流浪狗。
他的骄傲和尊严似乎都一并淹没在了无尽尘埃之中。</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67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自从遇到秦昭云之后,他的许多原则就在一次又一次地被打破,无论他如何用理智劝说自己,情感上的心动都是根本不可能被压制住的。
明知道隔着血海深仇,他无论如何都不应该爱上自己仇人的女儿,可是偏偏傅云亭就是控制不住地一次又一次的心动。
想到此,傅云亭周围的气压就更是阴沉了许多,他眼底闪过一道暗色,随后这才抬眸看了一眼付清,右手食指动作不紧不慢地拨弄着大拇指上的扳指,嗓音冷淡吩咐道:“库房中不是放着一壶青梅酒吗,去将这一壶酒给我找出来。”
听到了主子的吩咐,付清自然是便马不停蹄地前去库房给主子找酒了,不过出了清苑之后,付清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他起先还以为主子是不为杜老爷上门提亲的事情而生气了,这才有了饮酒的心思,可是后来仔细一想,这青梅酒可是用来房|事助兴的。
说起来这青梅酒还是上一任荆州节度使留下来的,上一任节度使贪好美色、喜欢搜罗美人,手底下的那些人为了讨好他便想尽办法送来了各种助兴的东西。
刚到荆州的那几日,付清去府中库房查看的时候,简直是觉得不堪入目,丢了许多器具。
这青梅酒既然是用来助兴的,那主子定然就不可能是自己一个人喝了。
至于主子是要跟谁一起喝酒,那自然就是更加不言而喻了。
想到了秦姑娘柔柔弱弱的样子,付清不由得有些担心她了,但愿主子的怒火能尽快消散。
府中的库房倒是颇大,找起东西来也是有些费劲,一直等到一刻钟之后,付清才端着青梅酒回到了清苑之中。
见付清总算是回来了,傅云亭便从椅子上起身径自朝着院子外走了过去,他仍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神色淡淡的,让人看不出他的太多喜怒哀乐。
或许面具在他面上戴着的时间久了,早就彻底与他融为一体了。
其实在付清离开的那段时间,傅云亭也思考了许多事情,许多他一直刻意忽略的事情反倒在脑海中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直到今时今日,他才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的的确确喜欢上了秦昭云。
并非是简简单单地对皮相心动,而是彻彻底底喜欢上了她这个人,所以才会在听到她与旁人两情相悦的时候如此震怒。
他想,秦昭云是他的妻子,那便用远都是他的妻子。
他永远都不会放手,即便是死。
一刻钟之后,主仆二人便走到了芳菲院,经过那日傅云亭的问话之后,采月和采星便安排了两个小丫鬟轮流在院子门口当值。
这会儿丫鬟远远地看见主子来了,行礼过后便匆匆前去主屋前去禀告给夫人这个消息了。
第67章
“夫人,大人来了。”
那厢秦昭云听见小丫鬟跑过来说的这句话之后,她的思绪微微一晃, 就连提笔的动作都是微微一顿,稍不留神毛笔笔尖就在宣纸上落下了重重的一道。
不止是秦昭云,就连一旁站着的女夫子都是吓了一跳, 一向淡定的神色上也浮现了些许慌张, 毕竟那可是称霸一方的节度使,谁会不害怕呢?
一旁的采月见夫人被吓到了, 这便匆匆走到了那小丫鬟的面前训斥道:“当心点, 这般冒冒失失平日里是怎么当差的, 吓到了主子,你就算是有一百条命也是不够赔罪的……”
那小丫鬟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顿时就被吓了个半死,匆忙跪在了地上磕头求饶, 或许是太过害怕了,她就开口说话的时候都是结结巴巴。
但其实采月也没有什么坏心思, 毕竟这小丫鬟办事实在是太过冒失了, 夫人一向都是个脾气极为好的,今日冲撞了夫人倒是没什么, 可若是来日冲撞了旁的主子呢?
她这条性命还要不要了?
其实在采月开口训斥那位小丫鬟的时候,秦昭云就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了,可是还不等她开口,便见那小丫鬟竟是直接在她面前跪了下来。
见此, 秦昭云的眼底闪过了一丝震惊,她下意识有些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半步,这一刻竟是从这小丫鬟身上看见了几分自己的影子, 她平日里看见傅云亭的时候不就是会这样诚惶诚恐吗?
她不止从这个侍女身上看见了几分自己曾经的影子,更是看见了封|建制度对人性的摧残,她不受控制地为自己感到可悲。
这个时候采月还以为是夫人方才受到了惊吓,是以这才会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于是采月便忙不迭上前搀扶住了夫人。
采月正欲开口再说两句责怪这小丫鬟的话语时,却听见夫人此时忽然开口了,“不必了,以后注意些就好,再说了其实我方才也没有被吓到。”
闻言,采月只能咽下了自己方才想要说的话,垂眸看向了那小丫鬟,道:“愣着干嘛,夫人都已经饶恕你了,还不快点谢恩起身,日后做事千万不能再如此马虎大意了。”
这话才说完没多久,傅云亭便走了进来,身后的付清极为有眼色地将青梅酒放在了桌子上,而后便默默地站在了门口。
在外间没有看见人,傅云亭便径自走到了里间,他抬眸看了一眼屋内的闲杂人等,嗓音清清淡淡地开口道:“我有些话要与夫人说,你们都退下吧。”
不知为何,在夫人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周身忽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此时采月正搀扶着夫人的胳膊,对夫人的一举一动都很是清楚。
在察觉到夫人身体僵硬的时候,采月就有些难掩关心地看了一眼夫人。
许是察觉到了采月的担忧,秦昭云安抚性地用手拍了拍采月的胳膊,“没关系,你们都先退下吧。”
无论秦昭云表面上掩盖的有多么好,她的嗓音多多少少还是暴露了一些她心中的担忧。
或许女人真的天生有第六感的直觉,此时她也隐隐猜到了傅云亭此时来者不善地前来究竟是为何……
而傅云亭对于杜宁今日上门提亲的时候虽然有些愤怒,却也是保持着将信将疑的态度,或者说他其实根本不相信秦昭云会同那杜容两情相悦。
那杜容可是荆州城中出了名的纨绔,整日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秦昭云就连他都是不喜欢,又怎么可能会看上杜容这样一个纨绔子弟?
定然是那杜容见色起意,企图来勾引他的夫人。
傅云亭原本是十分在意这件事情的,可是现在看见秦昭云难掩心虚的表现的时候,傅云亭心中的想法才产生了山崩地裂的动摇。
他略显冷淡的视线从秦昭云的面容上划过,控制不住地落在了她不停颤动的睫毛之上,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她心虚时候的表情了。
于是控制不住的,他心底那股好不容易下去的怒意再次升腾而起,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成婚了吗,居然还敢收下旁人的定情信物,居然还敢同旁人两情相悦……
他垂眸,眼底隐约有一场看不见的风暴在氤氲着。
不一会儿,屋内的奴仆都全都退下了,屋内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今早起来后不久,夫人忽然开口说是将屋内的屏风给撤走了,转而挂上了一串珍珠帘子。
丫鬟们离开里间的时候,帘子不停晃动,珍珠帘子碰撞发出了一道道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屋内很是明显。
第68章
纵然丫鬟们已经离开了屋子渐行渐远了,可那一扇珍珠帘子却还是在不停地晃动,珍珠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其实这声响并不算是很大,可偏偏落在此时安静至极的屋子内就很是明显了。
珍珠帘子碰撞发出些声响,一下一下有如撞击在了秦昭云的心弦之上, 其实关于这扇珍珠帘子, 她也是有些心虚的。
昨日被傅云亭吓了那一跳,她原本睡得正好, 可偏偏自从他来过之后, 她便再也睡不着了。
另外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她的脖子上涂抹了什么药膏, 一片清凉在脖子上蔓延开来,脖子上的伤口也没那么疼了。
就连嗓子里面都仿佛涌入了一股甘霖。
可偏偏她一直苦苦熬了许久都没有任何睡意,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秦昭云这才好不容易睡着了。
只是可惜还没有睡上多久, 便又到了女夫子前来授业解惑的时候了,采月和采星便将夫人喊了起来。
洗漱过后, 秦昭云倒是没觉得那么困了, 她思来想去还是要想个法子,如果每夜傅云亭都深夜前来的话, 她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她以后还用不用睡觉了?
当然,她也希望傅云亭以后能够稍微自觉一些,看见这一道珍珠帘子之后便知道贸然进来会吵到她休息。
秦昭云倒是根本无所谓, 反正只要傅云亭来了她都是睡不着,有没有这道珍珠帘子都是一样,但愿这扇帘子能够唤起傅云亭的些许良知。
自从遇见他之后, 旁的那些倒霉事暂且不提,单是她的好觉就少了很多,她也不求能够做个回家的好梦,可是最起码能一觉睡到天明吧。</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68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珍珠相互碰撞发出一道道清脆的声响,这些声响有如一下一下撞击在了她的心弦之上,秦昭云原本就因为杜容的事情有些心虚,此时听见这珠帘碰撞发出的声线之后,更是觉得自己的小心思简直是一览无遗了。
她都觉得自己的小心思有些太过明显了,傅云亭又岂会看不出来?
傅云亭本来就为了她与杜宁的事情而一直心烦意乱,此时听见了这阵阵缭乱嘈杂的珠帘玉幕声响之后,更是觉得心中无限厌烦。
她真以为自己有那么聪明吗,她真以为他会看不出来她的那些小心思吗?
傅云亭倒也没有惯着秦昭云,他侧首看了一眼在不停晃动着的珍珠帘子,直接不客气地冷笑了一声,“秦昭云,你还真是聪明……”
聪明到了自作聪明的地步,还生怕旁人都看不出来她的那些昭然若揭的小心思。
他气得都已经说不出来旁的讥讽的话语了。
闻言,秦昭云也听出来了他言语中的讥讽之意,知道自己的小心思很明显是一回事,可等着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有些无所适从地站在了原地,静静等着傅云亭开口说话,她甚至心虚到根本不敢抬眸看一眼傅云亭,更是不敢说出口什么话来反驳。
傅云亭冷笑一声没再说什么,而是径自抬步从她的身边走过,一直等走到书案前的时候这才停下,而后伸手拿起了一张最上面的宣纸,称得上是仔细地端详了一眼她写出来的字迹。
片刻之后,他这才将宣纸放了下来,看着上面写的只能勉强算是规整的字体,他原本是想要说上几句冷嘲热讽的话的。
可是偏偏他对秦昭云实在是太过熟悉了,熟悉到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写这些字迹的时候、是有多么专心,此时自然也是无法轻飘飘地说出来任何讥讽的话语了。
但心中偏偏还是有一股无名火的,傅云亭只能神色冷淡地说了一句夸奖的话语,“算是还有长进。”
语毕,屋内顿时便又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秦昭云很清楚自己这几日虽然都在勤加练习,但是写出来的字迹也只是工整了一些,字形和结构都是没有的。
若是傅云亭开口就是冷嘲热讽的话,秦昭云只会觉得是理所当然,偏偏听见他这句出人意料的夸奖之后,她的一颗心就彻底陷入了慌乱。
反常,实在是太过反常了,也不知道傅云亭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她并未觉得松了一口气,反倒是觉得思绪更加紧绷了,她隐隐察觉到了,此时此刻的宁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或许,风暴很快就会来到。
她默默在心底深吸了一口气,同时也在脑海中飞快想着对策,她知道今日有些事情注定是躲不过了。
眼下她心中有些后悔了,后悔昨日不该打扮太过简单,这才让那杜容误会了她的身份,更是后悔昨日不该真的将那枚羊脂玉佩带了回来。
不过现在后悔什么都已经晚了。
自从傅云亭进了这个屋子之后,秦昭云就一直是避他如洪水猛兽议一般、远远地在一边站着,而且无论他开口说了什么,她永远都是不肯搭话的姿态。
明明是她做错了事情,如今反倒是显得他在没事找事一样。
傅云亭原本就不是个性子好的人,此时见她一副不言不语的模样,心底一直压抑着的火气都在此时爆发了,他抬步直接走到了秦昭云的面前,面无表情的面容透露出些许山雨欲来的意味。
或许是因为今日休沐,傅云亭没有再穿一袭黑衣,反倒是穿了一袭月牙白的衣袍,衣衫外面笼罩着一层月光似的轻纱,衬得他容貌愈发清俊了,行走起来如同九天谪仙一般。
可偏偏他虽然面若谪仙,周身的气质却着实冷冽严峻,教人看一眼就不敢再多看了。
与其说是谪仙,倒不如说他更像是从无间地狱爬出来的玉面修罗。
秦昭云眉眼低垂站在原地,眼前浮现了一双云锦靴子,靴子上用银线修出来了些许暗纹,看起来很是华贵。
她还来不及在脑海中将话语组织完毕,下一瞬傅云亭便直接用右手掐住了她的下颌、强迫她抬眸看向了他。
没想到他会忽然有这样的动作,一时间秦昭云看向他的眼眸之中倒是充满了惶恐和不安。
一双桃花眼盈盈如同藏着一只小鹿一般。
美人泣涕涟涟的时候总是惹人怜惜的,可是偏偏傅云亭却是铁石心肠,说出来的话语也是无比冷硬。
“秦昭云,我很久之前就告诉过你了,我不是什么文弱书生,可不会怜香惜玉,更不会因为你掉了几滴眼泪就对你心软。”
“还有你今日哑巴了不成,怎么如今见了我就连句话都不敢说了吗?”
正如傅云亭十分清楚秦昭云的性子一样,秦昭云对傅云亭的性格也是十分清楚,就比如现在,他的语气听起来虽然还是清清淡淡的,可她还是瞬间就听出来他语气中阴恻恻的。
就同那日他在这里威胁要用匕首将她舌头割掉一模一样。
她便知道怕是他的耐心也不剩下什么了,她如果再不开口说些什么的话,恐怕他又要同那一日一样将他的指头插|进她的口中了。
于是脑海中的那根警报瞬间就被拉响了,秦昭云几乎是瞬间就反应了过来,眼眸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傅云亭,道:“谢谢夫君夸奖,妾身的字迹实在是算不好好看,日后定会勤加练习,不让夫君蒙羞。”
听见了她这样一番恭恭敬敬的说辞,傅云亭眼神有些莫名地看了他一眼,竟是直接就气笑了,他气势汹汹前来,她倒是惯会避重就轻、大事化小,偏偏选了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话题。
说出来的也是一些无足轻重的搪塞话。
今日若是就这般轻易地饶过了她,只怕以后像这样的事情还会不断发生。
傅云亭倒也没有惯着秦昭云,直接不客气地冷笑了一声,连带着捏着她下颌的力道也重了许多,吃痛之下,她的眉心忍不住微微蹙起,看起来更是楚楚动人、我见犹怜了。
“秦昭云,装什么装,你一向心思细腻,又岂会猜不出来我今日前来究竟是所为何事?”
绕圈子了这么久,傅云亭原本是想要等着她主动交代这件事情的,可眼下见她一直都在装傻充愣,他对这件事情的真相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此时此刻,他心底的那股愤怒正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冲击着他的一颗心。
又或许说到底了,还是嫉妒要多一些,他快要嫉妒死了。
他是她的丈夫,他是她拜过天地的丈夫,她如何能背着他同旁人两情相悦?
即便不是真的两情相悦,她也不该随便收下旁人送的玉佩,尤其是一个男子送的玉佩。
她知道收下一个男子送来的贴身玉佩究竟是什么意思吗?
越是这样想着,心底的那股嫉妒就越是如同春天的野草一般在肆意燃烧着,仿佛要由内而外将他彻底焚烧殆尽。
“秦昭云,你可知今日那杜家老爷亲自上门来替他儿子求亲了,给出来的条件倒是颇为丰厚,说是杜容与府中的一位侍女两情相悦,那侍女更是早就收下了杜容送的定情玉佩……”
“秦昭云,我的好夫人,依你来看,我该如何去处置这对苦命鸳鸯呢?”
见秦昭云迟迟不肯开口说话,傅云亭也没再给她任何退让的机会,直接步步紧逼地问道,他语气中的戾气和阴狠根本就遮掩不住了。
与此同时,他终于松开了一直掐在秦昭云下颌上的手。
猝不及防,秦昭云失力之下控制不住地往后退了两步,神情之中是遮挡不住的慌乱。
此时她是真的后悔了,后悔昨日不该多管闲事、真的拿走了那一枚玉佩。
第69章
秦昭云控制不住地往后踉跄了小半步,其实傅云亭的力道也没有这么大,只是秦昭云实在是太过心慌意乱了, 所以才会如此。
她踉跄了小半步之后在原地站稳,神色难掩惊慌失措地看向了傅云亭,他方才的字字句句都如同惊天霹雳一般砸落在了她的心上。
让她觉得胆战心惊, 秦昭云知道自己这次是走投无路了, 她便开口解释道:“夫君,你误会了, 是前几日我在亭子中休息的时候无意中碰见了杜公子, 杜公子将我误认为了府中的侍女, 这才一时昏头扯下了自己的玉佩,说是要娶我为妻。”
“可我并未收下那枚玉佩,那杜公子将玉佩留在了亭子中,我并未收下那公子的玉佩, 也以为他那日只是在说一些胡话,说到底不过是色令智昏了, 不过是那杜家公子做出来的一些糊涂事, 难不成夫君还要为这样虚无缥缈的事情而动怒吗?”
很快,秦昭云就在心中想好了一番这样的说辞, 这一番说辞已经在最大程度上将事情解释清楚了。
不过唯有一点,在玉佩的事情上她撒谎了,因着那一点思乡情切,她鬼使神差地将那枚羊脂玉佩拿了回来。</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69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不过她很确定她对那杜容并无任何非分之想, 她不过是有些羡慕他罢了,身边还有这样一枚玉佩可以让他睹物思人。
不像她是魂穿到了这个朝代,想念家乡和亲人的时候, 便是连个可以寄托思念的物件儿都没有。
可傅云亭又岂会为她的三言两语所迷惑,他知道她定然是不会看上如杜容那般的纨绔子弟的,可是他方才还是通过她面部极其细微的表情、察觉到了她方才在撒谎。
既然与杜容的事情上没有撒谎,那就是在与配上撒谎了。
没想到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她却还是不肯开口说实话,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思及此,傅云亭倒没有直接戳破秦昭云的谎言,也没有再继续对她步步紧逼,反倒是话锋一转提到了另外一件事情,“既然玉佩不见了,那便去派奴仆们查找一番……”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微微一顿,似乎是另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秦昭云,这才继续开口道:“若是找不到,那便是府中有奴仆手脚不干净、私自昧下了这块玉佩,到时候便将这奴仆乱棍打死。”
“若是一直找不到玉佩和人,那全府的奴仆便要一起受罚。”
傅云亭一向都是个治下严明的人,从前在军营的时候便是赏罚分明、眼里揉不得沙子,现在虽然不在军营之中了,却也一样,要求府中的奴仆们忠心耿耿。
尤其是前段时间宋越奉命在府中清理过细作之后,这府中的奴仆们一时间还真是风声鹤唳、人人自危,若是有人捡到了玉佩,也定然会第一时间交给宋越,断然不敢私藏。
性命与钱财孰轻孰重,奴仆们还是能分清楚的。
可傅云亭知道这件事情,秦昭云却是不知道的。
果不其然,听见了这些话之后,秦昭云的神情几乎是瞬间便出现了慌乱,是她太过天真了,是她忘了这可是阶级森严、尊卑分明的封|建王朝,怎么可能会有任何人权可言呢?
是她方才说错了话,连累了这些无辜的奴仆。
于是秦昭云便神情难掩慌乱地抬眸看了一眼傅云亭,当即便改口道:“不,傅云亭是我记错了,那日是我将玉佩拿走了,路过湖泊的时候便随手扔了进去,说不定早就被什么鱼给吞下去了。”
或许实在是太过心慌意乱了,秦昭云此时更是下意识就喊出了傅云亭的名字,全然忘记了“夫君”这个虚伪到令人作呕的称呼了。
就连这句话说完以后,秦昭云也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称呼出现了差错,她眼下只有满心慌乱,她害怕傅云亭,却更害怕会连累到旁人。
听见了她这个称呼,傅云亭倒也没说什么,他只是垂眸神色冷淡地看了一眼秦昭云,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不留半分余地。
“是吗,那我就下令将湖中所有的鱼捉来剖腹查看,若还是没有找到玉佩,府中奴仆便一起受罚。”
事到如今,秦昭云如何看不出来傅云亭早就清楚了事情的真相,眼下这般言辞字字句句都不够是为了逼|迫她说出真话罢了。
一次又一次,她发现自己的反抗在傅云亭面前都是那样微不足道。
他是这座宅子的主人,同时也是她的主人。
他容不下任何反抗。
秦昭云终于认命了,她深吸一口气,两行眼泪落下,嗓音中也带着明显的哽咽,“傅云亭,我说实话,这件事情跟旁人都没有关系……”
“是我那日见这玉佩价值不菲,觉得若是就这样丢了着实可惜,这便将玉佩带了回来,想要等到日后有机会的话再物归原主,是我错了,是我忘了自己的身份。”
说到最后,秦昭云早已是泣不成声了,她算是彻底认命了,她不过是一个困于内宅的妇人,说到底了,整个节度使府都是傅云亭的,她才是这府中真正的外人。
况且傅云亭一向都是个心思缜密的人,要想骗过他无异于是难于登天。
她早该认清现实了,早就不应该存在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了,往日傅云亭曾经对她说过的那些话字字句句再次浮现脑海中,不知道这次他又准备说出来一些什么羞|辱人的话语?
还是说他真的会如从前所说的那般,用匕首将她的舌头割掉吗?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万事万物都似乎在她的眼眸之中变得模糊不清了。
而傅云亭就始终是神色平静地看着她落泪,仿佛她所有的崩溃在他面前都成了无足轻重的尘埃,他看似冷淡的视线从她哭得梨花带雨的面容上掠过。
泣涕涟涟,纤长的睫毛尽数被眼泪打湿,像是蝴蝶在风雨之上被淋湿了翅膀。
梨花带雨,当真是楚楚可怜。
盛夏时节外面传来些许蝉鸣,这一刻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沉寂之中,而他的心跳声也在一下一下地加快。
半响之后,傅云亭才往前走了一步,定定地站在了秦昭云的面前,她哭得视线模糊根本看不清楚他的神情,只是隐隐觉得他或许是要动手割断她的舌头了。
却不想下一瞬,傅云亭竟是径自伸手将她拦腰打横抱起,他抱着她一步步朝着外间走了过去,冰冷的珍珠帘子从秦昭云的面容上拂过,带着些许夏雨一般的凉意。
她下意识阖上了眼眸,有些猜不透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珍珠帘子碰撞发出些许清脆的声响,阵阵如同江南烟雨声。
很快傅云亭便抱着秦昭云在外间的圆桌旁边坐了下来,秦昭云早就下意识用胳膊揽住了他的脖子,两人此时亲密无间地靠在了一起,远远看去还真有些少年夫妻新婚燕尔的样子。
傅云亭的左手牢牢地握住了她的细腰,他用左手替她一点一点擦着面颊的眼泪,因着常年握剑,他的一双手早就被磨出了厚厚的茧子。
与他皮糙肉厚相比,她这具身子也便显得更加娇生惯养了,他的左手从她的面颊拂过的时候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可那些刺痛同她心中的刺痛相比都不算什么。
替她擦了一会儿眼泪,傅云亭这才继续开口,虽然他的嗓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可是言辞中的缓和意味却又是那样明显,“秦昭云,我今日步步紧逼并非是为了逼你做出来什么决定。”
说到这里,他看向她的眸色之中也带了些莫名的意味,“秦昭云,我要与你当真正的夫妻。”
他与她,真正的夫妻?
他知道真正的夫妻应该是什么样子吗?
听见了他如此荒谬的话语,秦昭云震惊之下都忘记了流泪,她瞳孔微微收缩、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傅云亭,却见他的神情中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于是本能地她就察觉到了些许危险,下意识就想要从他身上下来跑走。
可是他的右手却是牢牢握住了她的腰,动作强硬中流露出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
“秦昭云,我并未与你开玩笑,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事情,傅家与秦家的事情说到底要怪的人应该是秦兴,这样的仇恨与你无关,从前是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这才会一并迁怒了你。”
语毕,傅云亭的神色忽然浮现了一丝欲言又止,他似乎是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这些话就是迟迟无法脱口而出。
终于良久过后,他这才开口,一字一句颇为艰难道:“秦昭云,我心悦你。”
明明是如此简短的一句话,可却像是用尽了他的全身力气,他不相信一见钟情这样荒谬的事情,可偏偏这样的事情就是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他早就对秦昭云动心了,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自欺欺人。
他爱秦昭云艳丽无双的容貌,也爱她出淤泥而不染的性子,那样清泠泠、纤尘不染的一双眼眸,仿佛能够看透这世上的一切阴暗,也能彻底隔绝这世上的一切不堪和罪|孽。
他确实无可救药的对着仇人的女儿动心了。
当初一叶障目,如今豁然开朗,秦兴是秦兴,而秦昭云与秦兴并无干系。
在秦昭云眼中,傅云亭一向都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沉默的像是一汪沼泽,可偏偏他今日所说的这些话却一次次震惊了她。
她宁愿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也不愿意相信他真的说了这样一番话。
-----------------------
作者有话说:谢谢漂亮贝贝们喜欢这本书~
第70章
自从听见了傅云亭的那句话之后,秦昭云的世界就陷入了天旋地转的动荡之中,傅云亭喜欢她的这件事比穿越更要让人不可置信。
他是疯了吗?
这是他新想出来用来戏弄她的花招吗?
她甚至有些怀疑眼前这个傅云亭是假的, 古代不是有什么人皮面具吗,这般想着,她便用右手去一寸一寸摸着他的面容。
她纤细柔软的指尖从他棱角分明的面容上一寸寸拂过, 与他方才用左手给她擦眼泪的错觉全然不同。
虽然傅云亭并不清楚秦昭云到底在干什么, 可他还是没有出声制止她,而是任由她用手在他的脸上胡作非为。</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70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秦昭云动作近乎迫切地在傅云亭的面容上寻找着些许蛛丝马迹, 可是让她失望了, 眼前这个人居然是真的傅云亭。
她有些怅然若失地收回了手, 比起他现在的喜欢,她倒宁愿他还是从前厌恶她的样子。
她心中很清楚,她并不喜欢傅云亭,也并未想过要与他发生什么, 甚至她是有些害怕傅云亭的,害怕他的冷硬和嗜血。
她收回了手, 下意识就想要从他的腿上下去, 偏偏这个时候傅云亭又是动作十分强硬地紧紧搂住了她的腰,目光微沉再次看向了她, 重复了一遍方才说过的那句话,“秦昭云,我我心悦你。”
他这样的人在沙场上出生入死,过往二十二年的人生中从来不觉得自己会有什么真心, 即便是他如今仅仅是喜欢秦昭云,可那一点微薄的真心于他而言已经是十分不易了。
他的真心就是恩赐。
刚开始见秦昭云没有任何反应,他还以为她是高兴坏了, 可眼下看着她有些呆若木鸡的样子,看起来倒不像是惊喜,反倒是像受到惊吓了。
他与她都已经成婚了,得到丈夫的喜欢不是一件好事吗,她又不能有新的丈夫了。
可事情的进展却与他想象中全然不同。
傅云亭目光微沉,到底也没有再说什么旁的话语,既然已经确认了自己的心思,他也不想再说那些会与她生分的话语了。
他一手揽着秦昭云的腰肢,另一只手拎起了放在桌子上的酒壶,他并未用酒杯,而是直接仰头用酒壶悬空往口中倒了一口酒水,随后他便在秦昭云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中径自吻上了她的唇瓣。
唇齿交缠之中,他动作温柔却坚定地将那口青梅酒全都渡到了她的口中。
因着之前是喝过桃花酒的,且渡酒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秦昭云也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只等被迫承受着他的吻。
不过这次傅云亭浅尝辄止,很快就放开了她。
瞬间,秦昭云便有如惊弓之鸟一般从他的大腿上离开了,她面色红润、一双桃花眼更是潋滟生辉,她心底一阵慌乱,今日所发生的这么多事情都已经超出了她的接受能力。
她眼下心跳如雷、脑海中一片空白,唯一剩下的本能反应在催促着她尽快逃离这个地方。
去哪里都好,只要不用看见傅云亭,只要能够离傅云亭远远的。
随便去哪里都行。
此时骤然脱离了傅云亭的桎梏,秦昭云就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朝着屋外走去,她脑海中一片空白,有些可疑的地方也是全然都忘记了。
就比如明明先前傅云亭一直都不愿意松开她的腰,为何会在喂下她一口青梅酒之后就忽然改变了态度?
不过想不明白也没关系,很快她就会知道了。
这青梅酒适用于闺中助兴的,烈的很。
傅云亭坐在原地眼底一片晦暗地看着她一步步走远,相比起刚开始前来找她时候的情绪外露,他现在所有的情绪再次隐没在了一片浓雾之中。
态度模糊不清,让人猜不透看不穿。
他右手食指不紧不慢地拨弄着大拇指上戴着的红玉扳指,一只手看起来贵气十足,让人不敢轻易高攀。
一步两步,他看着她一步步朝着离他而去的方向走去。
眼底压抑着的情绪翻涌如浓墨。
秦昭云凭借着本能想要逃离这个屋子,可是偏偏刚走了没几步,一股热浪就从她的腹下翻涌而起、如同浪潮一般将她打的猝不及防,她忽然双腿一软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热浪滚滚如同火焰一般炙烤着她的周身,甚至就连摔倒的时候也察觉不到任何疼痛了。
摔倒在地面上的时候,她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也还好凉、好舒服,她趴在地面上,冰凉的触感自掌心传来,混沌的脑海中也被拉扯回了些许理智。
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事情是不明白的吗?
定然是方才的青梅酒有问题。
她也是万万没想到傅云亭居然会用这样下作的手段。
早知自己今日在劫难逃,可偏偏秦昭云骨子里面还是执拗的,她不愿意就这样屈服,便执拗地用双手撑在地面上想要爬出去。
看见她这个动作的时候,一旁坐着的傅云亭总算是忍不住了,他眼底闪过一丝怒意,随后便直接起身朝着秦昭云走了过来。
秦昭云还真是与众不同,那软骨头的秦兴何德何能养出来一个这样的女儿?
他原本是想要大步走到她身边的,可却还是好不容易压下了自己的怒火,放慢步子、闲庭信步一般走到了秦昭云的面前。
他倒要看看她的骨头究竟能有多硬。
且看看她能撑到几时。
反正到最后,她一个弱女子定然是熬不过这烈性的青梅酒的,她一定会朝着他低头的。
他要她主动开口求他。
第71章
随着时间的流逝,秦昭云白皙的额角沁出了点点碎汗,原本带着些许凉意的地面也仿佛变得滚烫起来了, 她好不容易变得清明一些的眼神再次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她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不清了,耳边似乎有一阵脚步声越走越近,没过多久, 她的眼前就出现了一双纤尘不染的云锦靴子。
视线再往上, 便是一片洁白如雪的衣袂。
此时秦昭云只觉得如同有千万只蚁虫在噬咬她的身体,她用尽全力维持着身体的清醒, 伸手去将那一片洁白如雪的衣袂紧紧拽在了手中, 语气断断续续、带着明显的哀求道:“傅云亭, 放过我吧……”
闻言,傅云亭的眼底浮现了一丝显而易见的遗憾,她的确是开口求他了,可是却不是他想要的那种恳求。
自然他是不会答应她的。
他放过她了, 那谁来放过他?
他垂眸轻轻看了一眼秦昭云用力攥住的那一片衣袂,他轻轻扯动了一下嘴角, 像是在嘲笑她的痴心妄想, 又像是在讥讽他自己的鬼迷心窍。
眼底蔓延开来一片冷然,他看出来了她是真的在求他, 可那又如何?
傅云亭随意地往后退了半步,于是那片洁白如雪的衣袂便轻飘飘地从她的手中脱落了。
两人都不愿意率先低头,秦昭云骨子里面更是倔强,脑子实在是混沌不清了, 她就用牙齿用力咬着自己的唇瓣,死死血迹从她的唇瓣上沁了出来。
若不是此时她实在是没了什么力气,只怕要从自己的唇上硬生生咬下一块儿肉了。
她恢复了些许理智, 用双手撑在地上就要一步步爬到外面去,只是可惜体内实在是太灼热了,灼热到她最后只能如死狗一般趴在地上喘气。
该死,也不知道他到底给她喂了什么酒,怎么会这么烈?
仿佛是有一把无形的火要将她彻底焚烧殆尽。
屋内一片安静,两个人谁都不愿意率先开口,屋内只有秦昭云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还没过去多久,秦昭云原先只是额头上有汗珠,慢慢地脖子上也有了些许汗水,其实僵持下去,受苦的人只会是她。
只要傅云亭足够狠心,最后求饶的人一定会是她。
片刻之后,傅云亭垂眸视线从她的面颊上掠过,最后低低叹了一口气,认命一般地弯腰将秦昭云从地上抱了起来,随后他便抱着她一步步朝着里间走了过去。
经过珍珠帘子的时候,一片冰凉在面颊上蔓延开来,像是丝丝缕缕的雨珠。
秦昭云恢复了些许理智,明明视线都已经模糊不清了,她却还是嗓音微弱骂道:“卑|鄙,无耻……”
一直等两人双双倒在床榻上的时候,珍珠帘子还是在相互碰撞发出如同玉石一般的清脆声响。
原先傅云亭是想着一定要将这扇珍珠帘子撤了,可现在却又觉得留下来也不错。
叮咚的声响之中,秦昭云逐渐靠近了一汪清泉,直到最后,傅云亭终于如愿从她的口中听见了“求你”两个字……
一响贪欢,等到云雨初歇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时候了,傅云亭起身之后便唤人送来了热水,抱着秦昭云沐浴清洗了一番,并且给她身上的伤口全都涂了药。
其实他已经十分收着自己的力道了,可却偏偏还是在她身上留下来了一些痕迹。
*
等到秦昭云起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沉下来了,她睁开眼的一瞬间只觉得身上传来一阵酸痛,屋内黑漆漆一片,她抬手触碰了一下身边的床榻,一片冰凉传来。
若不是身上传来的那一阵酸痛,她恐怕还会以为自己白日是做了一场梦。
身上的酸痛清清楚楚提醒着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秦昭云实在是觉得太委屈了,两行清泪控制不住地从她的面颊上滑落。
她无声地哭着,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分明受到了伤害却不敢大声地哭出来,只敢小声呜咽着去舔|舐自己的伤口。
她轻微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发现自己腿心的隐秘处传来了一些清凉,看样子已经是上过药了。</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71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另外身上虽然有些酸疼,但还是很清爽,想来也是已经沐浴过了。
她静静哭了片刻,心底一片茫然,她当然是觉得委屈的,心中自然也是怨恨傅云亭的,可然后呢?
然后她究竟应该怎么做呢,或者换句话来说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她并非是为了自己的贞洁而难过,她恨的是这个尊卑分明的封|建王朝,在这个傅云亭可以一手遮天的府邸中,她就连反抗也是无足轻重。
即便是她真的对傅云亭怀恨在心,可她又能做出来什么报复他的事情吗?
即便是豁出了这条性命,怕是也难以损伤到他的一根头发丝。
将来她究竟要怎么办,是等着这个万恶的封|建社会彻底将自己吞没,还是等着在日复一日的压抑之中彻底走向疯魔。
她不知道。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还是采月听见了里间似乎是传来了一些细微的响动,她原本是下意识想要走到里间察看一下情况,可却在看见珍珠帘子的时候定定地停下了脚步。
今日一早夫人醒来之后便要求撤了屏风,屋子空荡荡的总归是有些不好看,采月便想起来了库房中还放着珍珠帘子,夫人一听就很是满意,当即便命人换上了。
只是这珍珠帘子美则美矣,实在是太过吵闹,有人经过的时候必定会叮咚作响。
是以此刻哪怕是采月听见里间传来了些许动静,也不敢贸然进去查看情况,她静静地在帘子前站了片刻去听里间的动静,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之后,这才小心翼翼开口问道:“夫人,您是醒了吗?”
闻言,秦昭云先是伸手动作飞快地用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这才嗓音闷闷道:“采月,你进来吧。”
很快便有丫鬟点燃了烛台,橘红色的暖光照亮了屋子,原本黑漆漆一片的屋子瞬间便亮了起来。
其实今日主子离开以后,她们都很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以看见夫人身上的那些痕迹之后,采月和采星的面容上也没有露出任何惊讶。
两人只是如同往常那样伺候着夫人洗漱,见夫人走路有些不方便,两人便把铜盆端到了床榻边,很快小厨房便端来了晚膳。
因着时辰已经晚了,晚膳就比较清淡,有红枣燕窝羹和一些糕点。
晨间的时候秦昭云就没怎么用膳,白日被傅云亭折腾了这么久,她自然是饿的,只是她的胳膊实在是没什么力气,根本端不动白瓷碗。
见此,一旁的采月忙不迭端起了白瓷碗,用调羹伺候夫人用膳。
红枣燕窝羹分明是极为甜的,可是秦昭云却觉得心头一片酸涩,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那般不停坠落,有些直接落在了调羹里面。
见夫人哭了,一旁的采月有些手足无措,可却害怕夫人饿着,只能先拿出帕子替夫人擦了擦眼泪,这才继续伺候夫人用膳。
秦昭云的眼泪无论如何都止不住,因着丫鬟们来来往往,珍珠帘子不停晃动、相互碰撞发出了些许清脆的声响,这声声如玉的清脆声响让秦昭云想起来了一些下午的事情。
于是她眼泪大颗落下,就连口中的红枣燕窝羹也似乎染上了些许苦涩,秦昭云动作带着几分艰难的喝下了燕窝羹,随后她便伸手制止了采月的动作,示意自己已经吃饱了。
她的视线落在了那一扇不停晃动的珍珠帘子之上,白日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铺天盖地地袭来,她的情绪也在此刻毫无预警地崩溃了,“采月,去把那珍珠帘子撤掉,快点撤掉。”
语毕,秦昭云就控制不住地一直哭泣,不再是先前的默默流泪,而是嚎啕大哭,一直等到丫鬟们手忙脚乱地将那扇珍珠帘子拆下来之后,她的情绪这才稍微好了一点。
洗漱过后,秦昭云便让丫鬟们都退下了,采月和采星实在是放心不下,两人便轮流守在屋外当值,时刻注意着屋子里面的动静。
一直等到哭到筋疲力尽的时候,秦昭云这才沉沉睡去,往后的日子也不知道要怎样才能熬下去。
*
那厢杜容其实在杜府满心欢喜的等待着,在他看来,这世上就没有他父亲办不到的事情,这门婚事俨然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可是没想到等到父亲回来的时候却是愁容满面,见此,杜容忍不住立刻开口问道:“怎么了父亲,是傅大人不同意吗,还是那姑娘不愿意?”
“是不是她嫌弃我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会改正的,我以后一定努力读书,努力学着去接手家里面的生意……”
话未说完,便见杜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道:“傻孩子,你可知你看上的人正是傅大人的妻子。”
闻言,杜容简直是晴天霹雳,十八岁之前,他一直都是荆州城最出名的纨绔子弟,游手好、无所事事,他一直都不觉得这有什么,他的父亲是荆州城首富,他便是一直挥霍都没有什么。
可在有了心上人之上,这些事情都成了他身上洗刷不去的污点。
而更要命的,他的心上人早就嫁给了旁人为妻子。
想到了那姑娘脖子上明显的掐痕,杜容虽然是个纨绔,却也不是傻子,她都已经是节度使夫人了,又有谁敢对她动手,除了她的丈夫。
她的丈夫对她并不好,这门婚事难道就不能和离吗?
第72章
“爹,这算是什么事情,那傅云亭对她并不好, 成婚了还可以和离,爹,你知道她脖子上的掐痕吗, 除了傅云亭还有谁敢这样干……”
话未说完, 杜宁便忍无可忍地伸手打了杜容一巴掌,他聪明一世, 怎么偏偏有了个这样的儿子, 不知道祸从口出这个道理吗?
杜容觊觎旁人的妻子, 今日他是付出了九成赋税的代价这才能抱下来他的一条性命,原本以为杜容会迷途知返,却没想到他居然说出了这样一番大逆不道的言语。
杜宁气的控制不住地咳嗽,旁的话也是都懒得说了, 见杜宁仍是一副冥顽不灵的样子,他也是真的动怒了, 更是害怕杜宁会做出什么傻事。
于是杜宁便吩咐奴仆们将少爷带回去好生看管, 即日起若是没有他的吩咐,不许少爷出府半步。
杜容从小到大干过许多混账的事情, 可无论他干了什么事情,父亲也从未打过他,杜宁被扇了一巴掌,神情中尽是失魂落魄, 只能麻木地跟着奴仆们离开了。
*
一觉昏昏沉沉,等到秦昭云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作了,即便是阖上了眼眸, 眼前也是亮堂堂一片,她便索性睁开了眼眸。
只是没成想甫一睁眼,便看见傅云亭穿着一袭宝石蓝的袍子坐在了床榻边,他骨节分明的右手正握着一卷书册,书页微微泛黄,衬得他一双手越发修长如玉、骨节分明了。
玉冠束发,些许金灿灿的日光落在了他的面容之上,他原本有些冷淡的神情也在此时沾染上了些许如同神祗一般的慈悲。
或许是因为刚醒来,秦昭云的思绪还是有些模糊,她的视线落在傅云亭面容上的时候竟是带着几分平静,眼神如同一朵轻柔洁白的云朵。
眼底一片澄澈干净。
她轻轻眨动眼眸,稍微一动身上就传来些许酸痛,这些酸痛瞬间将她的理智拉了回来,秦昭云用手撑在床榻之上慢慢坐了起来,眼神带着些许莫名地看向了傅云亭。
见她醒了,傅云亭先是动作不紧不慢地将书册阖上了,而后侧首看向了她,语气淡淡中也带着几分明显的和煦,“秦昭云,你醒了。”
话音刚落,秦昭云便用尽全身力气抬手扇了他一巴掌,昨日她没能做到的事情,今日总算是做到了。
清脆的巴掌声在屋内很是明显。
而傅云亭明明是可以躲过这一巴掌的,却偏偏还是受下了这一巴掌,甚至是在发觉她要扇巴掌的时候,主动将脸往她手的方向凑了一下。
秦昭云面无表情地靠坐在床头,未施粉黛的一张脸却还是美的惊心动魄,鸦青色的长发就这样清泠泠地披散在了身后,美艳不可方物,偏偏垂落的青丝又为她增添了些许清冷感。
其实昨晚她想了一夜事情,想自己以后应该怎么办,可却也没能想个明白,她只是太委屈了,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别人这样对待。
此时静静地靠坐在床头,清脆的巴掌声仿佛仍然在耳边,她从来没有打过人,方才用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眼下她的右手掌心还被反震的有些发麻。
她其实也知道自己做错了,她如今不过是寄人篱下的一只家雀,哪有随意发脾气、打人的道理?
也不知道傅云亭会如何对她,她从前只是不愿意同他说话,他便要用匕首割断她的舌头从,那这一次呢,他是否要用长剑将她的手筋挑断。
她其实是有些害怕的,一颗心惊惧不定。
在傅云亭主动拉住她右手的时候,她更是惶恐不安到了极致,可是她能鼓起勇气扇他一巴掌就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现在再也没有胆子敢拂开他的手了。</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72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他这是想要做什么?
傅云亭侧身坐在了床榻边,他用右手拉住了秦昭云的手递到了自己的唇边,秦昭云还以为他是要咬她,可没想到到最后他居然只是轻轻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两下,“手疼不疼?”
此时此刻,他同昨日在床榻上蛮横霸道的样子全然不同,简直是已经到了判若两人的地步了。
听到了他方才那一句问话的时候,秦昭云甚至有一种想要笑的冲动,原来一个人可以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啊,她扇了他巴掌,他却还反过来问她的手疼不疼,真是可笑。
事实上秦昭云也确实笑了出来,她从傅云亭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笑意在眉眼间昙花一现、很快就归于一片平静了,她有些疑惑不解地看向了傅云亭,道:“我打了你,你反倒问我手疼不疼,傅云亭,你是贱|骨头吗?”
闻言,傅云亭的神色倒是没有任何变化,他甚至是眉眼含笑地看了一眼她,乍然似冰雪消融、千树梨花开,脾气极好地开口道:“秦昭云,我不是说过了,我心悦你,我要与你做真正的夫妻。”
听见他这一番冠冕堂皇的话语,秦昭云心底不可避免地又攀染起了些许怒意,脑海中再次浮现了昨日那些屈辱的事情,昨日他非要一次次逼着她说出来那些羞人的话语。
态度俨然是将她当成了可以肆意折|辱的玩物,哪有半分是对待自己妻子的态度?
她冷笑一声,抬眸径自看向了傅云亭,“你要与我当真正的夫妻,哪有丈夫会给妻子喂那种催|情酒的?”
言外之意便是骂傅云亭是个心思不正的下三|滥。
傅云亭听出来了她的言外之意,他笑了笑,笑容里多了一些莫名的意味,“怎么不能,闺房之乐,无可厚非罢了。”
第73章
没想到傅云亭居然有脸说出来如此冠冕堂皇的一番话,甚至还是如此理直气壮,他一开口, 秦昭云就忍不住神情难掩震惊地看向了他。
可没想到这段话仅仅是个开始,傅云亭还能云淡风轻地说出来更多厚颜无耻的话语,“再说了那酒也是有别的用处的, 最起码昨天没让你疼太久吧。”
他这话虽然说的半遮半掩, 可是秦昭云还是听出来了他的言外之意,她原先还能反唇相讥, 可是现在俨然是已经被他气得说不出来半句话了。
他纵然说话十分委婉, 但是秦昭云还是听出来了他的言外之意, 疼太久,怎么没有疼太久?
见她真的生气了,傅云亭便轻笑了一声,识相地没有再说旁的话来激怒她, 语气也没了方才的戏谑,“秦昭云, 你与我是拜过天地的夫妻, 我们二人做什么事情都是天经地义,先前是我一叶障目, 如今我已经想明白这件事情了。”
“不过你若是一时间不习惯也没什么,反正我有的是时间等你想明白。”
语毕,傅云亭便径自拍了拍手,于是很快丫鬟们便端着铜盆鱼贯而入了, 傅云亭则是动作极其自然地从床塌上起身走到了书案边去端详秦昭云写出来的字迹。
他的父亲原先是当世大儒、学问深厚,他自然也不差,指点秦昭云写几个字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昨日说她写字进步很大也的确是实话。
他仔细端详了一番她写出来的字迹, 原本是想要提笔在她的字形上纠正一些的,可临了却改变了主意。
常言字如其人,他想要等到她写的一手好字的时候仔细看一看她的字,也去仔细看一看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休息了一晚上之后,除了腿心的隐秘处还有些疼痛,她身上的酸疼不适感就已经消散许多了。
本来采月还想将铜盆端到床榻边伺候夫人洗漱的,只是没想到夫人便拒绝了,说是要先穿衣再去洗漱。
秦昭云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原本是想要让采月去挑选衣衫的,眨眼间她便改变了注意,决定自己前去。
甫一打开衣柜,果然便看见里面都是清一色的粉色衣衫,各种各样的粉色。
不合事宜地,她又想起了昨日的情形,傅云亭抱着她一步步朝着床榻走去,外衣和纱裙都褪下的时候,她肤白胜雪的身上只剩下了一件玫粉色的心衣。
这个时候他的动作忽然微微一顿,视线从她身上扫过,语气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话,“果然,你穿粉色果然很好看。”
此时看着这衣柜中的一片粉色,秦昭云气极反笑,恍然大悟,怪不得那时候他会忽然说了那样一句话,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怪不得她衣柜中只有零星几件旁的颜色的衣衫,原来都是傅云亭吩咐的,原来他的心思起的这么早。
什么他想与她做真正的的夫妻,说到底也不过是见色起意。
她冷冷地看了一眼衣柜,下意识伸手就想要去拿一旁其他颜色的衣衫,可伸出手的时候却又觉得这样只会显得欲盖弥彰,她便随意扯了一袭浅粉色的衣裙换上。
洗漱之后,秦昭云便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等着采星给她梳妆,她的胸口其实还有一些深深浅浅的痕迹,不过这些痕迹与她脖子上的掐痕一比也就什么都不算了。
镜中人的面容还是一如从前,可是细看眉眼间似乎是有些东西变得不一样了,她不愿意去想这几分变化究竟是为何,只是眉眼低垂,静静等着梳妆。
采星知道夫人一向不喜繁琐的发髻,便按照往常的喜好替夫人梳好了一个发髻,只是簪子从银簪换成了金步摇。
纵然是未施粉黛,可她的样子看起来仍然是美艳无双。
像是一株迎风徐徐摆动的芙蓉花。
那厢傅云亭其实已经在外间等上一段时间了,见秦昭云出来了,他便看了守在门口的宋越一眼,随后便有奴仆抬着一个个红木箱走了进来。
红木箱打开之后,只见里面放着各色各样的首饰,每一件看起来都是华贵不凡。
最后傅云亭从袖中掏出了一枚通透的玉佩给秦昭云系到了腰间,秦昭云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她下意识就想要避开他的动作,但是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没动。
随着他的动作,她垂眸视线轻轻落在了他的手上。
傅云亭系玉佩的动作很熟练、也很赏心悦目,那块儿玉佩看起来也是华贵不凡,比杜容留下来的那块儿玉佩看起来要清透许多。
有些话也无需多言,其实秦昭云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因着采月和采星对她的首饰都很熟悉,所以她便把杜容送的那块玉佩放在了枕头底下,昨夜醒来的时候,她便已经发现那块儿玉佩不见了。
定然是傅云亭拿走了。
下一瞬,傅云亭就将玉佩系好了,他收回了手,同时也直起了身子,轻飘飘一眼就猜到了她的心思,“枕头下的那块玉佩,我已经拿去物归原主了。”
“另外,秦昭云,我同你说过的那些话,你最好再仔细考虑一下,我是有足够的耐心等你,可你最好也不要让我等太久。”
语毕,傅云亭便径自转身离开了,奴仆们也跟着离开了,房间内一下子便显得有些空荡荡的了,秦昭云站在原地,看着眼前摆着的金银首饰,不知道应该作何感想。
房门就这样敞开着,金灿灿的日光落了进来,日光落在金银首饰上以后,那些首饰就更加耀眼了,甚至有些晃到了她的眼睛。
院子里面杨柳依依,远远看去也是一片清辉,秦昭云的心中莫名有些发沉,她总觉得自己对傅云亭而言不过是笼子中豢|养的一只鸟雀。
喜欢的时候逗弄一番,不喜欢的时候就束之高阁。
等到被他彻底厌弃的那一日,怕是她死了都要被他嫌弃血脏。
另外秦昭云又想到了另外一件要命的事情,那就是如今没有了避子汤,她要是一不小心怀孕了怎么办?
仅仅是在脑海中的浮现这个念头,秦昭云就焦虑到快要窒息了,可偏偏也没有旁的法子了,她只能祈求上天垂帘,不要让她怀有身孕。
但愿菩萨保佑,她日后抄写佛经的时候一定会更加虔诚。
*
一晃就到了晚上的时候,身上还有些酸疼,是以秦昭云也没了什么胃口,不过采月端来了一些水果,她看梨子很是甘甜可口便拿了一个吃,咬一口果然是齿颊生香。
这几日也学了一些字,是以秦昭云便拿着一本话本子坐在圆桌旁边,一边吃梨子,一边看着话本子,外间只有采月在当值。
她实在是太过于专心致志了,是以就连房间内多了一个人都没有注意到。
既然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傅云亭也没有再与秦昭云分居的打算了,日后他晚上自然是要来芳菲院睡觉,而不是一个人继续住在清苑。
明日还需要吩咐奴仆们将衣衫收拾一下。
不过白日为了处理政务,傅云亭待在清苑的时间还是比较长的。
甫一入门,傅云亭便看见了秦昭云拿着一卷书册在看,她的左手中拿着一颗梨子,时不时就会咬上一口梨子。
其实她就坐在正对着门口的位置,但看话本子的时候实在是太过于全神贯注了,便没有注意到傅云亭走了进来。</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73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看见主子来的时候,守在门口的采月其实是想要开口提醒的,可是见主子摇了摇头,采月便只能悄悄退下了。
圆桌上点着一盏烛火,橘红色的烛火落在了秦昭云的面容之上,衬得她眉眼间多了几分柔和,同时也多了几分鬼魅,像是从山野间爬出来的精怪,专门靠吸食人的精|魄而生。
只要看她一眼,稍不留神就会被她勾魂摄魄。
而他明明知道有危险,去偏偏还是不能将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开。
当他意识到自己站在沼泽中的时候,早就已经弥足深陷了。
梨子汁水甘甜,连带着也为她的唇瓣染上了些许光泽,看起来有种水光潋滟的美感。
见她看书看的实在是专心致志,即便只是在看话本子,傅云亭也还是没有开口打扰他,他只是静静地在了她的对面,眼神落在了她的身上。
秦昭云其实有一些字不认识,不过囫囵吞枣也算是能看懂其中讲的故事了。
一直等到梨子吃完了,她想把梨子扔掉的时候,一抬眸就看见了坐在她对面的傅云亭,冷不丁倒是被吓了一跳,她忍不住低呼了一声,下意识就想要说出一些责备的话来。
可是转念又想到了这本就是傅云亭的府邸,他去哪里都是理所应当,便只好咽下了已经到唇边的话语。
她将梨子扔掉以后又用帕子擦了擦手,这才看向了傅云亭,不过终究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傅云亭只是垂眸看了她一眼便明白了她的心思,微微一笑、语气不疾不徐道:“秦昭云,我说过了,我要与你做真夫妻,哪有夫妻是分房睡的,日后我便在这里休息了。”
“对了,明日会有奴仆将我的东西搬到这里来,提前告诉你一下。”
他这话其实是没有任何旖旎意味的,但落在秦昭云耳中就莫名带了些旁的意味。
于是她便瞬间抬眸看向了傅云亭,语气有些难为情、又有些不可置信地开口道:“傅云亭,你是淫|贼吗,昨日不是刚有过吗,怎么今日又要做那种事情了?”
她如今身上还是有些酸痛的,可经受不起他的折腾。
第74章
除了身上酸疼以外,还有一点,她并不想怀有身孕, 若是那事的频率太高了,只怕会很容易就怀有身孕。
傅云亭原本是没往这件事情上想的,她这话虽然说的委婉, 可是却不难让他听出来其中的意思, 昨日耳鬓厮磨的景象仍旧是历历在目,她的唇瓣又是那样水光潋滟。
他的视线难免在她的唇瓣之上停留了片刻, 从那一片潋滟水光之中, 他依稀嗅到了些许独属于梨子的香甜。
傅云亭一向都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 况且他只说过今夜不会碰她,可却没说不能做一些旁的事情。
他起身径自走到秦昭云的身边,将她打横抱起,朝着床榻走去, 等到两人双双倒在床榻上的时候,他终于如愿噙住了那片殷红的唇瓣。
等到一吻结束的时候, 秦昭云本就绮丽的面容便显得更加艳丽了。
她有些如临大敌地睁眼看着他, 果然男人在这种事情上都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昨日他的动作还是略显生疏的, 今日便已经是游刃有余了。
直到最后看傅云亭也没有要做别的事情的意思,秦昭云一直悬着的心才稍微松懈了一些,只是她看向傅云亭的时候,眼神中难免还带着些许防备。
傅云亭看她的样子倒是多了一些可爱, 比之前冷冰冰的假人模样可爱许多,他便也懒得再浪费唇舌同她去解释了。
只是等到沐浴之后,两人躺在床榻上准备睡觉的时候, 秦昭云还是满脸防备警惕的样子,傅云亭忽然长臂一伸径自将她揽到了自己的怀中。
于是那一瞬间,秦昭云的眼眸就不可置信地睁大了许多,傅云亭看了她一眼,忽然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睡吧,今夜是不会动你的,我还没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秦三娘,你总该对自己的丈夫有一点信任吧。”
语毕,傅云亭这才松开了搂着秦昭云身子的手,而他甫一松开手,秦昭云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他的怀抱,她甚至故意裹着被子往里面翻转了几圈,有意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可是这床榻也不过就是方寸之间的距离,即便是她拼命想要拉开距离,其实也根本拉开不了多少。
她侧身对着墙壁,眼里分明已经没有傅云亭的身影了,可她的耳边却总是会忍不住想起他方才说过的话。
字字句句的轻笑都如同春风落入了她的耳中,无端让她觉得自己心中也仿佛生长出了一株树木,柳树娉婷袅袅,嫩绿的枝条也仿佛一并拂动了她的心。
她只觉得心跳快了许多,一下一下仿佛要从她的胸口跳出来一般。
可恶,都怪傅云亭这个罪魁祸首。
平日里她一个人睡这张床的时候,总觉得这张床实在是太大了、大的有些空荡荡的,可眼下两个人在睡的时候,这张床却又显得是那样狭小。
小到她的耳边可以清晰听到傅云亭呼吸的声音。
俨然已经到了避无可避的地步。
这一夜对秦昭云而言是相当难熬,她一直等到夜深的时候才沉沉睡去,入睡前的时候她还听到了傅云亭平稳的呼吸声,当时便恨不得直接伸手将他摇醒。
翌日等到秦昭云起身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睁眼的时候早就不见了傅云亭的踪影,想来应该是早就离开了。
七月十七日,原本以为今日还要如往常一样被困在这府中,没想到梳妆的时候,采月一边给她梳发,一边开口道:“夫人,今日主子离开的时候说最近荆州城安定了许多,若是您想出门的话,随时都可以出门。”
秦昭云原本是有些百无聊赖地盯着铜镜看的,闻言,她原本有些困倦的眼神瞬间就亮了起来,面容上也是不自觉浮现了一丝笑意。
说实话自从穿越到这个朝代以来,她其实只出过两次门,一次是在京城的时候,救下了差点被马匹撞到的幼童,回府之后就被关了禁闭。
第二次是在江州城的时候,她出门还没多久就被人打晕掳走了,若不是傅云亭及时出现救了她,她恐怕早就成了旁人的小妾了。
今日能出门,秦昭云自然是高兴的,同时她也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出门的时候戴上了帷帽,也多带了几个奴仆。
时隔这么多日再次出门的时候,她其实是有些不习惯的,荆州城果然是繁华如许,长街之上到处都是人,有太多她没有见过的东西了。
是以长街上的每一个摊子她都忍不住去看,其实她只是觉得好奇,并没有太多的想要得到的欲|望,毕竟这些东西她也都用不上。
但是一旁的采月和采星都很是细心,只要她多看了什么东西两眼,她们两个人很快就会付钱将东西买了下来。
秦昭云倒是觉得没必要买这么多,开口劝阻了几句。
采星倒是个话比较多的,听见了夫人的话语,便笑着道:“夫人有所不知,今日主子离开的时候吩咐过奴婢们,若是看见夫人有什么喜欢的,尽管买下来。”
“是呀,主子说他事务繁忙不能陪着夫人出来玩,便只能多花钱给夫人买些东西补偿了。”
一旁的采月也在附和着。
听闻此话,秦昭云便明白了这些事情都是傅云亭的吩咐,她也没有再说什么,若是过多勉强,为难的也只会是采月和采星。
今日的阳光落在身上倒是分外和煦,恍惚中让人生出了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有那么一瞬间,秦昭云居然觉得她现在的日子也不错。
第75章
日光暖融融地落在了她身上,秦昭云抬眸看了眼天色,日光有些刺眼, 她下意识伸出了右手遮挡在了自己的眼前,日光落在了她白皙修长的手指之上,她的手指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状态。
她的思绪连带着也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了, 她脑海中不禁又浮现了之前傅云亭说过的那些话, 她与他是陛下赐婚、拜过天堂的夫妻,他如今愿意摒弃前尘同她好好过日子, 难道她还要继续同他置气吗?
其实穿越到这个朝代之后, 秦昭云就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她知道自己总归是要嫁人的,若不是落水之后这身子病情反反复复,只怕秦兴早就迫不及待地要将她嫁出去了。
她又不是傻子,自然是能从些许蛛丝马迹之中窥见自己未来的命运的。
她最好的结果无非就是嫁给一个寒门出身的书生了, 幸运一些的话,那书生会看在她娘家是定北侯府的份上、对她稍微尊重一些。
可定北侯府早就没落了, 她又不过是一个身份卑微的庶女, 且秦兴也不是什么疼爱女儿的父亲,往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子自然可想而知。
她手中的钱银也不够多, 婚后还需要伺候公婆、操持家务,寒门子弟全靠家中父母供养才能读书科举,自然是将孝道摆在第一位。
她婚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74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秦昭云想事情渐渐地想的有些出神了,还是一旁的采月出声提醒, 秦昭云这才陡然回过神来,随后继续朝前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困在宅子中,她的思绪慢慢也变得有些迟钝了。
今日出来一走有些事情简直是豁然开朗, 有那么一瞬间,她也觉得傅云亭说的话是全然对的。
现在的情况比起当初她嫁给那些书生的日子已经好上许多了。
虽然因着先前傅家与秦家的仇恨,傅云亭对她的态度十分冷淡,可他也的确未曾亏待她半分,最起码她穿的都是绫罗绸缎,用的都是锦衣玉食,就连钗环首饰也都是精巧异常。
这般想着,许多事情都仿佛在眼前豁然开朗了,秦昭云隐隐觉得胸口的郁气全都消散了,是她当局者迷了。
若是傅云亭愿意放下那些龃龉同她好好过日子,她又有什么拒绝的必要吗?
而且仔细想想,每次傅云亭要亲她的时候,她其实都没有真正的反抗过,毕竟一来她是个柔弱的女子,根本反抗不过傅云亭,二来则是她心中也对傅云亭有些许动心。
一位大权在握、年轻英俊的男子眼中只有她一人,秦昭云会动心本就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或许傅云亭会喜欢她也有一部分是因为她的容貌,她也正好如此。
无论愿不愿意承认,傅云亭的皮相都是极为出色的,冷面郎君、翩若谪仙,笑与不笑的时候都好看。
困扰秦昭云许久的难题就这样迎刃而解了,她的心情松快了许多,连带着在酒楼用膳的时候也多用了一些饭菜。
下午的时候路过了一家成衣铺,秦昭云其实并不缺什么衣服,但是她的步伐还是微微一顿,随后还是走进去买了一些丝线。
既然已经决定以后要和傅云亭在一起好好过日子了,她也是想要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的,比如给他绣一个荷包。
*
接下来两日倒是没怎么看见傅云亭,他似乎又变得忙碌起来了,整日都是早出晚归。
其实秦昭云是想要等一等傅云亭的,她也是想要与他缓和关系的,可是每次等到很晚直到入睡前也没能看见傅云亭,她甚至有些怀疑傅云亭到底有没有回来。
可每日问采月和采星的时候,两人都说主子每夜都回来的,而且主子每次回来的时候都是轻手轻脚,唯恐惊扰到她。
秦昭云这两日除了需要每日跟着女夫子上课之外,闲暇时间也在跟着采月和采星学习刺绣。
关于要送给傅云亭的那个荷包,秦昭云原本是想要绣上一对鸳鸯的,可是转念想到鸳鸯也并非是什么坚贞之鸟,她便改变了主意,决定在荷包上绣上竹子。
傅云亭跟竹子真的很像。
七月二十日晚上的时候,秦昭云刚刚沐浴完,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身后,她坐在梳妆台前,眉眼低垂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就在此时身后有人用帕子在替她擦头发,秦昭云察觉到了却并没有在意,只当是采月拿了帕子回来了。
那厢采月拿着帕子回到屋子的时候,便看见主子正站在夫人身后替夫人擦头发,于是采月笑了笑,极有眼色地退下了,临走前还不忘记贴心地阖上了房门。
秦昭云倒是一直都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只是隐约有些疑惑怎么采月的力道今日像是大了许多?
一直等到许久之后秦昭云才理清楚了心中的一些事情,这才抬眸看向了铜镜之中,屋内点着一盏烛台,朦胧的烛光落在了铜镜之上,她也便看清了站在自己身后的人正是傅云亭。
也怪不得他擦头发丝的力道会是那样大。
甚至秦昭云有些怀疑傅云亭是不是偷偷薅了她好几根头发丝。
有些事情想通之后,她对他自然也不再抗拒了,虽然都没有明说,但两人之间的氛围同从前相比确实变的和缓、暧|昧了许多。
傅云亭心思向来细腻,自然是能察觉到这些事情的不同,他早就知道秦昭云是个聪明人,也知道她很快就能将这些事情全都想通,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她就想明白了。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烛火簌簌燃烧的声响,傅云亭默默地加快了替她擦拭头发的速度,时间也仿佛在这一刻过去的格外缓慢。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傅云亭总算是替她将发丝擦干了。
秦昭云唇瓣微动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毕竟他们两个人这样一直不说话也显得很奇怪,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傅云亭便径自弯腰将她从凳子上打横抱了起来。
与之前每次下意识用胳膊揽住他的脖子不同,这一次她是心甘情愿的。
秦昭云默默用胳膊拦住他的脖子,见他一步步朝着床榻走了过去,她忽然开口道:“傅云亭,我们现在要孩子还太早了,听说女子生孩子都是从鬼门关走上一遭,我有些害怕,我们还是过两年再要孩子吧。”
她这话说的犹犹豫豫,其实她心中也不确定傅云亭究竟会不会答应,毕竟在封|建王朝,传宗接代是女子最重要的事情了,怀孕更是天大的喜事。
傅云亭也会希望能尽早用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吗?
不过秦昭云也没想到,她只是刚说完了这句话,傅云亭居然很快就同意了,她有些难掩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不过她的目的既然已经达到了,有些话也没必要再说了。
很快傅云亭就抱着她走到了床榻边,他似乎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人,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是不紧不慢,宽衣解带这样的事情同样也不例外。
偏偏在一些事情又是格外猛烈。
秦昭云被他慢条斯理的动作实在是折磨的有些受不了了,她忍不住抬眸看向了他,脑海中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于是她便用右手制止了他想要解开心衣的动作,一双眼眸中都是认真和严肃,“还有一件事情,傅云亭,除我之外,你不能有旁人。”
没想到这一次傅云亭又是想都没想便答应了她。
非但如此,他还轻轻地笑了一声,笑容中带着些旁的意味。
第76章
傅云亭的笑容中带着些许莫名的意味,跟他平时的笑意很是不一样,虽然屋内有些昏暗, 可是秦昭云还是看见了他面上的笑意,也看出来了那么些下|流的意味。
她忽然有些莫名的恼羞成怒,她明明是在很严肃地同她讲这件事情, 可是偏偏傅云亭却是这样的态度, 难免会让她心生不满。
下一瞬傅云亭就看出来了她的恼羞成怒,没有继续轻笑, 反倒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道:“你觉得我除了你还有旁人吗?”
紧接着趁着秦昭云不注意的时候, 他便直接伸手解开了她的心衣,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再也由不得她做主了。
其实她一直在思索傅云亭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直到后来昏昏沉沉、颠簸无尽的时候,她忽然鬼使神差就想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
于是她原本就羞红的面容更是多了一丝红晕。
*
翌日秦昭云是被一道惊雷声给吓醒的, 睡梦之中忽然听到了一道响雷,她吓得不行, 惊叫一声便从床榻上起身了。
今日好端端的是怎么回事, 这些日子天气不是一直都很晴朗吗,怎么会平白无故打起了这样响的雷?
其实大概从天蒙蒙亮的时候, 天色已经是显得十分阴沉了,早先的时候宋侍卫面色严峻地前来喊醒了主子。
主子临走的时候,面色也是有些凝重。
采月和采星注意到天色之后也有些担心夫人,两人便一直守在房间外面没有离开。
这会儿子听见夫人的惊叫声之后, 两人便急忙推开房间门走了进去,快走到了床榻边。
秦昭云被吓醒之后便靠坐在了床头,她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床榻旁边的位置, 入手只有一片冰凉,若不是身上还有些残存的酸涩,只怕她都要以为昨夜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了。
她侧首看了一眼木窗的位置,只见外面天色一片暗沉,竟是让人有些分不清楚白天和黑夜了,她心中无端有些发紧,总觉得隐隐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不久后,采月就匆匆赶到了床榻旁边,语气难掩关切开口问道:“夫人,这是怎么了?”
采星则是匆忙走到桌子旁边点燃了烛台,随后她便端着烛台走到了床榻边。
橘红色的火光冲散了一些屋内的昏暗,些许阴风从窗户缝隙钻了进来,吹动烛火簌簌摇曳,烛芯燃烧不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声响虽然有些微弱,可在安静的屋内却很是明显。
烛火明灭不休,在秦昭云的面容之上投落斑驳阵阵,她的神情也似乎隐匿在了一片晦暗不明的黑暗之中。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了心头的慌乱,而后抬眸看向了采月,问道:“采月,眼下是什么时候了,夫君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采月如实回答,闻言,秦昭云的心中却是越发不安稳了,原来都已经到这个时辰了,怎么天色会如此阴沉黯淡,居然需要依靠点蜡烛才能视物。</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75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她梳洗过后便走到了窗户边推开了窗户,只见外面天色阴沉至极,雷声还在轰隆隆打个不停,闪电划破长空带来几分惊心动魄的撕裂之感,满院柳树被狂风吹拂摇晃个不停。
不过好在女夫子是在府中居住,倒是没有耽误上课的时辰,可秦昭云心中一直藏着事情,便是上课的时候也是心神不宁,为此倒是被女夫子批评了几句。
一刻钟过后,瓢泼大雨哗啦啦倒灌了下来,天空乍然划过一道白光,大雨冲刷着人世间的一切,江南梅雨大多是从六月开始的,每年江南都逃不过梅雨,总是洪水泛滥成灾。
河堤是修了又修,可每年洪水都是泛滥决堤,淹没无数土地和房屋,许多百姓流离失所,荆州城又地处南北交通要塞,每次都是最先涌入大批流民。
况且荆州的管辖范之内还有几个城池,每每洪水泛滥成灾的时候,这几个城池的城主也会纷纷上书请求荆州支援,每年到了梅雨时节的时候,荆州节度使都是忙的焦头烂额。
今年六月份到七月中下旬,江南其实一直都是风和日丽,只下过几场阵雨,百姓正为此高兴呢,却没想到今日便忽然下起了暴雨。
其实今早起身看见天色阴沉的时候,百姓们心中就已经是十分不安稳了,许多人就连门都不敢出了,眼看下了暴雨,长街上的人匆匆也便都赶紧回家了。
可就这么不过几息之间的功夫,身上的衣衫却已经尽数淋湿了。
祸不单行,荆州城外的一座桥梁定波桥又坍塌了,定波桥是进城的必经之路,虽然今日天色阴沉,可许多城郊的百姓还是抱有侥幸心思,迫于生计无奈赶路进城。
今日一早傅云亭得到宋越消息的时候就匆匆出了府,其实早在到达荆州城之后,他就已经命人为接下来的汛期做足了准备,准备了足够的赈灾物资和防汛工具。
毕竟当今陛下晋长荣是出了名的生性多疑,荆州节度使又是这样统帅一方的官职,单凭当年傅家夫妇含冤而死,而他们唯一的儿子又被流放到边疆这一点,晋长荣就不可能信任傅云亭。
任命傅云亭为荆州节度使不过是无奈之举,毕竟连年以来晋朝在与突厥的打仗之中都是连连败退。
突厥原本只是晋朝的附庸,每年都需要进贡,可近几年来突厥便是越发猖狂了,今年突厥更是大言不惭地提出要晋朝太子晋长晟前去当质子。
谁人不知自从先太子晋褚钰意外身亡之后,陛下就把先太子唯一的儿子晋长荣看得比什么都要重要,怕是比自己的眼珠子还要宝贵呢。
晋长晟今年十八岁,十六岁的时候便被立为太子了,这些年陛下虽然年纪大了,可却还是坚持一直将太子贴身带在身边教导。
若是没有傅云亭,今年晋朝是必败无疑,可即便是到了那个时候,陛下也是绝对不舍得让太子晋长晟前去为质子的。
届时突厥定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到时候苦的只会是平民百姓,这场战争还不知道要带走多少无辜百姓的生命。
是以傅云亭打赢了这场仗之后,在军营和百姓心中威望都是前所未有的高,便是陛下对傅云亭再心有不满,也是不能做出任何苛待的,若不是只怕会失去军心和民心。
非但如此,陛下还要给傅云亭加官进爵,让他在京城待上这么久的时间,更多的就是为了试探他是否忠心耿耿,也是为了试探他对六年前的事情究竟知道多少。
-----------------------
作者有话说:看在我这么勤奋的份上,漂亮贝贝们伸出小手给我的预收点个收藏吧,感激不尽~
第77章
京城皇宫之中,睡熟的陛下忽然发出了一声惨叫,紧接着在外间当值的内侍便匆匆走进了里间, 动作难掩小心翼翼地喊醒了陛下。
这些年陛下睡觉越发不安稳了,半夜的时候经常惊醒,睡醒之后的第一件事情也是服用丹药。
内侍已经在陛下身边伺候很多年了, 对陛下的习惯都很是梳洗, 是以在看见陛下醒来之后便端着温水和金丹走到了陛下身边,此后陛下将金丹服下。
不知是做了什么梦, 即便是醒来之后, 陛下口中也还是在一直念叨着先太子的名讳, “褚钰,是父皇对不起你,难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都还是不肯原谅父皇吗?”
可惜, 晋褚钰已经死去这么多年了,没有人能够代替他回答这个问题。
睡醒之后, 晋长荣便觉得头痛欲裂, 这些年他的头痛毛病也是越发严重了,一般服用金丹之后会稍微好转一些, 可今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服用了金丹却还是没有半点效果。
晋长荣实在是受不了了,早朝也更是上不了了,这些年一直都是三皇子晋玉容在负责寻找方士炼丹的事情。
晋长荣子嗣凋零, 仅仅只有三个孩子,两个是皇子,剩下的一个是公主, 太子是大皇子,太子晋褚钰与二公主晋颜欢一母同胞,都是皇后所处,两人仅仅相差三岁。
剩下的一位三皇子同太子和公主年岁相差比较大,生母只是一位不受宠的宫女,当年若不是陛下醉酒认错了人,断然也不会让那宫女爬上龙榻。
不过听说那宫女倒是生的十分貌美,也算是走运,仅仅是一次侍寝就怀有身孕了。
可惜怀有身孕又如何,到最后辛辛苦苦产下一子,就被陛下下旨赐死了,可怜她九死一生好不容易生下了自己的孩子,甚至都没能来得及看那孩子一眼便被赐死了。
听完那宫女临死前十分不甘心,刚生产完便跪在地上磕头求见陛下最后一面,磕的地上一片血迹,直到她死前也没能再见陛下一面。
可笑,不过是陛下一夜乱情临幸的宫女,真以为自己还可以求见陛下一面吗,便是她跪死在地上,陛下也不会前来见她。
又听说那宫女临死之前最大的遗愿就是陛下能够善待他们的孩子。
可惜陛下厌弃这宫女,连带着对她生下来的孩子也是不慎喜欢,那孩子一出生就被扔到了冷宫。
也是当年陛下与皇后夫妻伉俪情深,太子也是年少有为、温和睿智,陛下根本就不需要另外一个儿子。
说来也巧,后来还是三十岁的太子晋褚钰误打误撞在宫中碰见了三皇子,当时年仅七岁的三皇子看起来十分瘦弱,三皇子虽然是个主子,却是冷宫中人人得以欺凌的存在。
一向温和的太子问明白这件事情之后,罕见地发了怒火,将冷宫中的宫人们都眼里训斥了一番,其实有几个宫人直接被拉出去杖毙了。
再后来三皇子终于有了自己的名字,有了自己的宫殿,冷宫中饥寒交迫、任人欺凌的日子终于彻底消失了。
如今晋玉容已经是二十一岁了,十八岁的时候他便被封为了容王搬到王府居住了。
不知道父皇是不是年纪大了、记不住事情了,给他封了王却迟迟没有给他册封封地,一晃三年都过去了,父皇也没有半点要提起这件事情的意思。
还有这么多年,父皇也从来不许他离开京城半步,甚至不许他上朝,更是不许他结交朝中官员。
他这位父皇还真是防贼一样的防着他。
内侍来到王府宣旨的时候,晋玉容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湖边喂鱼,王府位于京城比较好的地段,虽然有些小可却也是十分精致。
王府离皇宫的距离也是很近,晋玉容早就过了对父爱抱有期待的年岁了。
自从记事以来,他就在冷宫之中听说了许多他生母的风言风语,宫人们都说他的母妃是个贪慕虚荣、不知廉耻的女人,趁着陛下喝醉酒的时候爬上了龙床。
一夜过后,陛下就彻底厌弃了他的生母,甚至在他生母刚诞下子嗣的时候,陛下就迫不及待地下旨赐死了他的生母。
这些话晋玉容第一次听见的时候还会觉得愤怒,他生气地扑到了到那些宫人身上去咬他们,可惜等待着他的只有变本加厉和无止无休的羞辱。
紫禁城这个地方真是神奇,主子之上更有主子,奴仆之下更有奴仆,似乎所有人到了这个地方都会变态。
奴仆们在主子那里受了气,便要想着在旁人那里出出气,尤其是能在一些不得宠的主子面前出出气就更好了。
而晋玉容便是皇宫之中人人得以欺凌的存在。
不对,那时候他甚至连个属于自己的名字都没有。
听见奴仆们嘲笑的那些话之后,他起先心中会埋怨自己的生母,恨她为什么要贪慕虚荣去爬龙床,恨她为什么丢下他一个人在这皇宫中受苦。
她知道自己九死一生生下来的孩子是被人这样对待的吗?
可后来随着晋玉容的年岁逐渐长大,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那个九五之尊的陛下、他名义上的父皇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当年恐怕也根本不是他的生母为了攀附陛下而爬床,而是晋长荣喝醉酒以后见色起意,他的生母不过是个弱女子,哪里有反抗的余地?
并且面前这个人是九五之尊,得罪了他只会满门抄斩,他的生母定然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76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当年的事情说来说去一定是晋长荣的错,可偏偏到最后死的只有他那可怜的生母。
想到此,晋玉容的眼底不由得闪过了些许冷意,等到宫中的内侍带着圣上的旨意匆匆赶到的时候,便看见容王正穿着一袭宝蓝色的衣袍靠坐在长廊之中喂鱼。
湖面波光淋漓、清澈至极,一眼就能看清楚湖水中红色锦鲤的位置,容王玉冠束发,日光落在他身上便显得他容貌越发精致了,竟是比女郎还要好看一些。
那内侍只是看了一眼就匆忙收回了视线,恍惚中想起了宫中的一个传闻,听说容王的母妃模样就十分冒昧动人,若不然也不会被醉酒的陛下给看上了。
不过这些陈年旧事,他这种入宫还没多久的内侍怎么会清楚呢。
虽然是容王不太得陛下的欢心,可这内侍还是正儿八经地行了礼,随后便开口恭敬道:“容王,陛下今日又做噩梦了,要您带着王方士赶紧入宫。”
闻言,日光照耀之下,容王精致若好女的面容之上浮现了一抹极其微弱的笑意,那道笑意在日光之下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不过可惜那小内侍一直都是眉眼低垂,根本没有注意到这有些诡谲的一幕。
晋玉容微微一笑,本就出挑的容貌看起来更是精致了,他随手将手中的鱼食全都扔到了湖水之中。
于是原先还慢慢悠悠在湖水中游动的红色锦鲤顿时便蜂拥而上了,围着鱼食疯狂争抢。
鱼这种东西是惯常没有脑子的,永远不知道饥饱,只要有鱼食就会一直拼命吃,直到撑死。
他的父皇不是一向疑心颇重、思虑周全的吗,怎么如今也变得跟这无脑的游鱼一样,只要有金丹就忍不住拼命想吃了,也不害怕有一天会死于金丹。
不过算算日子这一天也快要来到了,他英明神武的父皇想必是又做了什么亏心事,这才会到了彻夜难眠的地步。
坏事做多了,总是会受到惩罚的,他且等着那一日。
-----------------------
作者有话说:身体不舒服,今天只有一章,抱歉。
第78章
因着常年负责寻找方士给陛下炼丹的缘故,其实晋玉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晋长荣的身体情况,他也很清楚晋长荣有时候好不容易睡着了, 没过一会儿就会大喊着先太子的名讳醒来。
他那早死的兄长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可惜好人不长命,到最后不还是死在了自己最信任的父皇手中。
或许是日子过去的实在是太久了, 晋玉容早就不记得当初碰见兄长晋褚钰的情形了, 他甚至连这位兄长的样子都已经记不清楚了。
不过说来今日也算是凑巧,或许是想到了这位兄长的缘故, 好巧不巧, 晋玉容进宫之后便碰到了晋长晟。
晋长晟俊美修目, 今年正好是十八岁的年纪,或许是早早就被立为太子、跟在陛下身边处理政务的缘故,他身上并没有什么意气风发的少年气,更多的反倒是沉稳干练。
尤其是周身那一股温文尔雅的气质, 简直同他早死的大哥一模一样。
晋长晟穿着一袭明黄色的龙袍,日光之下, 他的面容有些模糊不清了。
混乱之中, 晋玉容将自己这位侄子有些当成自己的皇兄了,很多年以前, 他的皇兄就是这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的日子也是在遇见皇兄之后才好过了一些。
兄长容貌俊朗、为人和善,是一位不折不扣的良善之人,只是可惜偏偏有那样一位疑心作祟的父亲, 最后就连死都是不明不白。
晋长晟平日里其实是不怎么碰见自己这位叔叔,叔叔平日里不得皇爷爷欢喜,也没怎么上过朝, 不过自从叔叔开始替皇爷爷练金丹之后,两人在皇宫中见面的次数便要多上一些了。
晋长晟对这位叔叔虽然没什么印象,可每次遇见也都是会规规矩矩行礼问安的,只是不知为何这次容王却一直都没有反应,于是晋长晟便只好出声提醒道:“皇叔?”
听到这声提醒的声音,晋玉容这才算是回过神来了,他的思绪也从很多年前被拉回到了现在,眼前人也并非是他那个温文尔雅的兄长了。
眼看皇叔要离开了,晋长晟看了一眼跟在皇叔身后的王方士,他知道皇叔这些年一直都在替皇爷爷忙活着炼丹的事情。
可是在晋长晟看来,寻仙问道这样的事情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服用金丹也不可能延年益寿,为此他不知道已经劝阻过皇爷爷多少次了,可每次皇爷爷都是不听的。
想到此,晋长晟便忍不住看向了皇叔,开口道:“皇叔,长久服用金丹并不什么好事,还请皇叔有空的话劝诫皇爷爷两句。”
闻言,晋玉容的步伐微微一顿,他笑了笑,神情间浮现些许自嘲和为难,“太子,若我能劝阻定然早就劝阻了,可你也知道陛下一向是不待见我的,我在这件事情上也是人微言轻……”
言尽于此,晋长晟也知道是自己提出来的要求有些强人所难了,他开口又给皇叔道歉之后这才离开。
晋玉容朝着乾清宫走去,一边往前走,一边也没忘记叮嘱身后王术士,“陛下这些日子又梦魇了,你一定要用尽生平所学来替陛下排忧解难。”
两人甫一入了乾清宫便嗅到了一股浓厚的安神香的味道,其中还和着一股浓重的龙涎香的味道,无端让人觉得压抑、喘不过气。
这味道像是为了掩盖掉什么气味。
紧接着便是一阵阵遮掩不住的咳嗽声,伴随着迟暮之音传来,即便是晋朝最位高权重的人也总会有老去的那一日,九五之尊也会害怕手中的权力被旁人瓜分,也会害怕死亡。
明知道长生不老是异想天开的想法,可却还是无可救药的沉迷。
大监已经在乾清宫宫门口焦急地等待许久了,陛下自从半个月前睡醒就觉得有些头疼了,可往日只要服用下一颗金丹就能好转许多。
可不知为何今日服下金丹之后仍是头痛欲裂,居然连起床都是勉强,今日的早朝自然也就是不了了之了,陛下如今已经靠坐在床头咳嗽许久了。
宫殿内点着的安神香也不能让陛下稍微好受一些。
大监在宫殿门口焦急地等待着,陛下因着头疼脾气也暴躁了许多,已经责罚了许多宫人了,眼看这把火就要烧到他身上的时候,总算是看见容王和王方士走了过来。
于是那大监便快步走到了王方士面前,语气难掩亲切道:“王方士总算是来了,咱家已经在此恭候许久了,今日陛下服用金丹之后却还是头痛难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劳请王方士帮忙看一看。”
这大监自持在陛下身边伺候许久,平日里眼高于顶、颐指气使,难得对人有好脸色的时候,对这王方士倒是热切、讨好的很。
甚至还伸手颇为热络地伸手拉住了王方士的胳膊。
至于一旁的晋玉容,这大监自然是不会放在眼中的,也就如同往常一般直接忽略过去了,就连问安都不曾。
晋玉容站在一旁倒也不恼怒,仍旧是目光温和地看着这大监,语气也是难掩关切道:“父皇身体不适,儿臣心中也是分外担忧,多亏有大监在父皇身边贴身伺候,父皇才能少受一些苦楚。”
“这些日子王方士一直在府中炼丹,正好他前几日练出了新的丹药,今日正好可以拿去给父皇服用。”
语毕,大监便拉着王方士的胳膊急匆匆进了内殿,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同晋玉容说。
晋玉容早就习惯了宫里的冷言冷语,自然也不在意这样的事情。
-----------------------
作者有话说:真的没了[可怜][可怜][可怜]
第79章
晋玉容神情温和地站在了乾清宫的门口,在闻到屋内传来的安神香和龙涎香气味的时候,他的眼底不着痕迹地划过了一丝厌恶, 随后便静静地听着宫殿内传来的动静。
他抬眸看了一眼这高高的宫墙,红色的宫墙仿佛是笼子一般将人牢牢锁在了深宫之中。
这天下都是皇帝的,这紫禁城自然也是皇帝的, 可是如今这紫禁城的主子都已经病了, 这紫禁城的天空却还是那样湛蓝。
须臾,晋玉容收回了视线, 这紫禁城的天很快就要变了, 到时候这天下指不定会落到谁手中。
乾清宫之中, 越是朝着宫殿里面走去、便越是能闻到一股若隐若现的病气,王方士今年是四十五岁的年岁,本名为王疏。
听闻他二十岁的时候,自小定下婚约的青梅意外身亡, 自此王方士便入了道教,整日都是在研究一些起死回生的丹药。
王方士这儿二十五年来一直都在游历四海, 遍访道教名家, 尽是为了学习炼丹之术,听说他练的丹药竟然一颗价值千金。
陛下为梦魇困扰久矣, 且这些年随着陛下的年岁渐渐大了,陛下每日的精力也大不如从前了,甚至白日仅仅只能批阅一小半的奏折。
是以陛下在听说这位王方士的名声之后,便急切地派人用重金去请这位王方士前来宫中炼丹。</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77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可惜这位王方士是方外人士, 居无定所、神出鬼没,官员奉旨找了许久总算是找到了他,可王方士不愿意进宫, 若是陛下执意逼迫,他宁愿一死了之。
当时王方士直接用长剑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之上,鲜血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流,见此,官员无奈只能带人打道回府了。
陛下听说这件事情之后,当然是震怒的,可是这世间只有一位王方士,若是王方士死了,他寻仙问道求长生的愿望也就彻底破碎了。
是以陛下便饶过了王方士的忤逆之罪,还吩咐官员们要对他以礼相待。
不过后来机缘巧合,容王在京城郊外机缘巧合救下了身受重伤的王方士,王方士为了报答容王的救命之恩,这才愿意到宫中前来给陛下炼丹。
陛下晋长荣一直都是个生性多疑的人,纵然王方士的名声再响亮,他送来的丹药也是需要人试毒的。
服用下王方士练的金丹之后,陛下确实觉得精力充沛了一些,再加上每个月王方士送上来的金丹只有三十粒,若是次次都要人试毒,陛下的金丹便不够用了。
是以慢慢地时间长了,陛下也不用人试毒了,对这王方士倒是格外器重。
陛下也曾提出要封王方士为国师,让他以后在宫中居住炼丹,可是每次王方士都拒绝了,道自己不求名利,只是为了报答容王殿下的救命之恩。
见这王方士果然是位淡泊名利的方外之人,这些年陛下也对王方士是越发信任了,甚至是连带着对容王也和颜悦色了一些。
虽然陛下仍然不许容王上朝和结交官员,但平日里却会赏赐给他一些东西,如此也算是周全了容王殿下的脸面。
王方士随着大监朝着宫殿里间走去,乾清宫之中到处都是彰显身份的明黄色,走进龙榻之后便看见了晋长荣靠在床头不断地咳嗽着。
因着陛下今日大发雷霆,是以在乾清宫伺候的宫人们一举一动都是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会惹怒陛下。
晋长荣浑身无力地靠坐在床头,听见有脚步声传来的时候,他眉眼间闪过了些许不耐烦,正准备开口训斥这些不长眼的宫人的时候,他侧首发现来人居然是王方士。
于是瞬间晋长荣的面容上便浮现了些许笑意,头疼发作的时候就如同百蚁噬|咬,着实是让人痛不欲生,他面上带着几分迫切地看向了王方士,道:“方士你来了,朕今日觉得头痛欲裂,服用了金丹却还是没有任何效果……”
闻言,王方士便从袖中拿出了一个盒子,打开递了过去,道:“陛下,这是草民最近新练出来的丹药,日后只需要五日吃上一颗便好。”
听闻此话,晋长荣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眸几乎是在瞬间便亮了起来,他有些迫不及待地就想要服用金丹,一旁的大监倒也颇为有眼色地递过来了一杯茶水。
王方士正准备亲自试毒,没想到一向生性多疑的陛下居然连这点时间都忍不了了,竟是直接伸手一把夺过了金丹服下。
服下金丹之后很快便有了效果,晋长荣又恢复了平日的样子,又说了些许冠冕堂皇的嘉奖话语之后便让王方士和晋玉容离开了。
下午的时候,陛下收到了来自江南八百里加急的公文,说是今年的江南梅雨来了、洪水眼看着就要泛滥成灾了,明明是这样忧国忧民的事情,身为一国君主的晋长荣分明应该是忧心忡忡的。
可是偏偏晋长荣的面容上浮现了一丝笑意,他让大监将放在书案中的一旨圣旨拿了出来,直接八百里加急发到了江南荆州。
其实这封圣旨早在六月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只等着傅云亭自投罗网。
晋长荣要寻找个名正言顺的由头将傅云亭解决掉,他不可能重用一个可能对他怀恨在心的臣子,尤其是这个臣子还十分有能力。
今年的江南梅雨迟迟都没有来,有那么一瞬间,晋长荣还以为自己算错了,可没想到花真是天助他也,想来傅云亭定然是被这一场梅雨打的措手不及了。
总算是解决了一直以来的心头大患,又刚刚服用了金丹,晋长荣此时只觉得神清气爽,难得想到了晋玉容这个儿子,便下旨又赏赐了他一些东西,也算是对他这段时间尽心尽力的嘉奖。
晋长荣生性多疑,当然也怀疑过晋玉容怎么就碰巧救下了王方士,他为此派了许多暗卫去查探这件事情,可却没有找到任何疑点,这才作罢。
可对于晋玉容这个儿子,晋长荣天生就有一种厌恶,晋玉容活着就是他的污点。
同样如此,晋长荣知道自己对傅家曾经做过怎样的事情,他永远都无法信任傅云亭。
他是九五之尊,是这世间永远正确的存在,任何让他不快的人都不应该存在,即便这个人是他的儿子,是他自幼时便亲自带在身边教导的儿子。
或许是身体上的痛苦已经全然消失了,此时晋长荣再想到先太子晋褚钰的时候,心中已经没有半分愧疚了。
他甚至有些冷漠地想到,先太子最是仁慈孝顺,若是知道他的父皇为了他的存在一直夜不能寐,恐怕也会情愿赴死。
*
江南荆州城风云突变,傅云亭早起发觉天色不对劲的时候就匆匆出了府,吩咐官兵们提前到各个容易决堤的地方前去候着。
他早知道陛下没这么好心,陛下根本不会信任他,又如何会愿意将荆州城这样重要的地方交给他管辖?
恐怕是陛下希望他在此次洪灾中犯下什么大错,然后借此光明正大地杀了他。
其实傅云亭早早就料到了会有江南梅雨,也早在到达荆州的时候就命人做好了准备,只是没想到到底是人算不如天算。
这场雨来势汹汹,仅仅是半个时辰便导致洪水猛涨,不停地冲刷定波桥,定波桥竟是被直接冲断了,百十来位百姓都被河水冲走了。
傅云亭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就匆忙骑马赶到了定波桥旁边,今日为了方便他穿着一袭黑衣,玉冠束发,赶来的时候过于匆忙也没有穿蓑衣,身上的衣衫早就尽数被雨水淋湿了。
不过其实黑色的衣衫便是已经淋湿了,其实也不太能看得出来。
就在此时一旁的一位官兵穿着蓑衣、拿着一把油纸伞便走了过来,想要替大人撑伞,傅云亭抬手拒绝了,但见江水不停冲刷两岸,百姓的哀嚎声仍旧是久久不去。
可这些官兵却连这区区的小雨都受不住。
傅云亭罕见地发了脾气,下令让所有的官兵都将身上的蓑衣脱下让给老百姓,并且懂得泅水的官兵全都下水去救人,若有隐瞒事情的人,一律按照军规处置斩立决。
语毕,跳进江水中救人的官兵一下子便多了许多。
傅云亭看着这断掉的定波桥,眼底划过些许深思,若是没记错的话,这定波桥是三年前,前任荆州节度使上任时候,首富杜宁为了示好,主动出钱请人修建出来的桥梁。
杜宁声称这定波桥的的做工一向都是最好的,能保证百年不毁,可眼下只是过去了短短三年,这桥就已经毁了,并且还害得百十来位百姓落入了江水之中。
付清已经明官兵下去打捞许久了,可这么长时间却只有寥寥几位百姓存活。
这定波桥断的实在是太过巧合了,若不是傅云亭知道陛下没这么聪明,只怕也要怀疑这是一场从三年前就开始布下的算计了。
大雨纷纷落在了他的肩头,他面色阴晴不定地注视着滔滔江水,片刻之后吩咐宋越去将杜家父子尽数关押进了大牢。
*
杜宁今日其实也是被雷声给吵醒的,他在江南住了这么久,自然知晓这恐怕是今年的梅雨时节要来了。
他其实心中松了一口气,梅雨时节少不得需要富商出钱出力,前些日子刚得罪了傅大人,想来傅大人此时也是焦头烂额,若是杜家愿意多出一些钱财,说不定还能将功补过。
他只希望能尽力补救,千万不要连累他的孩子杜容。
可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这场火终究还是烧到了杜家。
-----------------------
作者有话说:[红心][红心][红心]
第80章
杜家家财万贯,虽然今年比起往年要多交九成的赋税,可这也动不到什么杜家的根本, 只是在傅大人面前总归还是要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免得傅大人要求继续增加赋税。
到了杜家现在的程度,其实挣钱早就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杜宁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早就忘记了当年挣钱的心酸了, 可他偶尔又会在睡梦中想起来当初的为难。
到处求人、到处做低伏小,都换不来一张盐引, 到最后他实在是没办法了, 这才做出了那样的事情。
轰隆一声惊雷划破了长空, 哗啦啦的雨水径自落下,杜宁站在屋檐下看着瓢泼大雨倾注,其实每年江南都会有洪水又如何,其实归根结底受苦的只有穷人罢了, 富人根本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并且每年这个时候,其实是讨好官员的最佳时机。</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78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商人总归是要跟官员打好交道的, 可平日里有一些官员油盐不进、大公无私, 商人们便是想要找到一些讨好的时机都是分外艰难。
可到了梅雨时节那便不一样了,无数良田和房屋被淹没, 许多百姓都流离失所,朝廷拨下来的赈灾款被官员们层层剥削,等赈灾款到江南的时候早就不剩什么了。
这个时候钱不够,这些官员平日里便是再高傲, 也少不得要对商人百般低头讨好。
素来听闻傅大人是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平日里也不是个好相处的,杜宁其实也仔细想过这件事情, 若是傅大人真的油盐不进,也不放用一下这样的手段。
软钉子和硬钉子碰多了,人总是要学会低头的。
可惜偏偏杜宁又惹出了这样的祸事来,这个时候只能上赶着去傅大人面前献殷情了。
想到此,杜宁低低地叹了一口气,便差人将管家喊了过来,吩咐管家去将府中囤的那些粮草和赈灾物资全都给傅大人送过去。
若是傅大人问起来,旁的话也不必多说,只道是这个危难时刻,杜家也想尽力为老百姓做一点事情罢了。
可是没想到管家只是刚出门便又急急忙忙回来了,杜宁见到这管家如此慌张也忍不住开口问了两句,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如此急急忙忙、惊慌失措的?”
闻言,那管家喘了喘气,焦急道:“不好了,老爷,宋侍卫来了,身后还跟着一群官兵,老奴听说是定波桥塌了,现在傅大人命人来捉人了……”
听闻此话,杜宁心中一惊,原本是站在屋檐下的,此时忍不住往后踉跄了两步,直接靠在了墙壁之上,连带着面色也有了几分不合事宜的惨白。
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
怎么可能呢,那定波桥怎么可能会忽然坍塌呢,当初这座桥他是为了讨好前任荆州节度特意修建的,甚至他害怕下人们会偷工减料,整日都是亲自在定波桥旁边守着监工。
当然,这桥修建的时候,他确实有一些讨好节度使的心思,可花钱也都是真金白银,他也是真心想要建造出来一座可以抵抗风雨百年侵蚀的大桥,毕竟这可是一件名利双收的事情。
当年历时半年修建完这座大桥以后,杜家的生意也好了许多,百姓们受了恩惠、也愿意花钱多买一些杜家的东西,杜家的名声在荆州城之中也都是数一数二的好。
为此,杜宁也骄傲了很长一段时间。
可怎么这才过去了两年多,定波桥就忽然坍塌了?
没等杜宁想明白这件事情,宋越便已经带着官兵上门了,倒也不是宋越带着人来势汹汹,而是亲眼目睹了那样的洪水、亲眼目睹了那么多百姓在江水中哀嚎,此时此刻没人能面色轻松。
“杜老爷和杜公子,烦请到大牢走一趟吧。”
杜宁其实已经做好了要被关进天牢的准备,可是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会连累到杜容,闻言,他当即便面露难色,恳求道:“宋大人,我那不肖子只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罢了。”
“我家的生意他从来都没有插手过,更别说是定波桥的事情了,还请宋大人放过我那不肖子吧。”
这么多年了,杜宁早就不需要再去开口求人了,眼下开口求人的动作却是有些生疏的,可却藏不住一颗慈父之心。
轰隆隆一道惊雷划破长空,阴沉沉的天空猛地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白光自天际一扫而过,恍惚中映照出一张张神色各异的面容。
佛见众生相。
瓢泼大雨下个不停,宋越的视线从杜宁的面容上扫过,他沉声道:“看来杜老爷不愧是荆州城首富,果真是消息灵通,杜老爷既然知道了宁波桥坍塌的事情,那便也应该明白百十来位百姓全都被冲到了洪水之中。”
“贵公子是无辜的,难道那些因为定波桥而死的百姓就不是无辜的吗?”
“还有这命令是大人亲自下的,属下人微言轻,确实没有资格自作主张。”
听闻此话,杜宁的面色之上浮现了一丝灰败,知道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可即便在这个时候,他还是担心官兵们会惊吓到杜容,让管家去将杜容喊了过来。
杜容这些日子其实一直在为了秦昭云的事情而失魂落魄,管家去将他请出来之后便告诉了他定波桥的事情,还没忘记去安慰少爷,让少爷不必惊慌失措。
冷雨垂落在杜容身上,好几日没有出门了,他有种浑浑噩噩之感。
他虽然是个纨绔子弟,可又不是什么事情都不懂,他隐隐有预感,江南的天变了,他们杜家怕是也要完蛋了。
第81章
这些年来杜容只是一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他身边经常围绕着许多跟他一样的纨绔,他们整日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在长街上招猫逗狗。
杜容家大业大、经得起挥霍, 是以杜容这些年根本不在意这些所谓的朋友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反正他足够富有,而且没过几日他身边的朋友便又都会换上一批。
有些人家中一夜暴富, 可却又因为旁的原因一夜变穷。
担心少爷一会儿看见官兵之后不清楚情况, 会胡乱发脾气,管家便在路上用最简短的语言将事情讲了一遍, 努力放和缓了自己的语气, 希望能够安抚到少爷。
可即便是老管家的语气再云淡风轻, 杜容也能听出来这件事情的严峻程度,旁的事情暂且不提,单论死了那么多人,这次恐怕父亲就是注定逃不掉了。
人之祸福, 似乎永远都只在瞬间发生变化。
宋越吩咐官兵押着杜家父子进了大牢,眼下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 定波桥坍塌的事情早就传扬了出去, 百姓们看见杜氏父子被官兵押走的时候,都是止不住怨恨的咒|骂。
往日那些对于杜宁修建定波桥善举的赞扬全都变成了各种不堪入目的谩|骂, 连带着杜容也受到了牵连。
杜宁对于自己被骂其实没什么,毕竟定波桥确实是他亲自监工修建的,他也应该承担这个后果才是,可是他的儿子又没做错什么, 是以杜宁在听见杜容被骂的时候便红了眼眶。
一旁的杜容注意到了这一幕,低声安慰道:“没事的,爹, 反正他们也没说错,我可不就是个整日游手好闲、就知道闯祸的纨绔子弟吗?”
走在前面的宋越其实注意到了这一幕,但他也没开口说什么,洪水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了,百姓们的情绪都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再说了,定波桥确实坍塌了,难道不是吗?
*
节度使府中,窗外的雨一直下个不停,轰隆隆的雷声也总是吓的人心中不安稳,秦昭云尝试着听女夫子授课,可她心中总是十分不安稳,控制不住地走神。
女夫子也好脾气地提醒了几句,最后秦昭云确认自己今日是学不下去了,便主动开口让女夫子先离开了。
看见这样阴沉沉的天色,她就控制不住地觉得担惊受怕,也根本没什么胃口用膳,她原本开口想要问一下傅云亭什么时候回来,可刚开口便见陆大夫来了。
她都已经忘了昨日同傅云亭说的避孕的事情了,没想到傅云亭今日离开的这样匆忙也没忘记。
这样想着,秦昭云心中其实是有些感动的。
但是转念想到,若不是傅云亭,她也就根本不用费心思避孕,那点感激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陆元医术精湛,根据秦昭云的体质开出了适合她的避子汤,药效温和一些,对身体没有很大的损害,只要每次同房的次日喝下就行。
虽说已经与傅云亭有了夫妻之实,可秦昭云在听见“同房”这两个字的时候、却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采月干活很是麻利,很快便将避子汤熬好断了过来,那避子汤的颜色看起来有些发深,不过入口倒不算是苦涩,秦昭云端起避子汤一饮而尽。
幸好今早起来的时候胃口不好,便没有多吃什么,若不然只怕如今连这一碗避子汤都喝不下去了。
“傅云亭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听到了夫人的问话,采月和采星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有些面面相觑,最后采月开口道:“回夫人,奴婢也不知道主子会什么时候回来,不过依照现在的情形,只怕主子会很晚回来。”
闻言,秦昭云便明白了采月的意思,想来傅云亭要等到夜深的时候才能回来了,又或者他根本就不会回来了。
这般想着,秦昭云起身走到了门口,甫一走到门口,便有张狂的雨珠砸落在了她的脚边,不过是须臾间的功夫,她的衣袂处便湿了一片。
大雨仍然在不停地落下,府中奴仆们穿着蓑衣忙活着去清理院子中的积水,可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之下,芳菲院中还是堆积了一片积水,如此也便不难想出外面究竟乱成什么样子了。
不知道这场洪灾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她低低地叹了一口气,足上的绣鞋也被打湿了一片,秦昭云往后退了半步,她忽而侧首看向了采月,吩咐道:“采月,你去清点一下我这里的首饰,等到宋侍卫或者付侍卫回来的时候,将这些东西都交给他们变卖吧。”</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79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想来赈灾需要的钱还多着呢,我也出不了什么力,这些金银首饰若是能派上用场便是再好不过了。”
听闻此话,采月自然是下意识便想要劝说夫人,毕竟伺候在夫人身边这么久了,她对夫人的身家也算是十分清楚,夫人除了这些首饰可就没有旁的钱财了。
后宅女人的荣辱富贵全都寄托在家主身上,主子如今正是爱恋夫人的时候,可若有朝一日夫人时辰失宠了呢,到时候在这深宅大院没有一点钱财傍身怎么行呢?
这般想着,采月自然是下意识说出了一些劝阻的话语,可是话语才刚刚起了个头便被夫人打断了。
“采月,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我心意已决,而且银钱和性命相比自然是不值一提,若是这些钱财能够救下更多的人,那这一切便是值得的。”
外面下雨和打雷的声音一直都是不断,秦昭云一直生活在北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她心急如焚却又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随后蓦然想起来了她打算给傅云亭做的那个荷包,于是她便吩咐采星去将针线匣拿出来开始刺绣。
这些日子跟着采月和采星学了一些针法,她刺绣的动作虽然有些缓慢,可针法却是十分准确的,刺绣这样细碎的活计向来是打发时间的最佳事情,不知不觉,时辰便到了晚上。
因着天色太过暗沉了,即便是白日的时候屋内也点着许多蜡烛,尽管门窗密闭,可还是有些许阴风顺着窗户缝隙吹了进来,些许蜡烛便会被吹灭,总是需要采星再去将蜡烛点燃。
一直等到深夜的时候,傅云亭也没有回来。
秦昭云心中不安稳,也是迟迟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想着一些事情,她总是想着要在这个封|建王朝过着自由自在的日子。
可若她真的从傅云亭身边离开了,她独自一人真的能在外面的世界存活吗?
她不知道。
-----------------------
作者有话说:[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
第82章
或许是自从穿越到这个朝代以来,秦昭云就一直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她身上一直有种奇异的天真, 就比如她从前是真的觉得如果能彻底离开这里,她在外面一个人也可以独自存活。
至少在发生这次江南洪水之前,秦昭云一直都是这样天真和坚定不移的认为。
可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她怀疑自己离开了傅云亭的庇护是否能在外面存活下去。
又或者当她心生怀疑的那一刻, 她已经确定了这个事实——离开了傅云亭,离开了他的庇佑, 她一个人在外面是存活不下去的。
在过往十八年的人生当中, 她唯一会的事情就是读书做题, 如今穿越到了这个朝代,女子谋生的那些活计她都是干不了的。
这样什么都不会的她,要如何在外面存活下去?
如此想着,秦昭云的一颗心就彻底乱了, 她到底最后还是被迫走向了一条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她无比悲哀地意识到了一个事实,或许她一辈子都要依靠着傅云亭而活了, 毕竟若是离开了他, 她根本就没办法在外面存活。
秦昭云心事重重地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地翻身,一直等到眼皮彻底睁不动的时候这才睡去。
原以为傅云亭总归是要回来的, 毕竟在外面一直忙碌也需要休息,可是没成想等到再次见到傅云亭的时候居然已经到了七月末。
七月三十日的晚上,秦昭云正坐在圆桌旁边刺绣,这几日她闲暇下来的时候就会刺绣, 听着窗外的暴雨,她的心也从一开始的惶恐不安慢慢恢复了平静。
女夫子授课的时候也能专心听讲了。
人在面对重大灾害的时候总是会觉得分外无能为力,秦昭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人在绝望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地将希望全都寄托在神明身上。
这些日子每日下午的时候,秦昭云都会抄写很久的佛经,除了送去祠堂焚烧的那一份,她还另外抄写了许多准备单独焚烧,希望菩萨能保佑这场梅雨尽快过去,让百姓们少受一些苦楚吧。
七月三十日的晚上,接连下了这么久的瓢泼大雨,其实到昨日的时候雨势已经渐缓了一些,秦昭云原以为昨日的时候傅云亭会回来,便特意等了他很久,可连他的影子都没见到。
其实她对他回府心中已经不抱有希望了,他既然是节度使,这个时候自然是要四处为百姓奔波。
秦昭云的荷包只差最后几针了,她专心致志地绣完了最后几针,正要打结用剪子将线头剪断的时候,忽然听见了一阵脚步声。
她也没多想,只当是采月或者采星过来了。
这几日秦昭云刺绣的时候总是很容易受到惊吓,是以采月和采星若是有什么事情要说的话,都会颇为贴心地在一旁等待片刻,等到夫人放下针线的时候再开口。
圆桌上点燃着三盏烛台,刺绣一向是极为耗费眼力的活计,且这些日子阴雨连绵、天色又是那样阴沉,本就不是适合刺绣的日子。
但耐不住夫人一定要刺绣,夫人似乎对手上的这个荷包颇为重视,采月和采星劝说不动夫人,但又实在是担心夫人的眼睛,是以便在屋子中点燃了许多的烛台。
如此夫人刺绣的时候也能省一些气力。
方才木门被从外面推开的时候有阴风吹了进来,烛火簌簌摇曳了一瞬,很快就恢复了之前徐徐摇曳的姿态,如同佳人在夜中徐徐起舞。
橘红色的暖光落在了她的面容之上,为她白皙的面容增添了些许绮丽和诡谲。
傅云亭静静地站在了她的面前,视线幽幽地注视着她,一向平静如水的眼底也似乎透露出写了不一般的意味。
屋内安静一片,隐约有屋外的风声传来,和着烛芯簌簌燃烧的声响,与外面风雨飘摇的局势不同,屋内的氛围倒是十分温馨。
等用剪刀将线头剪掉之后,秦昭云仔细检查了一下荷包,见没有什么线头之后,这才放下了荷包,正欲起身伸个懒腰的时候,没想到一抬头便看见了傅云亭。
首先,她当然是受到了惊吓,下意识惊叫了一声,不过在意识到眼前人是傅云亭的时候,她的心中忽然浮现了一分难以言说的喜悦。
秦昭云从凳子上坐了起来,目光难掩惊喜地看向了傅云亭,只是这一看她便愣住了,不过是短短几日的功夫,傅云亭便憔悴了许多,他的眼底有一片明显的乌青。
这几日,她从奴仆口中得到了消息,傅云亭一直忙着处理涝灾的事情,每晚也是直接宿在了荒郊野外,没睡上多久就又要起来忙着处理事情。
秦昭云其实有很多话想要对他说,可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不过此时傅云亭倒是率先开口说话了,他垂眸看向了她方才放桌子上的荷包,问道:“这是什么?”
“这些日子闲暇无事,我便想着给你修一个荷包,原本是打算修一对鸳鸯的,可仔细一想,鸳鸯也并不是什么忠贞之鸟,思来想去,便给你绣了竹子……”
剩下的话秦昭云没有说完,可言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为什么在荷包上绣竹子,自然是她觉得他就如同竹子一样,经雪犹韧。
语毕,秦昭云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再问傅云亭几句话,他便掐着她的下颌径自吻了下拉。
没想到傅云亭居然会有这样的动作,秦昭云的身体微微一僵,条件反射地就想要推开他,但最后她还是顺从了自己的本心,愿意去接受并且回应他的亲吻。
等到傅云亭沐浴之后,两人便上床睡睡着了,他们两人虽然已经成婚有一段时间了,但两人同床共枕的日子却是屈指可数,其实秦昭云还是有些不习惯的。
毕竟她从小到大都是自己一个人睡,不习惯也是理所应当。
不过傅云亭的态度就要自然许多了。
秦昭云有些忐忑,原以为他今夜还要做一些旁的事情,却没想到傅云亭只是把胳膊揽在她的腰上、就再也没做什么了。
听着身边平稳的呼吸声,秦昭云也仿佛慢慢受到了感染,很快就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等到翌日醒来的时候,果不其然已经不见傅云亭的身影了,秦昭云伸手摸了一下身边的床榻,果不其然是一片冰凉,傅云亭想来离开很长一段时间了。
不过等到起身之后,秦昭云便发现自己绣好的荷包不见了踪影。
定然是傅云亭拿走了。
脑海中浮现这个念头的时候,她的面容上下意识浮现了一丝笑意。
第83章
第83章
七月三十一日,杜宁父子已经被关押进天牢很长一段时间了。
定波桥坍塌死了百十来口人,官府中的官兵在河水中捞了三天三夜, 最终也只是捞到了十几具尸体,剩下的那些人全都是死无全尸。
其中有些人还是官兵的亲人。
是以天牢中的官兵对杜家父子的态度自然不会有多好,这几日送饭菜的时候没少讽刺挖苦, 送来的饭菜也全都是馊的, 若不是大人吩咐先不用行刑,只怕官兵早就忍不住要对他们二人用刑了。</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80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这几日官兵送来的饭也全都是馊的。
杜宁早先过过苦日子, 早年没有门路的时候, 他只能一个人在码头扛着货袋, 有时候一整日都不一定能吃上一顿饱饭,有顿馊饭吃就不错了。
但是杜容不一样,杜容从小打大过的就是锦衣玉食的日子,平日里山珍海味如同流水一般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都是不为所动,有时候吃上一筷子就让奴仆将饭菜撤下了。
他根本适应不了这样的反差。
宁愿饿死都不愿意吃馊掉的饭菜, 杜宁没少在旁边劝说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儿子, 但是无奈杜宁脾气十分犟,宁愿饿着肚子也不去碰这些馊掉的饭菜。
为此, 杜宁没少拉下自己的面子求狱卒,可惜等来的只有凌辱和谩骂,任他是荆州城首富又如何,到头来不还是就连一顿干净的饭菜都吃不了。
梅雨时节, 江南洪水泛滥成灾之后,地面处处都是被淹没的痕迹,更何况是修建在地下的天牢, 基本上跟水牢差不多了,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找不到地方躺下。
但也没办法,真撑不住的时候,就算是躺在水中也能睡着,但是睡着之后半夜又会忽然被水淹没,如此一晚上反反复复,根本睡不着好觉。
今日杜宁听见了牢房外面出传来的一阵脚步声,眼看这个时候都已经到饭点了,杜宁便以为是狱卒前来送饭了,没想到反倒是听见了一阵锁链响动的声响。
很快狱卒便打开了牢房的门,前来将杜宁带走了。
杜宁和杜容都已经在牢房中待上这么长的时间了,早就不会天真到以为狱卒是为放了他们的,见父亲单独被带走了,杜容便吵着要一同过去。
可却直接被狱卒一脚踹到了地上,杜容的身子重重地落在了地上,地上的积水迸溅开来,他疼得很长时间都站不起来。
杜宁被带到了一间暗室之中,暗室看起来十分阴森,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刑具,刑具上也沾满了干涸的血迹。
这件暗室是平时用来行刑和审讯的地方,隔音也十分好,基本上在外面是听不见任何声响的。
杜宁以为狱卒是要对他行刑了,可没想到那狱卒将他送到这里的时候便走了。
很快,暗室中便只剩下了杜宁一个人,其实杜宁这几天也没能想明白,当初为了修建宁波桥他可是花费了许多钱财,其中的材料和施工都是他亲自前去盯着的。
这条桥应该是能抵抗百年风雨的,可为何仅仅是三年便坍塌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暗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杜宁下意识回头便看见了是傅云亭走了进来,定波桥的事情无论是谁前来问,杜宁都是咬死了这件事情与他无关。
他真金白银都已经花出去了,定然是在修建过程中出了问题。
暗室中也堆满了积水,人走过的时候会发出些许声响,其实早在收到那封从京城送来的圣旨的时候,傅云亭就已经猜到了这位陛下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了。
重用他是假,趁机想要了他的命却是真的。
不过没想到出了定波桥这个差错。
傅云亭今日先在官府中处理了一下积压的事务,这便前来处理杜宁的事情了。
他并没有开口询问杜宁任何事情,反倒是直接开口道:“杜老爷,想来这几日你也很困惑,那定波桥是你真金白银监造的,为何会不过短短三年的时间便坍塌?”
“这件事情归根结底还是要怪你自己,当初以定波桥为分界,一边是荆州城权贵们的田地,一边则是百姓们的田地,你当时为了讨好权贵,一直吩咐工人们在权贵那边多堆积一些材料,好防止汛期河水冲垮堤坝。”
杜宁又不是什么蠢人,听到这里自然就明白了傅云亭的意思,他恍然大悟地笑了,笑着笑着就流出了眼泪,原来是这样,居然是这样荒谬的理由。
可笑他自以为做了名利双收的事情,可实际上却是在自掘坟墓,也怪不得城中百姓会对他恨成这个样子。
傅云亭言尽于此,但他今日前来也不单单是为了这件事情,有些事情杜宁自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可只要做了,终究还是会留下些许蛛丝马迹的。
这段时间付清便是在忙着去查那段二十多年前的往事,最后也总算是查清楚了这件事情。
“杜宁,这些年你一直对你当初发家的事情闭口不提,旁人也只当你是贩卖私盐发家的,可事实上根本不是,你是杀人抢夺了盐引,这才凭借着贩盐挣到了第一笔钱。”
“之后也算是走运,居然一路将生意越做越大。”
“你可知道你当初杀害的那同乡死的那样可怜,只留下了妻子和襁褓中的女儿,而定波桥坍塌的那一日,那母女二人双双落到了江水之中,尸骨无存。”
早在傅云亭无缘无故提起他发家事情的时候,杜宁就是浑身一僵,心头隐隐有了一阵不太好的预感。
听到这里,杜宁便再也撑不住了,神色带着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两步,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杀死同乡的晚上,他拿着石块狠狠砸在了同乡的脑袋后面。
凭什么,都是一同出来找活计干的,而他可以那样幸运地遇见贵人拿到盐引?
其实听到这里,杜宁就知道自己是注定活不了了,他苦笑一声,看向了傅云亭无奈开口道:“傅大人,看来纸终究包不住火,我自知难逃一死,万贯家财转头成空,临死前最放心不下的唯有一个独子……”
“还请傅大人让我临死前再见杜容一面。”
一连下了那么久的暴雨,今日风雨总算是变小了一些,可无数田地和房屋都被淹没了,许多百姓流离失所,百姓们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候。
百姓们心中的怒火和不满自然需要有地方发泄一下,杜宁的死刚好可以平息民怒。
明日午时三刻,官兵们便会将杜宁推到城门处问斩,死后还会将他的尸身悬挂在城楼上三日,以供百姓们泄愤。
傅云亭并不觉得这样的事情有什么不对。
他同意了杜宁的请求,吩咐狱卒去将杜容也带了过来,常言狡兔三窟,杜宁这样的人肯定在很多年前就预料到了东窗事发的这一日,想来这些年也没少去分散自己的财产。
临死前,想来是有一番话要交代给杜容的。
很快,狱卒们便将杜容带了过来,那厢杜容也是心神不宁,一直担心自己的父亲,见狱卒又回来的时候,他倒也不害怕了,甚至已经做好了要给自己父亲收尸的打算。
但是转念一想,父亲都已经死了,他自己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狱卒们将杜容送到暗室之后便离开了,暗室中静悄悄的,只有傅云亭、杜宁和杜容三个人。
原以为在临死前,杜宁会有许多话要同自己的儿子讲,可是任谁都没有想到杜宁此时会突然冲向了一旁的刑架,直接拿起了一把长剑就朝着杜容冲了过去。
若不是一旁的傅云亭及时反应了过来,怕是杜容早就死在自己父亲的长剑之下了。
傅云亭一把夺过了长剑,将杜宁直接踹在了地上,他神色平静、看都没看杜宁一眼,便直接将长剑扔在了地上。
长剑落在地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
这些年傅云亭在沙场上出生入死,早就看惯了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事情,见惯了人性的自私和反复无常,对于杜宁的举动也根本不觉得意外。
可是杜容不一样,从见到他父亲提剑冲过来的那一刻,他就全然愣住站在了原地,神情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杜宁,问道:“爹,你这是做什么?”
杜宁衣衫凌乱地坐在地上,老泪纵横,不过是短短几日的功夫,他便苍老了许多,全然没了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儒商模样。
“杜容,别怪爹,你这些年锦衣玉食惯了,爹死了,抄家之后家中钱财也都没了,你什么都不会该如何存活?”
“平日里爹做生意也没少得罪人,你又是个行事招摇的纨绔,身边的那些朋友一个都靠不住,杜家落败之后,你受到的凌|辱也不会少。”
“再说了,你也没有任何挣钱的能力,这乱世之中是注定存活不下去,容儿,爹最爱你了,爹实在是不忍心让你一个人在这世上受苦,不如同爹一起死了吧,也免得再去受那些凌辱。”
闻言,杜容还是愣愣地站在了原地,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傅云亭听见了杜宁这一番荒唐至极的话语,也是觉得十分可笑,杜宁嘴上说着有多爱自己这个独子,可归根结底,他最爱的人不过是他自己罢了。
傅云亭也懒得再去掺和杜家的事情了,他便直接离开了暗室,没过多久,便有狱卒前来将杜宁和杜容二人分别带走了。
分别前,杜容自知这或许与父亲的最后一面了,他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神色有些失魂落魄,“爹,我不怪你。”
第84章
傅云亭还有一些旁的事情要去处理,他离开牢房的时候,思绪有那么一瞬间被扯回到了六年前, 那时候在牢房中,父亲知道这次傅家怕是要完了。</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81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傅延年临死前只是拉着傅云亭的手,认真叮嘱道:“云亭, 若是圣上慈悲, 或许你能活下来,爹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傅延年为官多年, 又岂会猜不出来这次太子落水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有他那朋友秦兴根本就是个酒囊饭袋, 又怎么可能将贪污受贿这样的事情做的如此天衣无缝?
定然是背后有人在替秦兴遮掩。
再言,陛下在对待太子落水而死的这一件事情上未免有些太过草率了,是以在牢房中的时候,傅延年有意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秦兴身上。
若不然依照陛下斩草除根的性子, 怎么会愿意放过傅云亭呢?
不过其实陛下也还是存了斩草除根的心思,只是不好将事情做的太绝, 这才下旨将傅云亭流放到了塞外。
若不是傅云亭命大, 只怕在流放路上早就死上好几次了。
想到方才在暗室中看见的那一幕,傅云亭的心思难免泛起了些许冷意, 原来这世上的父母之心也不尽相同,总是有父母自私到打着为孩子好的旗号做出许多混账事。
旁的事情暂且不提,便是杜宁觉得他死后杜容会受苦,那也应该先问过杜容的意愿, 若是杜容想要好好活着呢?
再言,做生意本就是容易在朝夕之间发生变故,杜宁早该想到杜家终将会有这么落败的一日, 常言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从杜容小时候,杜宁就应该为他打算才是。
而不是等到今日轻飘飘一句话就决定了杜容的生死。
不过杜宁一死,按照晋朝的律法,他的万贯家财便全都要收入国库,不过晋长荣的这个如意算盘注定是要落空了。
这些钱财,傅云亭是绝对不可能拱手相让的,毕竟等到将来起兵造反也是需要钱财的。
其实不用杜宁开口,傅云亭也是会饶恕杜容一命的,若不然方才在暗室之中,他就不会出手救下杜容了。
非但如此,他还会给杜容一笔钱财,只要那杜容不随便挥霍,这笔钱财便足够他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
八月初一的时候,官兵们便押着杜宁去了城门,自从昨日分开之后,杜宁和杜容就被分别关押进了不同的牢房之中。
今日官兵压着杜宁离开的时候刚好经过了杜容的牢房,地上湿漉漉一片,杜容原本是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发呆的。
其实这一夜他的脑海中不住地浮现父亲说的那些话。
起先他对于父亲要提剑杀他的这件事情是不可置信的,震惊之余又有一些委屈,父亲怎么能问都不问他的意愿就要杀了他?
可后来杜宁却只能无可奈何地发现父亲说的都是实话,这些年除了吃喝玩乐,他真是一点本事都没有,更是没有挣钱的能力。
脱离杜家的庇护,他独自一人在外面存活下去都是问题。
此时骤然看见了官兵们押着父亲走了,杜容心中其实隐隐有预感,知道父亲此去恐怕是凶多吉少了,这或许他们父子此生最后一面了。
于是这一刻,杜容心中的委屈和怨恨全都烟消云散了,他从地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了栏杆处,口中径自呢喃道:“爹,爹……”
而杜宁也早已是老泪纵横了。
杜宁被官兵压着跪在了城池之前,周围围满了前来观刑的老百姓,手中拿着烂菜叶子不住地往杜宁身上扔着,更有甚者直接用石头扔了过去。
官兵注意到了这一幕,却没有开口阻止。
很快便到了午时三刻行刑的时候,只见刽子手手起刀落,杜宁便人头落地了,而后官兵按照大人的吩咐,将杜宁的尸体悬挂在了城池之上三日,以供百姓们泄愤。
八月一日的时候,风雨总算是停了下来,这一日秦昭云倒是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等到她睡醒的时候便见屋内罕见地着照进来了些许光亮,地面上有着金光缕缕,秦昭云看这一幕的时候还有些不可置信,以为自己尚且在睡梦之中。
下一瞬,她便扬声将采月和采星唤了进来,确认了一番,顿时秦昭云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场猝不及防的风雨总算是停了,只是希望日后不要忽然再下连日暴雨了。
也不知道外面都乱成什么样子了。
秦昭云梳洗过后便朝走到了芳菲院的庭院之中,接连下了这么些日子的暴雨,阴风怒号,就连院子中的柳树都被掀翻了几棵。
那几日暴雨太大了,眼看柳树都已经被掀翻了,秦昭云便下令不许奴仆们再干打扫庭院这样危险的事情了,月钱照旧,一切闲杂事情等到风雨过后再另行打算。
是以今日好不容易出了日头,奴仆们便都出来打扫庭院了,干活很是麻利,不过是短短一日的功夫便将庭院打扫干净了。
明明已经出了日头,可不知为何秦昭云的一颗心还是充满了不安定,仿佛有些超出她预料的事情发生了。
她一直困在芳菲院这个院子之中,早就不清楚外面的世道究竟是什么样子了。
一直处在傅云亭的庇护之下,她早已成了温室中的一朵娇花,外面的任何风吹雨打都落到她身上。
在江南梅雨的这种时候,外面无数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可是秦昭云仍然过着锦衣玉食、奴仆环绕的生活,一日三餐都是十分精巧。
她胃口不好的时候,小厨房便变着花样地给她做膳食。
她稍微心情有些不好,采月和采星便会变着法子哄她开心。
这样的日子美好却又虚幻,很奇怪,其实这段日子她与傅云亭的感情明明有了很大的进展,她暂且也不必担心怀孕的事情,似乎一切她烦恼的事情都已经离她而去了。
可是不知为何,秦昭云的一颗心中还是充满了不安定。
她时常觉得自己就是一直困在笼子中的金丝雀,而傅云亭则是她的主人,她的衣食住行和所有荣光全都仰赖于傅云亭。
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全都建立在傅云亭的喜欢之上。
若是有一日他不再喜欢她了,她的日子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不知道。
一只没了主人喜爱的金丝雀,应该如何存活下去,又或者她需要同旁人费尽心思地来争夺傅云亭的喜爱。
仅仅是想到了这种可能,秦昭云就充满了恐惧。
她仿佛看见这个封|建王朝在一点点侵蚀着她的灵魂。
第85章
是以在今日用过午膳之后,秦昭云便提出自己要出府逛逛。
听到了夫人的话,采月没有多想, 只当是夫人这段时间在府中闷着的时间太久了,这便想要出去转转。
夫人一直在府中待着,并不清楚外面的情况, 可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却或多或少听说过一些外面的情况, 外面现在到处都是流民,乱的不成样子。
依照夫人心善的性子, 看见这样的景象定然会是十分难过。
且夫人若是心善给了这些流民钱财, 只怕就会招致更大的麻烦, 往年就有这样的事情,一位夫人心善给了流民钱财,最后反倒是被流民团团围住、踩踏而死了。
想到此,采月便开口劝道:“夫人, 最近外面乱的很,若是夫人一直觉得在屋子里面太闷的话, 我们不如就在这府中到处逛逛。”
只是没想到夫人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倒是十分坚定, 于是采月便只能多带上了一些侍卫,这才陪着夫人出门了。
早知荆州城中恐怕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秦昭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没想到真实的情况远比她想象之中的更加糟糕,更加残忍。
她曾经见识过繁华如许的荆州城,也便衬得如今的荆州城显得更加萧条了。
长街之上都是衣衫褴褛的流民, 长街两侧的铺子都是房门紧闭,路上的积水堆积的很深,不过是才走了短短的几步路, 秦昭云的绣花鞋和裙踞便都已经是湿透了。
见夫人的面色实在是苍白,采月有些不放心地走到了夫人身边、伸手搀扶住了夫人,随后凑到了夫人耳边小声道:“夫人,外面实在是太乱了,不如我们先回府吧,等到时局安定一些再出门。”
哪料这话只是刚说完,便有几个眼尖的流民看见了秦昭云等人,匆匆围了过来。
采月见夫人一直站在原地,有些担心夫人会给这些流民钱财,夫人一向是个心善的人,心善当然是好事,可心善也是要区分场合的,不合事宜的心善只会招来祸事。
想到此,采月便想要开口提醒一下夫人,没想到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夫人便神色平静地朝前走去了。
采月心中虽然松了一口气,可却总是觉得夫人有些不对劲。
不过这样也好,若是夫人今日给了这些流民钱财,怕是她们主仆要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脱身了。
秦昭云一路朝前走去,路上堆积的积水逐渐染湿了她的裙踞,路边的流民各种各样的年岁都有,往日繁华热闹的荆州城彻底陷入一片萧条之中,到处都是流民哀嚎的声音。
城中的这些流民都已经算是幸运的了,虽然还是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但好歹不至于饿死,可是城外被饿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洪水中丧命的人更是不计其数。</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82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一幕幕从长街上看了过去,秦昭云只觉得心中一片冰凉。
此时此刻,她终于意识到了一个事实——傅云亭确实将她保护的很好,若不是今日出门了,她恐怕还全然沉浸在他编织的美梦之中,根本不清楚外面的世道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
她也很清楚地意识到了一个事实,离开了傅云亭,她根本就无法在这乱世之中存活下去。
她那些出逃的计划无异于是痴人说梦,她根本没办法在这乱世之中存活下去。
现代的事情就像是一场梦,那些所谓的自由和平等都仿佛是渐行渐远地一场梦了,她以为自己仍然记得自己现代人的身份。
可事实上这个封|建王朝对她的规训却是无处不在的,锦衣玉食和珠翠环绕的日子时刻都在腐蚀人的灵魂,尤其是当这些权力和富贵裹挟上真情的外衣之后。
她隐隐看见了自己的未来,或许她就像是那一只被困在笼子中的金丝雀。
即便是等到将来有一日笼子的门打开了,只怕她也不会想着要飞出去了。
离开傅云亭的日子代表着未知和不安定,她已经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了,真的还愿意去过颠沛流离、朝不保夕的日子吗?
她不知道。
和煦的日光落在了秦昭云的身上,明明是个云朗天高、风和日丽的好日子,可偏偏她却觉得浑身寒冷彻骨,当人已经习惯一种锦衣玉食的日子之后便再难从其中跳脱出来了。
没过多久,秦昭云便回府了,她之前吩咐过采月将那些金银细软全都捐出去,没想到傅云亭全都给她拦了下来。
她还以为外面的情况是没有那么糟糕,官府也并不需要这么多钱财,今日一看荆州城外面都乱成一锅粥了,这些金银首饰若是换成粮草,不知道能够救下多少人的性命。
于是不顾采月阻拦的态度,秦昭云还是让她去将这些金银细软全都换成了粮草。
并且秦昭云害怕傅云亭会再次给她阻拦下来,决定将这些首饰换成粮草之后,每日亲自带着奴仆们前去施粥。
傅云亭听见她的决定之后也只是沉默了片刻,便由着她去了。
他想不明白,世上怎么会有秦昭云这样纤尘不染的人,人生在世总该为自己多打算一些,她应该知道自己没有任何嫁妆的。
他送给她那些金银珠宝就是希望她留作贴己钱,若是日后他真的变心了,她最起码还能有些钱财傍身。
她若只是为了装作温柔善良的模样,她先前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就已经默默将这件事情给压了下来,她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眼下又何必再去提及这件事情呢?
他自诩已经见惯了这世间千奇百怪的人性,却是唯独看不透秦昭云。
*
杜容又被关押进了牢房一段时间,一直等到八月四日的时候这才被放了出来,他出牢房那一日的时候还是浑浑噩噩,不过是短短几日的功夫,他的日子似乎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杜容出了天牢之后,在原地愣神了很久,这才下意识朝着杜府的方向走了过去,一直等走过一条街的时候,这才忽然反应了过来,杜府已经没了。
杜家所有的财产都已经被官府查收了。
他现在是无家可归,只是除了杜府,他又能去哪里呢?
他眼下已经是无家可归的状态了。
只是不巧,杜容还没走两步便遇到了从前的那些狐朋狗友,其实眼下杜容的样子十分落魄,他原以为这些狐朋狗友定是认不出来他了,可却没想到这些人却是一眼就认出来了他。
只是说出口的话语都是一些冷嘲热讽罢了。
常言坏事传千里,先是杜家父子都被关押进了天牢,再后来便是官兵浩浩汤汤前来将杜家的财产全都查封了,更何况八月一日的时候,杜父还被押到城门口问斩了。
眼下怕是所有人都知道杜家已经彻底完蛋了。
而杜容这个从前锦衣玉食的纨绔公子也彻底成为了脚下泥。
平日里这些人对杜容的态度有多殷勤,现如今开口说出的话就有多么冷嘲热讽。
“哟,我还以为是从哪个穷乡僻壤钻出来的乞丐呢,没想到居然是杜大少爷。”
“是呀,瞧瞧杜大少爷如今已经落魄成什么样子了,只怕今日就要到街上去要饭了。”
“都别这样说了,怎么说也是朋友一场,杜大少爷从前对我们也还算是大方,要是杜大少爷真的要乞讨了,我们怎么着也该多给几个铜板吧。”
说着这些人便从怀中掏出了一些铜板扔在了杜容的身上,只是可惜无论他们说了多么难听的话语,杜容都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如此这些人便觉得越发动怒了,连带着说出口的话语也是越发口不择言了。
凭什么,从前有钱的时候杜容就是这样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态度,现在杜家都已经完蛋了,杜容身无分文,凭什么还是这样高傲的态度?
“看你这个样子,怕是不知道你爹前几日就被问斩了吧。”
“是啊,你爹死后尸体还被挂在城墙上了三日,每日都有百姓前去扔菜叶子,你爹真是黑了心肠,就连造桥都敢偷工减料,也怪不得会是这样的下场。”
“听说你爹的尸体直接被官兵拉出去喂狗了,死无全尸,也不知道下一辈子会不会投胎到畜生道……”
听到这里,杜容这才彻底忍不住了,满脸愤怒地要与这些人扭打在一起,他们怎么羞辱他都无所谓,毕竟他们说的都是实话。
可偏偏他不能忍受他们这样羞辱他爹,即便他爹真的做错了一些事情,杜宁也是始终是他的父亲,他不能忍受有人这样羞辱他的父亲。
可惜这些富家公子身边都带着几个小厮,杜容根本近不了这些富家公子的身子,顿时就被小厮们按在地上狠狠打了一顿。
看着他被打成了落水狗的样子,这些富家公子们才算是送了一口气,转身带着奴仆扬长而去。
不知何时,空中忽然飘起了小雨,杜容满脸都是淤青,他在地上趴了很久这才逐渐缓过来,勉强从地上爬了起来,而后一瘸一拐、动作缓慢地朝前走去。
小雨吹在了他的面容之上,杜容心中是前所未有的茫然,难道他以后就要这样没有尊严地活下去了吗?
他脑海中又回想了父亲临死前说的那一番话,爹说的对,他这样的人当了半辈子游手好闲的纨绔,如今没了钱财便什么都不是了,根本就没有挣钱的能力。
也没有任何活下去的必要。
杜容一边面无表情地朝前走去,一边不合事宜地在心中想到,他或许真的应该去死。
死了就彻底解脱了。
第86章
秦昭云这几日都坚持在长街上施粥,她原以为那些金银珠宝已经足够多了,可在严峻的灾情面前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那些金银珠宝换成粮草也不过仅仅是足够城中的流民吃上七八日。
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多便越是忧心, 秦昭云自认不是什么慈悲心肠的人,可这些日子却还是忧心忡忡,也怪不得傅云亭会忙碌成了那个样子, 连日都不回来了。
*
杜容失魂落魄地在长街上走去, 若是往日他这般不修边幅的样子在人群中是格外显眼的,可现在洪水过后, 长街上到处都是流民, 他这个样子反倒是比较合群了。
他脑海中止不住地回想起之前父亲说过的那一番话, 要被自己父亲亲手杀死,他心中并无怨恨,更多的却是委屈,委屈父亲竟然这样说他……
可如今杜容却又觉得父亲说的那些话都是对的, 他这样的人从小就是纨绔子弟,什么都不会, 离开了杜家的万贯家财, 他根本就什么都做不了,就连挣钱养活自己都是十分困难。
活着只有无休无止的羞辱, 或许他真的应该去死。
只要死了,那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其实自从父亲问斩之后,牢房中狱卒送来的便是正常饭菜了,但是杜容知道这饭菜的反常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自然是不肯动用半口。
此时杜容走在长街之上想着寻思的事情,正在此时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响了起来,便是要死了也应该做个饱死鬼才是。
他脑海中甫一浮现了这个念头, 就看见长街之上有人端着一碗粥走了过来。
杜容继续超前走了一段距离,这便发现前面拍了长长的一条队伍,看样子是有人在施粥,他便也排队在了人群之中。
好在此时没有人能认出来他了,果然父亲所说是对的,人活着没有钱都不算是什么,可当尊严被狠狠践踏的时候,那就是生不如死了。
从前他是施粥的人,眼下反倒成了乞食的人。
不过是短短半个月的光景便发生了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怕是任何人都不能接受的。
不知不觉就到了杜容,杜容接过陶瓷碗的时候无意中抬眸看了一眼,只见那穿着粗布麻衣正在施粥的人正是他曾经的心上人。</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83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顿时杜容就有些仓皇地低下了头,唯恐会被她认出来,他这样的人从前不过是个纨绔子弟,居然也敢痴心妄想得到她的青睐。
更是白日做梦到以为自己有钱就能得到佳人。
现在想来自己那个时候还真是愚不可及。
不过便是杜容躲的动作再快,秦昭云却还是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她已经忙活了一上午了,眼下不过是停下来喝了口水、休息片刻,立刻就过来继续施粥了。
秦昭云走了过来,见眼前人一直站着不走,她还以为他是不够吃,便开口喊住了他,握着勺子又往他的碗中舀了一些白粥。
杜容神色呆愣地端着饭碗走远,一直等走出去很远一段距离之后,杜容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地回过神来,心中感慨万千。
方才听见秦姑娘开口喊住他的时候,杜容觉得尴尬的同时、心中却又漂浮起些许不合事宜的期待,他甚至幻想着她能够认出他来。
这样临死前,他也算是了无遗憾了。
只是可惜,他对着她念念不忘,可她对他却是如同风过无痕那样再也没有任何印象了。
杜容垂眸喝着白粥,不知不觉早已是泪流满面了,前半生金玉满堂浑浑噩噩,到头来半生过后才豁然清醒。
斜风细雨吹拂,杜容心中忽然就多了些许犹豫,他的一生难道就要如此结束了吗?
他不想就这样轻易地放弃自己的性命,他要试着努力用双手去养活自己,或许终究有一日,他也能挺直腰杆、堂堂正正地站在秦姑娘面前。
*
傅云亭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晋朝的律法,他当然不会将杜宁二十多年前杀人越货的事情给说出来,说出来那杜宁就是犯了律法,按照律法他的所有家产便都应该没入国库。
傅云亭对外只道、杜宁修建定波桥的时候为了节省开支命工匠们偷工减料了,临死前,杜宁羞愧难当、悔不当初,为了赎罪便将所有的财产捐了出来用于赈灾。
只要钱财到位了,便是天大的事情都不算是什么了。
*
转眼就到了八月下旬的时候,朝廷的那点赈灾银层层剥削下来、到傅云亭手中的时候自然是不剩下什么了,不过没关系,有了杜宁的那笔钱财,一切问题都不成问题了。
另外除此之外,傅云亭也逼着荆州的那些富商捐了许多钱财。
有了杜宁的前车之鉴在前,这些商人又岂会不明白钱财与性命究竟孰轻孰重,为了保命,有些商人甚至还不等官府开口,便争先恐后地将钱财送了过来。
八月下旬的时候梅雨时节已经彻底过去了,有了足够赈灾款的时候,流民们很快就得到了稳妥的安置,那些被洪水淹没的地方也在慢慢重建了。
官府提出了以工代赈,流民也都有了事情可以干,男子就干力气活,妇孺则是负责缝补的事情,洪水虽然没有完全过去,可至少此时百姓心中都是有希望的。
一时间,傅云亭的名声在江南地区广为传扬,百姓们对这位新任荆州节度使很是爱戴,口口争相传颂。
晋长荣一向都是一位疑心非常重的皇帝,自然是少不得在各地安插一些探子了,而探子自然是如实将这些事情全都禀告给了陛下。
这些日子晋长荣吃了王方士新练的金丹,精神状况好了许多,每日都有用不完的精力,每日上朝的时候也不再是昏昏欲睡了。
甚至他还有精力传召妃嫔侍寝了,不过虽然晋长荣年纪大了,他却同样嫌弃那些年老色衰的妃嫔,甚至荒唐地提出了要在明年选秀的事情。
他这把年纪还要选秀,不是让人家姑娘进宫守活寡吗?
这件事情着实是荒唐,陛下在朝堂上提出这些事情之后,大臣们自然是纷纷反对,其中满朝文武之中,太子晋长晟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人。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明明宫中都传皇爷爷与皇祖母夫妻情深,可为了年老了,皇爷爷居然会有了如此荒唐的做法?
说一句难听的,炼丹的事情暂且不提,皇爷爷都是半只脚踩进棺材里面的人了,现在非要选妃,这不是害了人家姑娘的一辈子吗?
无论如何,晋长晟都不能看着这样荒唐的事情在眼前发生。
可这一次一向对太子有求必应的陛下却罕见地发了大怒,甚至是责令太子闭门思过半个月。
选秀的事情就这般敲定了下来,明年开春的时候便要举行大选了。
有些朝臣眼看风声不对,他们这些臣子家中也有适龄的女儿,若是等到来年开春选秀的时候,只怕一个都逃不掉。
是有有些心思活络者便偷偷去物色了一些身段窈窕、容貌美艳的清倌人送到了皇宫中,当然这些女子的身份也全都是伪造的。
陛下对此很是满意,这些清倌人的手段也算是高超,硬生生是与陛下夜夜笙歌,更是传出了夜御两女的荒唐事。
不过在晋长荣的严重,这些事情可算不上是什么荒唐,对于一个男人而言,这可是无上的荣耀。
那些清倌人存着怀上皇嗣、跃入龙门的心思,一个个更是费劲了心思、变着花样的侍寝,只希望能早点怀上皇嗣。
晋长荣对此也是十分受用,这些日子更是觉得自己仿佛年轻了十岁,整日待在温柔乡中乐不思蜀,甚至就连早朝都不愿意去上了。
正在闭门思过的太子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更是觉得荒唐至极,早知皇爷爷在炼丹这件事情上固执至极的时候,太子就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可却万万没想到皇爷爷居然在女色的事情上也能荒唐到这个地步,竟然是接连数日都不上早朝了。
更何况江南刚发了梅雨,这个时候不知道有多少重要的事情需要皇爷爷决定呢,如何能够不上朝?
听说这件事情之后,太子殿下当然是坐不住了,不顾之前陛下下旨让他闭门思过的圣旨,直接冲出了东宫,来到了乾清宫求见陛下。
可是陛下如今正忙着同那些年轻妃子寻欢作乐,便是听见了内侍的通禀,也根本没有功夫去搭理太子,只是让太子回东宫接着闭门思过。
可是没过多久内侍便又前来禀告,说是太子执意求见陛下,若是陛下不愿意见他,太子便一直在乾清宫宫门口跪着,一直跪到陛下愿意见他。
晋长荣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也是彻底动怒了,太子抗旨不遵他都已经没有计较了,是他平日里太惯着这个孙儿了,这才让他养成了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性子。
于是晋长荣搂着自己年轻貌美的妃子双双倒入了床榻间,留下来一道冷漠至极的话语,“太子既然喜欢跪着,那便让他在宫门口跪着吧。”
太子跪下的时候是下午,不知不觉两个时辰已经过去了,天色逐渐暗沉了下来,月色如水在寂寂深宫中蔓延了开在,在冰冷的地砖之上投落一地冰冷。
太子本就不是什么武将,在地上跪了足足两个时辰之后,身体自然是受不了了,面色也有些微微发白。
可即便是如此,晋长晟还是在地上长跪不起,他其实隐隐预料到了,或许皇爷爷,不对是陛下,即便是他跪死在这里,陛下也不会召见他了。
第87章
晋长晟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就一步步变成了这个样子,从前陛下整日都是宵衣旰食,可现在却因为女色到了荒废朝政的地步了。
他想不通, 究竟是平日里陛下伪装的太好了,还是这世上真的有吃了就能让人性情大变的丹药?
其实晋长晟对于鬼神之说一向都是敬而远之,平日里陛下下旨要修缮寺庙的时候, 都是晋长晟将这些事情拦了下来。
国库中也算不上是有钱, 没必要在寺庙上多花钱财。
也正是因为如此,陛下当年物色负责炼丹事情的人时, 根本就没考虑过太子。
想到此, 晋长晟其实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他更倾向是第一种。
他的面容上不由得浮现了些许苦涩,原来他崇拜敬仰了这么多年的皇爷爷,骨子里其实是个贪恋美色、贪生怕死的人。
当那些权势和富贵的外衣褪去,露出来的只有丑陋不堪的灵魂。
不知为何, 晋长晟的脑海之中兀自浮现了这个念头,不知为何, 他竟是隐隐有些干呕了。
很快天空就飘起了小雨, 其实今年京城入夏以来还没怎么下过雨,这样一场雨其实百姓们盼望已久了, 晋长晟也已经盼望许久了。
可偏偏这场雨却来得有些不合事宜,雨丝如同天罗地网一般密密地斜织着,仿佛要彻底将人困在其中。
冰凉的雨丝落在了晋长晟的面容之上,很快他身上的衣衫都已经尽数被淋湿了。
见此, 一旁的宫人们都是知道平日里陛下对这位太子是有多爱护的,于是内侍便连忙从一旁拿了一把油纸伞跑过来替太子殿下撑伞。
“不必了,孤不至于连这点风雨都受不住。”
闻言, 见太子殿下的态度十分坚决,那内侍犹豫良久之后这才离开,毕竟是陛下和太子之间的家事,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架在其中还真是左右为难。</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84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晋长晟跪在地上,宫砖被雨水打湿之后便更显得阴冷了,他本就苍白的面容此时也更显憔悴了。
前方的宫殿灯火通明,甚至依稀能够听见从殿中传出来的靡靡之音,晋长晟细细思索,事情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发生变化的?
他平日里忙于朝政,尤其是自从今年开始,皇爷爷的身子便也大不如从前了,整日就连奏折也只能看一小半,近来这些奏折基本上都是晋长晟在处理。
有些蛛丝马迹的事情便也全都忽略了,不过能从中获利最多的人是谁?
脑海中甫一浮现这个念头,晋长晟便发觉落在面容上的雨滴像是少了一些,他便下意识抬眸朝上看了过去,首先入眼的便是一片洁白如雪的衣袂。
他的视线慢慢往上就看见了晋玉容的面容,可不是吗,在这些事情之中,得利最大的就是他这位低调多年、平日里显山不漏水的皇叔了。
这些日子他被关了紧闭,并不清楚朝堂上的时候,可有一点很是确定——眼下他这位皇叔怕是成了陛下眼中数一数二的红人了。
将来皇帝的位子还不知道到底是谁的呢。
或许是一直以来走过的路都实在是太顺利了,晋长晟一出生就是天之骄子,从小就是被寄予厚望的皇长孙,就连名字都跟陛下一脉相承。
这辈子他最无力的时候就是双亲去世的时候了。
或许正是因为从小就过得顺风顺水,晋长晟对于太子之位也没那么重视,可他也听说过一些皇叔从前的事情,他也没办法去义正言辞地谴责皇叔。
想到此,晋长晟轻轻移开了视线,他没办法开口说出任何斥责皇叔的话语,只是嗓音淡淡道:“如今风雨大了,皇叔还是尽早回宫吧。”
闻言,晋玉容精致如玉面容上的笑意有那么一瞬间的滞涩,他眼底有些许晦涩闪过。
从小就顺风顺水的太子殿下在遇到坎坷到时候,不是应该落差很大吗,不是该对着他这位夺去了他权力地位的皇叔恶语相向吗?
可没想到到最后太子说出来的却还是这样一句不痛不痒的话语,甚至这句话语中的关心意味要更加浓厚一些。
晋玉容骨节分明的右手撑着一把米黄色的油纸伞,他垂眸视线落在了晋长晟的身上,那一瞬间还以为是看见了自己那短命的皇兄从护城河中爬了出来。
他们父子二人还真是如出一辙的愚蠢。
晋玉容原本是想要前来作为皇叔对这个侄儿说几句关心、客气话的,可是此时看着晋长晟挺得笔直的脊梁,俨然同故人一模一样。
这样的心性出生在尔虞我诈的皇室,活到现在没被算计死还真是个奇迹。
同样都是出生在皇宫中,有人一生下来就有父母疼爱,可他一生下来就没了母亲,随后便是在冷宫之中一直遭受凌|辱,若不是碰到了晋褚钰,只怕早早就死在冷宫中了。
多亏了晋褚钰,多亏了他那名义上的兄长,他才能勉强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旁的事情暂且不提,最起码他可以吃饱穿暖了,在这偌大的紫禁城之中,便是宫人们再不待见他,见了面也要规规矩矩地喊上一句“三皇子”。
这样的日子确实都是晋褚钰给他的。
可晋玉容对晋褚钰心中却没有半分感激,更甚至他是有些怨恨晋褚钰的。
这么多年来,晋褚钰一直都知道自己有位皇弟,可却从未见过他那个名义上的皇弟,甚至皇宫中的重要场合、那位皇弟也从来都没有露面,难道晋褚钰就真的猜不到一点事情的真相吗?
能当太子的人又岂会是什么笨人,不过是懒得去理会这些事情罢了。
晋玉容怨恨晋褚钰明知道他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楚却仍是对他不闻不问,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听闻太子素有贤德之名,平日里爱民如子,更是看不得百姓受到半分苦楚。
为何却能多年任由他这个皇弟在冷宫中遭受苦楚?
晋褚钰根本就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般仁德慈悲。
这么多年,晋玉容已经习惯了虚与委蛇的日子了,此时此刻耐着脾气对晋长晟说出来几句关心的话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他眼下偏偏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于是,晋玉容垂眸又看了晋长晟,这便转身撑伞离开了。
雨丝连绵不断坠落,在暗色的宫砖上滴落一片深色的痕迹,连带着地面都仿佛带着一阵挥之不去的寒意,暗中仿佛有一道伺机而动的阴影,随时准备冲上来将人彻底吞没。
晋长晟一直在乾清宫门口跪着,这样硬生生在风雨中跪上几个时辰,便是身强体壮的武将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一直以来都锦衣玉食的太子殿下呢?
虽说太子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人,可却也是受不了这等磋磨的。
更何况原本的下雨此时还隐隐有变大的趋势,不过是短短一刻钟的功夫过去,雨丝便骤然大了许多,豆大的雨滴砸落在宫砖之上,甚至能让人依稀听见些许声响。
那内侍眼见这场雨越来越大,心中也是越发心急如焚了,几番按讷不住走到了太子殿下的身边、想要替太子撑伞,可每次都是被太子无情地拒绝了。
夜半的时候,太子总算是撑不住了,径自昏迷在了地上,于是深夜之中的皇宫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乾清宫中好不容易安静了下来,见陛下折腾了这么久总算是安生下来了,宫人们还未来得及松口气,便见太子又倒下了,一群人再度忙活了起来。
侍卫们将太子殿下抬到了轿撵之上,内侍们则是匆匆撑着油纸伞前去请太医前来。
不过太子殿下虽然是昏迷不醒,可却并未完全失去意识,在察觉到有人试图将他从地上搀扶起来的时候,他眼眸紧闭、口中却仍然是在喃喃自语,“翻开孤,若是陛下不愿意见孤,孤是不会离开的……”
闻言,侍卫们的动作微微一顿,只当是没听见太子的话,动作麻利地将太子扶到了轿撵之上。
一刻钟之后,东宫灯火通明,宫人们上上下下地忙碌着,很快太医也匆匆赶到了,没想到太子的病情会来得如此严重,一直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太医这才离开。
这段时间陛下服用了金丹之后便觉得精力充沛,龙颜大悦便下旨让王方士住在了宫中。
连带着晋玉容这个一向不被陛下待见的皇子也得到了些许偏爱,在成年开府之后也能光明正大在这皇宫中住下了。
甚至住的宫殿也比他之前当皇子的时候要好上许多。
另外这些日子陛下也知道自己到了这把年岁、还夜夜笙歌的事情也着实是有些荒唐了,朝中的那些大臣听见些许风声之后也都是纷纷上奏、要陛下珍重龙体。
可陛下晋长荣好不容易在金丹的药效之下能够重振雄风,又如何能放得下美色,为此接连荒废了几日的朝政。
从前身体不好的时候,陛下也都会坚持上一会儿的朝,谁能想到如今身体总算是好一些了,可陛下就连上朝都不愿意了。
起先陛下还是会看一下大臣们送来的折子,只是接连看了一下折子,发现都是在劝他不可沉溺于美色,于是陛下便心中生厌,连带着剩下的那些折子也都不看了。
陛下自然是下意识就想要将这些政务全都交给太子来处理,可转念想到了与太子的龃龉,若是让太子看见了这些折子,指不定又要如何发作。
可晋长荣身边又实在是无人可用,思来想去,他便只能将这些政务都交给了晋玉容来处理。
晋玉容早就猜到了陛下会这么做,倒也不意外,毕竟眼下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
作者有话说:[可怜][红心][爱心眼]
第88章
其实到现在皇宫中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在晋玉容的意料之中,也不枉他为了复仇这件事情筹谋了这么多年。
按照这个趋势下去,想来很快他就能大仇得报了。
原本太子这段时间被幽禁了, 若是这段时间晋长晟安分守己、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东宫之中,或许他看在那点微不足道的叔侄之情的份上,可以绕上他一命。
只是若是晋长晟不知好歹, 非要去插手这些事情, 那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他为了复仇筹谋、隐忍多年,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他的计划。
想到此, 晋玉容的眼底不由得浮现了一丝阴狠, 自从京城今年入夏以来, 就很少下雨了,即便是下了几场雨也全都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根本缓解不了京城的旱情。
百姓们早就期盼已久这样一场秋雨了,官员们也都是期盼已久。
晋玉容撑着油纸伞回到了宫殿之中, 偏殿之中灯火通明,那是王方士在没日没夜地努力为陛下练金丹。
明明已经到了深夜, 可是晋玉容却是半分睡意也无, 方才一路走回来的时候,纵然撑着油纸伞, 可还是有些许风雨落在了他的肩膀之上,无穷无尽的冷意也就似乎蔓延开来了。</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85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宫人们这些年其实已经习惯了对三殿下如此冷淡了,但是想到近些日子陛下对三殿下委以重任了,宫人们对三殿下的态度也难免热络了一些。
宫人们满面笑意地上赶着要给三殿下撑伞, 却见三殿下神情冷冷淡淡地将从他们身边径自走了过去。
宫人们悻悻地站在原地,只有风雨如故。
一直等走到屋檐下的时候,晋玉容这才神色冷冷淡淡地合上了油纸伞, 随手将油纸伞放在了宫墙处。
风雨越来越大,倒衬得深宫之中的那些烛光愈发波云诡谲了。
晋玉容抬眸看了一眼漆黑如墨的天色,深夜之中像是有一只野兽在伺机而动,这京城的天想来很快就要变了。
他默默等待着那一日的到来。
*
翌日一直等到日上三竿的时候,陛下这才起身,昨夜同新入宫的那些美人胡闹了许久,陛下醒来之后倒是有些头痛难耐。
见陛下醒了,一旁的内侍忙不迭端来了一杯热茶,随后小心翼翼地送来了金丹。
晋长荣伸手拿过了金丹服下,顿时便觉得体内的精气充沛了许多,或许是刚刚睡醒的缘故,他觉得混沌的头脑清醒了许多,也后知后觉想到了昨日的事情。
有关太子的事情。
想到太子的事情,晋长荣便又是一阵头疼,他依稀记得昨夜好像是命太子在宫门跪了许久,昨夜似乎是还下了大雨,他张口便想要询问一下太子的事情,“太子昨夜是何时离开的……”
只是话未说完,内侍便笑着禀告了一个好消息,“陛下,今日一大早的时候,王方士便亲自带着一颗金丹前来了,说是金丹的配方得到了改良,现如今每三天便能进献上来一颗金丹。”
闻言,晋长荣也是心中一喜,这金丹可是好东西,吃一颗就能让人精力充诶,当即便龙颜大悦吩咐重重有赏。
没过多久,内侍又送来了从江南传回来的密报,看清楚密折上面的内容之后,晋长荣的面色当即就冷淡了许多,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便被气得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好一个傅云亭,他在江南居然能干出来这般先斩后奏的事情,他还真是小看了他。
那杜家的万贯家财按照律法本应该是尽归国库的,可傅云亭倒好,居然说这是杜家老爷临死前愧疚无比,这才将家财尽数都捐了出去,希望这笔前来可以用来治理江南水患。
晋长荣已然被气得咳嗽不停了,却还是吩咐内侍扶着他走到了书案前坐下,提笔写下了一道密旨送往江南。
好一个傅云亭,居然拿这天下苍生的事情来胁迫他这个一国君主,听说傅云亭对那个秦家三娘倒是颇为喜欢,他倒要看看傅云亭会如何选择。
江山与美人究竟是孰轻孰重?
落笔的时候,晋长荣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随后便从口中吐出了一口鲜血,深褐色的鲜血染红了折子,他伸手动作颤颤巍巍地将折子叠好、递给了一旁的内侍,“连夜八百里加急送到江南荆州……”
一旁的内侍面容上也被溅落了些许鲜血,此时见陛下有些癫狂的模样也是心中害怕不已,但却还是先镇定自若地完成了陛下的吩咐。
哪料等到这内侍再回来的时候,便看见陛下昏迷着倒在了地上,于是乾清宫中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
眼看日子近了近了,转眼就到了八月二十五日,这段时间江南的洪水得到了有效的治理,很快百姓们的日子就能彻底安定下来了。
傅云亭为了让百姓们安心,吩咐下去要在八月二十七日的时候举办灯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满城百姓都是心中欢喜,苦难总是会彻底过去的。
虽说是今年江南也发了洪水,可是相比起往年生灵涂炭的惨状,今年的情况已经算是好上许多了。
秦昭云还是一如既往地在长街上施粥,不过后面见官府有了施粥的具体安排,傅云亭便让她不用去干这些事情了,她手中的钱银都已经用的差不多了,这几日便也都没有出府。
她一直都在府中待着,有些消息自然也是不大知晓。
八月二十六日这一日,秦昭云起身之后就看见了院子中的奴仆在忙着张灯结彩,满院红绸入目倒是让人有些眼花缭乱。
她不知这是怎么回事,便开口问了一旁的采月,采月笑了笑道:“夫人有所不知,大人吩咐明日要在城中举行花灯节,一直瞒着夫人这件事情,也是为了给夫人一个惊喜。”
闻言,秦昭云心中确实欢喜了许多,她想傅云亭定然不会无缘无故举行花灯节,想来是江南的灾情很快就要过去了,百姓们的生活也要重新安定下来了。
江南一连几日都是好天气,风和日丽,险些让人忘记了前段时间的狂风暴雨。
和煦的日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秦昭云抬眸看了一眼高高的天空,但见碧空如洗,鸟雀在空中自由自在地飞着。
她一颗游移不定的心也在这段时间彻底安定了下来。
她被傅云亭保护的确实很好,待在他身边,那些风吹雨打都落不到她的身上。
她这样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人,如果真的离开了傅云亭,离开了这一间深宅大院的庇护,在外面是注定活不下去的。
况且,她发现自己似乎是有些喜欢傅云亭了。
穿越到这个朝代以后,她就希望自己能嫁人之后过着平凡的日子,虽然过程有些不一样,可总归是殊途同归。
如归可以,她倒是希望日子可以一直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下去。
*
很快就到了八月二十七日,这一日长街之上似乎是格外热闹,秦昭云也没了初初来这个朝代之后的好奇了,白日的时候也没有着急出门。
傅云亭一向都是公务繁忙,今日倒是难得抽出了些许空闲,天色暗沉下来不久后便回府了,带着秦昭云一同出门。
出门的时候为了低调一些,两人便只带了两个奴仆。
花灯如昼,城中处处都是张灯结彩,各式各样的彩色灯笼高高的挂着,一阵夜风吹过,灯笼摇晃不休,地面上也仿佛落下了彩光阵阵。
秦昭云默默地跟在傅云亭身边走着,长街人如流水,处处都是百姓们的欢歌笑语,过去一个月的苦难似乎都被欢乐冲散了。
不过是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将洪水彻底止住,傅云亭确实十分有才干。
想到此,秦昭云默默抬眸看了一眼傅云亭,他的神情似乎一惯都是这样淡淡的,教人猜不透他的太多心思。
早知傅云亭这样从沙场上厮杀出来的人是有真本领的,可没想到出了领兵打仗,他就连国家大事也全都能处理好。
其实若不是圣上赐婚,她与他这辈子都不会有任何交集的。
他这样的人想来是看不上她的。
如此想着,她心中倒是有些没由来的自卑了,在秦昭云眼中,她一直都是极其普通的一个人,能得到傅云亭的喜欢也都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长街之上的行人实在是太多了,加上秦昭云的思绪又有些恍惚,竟是险些被后面的人给撞到,不过好在一旁的傅云亭眼疾手快地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她这才没有摔倒。
不过等到秦昭云站稳之后,傅云亭却也没有松开握住她胳膊的手。
第89章
被人方才那样从身后一推,秦昭云此时也是彻底回过神来了,见她站稳之后, 傅云亭还是迟迟都没有松开她的胳膊,她便垂眸看了一眼他的手。
斑驳烛光落在了他的右手之上,衬得他那一只手越发修长如玉了。
莫名烛红色的暖光也似乎在那一瞬间一并灼烧了她的目光, 秦昭云下意识就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她也没有主动开口提起这件事情。
长街花灯琳琅满目,橘红色的暖光将天空映照的恍如白昼, 傅云亭一直都没有松开她的胳膊, 就这样拉着她朝前走去。
明明长街之上人来人往, 可是这一刻,秦昭云却是觉得世上仿佛只剩下了她与傅云亭两个人。
只是没过多久宋越就急匆匆赶了过来,像是有什么急事要告诉傅云亭,只是见秦昭云也在这里, 宋越的眼底还是浮现了些许为难。
秦昭云自然是看出来了宋越的为难,她从来都不是个好奇心强烈的人, 也能猜到宋越这般行色匆匆地前来, 怕是要讲的事情与朝政大事脱不开关系。
她虽然与傅云亭是夫妻,可却也知道这些朝堂上的事情不是她能够做主的。
于是秦昭云便主动往后退了半步, 她伸手拂落了傅云亭的手,笑了笑道:“方才看街边的花灯不错,我去看看。”
语毕,秦昭云便径自走到了一旁的摊子处看着琳琅满目的花灯, 古代的花灯确实做的栩栩如生、很是可爱,看着便让人觉得心中欢喜。
她挑选了一个兔子灯,正要从衣袖中掏出荷包付钱的时候, 不成想这个时候忽然有人从背后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秦昭云想要开口呼救,可身后人却是死死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眼看她还在不死心的挣扎,身后人索性直接以手为刃劈在了她的脖子处,顿时秦昭云便昏迷了。</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86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等到傅云亭听完宋越禀告的事情之后,伸手乔装打扮的两位侍卫便匆匆前来禀告道:“大人,不好了,夫人方才被一群歹人劫走了。”
“长街上的百姓实在是太多了,属下二人实在是赶不过去,还请主子责罚。”
闻言,傅云亭的神色当即便凛冽了许多,他当即便吩咐宋越去府中找侍卫前来,至于他则是同那两个侍卫一同前去找秦昭云了。
傅云亭一向都比任何人更清楚自己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他手段狠辣、不近人情,得罪的人不在少数,尤其是前段时间治水的时候,手段有些激进,这江南的官员和商人怕是得罪了大半。
是以秦昭云起先开口要到街上施粥的时候,他是断然不同意的,毕竟那些人没办法把他怎么着,恐怕是会将这些仇恨全都记在秦昭云的身上。
不过后来架不住秦昭云态度坚定,他也只好同意了,只是暗中派了很多侍卫保护她。
原以为如今荆州已经彻底安定下来了,没想到在这暗中还有许多鱼龙混杂之人,想到此,傅云亭的面色便在顷刻间便冷淡了下来。
他眼底掀起一道戾气,他倒是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蠢东西,居然把主意打到了他的人身上。
*
翌日,等到秦昭云醒来的时候便察觉到脖子处传来一阵剧痛,她睁开眼眸便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破旧的屋子之中,她被麻绳绑着躺在地上。
而在她躺着的不远处,还有一个约莫是五六岁的小姑娘。
与此同时,那小姑娘也是刚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被绑着之后就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哭了没多久,紧闭着的木门便被人从外面给推开了,现在天色也不过是蒙蒙亮,木门推开的时候晨间的冷风便径自吹了进来,无端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秦昭云原以为劫持她们的人会是什么亡命天涯的人,去不想居然是以为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商人,那商人看起来穷困潦倒,推开门后就走了进来。
见那小女孩仍然是在啼哭不止,商人有些不耐烦地走了过来,随后便从袖子中抽出了一把匕首,径自将匕首抵在了那女童的脖子之上,“哭什么哭,再哭就直接弄死你……”
闻言,那女童顿时便被吓得不敢哭了,那商人这才将匕首移开,不过他下手没轻没重的,那女童的脖子上还是留下了一道伤痕。
秦昭云也不是个傻子,她一直待在节度使府邸,根本就没有得罪过任何人。
并且昨日出门的时候,她的衣着打扮都是十分简单,簪子也只是木簪,这商人若是为了图财,那就更不可能找她了。
思来想去,那就只可能是傅云亭得罪的人,想来这商人是没办法去找傅云亭报仇,这才打算劫持了她。
若是要杀她泄愤,昨晚就可以直接动手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想来这商人是打算用她来威胁傅云亭。
想到此,秦昭云眉眼低垂,心底没由来有些苦涩,只怕她在傅云亭眼中、心中根本就无足轻重,这商人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只是她不愿意主动开口,这商人却不愿意就此善罢甘休,见她醒了,这商人便快步走到了秦昭云的身边,蹲了下来,开口嗓音中是止不住的怨恨。
“傅夫人,我本是荆州商人,可偏偏梅雨时节,傅大人手段强硬地让商人们捐了许多钱财,我家中用来周转的钱银全都捐了出去。”
“可偏偏此时手上的生意又出了问题,不过是短短几日的功夫,我便散尽了家财,成了如流民一般穷困潦倒的人。”
说到此,何沉眼眸中的恨意是挡都挡不住了,若不是一会儿还有旁的事情要做,他真是恨不得直接杀了这傅云亭的夫人泄愤。
只是很快屋子外面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何沉便匆匆忙忙地出去了。
伴随着一道木门阖上的声音,破旧的屋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沉静,看起来这个商人似乎还有同伙。
脑海中甫一浮现这个想法,秦昭云也是察觉到了些许不对的地方,绑架朝廷官员的亲眷可是杀头的死罪。
按照这商人方才的说辞,他如今已经是身无分文、穷困潦倒了,他是从哪里找到的帮手?
便是家财万贯恐怕也很难找到愿意卖命的奴仆,这商人是如何做到的?
秦昭云并不了解朝堂上的事情,可却也能猜到这件事情怕是不如明面上的这般简单,只怕暗地中还是有人在推波助澜。
她眉心隐隐在跳,心中愈发觉得不安稳了。
她知道这一次傅云亭无论如何做,她心中恐怕都会留下些许芥蒂,只看这芥蒂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第90章
没过多久那商人便又从屋子外面走了进来,将秦昭云和女童捆绑好之后便推着她们离开了屋子,将她们二人赶上了马车, 随后便驾车离开了。
秦昭云并不清楚古代的时间,也并不知道马车到底走了多久,道路并不算颠簸, 没过多久马车就停了下来, 何沉便将她们二人赶下了马车。
一群黑衣人跟在马车后面,有两个黑衣人上前分别用长剑架在了秦昭云和女童的脖子之上, 随后便押着她们二人朝前走去。
一直等走到水流湍急处的时候这才停下, 秦昭云下马车的时候便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十分荒凉, 她从前只在荆州城的城区待过,并不曾来到过郊外,一时间也分不清楚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不过等看见这断桥残存的痕迹和湍急水流之后,她便猜到了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定波桥。
这商人将她带到定波桥究竟是为了做什么?
一行人才方方到达定波桥没多久, 附近就忽然响起了一阵马蹄疾疾的声响,秦昭云下意识抬眸朝着前方看了过去, 只见傅云亭策马前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群侍卫。
他仍然是穿着昨日的衣衫,看样子像是为了找她奔波忙碌了许久。
见傅云亭策马而来, 何沉原本儒雅的面容又隐隐显得有些狰狞了,当即便道:“傅大人不是一向关心百姓疾苦吗,前段时间逼着我们这些商人捐钱的时候,手段可谓是狠辣至极。”
“听说傅大人对自己的妻子也算是一往情深, 眼下我倒要看看,妻子和无辜的幼童,傅大人究竟会选择哪一个?”
“这两个人之中, 可是只能活一个,傅大人究竟要选择哪一个?”
此时也不知道是一些百姓究竟是从哪里听到了风声,也全都围在了定波桥的周围。
其中那女童的父母也在此处,看见那女童被长剑抵着脖子的时候,两人俨然是急的团团转的样子。
好巧不巧,两人也正好听见了方才何沉方才的那一番话,这天下父母的爱子之心或许都是如出一辙,两人当即便跪在地上磕头求着傅云亭。
“傅大人,还请救救我家小女吧,她今年才四岁……”
两人跪地拼命地磕着头,不一会儿汩汩鲜血便顺着他们的额头落了下来。
而傅云亭则是面无表情地从马背上下来,动作干脆利落,也隐隐表露了些许他内心的波澜。
他内心的真实情绪远远不如他明面上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
一股戾气在他心底蔓延开来,恨不得将这些不长眼的杂碎全都凌迟。
昨日秦昭云被掳走的时候,傅云亭几乎是立刻便带人追了上去,他剿匪战功赫赫,自然不可能找不到人。
可偏偏昨日那群人掩盖行踪的手段倒是十分高明,不像是临时起意的蓄意绑架,反倒像是谋划已久。
其实在那个时候,傅云亭就隐隐猜到了这次的事情怕是有人在背后谋划。
能找到这一群死士的人又怎么可能只是一位落魄的商人呢?
恐怕是知道了江南传来的消息,那位远在京城的陛下便有些坐不住了,想出了这样下作的手段。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这位陛下的手段还是没有半分长进。
想到此,傅云亭的眼底又泛起了些许冷然和杀意。
晨间的风似乎总是带着无穷无尽的冷意,尤其是眼下站在滔滔不绝的江水之上,那股凉风就更是带上了些许独属于江水的凛冽刺骨。
秦昭云觉得今日的风偏偏是那样刺骨,仿佛是有无数根钢针在往她的骨头中钻着。
晨风簌簌吹动了她桃粉色的衣袂,纵然是昨夜一夜都没有睡好,可是她的模样看起来仍然是十分美艳动人。
尤其是一双桃花眼之下淡淡的乌青,非但没有让人觉得她模样憔悴,反倒是更为她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
让人看一眼就会无端心软。
傅云亭的视线隔着遥遥一段距离落在了她的身上,原本就漆黑一片的眼底此时更是复杂晦涩到不可思议了。
许是看出了他的犹豫,何沉狰狞一笑,原本有些儒雅的面容此时也是多了几分恐怖,全然没了个人样,倒似恶鬼一般,“傅大人可要快点做决定才好,免得到最后两个人都保不住。”
语毕,两个黑衣人便将长剑凑的离她们的脖子更近了一些,顿时秦昭云便觉得脖子上传来一阵细微的疼痛。</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87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或许是在江边站立的时间有些久了,浑身都已经被江水吹得彻骨寒冷了,就连疼痛都似乎在此时变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身上的每一寸骨头和血肉都变得有些麻木了。
那女童脖子上传来疼痛的时候便下意识想要嚎啕大哭,只是想到了早先被这商人的训斥,这才勉强止住了哭泣,可眼泪到底还是落了下来。
见状,女童的父母更是止不住地磕着头,恨不得直接跪死在这里。
冷风徐徐吹动了秦昭云的鬓发,青丝也带上了几分如同雾蒙蒙垂柳一般的朦胧,她其实早就做好了今日要死在这里的准备。
便是傅云亭真的选了她活着,她也做不出眼睁睁看着这女童去死。
况且,傅云亭也似乎并没有要选择她活着的意思。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傅云亭开口了,果然是要何沉放了那女童。
黑衣人甫一松开了手,那女童便大哭着冲向了一旁父母的怀中,这样一家三口团聚的场景不知道感动了多少人。
见此,何沉讥讽一笑,语气中也明显的嘲弄,“傅大人果然如同传闻中的一样爱民如子,为了救下一个女童居然连自己的妻子都能舍弃。”
语毕,何沉就朝着黑衣人示意了一个眼色,让他快点动手。
就在此时,傅云亭抬起了右手,顿时身后的宋越就颇为有眼色地地递过来了一把长弓,随后面无表情地拉起了长弓。
秦昭云早知傅云亭或许只是贪恋她的美色,她也知道自己在他心中并不重要,可却万万没想到居然不重要到了这种程度。
那只箭羽直直地朝着她射了过来,锋利的箭羽似乎就连空气都能划破。
震惊之下,她的瞳孔有些不可置信地微微收缩,那支箭羽似乎是直接朝着她的心脏射来的。
傅云亭果然是手段狠辣,竟是要亲手杀了她。
一支破云箭,一颗丹心碎。
这支箭才射出来没多久,傅云亭便又拉长了弓箭,一次性射出了三支箭羽,趁着黑衣人自顾不暇的时候,宋越便带着侍卫们冲了上去,与黑衣人厮杀在了一起。
至于一旁看热闹的百姓们,早在方才傅云亭拉开长弓的时候,便仓皇如同鸟兽一般散去了。
黑衣人为了防备射来的箭羽,一时间倒是顾不上秦昭云了,一把将秦昭云推开了,秦昭云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一支锋利的箭羽恰好擦着她的脖子射了过去。
一道浅浅的红痕浮现在了她肤白胜雪的脖子之上,紧接着殷红的鲜血便流了出来。
周围混乱厮杀一片,而秦昭云的神情则是带上了些许茫然,她置身在这片混乱之中在,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这朝堂上的事情同她又有什么关系,与傅云亭的仇恨又与她何干,怎么偏偏最后受伤的人总是她?
她只以为自己终于过上了如愿以偿的日子,殊不知自己在旁人眼中从来都是傅云亭的附庸。
而在傅云亭的眼中,她也不过是如同鸟雀一般的物件儿罢了。
冷风呼啸着吹动了她的鬓发,秦昭云脑海中只浮现了这样一个念头——她不要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
作者有话说:[爱心眼]
第91章
这些死士们虽然训练有素,可侍卫们也都是从战场上的血雨中活下来的,论起杀人的手段不知道要比这些死士们高上多少, 很快死士们就逐渐落于下风了。
也有些不死心的死士还记着主子的吩咐,想要趁乱除掉秦昭云,可是那死士只是方方走到了秦昭云身边, 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动手, 就直接被一支飞过来的箭羽给射|死了。
自知大局已定,这些死士们也都没有过多纠缠, 一个个都在服下口中藏着的毒药后便跳下了江水。
不过是须臾间的功夫, 原本混乱至极的场景也似乎是彻底安定下来了, 地上一堆黑衣人的尸体。
方才何沉眼看这两拨人打了起来,就想要自己一个人偷偷跑掉,可没想到反倒是被身边的黑衣人直接一剑割了脖子,倒在地上的时候仍是死不瞑目。
死士们让何沉选择这个地方也是有原因的, 这里临着江水,便是失败了跳河也很难让人打捞到尸体。
短短一日发生的事情未免有些太多了, 秦昭云此时还是神色难掩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日头渐渐升了出来,金灿灿的日光落在了人身上, 仿佛吹散了些许冷风的阴冷。
可是偏偏她像是察觉不到任何周围环境的变化,身上蔓延开来的仍然是一阵刺骨的冷意。
箭羽冰凉的触感仍然在她的脖颈处挥之不去。
她忽然就明白了自己从前是有多么自欺欺人了。
什么相夫教子、平平淡淡的生活,不过都是她用来安慰自己的话语罢了。
事实上,她很清楚自己在这个封|建朝代面前根本就是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她不够聪明、不够勇敢、不够坚定, 永远都没有办法下定决定彻底去做一件事情。
她只能慢慢安慰自己,用一些好听的话语来麻痹自己,好让自己的样子不至于显得太过软弱和狼狈。
可是今日发生的事情, 包括傅云亭方才毫不犹豫射来的那一支箭羽,让她清楚看清了自己从前的想法究竟是多么天真,也让她明白了自己从前是多么无可救药的愚蠢。
此时此刻,她一颗心仿佛被人用力捏碎了一般,疼到撕心裂肺。
她并非是为了傅云亭而难过,而是为自己的处境而觉得可悲。
就在她面色煞白、摇摇欲坠的时候,傅云亭放下了长弓、快步朝着她走来,伸手想要来扶住她,秦昭云注意到了他动作很快回过了神来,紧接着便下意识避开了他的动作。
“秦三娘……”
察觉到她周身的抗拒,傅云亭下意识便想要开口解释方才的事情,只是此地人多眼杂,着实不是解释事情的好时候。
是以他只是开口唤出了她的名字,便无话可说了,只是神色有些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
见她的脖子仍然在流血,不过好在她脖子上的伤痕并不算深,出门在外难免会有受伤的时候,他便养成了随身带着金疮药的习惯。
傅云亭伸手拿出了袖中的金疮药,打开金疮药正准备替她上药的时候,却不想秦昭云忽然伸手直接打翻了金疮药。
白瓷瓶子径自落在了地上,四裂开来、白色的粉末也都落了一地。
远郊的地面总是有些湿润、泥泞的,白色的粉末落在地上也就显得分外明显,一阵风吹过,白色的粉末顿时便渐渐飘远了。
不曾想到秦昭云会有这样的举动,傅云亭的眉心下意识微微蹙起,他认为方才的事情也算是事出有因,他有必须要选择那女童的理由,这件事情等到回府之后,他自然会同她解释。
她现在明明受伤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应该是处理伤口,而不是为了这些莫须有的事情而同他置气。
这些日子陪在傅云亭身边,秦昭云也算是对他的性子有所了解,傅云亭此人看似温和,实则为人冷冰冰的,也确实是没有什么耐心。
他蹙眉一般就是他没了耐心的前兆。
今日之前,她还有些要去讨好傅云亭的心思,对于来之不易的安稳日子,她心中很是珍惜。
可今日之后,秦昭云算是彻底明白了,自始至终在这段关系之后,小心翼翼和诚惶诚恐的人从来都只有她一个人,她在傅云亭眼中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玩物。
同一只阿猫阿狗也都没有什么区别。
可笑她活生生一个人,如今在他眼中却成了如同猫狗一般的存在。
粼粼日光落在了傅云亭身上,昨日为了同秦昭云一起出门看花灯,傅云亭便没有穿暗色的衣衫,反倒是穿了一袭宝石蓝的衣袍,白玉冠束发。
他本就生得模样俊秀,此时看起来不像是征战沙场大将军,反倒是舞文弄墨的翩翩公子。
可是此时秦昭云看着他只觉得遍体生寒,过往那些勉强还算是温馨的日子、此时全都如同鬼魅一般在日光下魂飞魄散了。
想到从前的日子,只会让人觉得讥讽、好笑。
秦昭云轻轻抬眸看了一眼傅云亭,忽然轻轻笑了,笑意中的讥讽意味很浓,“傅云亭,我到底是你的什么人?”
其实这个问题,很久之前,她就想要问他了。
但便是他没有开口回答这个问题,她心中其实早就有了答案。
果不其然,闻言,傅云亭眉心的褶皱就更加明显了,他看向了她,像是有些不明白她究竟为何会问出来这样的话。
他与她之间的关系,难道还需要问吗?
“秦三娘,我与你是光明正大拜过天地的夫妻,你是我的妻子。”
她是他的妻子?
听见了傅云亭的这个回答,秦昭云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了,她眉眼浅浅的忽然就笑了,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傅云亭,我到底是你的妻子、还是棋子,你心知肚明……”</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88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语意不明地说完了这句话,秦昭云就忽然提着裙子直直地朝前跑了过去,眼看跑到了断桥边就想要直接跳下去。
好在傅云亭的视线从头到尾都落在了她的身上,见她朝前跑去的时候就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快步便跟了过去,直接用手死死拽住了她的手腕。
“秦昭云,你这是在做什么?”
他疾言厉色,就连嗓音中都带上了些许严厉。
只是可惜秦昭云此时早已不在意他了,也并不在意他是否动怒。
冷风吹动了她的鬓发,略带凌乱的青丝为她的面容更是增添了些许清冷,她讥讽地勾了勾唇角,“去寻死啊,傅云亭,你难道连这都看不出来了吗?”
听出了她言语中的讥讽,也看出来了她怕是还在为之前的事情而动怒,傅云亭自知在这件事情上比较理亏,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右手还是死死拽着秦昭云的手腕,半分也不肯松手。
方才在看见她神情间的讥讽的时候,不知道为何,傅云亭的心底忽然有一丝慌乱划过,像是有什么事情逐渐脱离了他的掌控。
可是他素来都是处于高位、大权在握,自以为能将所有事情都牢牢掌握在手中,自然也是下意识便忽略了这一点微不足道的慌乱。
他那时候尚且还不知道,这世间的情爱最是催人心肝。
他纵然可以坐拥整个天下入怀,却也无论如何都不能在情爱一事上稳操胜券。
只是彼时他还太过年轻、太过自信,自以为只要等到回府之后将这件事情同秦昭云解释清楚,他们二人便能摒弃前尘、再度和好如初。
是以,傅云亭此时并没有将秦昭云的这些冷嘲热讽放在心上,他总以为她今日是受了委屈,总归是要发一发脾气的。
不过见秦昭云似乎是迟迟都没有要离开断桥边的意思,傅云亭今日还有些旁的事情要去处理,并没有功夫与她在这里过多纠缠。
于是傅云亭又看了一眼秦昭云,再次耐着性子开口解释道:“这其中的事情等到回府之后,我再同你细细解释。”
语毕,他便径自伸手将秦昭云给打昏了,随后将她径自拦腰打横抱起便上马回府了。
甫一回府,陆元便在节度使府中恭候多时了,昨夜自从秦昭云被人掳走之后,节度使府中的奴仆便去将陆元喊了过来。
今日一早,陆元便早早醒了,为的就是随时等着替人处理伤口。
不过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陆元在看见秦昭云脖子上明显红痕的时候,心中还是吓了一跳,仔细替秦昭云检查伤口之后,发现她脖子上的伤口只是浅浅一道,并不算深的时候,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第92章
第92章
其实陆元往日比这更重的伤口也是见过不少,他是个医术高超、救死扶伤的大夫,平日里不知道从鬼门关拉回来了多少条人命。
可是那时候, 他替这些病人诊治的时候也都是面不改色,依照他的医术,定然是可以将这些人稳稳当当地给救治回来的。
偏偏今日为了秦昭云脖子上的这一点伤口, 陆元并不觉得棘手, 可是见傅云亭面色阴沉地在床榻边坐着,陆元无端就觉得压力很大, 像是有一座重山压在了他的身上。
陆元也算是跟在主子身边伺候这么多年了, 也算是清楚主子的脾气, 更遑论这些年来主子一直都是不近女色,如今却偏偏对这秦三娘是那样特殊。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主子对这秦三娘的偏爱,不过主子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陆元替秦昭云包扎好了脖子上的伤口,虽说是这秦姑娘脖子上的伤口并不算深, 可到底伤口落在了脖子上,包扎的时候自然是免不了些许疼痛。
便是昏迷不醒了, 秦姑娘的眉心还是在这一刻下意识微微蹙起。
下一瞬, 傅云亭凌厉的视线便落在了陆元身上,他忍不住开口提醒道:“陆元, 下手轻一些。”
其实便是主子不开口,陆元也能明白主子的意思,他放轻了手上的动作一些,明明今日的天气也算不上炎热, 可是偏偏陆元的额头还是沁出了些许汗珠。
一直等终于替秦昭云将脖子上的伤口包扎好了以后,陆元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主子放心, 夫人并无性命之忧,这点伤只要好好养着,没多久就能恢复。”
语毕,陆元便意识到自己是说了蠢话,这点伤主子当然也能看出来并无性命之忧。
于是陆元便又匆匆开口,亡羊补牢道:“主子放心,夫人的伤口也是不会留疤的。”
闻言,傅云亭倒是没有再开口说话,摆了摆手便让陆元离开了。
伴随着一道木门吱嘎的声响,屋内再次陷入了一片安静
傅云亭安静的坐在床榻边,他的视线有些意味不明地落在了秦昭云的身上,想到方才她要跳江的事情,他心中还是有些不痛快。
早知她是个性子烈的,却也不曾想到她脾气会倔强到这个地步。
没过多久屋外就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傅云亭便猜到怕是宋越有事情前来禀报,他便起身快步走到了门口。
那厢宋越站在门口刚想要敲门,却不曾想下一瞬房门便从里面拉开了,他正要开口说话,却又见主子面色有些严肃地冲他摇了摇头,一副让他噤声的模样。
宋越虽然惯常是个粗枝大叶的性子,却不至于连主子的这点暗示都看不出来,当即就闭上了嘴巴。
见此,傅云亭这才迈步出了屋子,一直等到往外面走了一段距离之后,这才转身目光淡淡地看了一眼宋越。
宋越原本是老老实实跟在主子身后的,察觉到主子的目光之后,便忙不迭开口道:“主子,属下将那些黑衣人的尸体仔仔细细都检查了一遍,倒是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身份标志。”
“不过看那些黑衣人的样子,手段不像是寻常刺客,倒像是死士,有几个黑衣人明明有机会逃脱,最后却还是选择服毒自尽了。”
“主子,这件事情还需要属下继续查下去吗?”
傅云亭早就猜到了这次事情的幕后之人,此时听见了宋越的这些话也并不觉得意外,“这件事情不必再继续追查下去了,你且先去忙活旁的事情吧。”
闻言,宋越便退下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是觉得今日主子看起来似乎有些怪怪的。
*
昨夜根本就没有休息好,加之今日情绪又波动比较大,等到秦昭云醒来的时候便已经是下午了,甫一睁眼,便看见采月和采星都守在了她的床榻边。
见夫人总算是醒了,两人的神情至之上都是止不住的担忧。
采月动作轻柔地将夫人从床榻上扶了起来,采星则是匆匆走到了桌子旁边替夫人倒了一杯茶。
或许是这一觉睡得太过昏昏沉沉了,秦昭云睡醒之后倒是觉得脑子还是有些沉,一般来说脖子上的伤口会影响到人开口说话,不过她的伤口比较浅,没怎么影响到嗓子。
她垂眸便看见了脖子上缠绕着的白色绢布,也明白自己脖子上的伤口早就被处理过了,可是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忘记那一支划破虚空、直直朝着她射来的箭羽。
“傅云亭呢?”
闻言,采月便忙不迭开口道:“回夫人,主子眼下正在书房处理公务,主子吩咐了,您一醒就让奴婢们前去书房禀告一声。”
很快采星便倒好一盏茶端了过来,秦昭云并未接过茶水,她鬓发松松凌乱、面色略带苍白地靠坐在了床头,先是摇了摇头,这才道:“不必了,我有些累了,想要自己一个人待着,你们先退下吧。”
采月和采星虽然觉得夫人眼下有些奇怪,却也不好直接违背夫人的吩咐,想着很快主子便会来了,两人这才退下守在了门外。
屋内静悄悄的,些许轻微的疼痛从脖子处传来,秦昭云眉眼低垂神色有些莫名,相比起脖子,更痛的是一颗心。
傅云亭那一箭,彻底击碎了她的天真和幻想,也让她更加清醒地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份。
她接受过现代十几年自由平等的教育,她绝对无法容忍自己如同宠物一般活着。
她无法忍受再在傅云亭身边待着了。
她迫不及待地就想要从傅云亭身边逃离。
有些事情越想便越是头疼,秦昭云控制不住的觉得压抑,重重山峦倾轧而下,她觉得有些喘不过气了。
索性她便伸手直接扯下了脖子上的绢布。
她脖子上的伤口本就不算深,经过半日的功夫早就不在流血了,只是那样一道细细的红血丝出现在她白净纤细的脖子之上,还是会让人觉得有几分触目惊心。
不多时屋外便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听见了这一道响动,秦昭云有些失魂落魄的眼底倒是浮现了些许波澜,像是一颗小石子落入了湖面便惊起了层层涟漪。
伴随着一道吱嘎的木门声,那道脚步声便越来越近了。
傅云亭在朝着她一步步走近。</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89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这个念头让秦昭云心中陡然生出了些许警惕,她抬眸看向了屏风的位置,很快傅云亭的身影便映入了眼帘。
他早就换回了那一袭黑衣,黑衣似乎将他的身影彻底与夜色融合。
“秦昭云,先前在外面人多嘴杂,有些事情不方便同你解释,眼下我便同你细细道来……”
“不必了,傅云亭,”他才方方将一些话说出口,秦昭云便径自开口打断了他,她靠坐在床头抬眸看向了他,“我知道你有不得已的地方,可是那又怎样?”
“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傅云亭,我在你眼中不过只是如同猫狗一般的存在罢了,你喜欢我不过是因为皮相和新鲜,我的生死于你而言都并不重要。”
“你将自己当做我的主人,我与你之前说是夫妻,可更多的却像是主仆,在你心中觉恐怕觉得、不同我计较傅秦两家的血海深仇已经是大恩大德了,我不该奢求更多的尊重……”
说到这里,秦昭云的语气微微一顿,有些事情越是说下去便越是胆战心惊,她被喜欢和夫妻这两个词实在是蒙蔽太久太久了。
她险些忘了,这里可是封|建王朝,傅云亭可不就是她的主人吗?
是她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她妄图在封|建朝代找到尊重和平等,原本就是错事一桩。
她错了,大错特错。
想到此,秦昭云忽然有些控制不住地笑了起来,神色苍白中流露出些许自嘲的意味,那些没有说完的话语便就此戛然而止。
傅云亭不知为何她会如此,他并不理解此时她笑起来的原因,只当是她还是在为了白日的事情而生气,他当时选择那女童活下来确实是无奈之举。
常言得民心者得天下,他为了得到民心早就谋划许久了,容不下半分闪失,况且他对自己的箭术足够自信,他很确定秦昭云不会有性命之虞。
他认为自己所做的决定十分正确,他从来不会后悔自己的任何决定。
可是此时面对着秦昭云,不知为何他却莫名没有办法义正言辞地说出来这样一番话。
停顿片刻,他到底还是开口道:“秦昭云,民心难得,白日的时候我不能为了救你就失去民心。”
他好不容易九死一生从军营中爬了出来,为的就是一步步谋求高位、报仇雪恨,和复仇相比,有些事情实在是太轻太轻了。
美人只是无聊生活中的调味,可真论及权力的的时候,他会一次一次毫不犹豫地放弃她。
傅云亭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说完这话,他便没有继续开口,只是静静地站在了床榻前,等着秦昭云明白他的意思,并且与他重修旧好。
他没做错什么事情,他也保护了她平安。
她难道还要为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而同他置气吗?
屋内静悄悄一片,秦昭云自然也是听出来了傅云亭的言外之意,她并不怨恨傅云亭,他为了权力而放弃她本就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没做错什么。
可是同样的,她不能接受自己再沉溺在这段虚假的关系之中了。
她只是略微有点喜欢他就已经难受成这个样子了。
如果真的爱上了他,只怕更是要恨不得提剑自刎了。
第93章
幸好还没有到弥足深陷的时候,她的一颗心还没有彻底丢掉,此时幡然悔悟还能全身而退, 不至于到了彻底回不了头的时候。
屋内安静极了,依稀可以听见彼此清浅的呼吸声,秦昭云安安静静地在靠坐在床榻, 她知道傅云亭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便是她并不清楚朝政大事, 却也能一眼看出来这商人绑架她是庄公舞剑、志在沛公,怕是傅云亭治水政绩卓越, 惹了旁人眼红, 一个个便想着法子来扳倒他。
权力对于傅云亭当然是重要的, 若是没了权力,他该如何报仇雪恨?
秦昭云并不是怨恨傅云亭,更多的则是在责怪自己,她居然对着封|建朝代有这这么多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怎么能忘了现代那些自由平等的理念,而心甘情愿在这后院中蹉跎一生呢?
她不要过这样的日子了。
或许是心底还残存着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秦昭云忽而抬眸直直地看向了傅云亭, 语气中尽是果断和坚定,“傅云亭, 我要与你和离。”
其实在方才听完秦昭云那一番近乎控诉的话语之后,傅云亭心中就隐隐有了些不详的预感,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她居然能说出来“和离”这两个字。
于是傅云亭面色一沉,当即快步走到了床榻边看, 随后他便径自大刀阔斧一般在床榻边坐了下来,不用说也能看出来他此番确实是动怒了,面色阴沉冷淡的如同冬日霜雪一般。
方才那句话甫一脱口而出, 秦昭云心中就已经是有一些后悔了,此时见傅云亭面色冷淡地坐了下来,她更是心中一沉。
也不知他这一幅兴师问罪的样子到底是想要做些什么。
“秦昭云,抬头看着我。”
很快头顶便传来了一道他冷若冰霜,并且可谓是霸道至极的言论。
其实傅云亭下意识就想要如从前那般直接伸手掐住她的下颌,只是垂眸看见了她脖子上的伤口,害怕会牵扯到她的伤口,这才没有任何动作。
闻言,秦昭云心中一沉,到底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说到底她其实也知道和离这件事情无异于是天方夜谭。
她只能依照傅云亭所说的话,抬眸看向了他。
见此,傅云亭眼底的戾气才算是稍微消散了一些,只是说出口的话语仍然是冷淡的不成样子,“秦昭云,你我之间是圣上赐婚,和离这样荒唐的事情,你从今以后还是想都不要想了。”
“秦昭云,你且记好了,我傅云亭此生只有丧偶,绝无和离。”
他一向都是个极为冷淡的人,就连说话都是格外冷淡,也不知道是不是秦昭云的错觉,她听着他的这一番话总是隐隐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尤其是听到最后八个字的时候,秦昭云的眉心更是忍不住重重一跳,“只有丧偶,绝无和离”,他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她若是想要离开这节度使府便只有一死吗?
想到此,她本就苍白的面色如此更是惨白了一些,一颗心惊魂未定,从只言片语之中也窥见了傅云亭凌厉的手段。
她隐隐有预感,恐怕过不了这些手段就会都落在她的身上了。
见她面色苍白了一些,傅云亭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在了秦昭云轻轻的睫毛之上,他一颗铁石心肠的心也是不由得微微一软,那些冷硬的话语便也有些说不出来了。
他眼神柔和了一些,连带着说出口的话语也柔和了许多,虽然嗓音听起来还是冷冷淡淡的,可是相比起之前的冷若冰霜已经算是好上许多了。
“三娘,今日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周,以后我定然会多派一些人手来保护你,断然不会让今天的事情再发生了。”
“秦三娘,今日的事情是我做错了,你可愿意与我重修旧好?”
傅云亭此人一向雷厉风行,惯常自傲的很,一向认为自己做的事情都是无比正确,他一直都是这样的犟骨头。
早年初入军营的时候被人欺辱,他也从未低过头,等到后来身居高位之后,更是习惯了说一不二的作风。
此时此刻,他愿意在秦昭云面前服软就已经不错了,更何况还是如此心平气和地对着她认错。
傅云亭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十分难能可贵了。
秦昭云的视线一直落在傅云亭的面容之上,也知道他说出来这些低头服软的话是多么艰难,重修旧好,只是她不愿意与他重修旧好了。
说实话,他们二人之间从来都没有什么所谓的旧好。
想到此,秦昭云先是微微一笑,而后神色便迅速冷淡了下来,轻轻摇了摇头,道:“傅云亭,可我不愿意,你喜欢我本就是因为我的美色,我的脖子或许也会留疤,你不如再去寻些旁的美人……”
语毕,她便低下了头,一副避傅云亭如洪水猛兽的样子。
第一次在女子面前低头,并且说出来的那些话都已经可谓是低声下气了,却偏偏得到的是毫不犹豫的拒绝。
傅云亭自然是觉得胸口一窒,他眉心下意识微微蹙起便想要发怒,可是视线在触及到秦昭云脖子上伤口的时候,他便什么怒火都发不出来了。
“秦昭云,方才的话我便只当是你的气话,这段时间你便好好待在府中养病和冷静吧。”
最后他扔下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话语便转身扬长而去了。
因着先前的争吵,屋内的氛围莫名有些压抑,秦昭云面无表情、神色憔悴地靠坐在了床榻之上,神情之中有种无法掩盖的担心和忧虑。
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傍晚的时候,今日的天气似乎是格外的好,些许粼粼日光从木窗的缝隙照了进来,在地上落下斑驳阵阵。
她的视线落在了那片如同荧光点点的光亮之上,可偏偏心中却是觉得前所未有的茫然,她到底要如何做才能出了这府邸,才能彻底离开傅云亭的身边。</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90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眼下若是没了傅云亭的许可,莫说是出这处宅子了,她便是想要离开这芳菲院也是难于登天。
见主子面色微沉的拂袖而去,守在门口的采月和采星也都是心中一惊,不过好在主子也没有说什么训斥的话语,不知道方才是不是同夫人发生了争端。
采月和采星二人也不敢贸然进屋打扰夫人,只是才过了半刻钟的功夫,陆元大夫便又提着箱子过来了,两人这才带着陆大夫进了屋子。
甫一进了里间,看见秦昭云脖子上暴露着的伤口的时候,陆元便是觉得一黑。
这祖宗是又闹哪样?
-----------------------
作者有话说:[可怜]
第94章
陆元好不容易才安生了半日,下午的时候正准备坐下来舒舒服服地喝上一壶茶,没想到便又看见了节度使府中的奴仆匆匆前来请人, 并且主子还特意让奴仆前来带了一句话。
陆元那时候尚且有些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如今看见夫人的时候便全都明白了。
也不知这祖宗怎么好端端的就将包扎好的伤口重新给扯开了,还真是不害怕留疤。
女子从来都是极为爱惜自己容貌的, 怎么这秦三娘倒像是半分都不在意。
兴许是同主子吵架了, 在置气也说不一定。
屋子中骤然多了这么多人,秦昭云自然是回过神来了, 她的视线落在了陆元身上, 自然也知道他是奉了傅云亭的吩咐前来替她包扎伤口的。
“陆大夫还是离开吧, 我是不会包扎伤口的。”
留疤也就留疤,傅云亭射出的那一支箭羽,不是朝着她的心口飞来的吗?
闻言,陆元先是默默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果然主子们吵架、遭殃的从来都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
想到主子命人穿过来的那句话,陆元心中便更是觉得忐忑了, 依照夫人的脾气, 听见了主子的这些话,只怕是会被气的半死。
可是眼下除了将主子交代的那些话说出来, 陆元也没旁的法子了,总不能按着夫人给她包扎伤口吧?
“夫人,主子吩咐了,说若是夫人执意不肯好好包扎伤口, 那这府中的所有奴仆都需要用长剑在脖子上划出来一道,哪有主子受罪,可奴仆们却在享福的道理?”
一听这话就是傅云亭能说出来的。
果不其然, 听见这番话之后,秦昭云果然是被气的够呛,她靠坐在床头,气得胸口止不住地起伏。
好一个傅云亭,先前走的时候说是让她在这里好好静养,现在又接着旁人的口说出来了这样一番威胁的话语。
不愧是大权在握的上位者,在他眼中,人命果真是同草芥一般不值一提。
秦昭云气的靠在床头咳嗽了许久,见状,一旁的采月便忙不迭倒了一盏茶给夫人递了过来,只是夫人并没有伸手接过茶水,反倒是伸手推开了采月。
陆元在一旁站着也是难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倒是能施针替夫人止住咳嗽。
只是见夫人气成了这个样子,他也不敢贸然上前,心中愈发欲哭无泪了,整日救死扶伤也没人来感谢他,现在得罪人的活也全都让他干了。
半响过后,秦昭云总算是止住了咳嗽,她本来苍白的面色倒是红润了一些,眼眸深处也泛起了些许涟漪,有种人面桃花相映的柔弱之感。
又像是开到荼蘼的山茶花。
娇艳到让人不敢再多看一眼。
陆元眉眼低垂不敢多看,而一旁的采月和采星白净的面容之上也是多了几分不自在,夫人生的如此貌美动人,也怪不得主子会对夫人如此特殊。
知道傅云亭是在用威胁的手段逼着她就范,正如她了解傅云亭一般,他同样也是十分了解她,他知道她所有的柔软和善良。
他因着她的善良而心动,此时也是利用她的善良来逼着她就范。
耳边被气得一片嗡嗡作响,不知为何,秦昭云心中莫名有一种预感,若是此时她因着旁人而心软了,只怕傅云亭日后还会如法炮制、用这样的手段来逼着她就范。
想到此,秦昭云的视线便冷淡了一些,同时也变得更加坚定了一些,她冷笑一声便别过了脸,俨然是一副心烦到极致不愿意再多说一句话的模样。
“随便傅云亭怎么做,人生在世,周全自己就已经是艰难至极了,至于旁人的生死又与我何干?”
“我乏了,你们都先退下吧。”
语毕,秦昭云便径自在床榻上躺了下来,许是心中乱糟糟一片,此时屋子中明明没有任何人在开口说话,可是她就是觉得脑子中一个劲儿的嗡嗡作响,便随手将薄被扯到了自己的头顶之上。
见夫人如此,陆元和采月、采星三人倒是有些面面相觑,只能先行退下了。
陆元没能完成主子的吩咐自然是不敢离开的,他便先去清苑同主子禀告了这件事情,当然陆元没胆子直接进书房,是托付清前去禀告的。
傅云亭原本是在处理政务,听见了付清的这一番话之后,他的面色顿时就难看了许多,折子也是彻底看不下去了。
他动作干脆利落地阖上了折子,随后动作中带着明显怒意地将折子扔到了一旁。
明明是这样一个轻飘飘的动作,可是书房中的氛围却是陡然就变得严峻了许多,付清小心翼翼地低着头,努力去降低自己身上的存在感。
傅云亭先是用右手扶着额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而后便冷哼一声,语气难掩戾气嘲弄道:“好一个秦三娘,脾气当真是烈到了这个地步,我倒要看看她是否真能做到不为所动。”
听出来了主子话语中明显的阴冷和嘲弄,付清又岂会揣测不到主子的心思,只怕今日秦三娘要遭难了。
但愿上天垂怜,这把火可千万别烧到他们这些兢兢业业的奴仆身上。
*
那厢秦昭云还在屋子中躺着,用薄被蒙过头顶之后,她便觉得心跳声越发快了,耳边和脑海中尽是自己的心跳声,不安稳极了。
她其实隐隐也猜到了恐怕今日的事情没这么容易结束。
只是万万没想到那催命阎王的符咒会来得这样快。
不过是短短半刻钟的功夫,芳菲院中便忽然响起了一道凌乱嘈杂的脚步声,平日里府中的奴仆干活都是轻手轻脚,唯恐会不小心惊扰到主子休息。
今日这般明目张胆和大张旗鼓,肯定是傅云亭的吩咐。
也不知道傅云亭来了没有,他若是没来,今日的事情反倒是会好办一些,可听着外面那样大张旗鼓的动静,傅云亭肯定也是来了。
想到此,秦昭云便觉得越发头疼了,她掀开了薄被从床榻上坐了起来,用双手捂着脸低低地叹了一口气,这样提心吊胆、身不由己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她在脑海中飞快想着对策,傅云亭既然用奴仆的性命来威胁她,想来眼下又是同之前如出一辙的手段。
若是让他知道这样威胁人的手段有用,只怕她往后再也逃不开他的桎梏了,
一次有效、次次有效,傅云亭这样的人惯常是没有心肝的,若是让他发现了她的善良和心软,只怕他会往死里拼命欺负她。
仅仅是想到这样的结果,秦昭云便觉得一颗心分外沉重,朝着屋外走去的时候,步伐也仿佛如重千钧。
她推开了门,看清楚院子里面的景象之后,一颗心便登时坠入了谷底,更是气得浑身都在颤抖,眼前阵阵发昏。
早知傅云亭从来都是个铁石心肠、毫无心肝的人,她只当他先前说出口的话语有几分赌气的意味,却万万没想到他真的能做出来如此荒谬的事情。
秦昭云从前以为自己是足够了解傅云亭的,他这人只是看起来冷淡了一些,可归根结底也是心善的。
这些日子她见过他为了梅雨的事情是如何宵衣旰食,这样一位爱民如子、为百姓操碎了心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是铁石心肠?
可是如今秦昭云不确定了。
芳菲院还从来没有如此热闹过。
只见院子中乌泱泱地围着一堆人,傅云亭带来了一堆侍卫,此时芳菲院中的奴仆们全都跪在了地上,每个人的面前都摆着一把长剑,看样子是要逼着他们全都刎颈自尽。
侍卫们搬来了一张太师椅摆在了院子门口,此时傅云亭穿着一袭黑衣,姿态闲适的坐在了太师椅上,仿佛眼前的景象不是什么人间炼狱,而是难得的人间美景。
见秦昭云走了出来,傅云亭看似冷淡的视线不着痕迹地从她身上一扫而过。
秦昭云此时正是气急攻心、六神无主的时候,自然是不曾注意到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她气得眼前阵阵发昏,连带着脖子上的伤口都走隐隐作痛,她此时站在门口伸手扶住了木门,若不然只怕早就被傅云亭这般的混账行为给气得昏迷过去了。
傍晚的时候日光正是绮丽,粼粼日光落在身上总归会带来几分或真或假的温暖,可是偏偏她此时却觉得浑身彻骨冰凉。</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91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时隔多日,封|建朝代残忍的真相再次在她的面前袒|露。
如今被逼着自刎的人是芳菲院的奴仆,将来这把高悬在空中的利刃很快也会刺破她的血肉。
秦昭云看见这一幕之后,心中难免生出了几分兔死狐悲的悲凉。
她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朝着傅云亭一步步走了过去,明明只是短短几丈的距离,可她却觉得这条路处处都是艰难困阻。
终于,她一步步走到了傅云亭的面前。
她告诉自己不能心软,不能教傅云亭看穿她的脆弱而后拼命欺负她,她一直都是在心中这样告诫自己的。
可偏偏身体实在是不争气,等她走到傅云亭面前的时候,自己早已是泪流满面了,就连开口说出口的话语也是带着明显的哭腔,“傅云亭,你这是在做什么?”
闻言,傅云亭的视线轻飘飘落在了秦昭云的面容之上,在触及她眼泪的时候,他的视线微微一顿,可偏偏说出口的话语仍旧是冰冷彻骨。
“秦昭云,你哭什么,这些奴仆既然伺候不好主子,那还留着做什么,不如全都赐死,明日再换上一批新的奴仆便是了。”
-----------------------
作者有话说:双开的话,《外室》和《折美人腰》,大家想看哪一本?[爱心眼]
第95章
甫一听见了傅云亭冷心冷肺的话语,秦昭云更是被气得够呛,眼前阵阵发昏, 这都是一些什么混账话。
心知此时她若是再说出一些强硬的话语,只怕傅云亭断然不会松口,于是秦昭云只能压下了心中的无限悲凉和愤懑, 开口道:“傅云亭, 既然是你我之间的事情,又何必牵扯到旁人?”
饶是看出了她的为难和求饶, 傅云亭却还是不为所动, 一副铁石心肠的模样, “秦昭云,奴仆们伺候不好主子本就应该受到责罚。”
他话语中的意思也很是明显。
绕来绕去,不过就是借着这次事情逼着秦昭云彻底低头。
日光粼粼落在了傅云亭的身上,他整个人都沐浴在了金色的余晖之中, 清俊的面容上也仿佛沾染了几分神佛一般的慈悲,可偏偏秦昭云知道他究竟是何等冷心冷肺的人。
恐怕人命这样的东西在他眼中当真是一文不值、贱如草芥。
“奴仆没有伺候好主子便应该受罚, 那我呢, 傅云亭,我在你眼中是不是也是奴仆, 没把你伺候好的奴仆,所以现在你便要用这样的手段来处罚我?”
“傅云亭,你我虽然是明面上的夫妻,可我这个妻子在你眼中也不够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奴婢罢了。”
“我这个做妻子的没能把你伺候好, 我是不是也该受到惩罚,受到比旁人重千倍万倍的惩罚?”
“傅云亭,也不用你如今用这样的手段将我活活逼死了, 我这就以死谢罪,还请傅大人能够明察秋毫,放过那些全然不相干的人。”
听见了秦昭云说出来了这样一番话,傅云亭心中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瞬便见秦昭云蓄力直接朝着一旁的院墙撞了过去,往事一幕幕重合,似乎又回到了晨间在断桥边的时候,她就是这样毅然决然地朝着江水中跳去。
他不知道她是真的想要寻死,还是只是试图用这样的手段逼她就范。
可是此时此刻,事情的真相都已经不重要了。
傅云亭的眉心狠狠一跳,他从太师椅上起身,快步朝着秦昭云追了过去,眼看她就要撞上院墙的时候,他总算是成功拽住了她的手腕。
他死死拽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恨不得将她的血肉和骨头都一同捏碎。
“秦昭云,你这是在做什么?”
他面色阴沉,字字句句都是咬牙切齿。
闻言,秦昭云浑身一僵,随后侧眸看了一眼傅云亭,神情又哭又笑,透露出几分癫狂的意味,“以死谢罪啊,是我这个做妻子的没能将你伺候好,是我该死。”
傅云亭被她这一番言语气的面色更加阴沉了,他知道秦昭云是在用这样的手段逼着他去放过那些奴仆。
他们对彼此都太过熟悉了,对这些威胁的手段也都觉得厌烦。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今日愿意给她低三下四地道歉已经是十分不容易了,眼下他绝对是不会再往后让步了。
他幽深的眼底隐隐有薄怒在蔓延开来,他看了一眼秦昭云,忽而轻笑了一声,怒意由眼底蔓延到了面容之上,狭长的眼眸微挑,滔天的怒火就仿佛如江水一般要将秦昭云彻底吞没。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秦三娘,原来前些日子你一直都在藏拙,温婉贤良不过都是假象,你竟生的如此伶牙俐齿、才思敏捷,好一个烈骨铮铮、不畏强权的秦三娘。”
即便是震怒的情况之下,他的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些许无意中流露出来的怒意还是让人胆战心惊。
此时芳菲院已经彻底陷入了沉寂之中,满院奴仆和侍卫们都是战战兢兢,付清在一旁也是止不住在心中叹惋,跟在主子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他还从未见主子发过如此大的火气。
夫人这又是何苦呢,倒不如早点低头给主子服个软,如此便不用受苦了。
“秦三娘,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
时至今日,傅云亭也发现了秦昭云对他的影响在与日俱增,旁的事情暂且不提,单就是今日与秦昭云发生争端之后,他在书房中处理公务的时候就是心乱如麻,耽误了不少事情。
相比起权力,秦昭云的份量自然是要轻上许多。
若是与江山相比,那她便更是微不足道了。
他为了一些事情已经谋划许久了,他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他的计划。
想到此,傅云亭的眼底便浮现了一丝杀意。
秦昭云的视线一直都落在了傅云亭的身上,自然是不曾错过他眼底的杀意,她笑了笑,薄唇微启、语气难掩讥讽道:“傅大人大权在握、视人命为草芥,杀人于你恶言不过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情了,杀了我更是轻而易举。”
傅云亭本就在气头上,此时被她这样一番话一激,面色瞬间便彻底冷淡了下来,也顾不得她脖子上的伤口了,他直接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随后一点点收紧了自己的力道。
疼痛和窒息同时传来,些许殷红鲜血顺着她脖子上的伤口流了出来。
偶尔有几滴殷红的鲜血落在了傅云亭白皙如玉的手背上。
鲜血像是大朵大朵开到茶靡,从树梢坠落而下的山茶花。
随着傅云亭的力道一点点收紧,秦昭云也觉得呼吸愈发艰难了,只是她面上一直都带着一股讥讽的笑意,丝毫没有要求饶的意思。
半响过后,到底还是傅云亭率先低下了头,他松开了右手,到底还是没能下定决心彻底掐死秦昭云。
长期缺氧让秦昭云变得浑身无力,傅云亭松开手的一瞬间,秦昭云便因为浑身失力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她止不住地咳嗽起来,一双秋水剪瞳中也生理性地沁出了些许泪水。
她用手捂住了胸口止不住地咳嗽了起来,她抬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傅云亭,面容上细看有一丝浅浅的笑意,唇瓣微动似乎是想要对他说些什么。
只是无奈嗓子实在是太过干涩,她就连半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傅云亭怒极反笑,看着秦昭云半响都没能说出什么话来,最后也是扔下一句话就转身拂袖而去了。
“秦昭云,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能硬到几时。”
很快乌泱泱的人便离开了芳菲院,院子中还是鸦雀无声,采月和采星忙不迭走到了夫人身边,将夫人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等到站起来之后,秦昭云就拒绝了采月和采星的搀扶,转身步伐缓慢地朝着屋子走了过去。
第96章
从地上起身以后,秦昭云便拒绝了采月和采星的搀扶,自己一个人朝着房间走了过去, 浑身失力,她走起来的步伐也是格外缓慢。
甫一进了屋子她便关上了房门,随后就这样靠在木门上直接滑落在了地上。
她坐在地上, 鸦青色的长发如同柳树枝条那般垂落而下, 她有些无力地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面容。
真是奇怪,明明只过去了一日, 她的日子怎么就好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仿佛是有一道惊雷划开了她的世界, 撕开了从前那些粉饰太平的假象, 让她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自欺欺人了。
什么陛下赐婚的金玉良缘,归根结底,她不过是靠着傅云亭供养的一只宠物罢了。
她对他便应该事事顺从,她的尊严乃至性命全都依仗于他。
她怎么能心甘情愿过上一辈子这样的日子呢?
她一定要找到时机从傅云亭身边逃走。
脑海中瞬间就浮现了这个念头, 并且越是发现傅云亭这个人的铁石心肠,她脑海中的这个想法也便更加坚定了。
可是想要从这间府邸中逃出去谈何容易, 逃出去之后不被傅云亭抓到也是无比艰难。</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92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想到此, 秦昭云就更是觉得前路渺茫,千愁万绪都仿佛凝结在一起变成了一张天罗地网, 将她彻底笼罩在其中,她将头埋在双臂之中哭了起来。
嗓音低低地像是一直受伤的小兽,即便是真的受伤了,也不敢大声地叫出来, 只敢在回到自己的洞穴之后,偷偷去舔舐自己身上的伤口。
一门之隔,采月和采星神情难掩担忧地相互对视了一眼, 她们很担心夫人一个人会做出什么傻事来,两人原本是想要进屋去陪着夫人的。
可是此时听见了夫人的哭泣声,两人也都知道这个时候恐怕不适合进去打扰夫人,两人便索性在门口静静地陪着夫人。
只是隔着一扇门,屋子里面的动静也只是能听清楚的,但凡屋内有什么风吹草动,她们二人便会第一时间冲进去。
不过主子这次也是真的动怒了,方才付清大人前来将芳菲院中伺候的奴仆全都撤了出去。
日后怕是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只有她与采星两个人在夫人身边伺候了。
人一旦在委屈的时候就能哭上很久,哭起来更是轻易停不下来,秦昭云这一哭就哭到了日头彻底下山、天色彻底暗沉下来的时候了。
起先屋内的地面之上还有些许从窗户缝隙中落进来的日光,后来随着天色暗沉下来,屋内也连带着一同变暗了,秦昭云早已是哭得筋疲力尽了。
纤长的睫毛尽数被泪水给打湿了,面容上也是湿漉漉一片,道是梨花带雨晚来急。
秦昭云刚从地上站起来没多久,门外就响起了一阵脚步声,随后便传来了采月的声音,“夫人,陆大夫前来给您包扎伤口了。”
原以为夫人怕是不会接受,毕竟夫人今日与主子发生了那样大的争端,夫人今日已经扯下过一次包扎伤口的绢布了,这次怕是根本不会见陆大夫。
只是没想到片刻之后,屋内居然响起了夫人应答的声音,“嗯,你们进来吧。”
闻言,采月、采星和陆元三人便进了屋子,屋子中黑漆漆一片,木门推开的那一瞬间,月光穿堂而入,屋内也有了那么些许清泠泠的光亮。
采月便匆忙走到了一旁的柜子处点燃了一些烛台,顿时屋内便亮堂了许多。
烛光清楚映照出了夫人面容上未干的泪痕,于是采月便看了采星一眼,顿时采星便心领神会出了屋子前去打了一盆水回来,而后将帕子用水打湿、拧干之后递给了夫人。
秦昭云坐在圆桌旁边,接过帕子之后便擦了擦脸,泪痕尽数都被擦干净了。
随后她便坐着让陆元替她处理伤口了,其实傍晚的时候哭了这么久,秦昭云也算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若是脖子上留下了疤痕,只怕日后逃跑的时候就更加艰难了。
她倒也没有必要为了与傅云亭置气而彻底将自己的后路堵死。
想到此,她不禁垂眸看了一眼自己右手上被香灰烫出来的疤痕,听说这被香灰烫出来的伤痕是祛不掉的,也不知道这个疤痕将来会不会影响她的逃跑。
很快陆元便替秦昭云包扎好了伤口,今日下午的事情闹得那样大,且陆元好歹也算得上是傅云亭的心腹,自然是听说了一些下午的事情。
包扎完伤口、将医药箱整理好之后,陆元便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秦昭云,不过到最后也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便离开了。
很快便有奴仆前来送了饭菜,采月将饭菜端了过来,饭菜都是十分清淡,适合病人养身体的时候吃。
虽然饭菜清淡了一些,可却也是极为精致的。
看见了这样精致的饭菜,采月和采星心中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看来主子虽然是有些生夫人的气,可到底也没让奴仆苛待了夫人。
事情还不算糟糕,还有回旋的余地。
她们如今跟在夫人身边伺候,夫人若是彻底失宠了,她们二人的日子自然也是不会好过。
两人自然是希望夫人能与主子早日和好的。
秦昭云白日一整日都没有吃东西,加上方才又哭了这么久,此时自然是饿了,倒是用了许多饭菜。
她以后可是要寻找机会逃跑的,自然要先将自己的身体养好,免得逃跑的时候因为体力不支又被抓了回来。
月色如水蔓延开来,经过了下午撞墙寻死的事情之后,采月和采星都是十分不放心夫人,更是恨不得能时时刻刻守在夫人的身边。
等到晚上夫人睡觉的时候看,采月和采星二人便轮流在外间守着夫人,只要听见些许风吹草动就会立刻赶过去查看一番。
对此,秦昭云倒是没说什么,她也知道她下午的行为确实是有些疯癫了,应该是吓到了采月和采星。
不过傅云亭干的事情要更疯癫一些,她除了以命相搏也没有旁的选择了。
月色如水蔓延开来,秦昭云静静地躺在床榻之上,脑海中思绪纷飞,只觉得一切又仿佛回到了最初。
她若是想要逃跑,定然是要找机会出府,若想出府还是要先同傅云亭修补关系,不然别说是府邸了,就连芳菲院恐怕都出不了。
到底是年少意气重,她的真心全然被傅云亭那毫不犹豫的一箭给射碎了,连带着行事也彻底失去了理智。
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都是睡不着,心头倒是有些懊恼了,一直等到天色蒙蒙亮的时候这才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几日秦昭云就安静地待在院子中养伤,她脖子上本就有伤口、又被傅云亭掐了那么久的脖子,开口讲话也是有些艰难了。
不过好在她的病情恢复的倒还算是快,每日陆元都会按时前来给她诊脉换药。
*
转眼日子便到了九月一日,初秋时节天气一下子就凉爽了许多,夏日的炎热也似乎尽数被清风吹散了,就连日头也都没有那么刺眼了。
这一日用过午膳之后,秦昭云难得生出了一些想要出去走走的心思。
见夫人愿意出去走走,采月和采星自然是欣喜万分的,毕竟这几日困在院子中,不知道是不是秋日将近,连带着夫人也多了几分愁死,时不时就会落泪。
如今夫人愿意出去走走,采月和采星当然是无比支持,希望夫人散心之后心情能变得好一些。
主仆三人这便出了芳菲院,只是府中的奴仆实在是太多了,难免人多嘴杂,比如此时主仆三人就听到了两个多嘴的丫鬟在议论纷纷。
“唉,这都几日过去了,大人也都没有去找过夫人,芳菲院的这位看来是要彻底失宠了……”
“可不是吗,大人都已经吩咐撤走了芳菲院中的那些奴仆,那我们往日伺候那位主子的时候倒也不必太过于恭敬了……”
闻言,采月和采星没工夫去管那两个嘴碎的小丫鬟,自然是第一时间看向夫人,夫人的神情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纤长的睫羽在眼睑之下垂落一片淡淡的阴影。
让人轻易猜不到夫人太多的心思。
不过采星还是快步走到了那两个嚼舌根的丫鬟身边,怒道:“今日的活干完了吗,居然有空在这里背后议论主子,一个个都是活腻了吗?”
“你们二人在这里跪上一个时辰,期间自己掌嘴五十,若不然我这就去找大人禀明这件事情。”
闻言,两个丫鬟当即便跪在了地上开始掌嘴,虽说芳菲院的那位主子已经失宠了,可到底还是个正儿八经的主子。
若是让管家知道这件事情,她们二人定然逃不过被发卖的命运。
见此,秦昭云倒是没多说什么,径自便转身离开了,采月和采星忙不迭跟了上去。
只是夫人默默走上半刻钟之后,便道自己想要一个人静静,让她们二人先回院子了。
闻言,采月和采星二人有些犹豫,开口劝说了几句,只是见夫人态度坚定,两人又想着这府中处处都有侍卫,应该是不会出什么事情的,这便离开了。
秋日风和日丽,秦昭云默默一个人在院子中走着,清风吹动了她的鬓发,她对这府邸并不算是熟悉,等走到一颗枝繁叶茂的桃花树下的时候,这便停下了步伐。
她仰头看向了桃树,只见桃树上结着一颗颗硕大甘甜的桃子,看着就十分甘甜可口。
她定定地站在原地,思索片刻还是默默走到了桃树之下。
总归是闲着无事,摘几颗桃子也不错。
-----------------------
作者有话说:[红心]
第97章
秦昭云默默在桃树下站立了片刻,最后还是下定决心沿着树干慢慢往上攀爬,不过这么多年没有爬树, 她的动作也是生疏了很多。
不过好在她还是一点点爬到了树上。
相比于树下,树上的风景就更要开阔许多了,秦昭云的面容之上也多了几分闲适, 她伸手摘下了一个桃子, 动作随意地将桃子放在衣服上擦了擦,便启唇直接咬了一口。
桃肉甫一入口, 便教人觉得齿颊生香, 口中甘甜一片。
她眯了眯眼, 神情间浮现了一丝愉悦。</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93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清凉的秋分穿过枝叶吹在她的面容之上,朦胧中似乎是带来了一阵桃子的清香。
清风吹动了她的鸦青色的鬓发,那些困扰她多时的烦恼似乎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只剩下了扑面而来的桃子清香。
她原本是想要摘几个桃子就下来的, 可是眼下在桃树上坐着,这种无忧无虑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她坐在枝头之上不知不觉就有些困了, 靠在树上便睡着了。
那厢采月和采星虽然按照夫人的吩咐离开了,可却并未回到芳菲院之中, 说到底两人还是有些担心夫人,不敢随意离开,也不敢离夫人太远。
只是没想到便是如此,到底还是出了问题, 不过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夫人到底还是在她们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发现夫人不见了之后,采月和采星二人当即便是心急如焚, 单凭她们两个人也不太可能很快将夫人找到,于是二人便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宋侍卫。
傅云亭也是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这段时间他虽然撤走了芳菲院中的奴仆,但每日采月都会前来禀告一些秦昭云的事情,他也知道这几日秦昭云似乎都在以泪洗面。
他也曾暗自揣度是否是他那日的事情做的太过分了。
可过分又如何,总归是木已成舟,也容不得人再有反悔的余地了。
是以在听说秦昭云不见了的消息之后,傅云亭脑海中当即便浮现了一个不好的念头,随即便从椅子上起身,步伐匆匆地离开了书房。
采月和采星二人跪在门口等着主子责罚,都怪她们二人没能看好夫人,若是夫人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她们二人便以死谢罪。
“吩咐下去,从现在全城戒备,府门不许任何人出入,严格排查今日出府的人员,另外现在带人去给我搜查府中的每一个角落。”
“总而言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至于你们两个人就在这里跪着,夫人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你们二人也不必活着了。”
说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八个字的时候,他语气中的寒意更是清晰可闻。
好在付清和宋越的办事效率都很高,付清先是去封锁了荆州城城门,宋越则是查清楚了今日所有出府之人的身份,并无什么可疑之处。
听到二人前来复命的消息,傅云亭的面色并未有任何和缓,反倒是更加冷淡了一些,好端端一个人在这节度使府邸中凭空消失了,这世上还能有如此荒谬的事情?
好端端一个活人是如何消失不见的,还真是奇了怪了。
傅云亭便吩咐付清和宋越带着奴仆在府中细细找人,便是连一个旮旯角都不曾放过。
可即便是如此一直找到了天黑的时候,还是没有找到秦昭云的痕迹。
于是傅云亭的面色便愈发冷淡了,周身的气压也便越发低沉,难不成一个大活人就凭空在这府中不翼而飞了不成?
命人将采月和采星二人唤了过来,再次询问了一番秦昭云最后消失的地方,傅云亭便带着一群人赶了过去,打算在这附近再搜寻一下秦昭云的踪迹。
夜色已深,入秋之后天气似乎是骤然便变得有些冷了,夜风徐徐吹拂在了人身上,带了些许凉意,可偏偏傅云亭还是觉得心底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怒火和烦躁。
这秦昭云难不成真的凭空消失了不成?
他想,她还敢如此作妖,看来是这次的惩罚还不够,单单是撤走芳菲院中的奴仆还不算什么,应该禁止她出芳菲院才对,也省得她整日这样惹事。
奴仆们在周围找了许久也没能找到夫人的身影。
一轮明月高高悬挂在空中,些许清冷的月光落在了地上,府中早已挂起了高高的红灯笼。
夜风吹过的时候,红灯笼便跟着摇曳不停,在地面上投落斑驳阵阵。
傅云亭的心底一沉,越发心烦意乱了一些,忽然他的视线落在了地面上的一处,顿时他的视线微微一顿,随后便径自伸手夺过了宋越手中提着的灯笼。
宋越骤然之间被夺走了灯笼,神情间倒是有几分懵|懂。
傅云亭提着火红色的灯笼径自朝前走去了几步,随后垂眸视线定定地落在了地上那颗桃子核上面,这颗桃子定然不会是府中奴仆吃的。
下一瞬福如心至,他提着灯笼继续朝前走去,一直等走到那颗桃树下面的时候,这才定定停下了脚步。
而后他便抬眸看向了桃花枝头,赫然便看见了垂落而下的裙踞,浅浅一点桃粉色的绣花鞋看起来如同桃花一般清新怡人。
他举着灯笼往上抬眸看去,见她的腿一动不动的悬空而下,很快就想明白了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想来秦昭云是爬上树之后就睡着了,奴仆们这才一直没有发现她的踪影。
一群人在这里忙得晕头转向地找她,她倒好一个人在这里睡得正酣。
不过好在人没事,一颗悬着的心似乎在此时终于落地了,傅云亭此时仰头看着她如同桃花一般纷飞的裙踞,倒是觉得有些啼笑皆非。
不过眼下秦昭云睡在树干上也并不牢靠,她还真是心大,这样悬空靠在树枝上也能睡着。
担心会吵到秦昭云,傅云亭便让奴仆们全都保持安静,另外吩咐付清又过去找一张梯子过来。
宋越这个时候倒是难得有了些眼色,去搬了一张椅子过来,傅云亭就这样不远不近地z坐在了桃花树旁边。
周围安静极了,只有夜风吹过树梢发出的声响。
不过好在没过多久,秦昭云便醒了过来,她吃完桃子之后就觉得有些困了,原本是想要眯一会儿的,可没想到居然睡了这么久。
也不知道采月和采星是不是等着急了。
这般想着,秦昭云便垂眸往下看了一眼,这一看顿时便愣住了,只见不远处乌泱泱站着一群人,火红色的灯笼似乎是要将天空映成火红色了。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了,自己这一觉倒是惹出来了不小的麻烦。
第98章
自上往下看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乌泱泱的一片人,奴仆们手中都提着灯笼, 烛红色的暖光仿佛是将漆黑的夜空都染上了一丝红色。
秦昭云垂眸仔细看去便见傅云亭正坐在一旁不远处,她垂眸思索片刻了,到底还是伸手从树上摘了一个桃子扔在了地上, 但却也没胆子大到直接将桃子扔到他的身上。
扔的准头还算是不错。
桃子骨碌碌地落在了地上, 而后翻滚了两圈,最后堪堪停在了傅云亭的身边。
软|烂的汁水一路在地上碾过一道痕迹。
湿|漉漉的痕迹在夜色中根本无处找寻。
傅云亭并没有看任何东西, 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了椅子之上, 脑海中止不住地在想一些事情。
不过得益于在军营中锻炼了这么几年, 他的听力一向都很好,此时便听见了桃子软绵绵砸落在地上的声响。
他一垂眸刚好看见了一个桃子,桃子从枝头落了下来,汁水早就变得十分软烂了。
想来是秦昭云醒了。
傅云亭从椅子上起身, 抬眸便正好看见了秦昭云轻轻晃动的裙踞,还有那一双浅浅如同桃花的绣花鞋。
不知为何, 他莫名觉得喉间一紧, 不知道是不是被秦昭云影响到了,他竟然也是有些想要吃桃子了。
随即很快他便收回了目光, 侧首看向了一旁的奴仆,嗓音淡淡道:“去把梯子搬过来。”
奴仆们干活很是麻利,很快就将梯子搬过来靠在了树上。
其实秦昭云是能直接抱着树干滑下来的,可是看见了梯子心中便改变了想法, 她小心翼翼地转身慢慢爬到了梯子上,沿着梯子一节节地朝下滑着。
到了最后两节梯子的时候,她原本是想要直接从梯子上跳下来的, 却没成想傅云亭竟是直接用胳膊揽着她的腰,将她直接从梯子上抱了下来。
倒是没想到他会忽然有这样的举动,秦昭云冷不丁倒是被吓了一跳,这可比爬树要刺激多了,也比从树上掉下来要刺激的多了。
相比起秦昭云的如临大敌,傅云亭的态度便要自然许多了。
自然得就像是他们之间从来就没发生过任何争执和龃龉。
傅云亭稳稳当当揽着她的腰将她放在了地上,秦昭云只在地上站了短短呼吸间的功夫,随后傅云亭便又动作极其自然地将她打横抱在了怀中。
秦昭云还未来得及松上一口气,一颗心便再次悬在了半空之中。
一旁的奴仆们全都是眉眼低垂,一副眼观鼻、鼻观口的样子,生怕一不小心抬眸会看见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被傅云亭打横抱起之后,秦昭云的胳膊就有些僵硬地垂落在了身侧,随着傅云亭的走动,她浅粉色的裙踞在晃动出了极小的弧度,像是一圈小小的涟漪。
片刻之后,她下定了决心要借着这个机会与傅云亭重修旧好,然后趁机寻找逃离他身边的机会。
于是她便动作极其自然地用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94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傅云亭抱着她一步步朝着芳菲院走去,奴仆们余光窥见这一幕的时候都知道夫人怕是马上就要复宠了。
同时心中一边忍不住庆幸,幸好这段时间他们一直都是本本分分地伺候着夫人,没有趁机落井下石。
傅云亭一路抱着秦昭云回到了芳菲院之中,很快奴仆们便松开了一些热水,屋内点上了几盏烛火,朦胧的烛光将屋内照得亮堂堂的。
秦昭云是要沐浴了的,她抬眸有些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里间坐在桌子旁看书的傅云亭,到底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径自去了外间沐浴。
反正她如今已经习惯沐浴的时候有侍女们伺候了,反正在她心中傅云亭与采月和采星都没有什么区别。
在心中默默安慰自己之后,她这才除去了衣衫径自抬步迈入了浴桶之中。
屋内此时分外安静,烛火噼里啪啦燃烧着,傅云亭坐在圆桌旁边翻动着书册,说是看看书,可他的一颗心分明早就落在了秦昭云的身上。
就连耳边窸窣的脱衣声也在不断回响,明明是那样轻柔微小的脱衣声,可偏偏传入耳中的时候却教人觉得如此心乱。
恍惚间又回到了当初在桃花树下的时候,他站在树下抬眸远远朝着她看去,可她只是兀自坐在枝头轻轻摇晃着裙踞。
安静至极的屋内,时不时便响起了些许水波撩动的声响,落在人心头便是分外折磨。
若说傅云亭先前还存着几分看书的心思,此时也是彻底看不下去了。
从前看书是最能让他心平气和的方式了,可偏偏眼下看书也不能让他冷静下来,反倒是越看越觉得心慌意乱了。
一股燥意从心口蔓延开来,仿佛是无形中有一阵火要将他彻底焚烧殆尽。
时间在此时也仿佛过去的格外缓慢,就在傅云亭有些沉不住气想要径自扔掉书册、走到外间的时候,这时候一道更响亮的水声忽然清晰传来。
他阖上了书册,长长地叹出一口气,随后便用右手食指轻轻按了一下眉心的褶皱。
从前处理这些朝政大事的时候,他都不曾觉得如此头疼,偏偏在男欢女爱的情事之上只觉得焦头烂额。
秦昭云倒是并不知晓傅云亭的这些心思,她其实也是有些心事重重,未知总是让人充满恐惧。
一旦生出了想要逃离的心思,便是如今仅仅是与傅云亭做出重新旧好的样子也是有些难了。
心中一直在想着事情,就连沐浴的动作也放慢了许多,她隐隐猜到了待会儿要发生什么事情了。
可便是再拖延,也总有沐浴结束的时候,她从水中站了起来,先是用帕子擦了擦身子,这才穿上了雪白的中衣。
出了浴桶之后,她便又拿过了一方干净的帕子擦拭着自己的发丝,下意识就要朝着里间走去,只是才走了一步,她便想到了傅云亭正在里间。
于是便这般定定地停下了步子。
烛火簌簌燃烧,些许声响打破了屋内的平静,秦昭云眉眼低垂静静擦着发丝,忽然听见了一阵脚步声,抬眸便看见是傅云亭大步朝她走来。
她有些疑惑地抬眸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在询问他原因。
美人沐浴之后更是馨香扑鼻,满屋似乎都蔓延开来一股香气,一直等到走到秦昭云母面前的时候,傅云亭这才定定地停下了脚步。
珠光之下,美人容貌娇艳、明眸善睐,目光更仿佛盈盈秋水一般。
傅云亭喉结微动,他便径自伸手直接掐住了秦昭云的下颌吻了上去,浅粉色的帕子从秦昭云的手中脱落。
唇齿交缠,她耳边甚至可以清晰听到津津水渍声。
不由得让人愈发脸红心跳了。
半响之后,傅云亭便径自拦腰将秦昭云打横抱了起来,微微泛黄的山水屏风挡住了一室春色。
虽然早就知道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的这句话了,可秦昭云也没想到这句话的代价竟会是如此惨烈。
早知傅云亭是个心狠手辣的人,怎知他在床榻之上也是如此,倒像是恨不得将她弄死在床榻之间。
秦昭云只觉得自己仿佛是变成了一条鱼,被人反反复复用力抛到了岸上,可恨那人却偏偏不肯给她个痛快,每次她快要昏厥的时候,他便故意放缓一些力道。
反反复复的折磨,直到最后筋疲力尽的时候,秦昭云这才彻底昏死了过去。
临昏迷前,秦昭云脑海中不由得闪过了一个念头。
如此看来,之前几次傅云亭对她着实是包容、迁就了许多。
-----------------------
第99章
酣畅淋漓,这几日积攒的情欲似乎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满足。
相比起秦昭云的筋疲力尽,傅云亭可谓是餍足至极, 男女本就不同,床笫之间的情事向来都是男子要更游刃有余一些。
折腾到最后,秦昭云鬓发间的青丝早就尽数被汗水给打湿了, 未等傅云亭完全尽兴, 秦昭云便已经受不住地昏死过去了。
夜色阑珊,屋内的烛火也已经燃烧了大半, 傅云亭伸手揽过了秦昭云光洁的胳膊, 在她眉心处落下一吻后, 这才躺下了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傅云亭便早早离开了,临走前便吩咐让奴仆们照常回到芳菲院伺候,同时还叮嘱了采月和采星要好生伺候夫人。
听闻此话,采月和采星的心中都浮现了些许喜意, 两人一直等到主子走远之后,这才抬眸相视一笑, 这场风波总算是过去了。
非但如此, 主子才离开没多久,源源不断的赏赐就如流水一般被奴仆们抬了进来, 只是害怕耽误夫人休息,这些赏赐都放在了院子中。
一箱又一箱的红木箱子堆满了院子,场面看起来很是壮观。
采月和采星二人面容上的阴霾也都是一扫而空了,两人简直是恨不得抬着这些礼物在府中到处炫耀一番, 好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奴仆知道主子对夫人的一片真心。
主子那样一向将公务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人,昨日在知道夫人不见了之后,不但当即就放下了手中的事务、亲自带人前去找夫人, 而且还命人全城戒备,封锁了城门。
要知道全城戒备、封锁城门可不是一件小事,主子都已经愿意为了夫人这样冒险了,这难道还不算是爱吗?
与此同时,宋越和付清二人的想法也是与她们二人不谋而合,原先只是觉得主子对秦三娘有些许喜欢,这些喜欢无足轻重,总归不会影响到什么大事。
可如今看来,秦三娘在主子心中的分量远远比他们以为的还要重上许多。
与采月和采星内心中的欢欣雀跃截然不同,宋越和付清二人心中更多的却是忧心忡忡,在主子心中,秦三娘原来已经重要到了这种地步,万一主子为此耽误了今后的大师可该如何是好?
但愿他们担心的事情永远都不会发生。
常言英雄难过美人关,主子一直都是不近女色、清心寡欲的一个人,偏偏遇到秦三娘之后却像是全然变了一个人。
两人彼此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眸之中看见了明显的担忧。
与此同时,节度使府中也是泛起了轩然大波,有人暗自庆幸未曾落井下石,有人则是诚惶诚恐,担心夫人会忽然计较她们在背后乱嚼舌根的事情。
不过正处于风暴中心的秦昭云却是正在酣睡之中,对府中的人心各异一无所知,不过她就算是真的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一直等到日上三竿的时候,秦昭云这次从睡梦中醒来,甫一睁眼,她便觉得浑身都传来一阵刺痛,像是有人趁着她入睡的时候,狠狠打了她一顿。
躺着的时候就够疼了,谁料等真的起身之后,浑身都如同散架了一般。
她原本是想要下床的,只是身上实在是疼的厉害,尤其是□□的隐秘处,稍微一动就实在是酸涩难耐,她便索性靠坐在了床头。
那厢采月和采星二人一直都在门口守着,听见了里间传来了些许动静,采月便扬声问道:“夫人,您醒了吗?”
听见屋内传来了夫人的应答声,采月和采星二人便去打了一盆水回来进屋伺候夫人洗漱。
见夫人并未起身,只是眉心微微蹙起地靠坐在床头,采月和采星二人当即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伺候夫人洗漱的动作也是越发轻柔了。
秦昭云洗漱之后便想要开口说话,只是昨日哭喊了半宿,嗓子实在是干涩,不过采月一向都是十分有眼色的,很快便倒了一杯茶递了过来。
秦昭云接连喝了几杯的水,这才觉得嗓子没那么干涩了,她开门见山的直接问道:“避子汤呢?”
没想到夫人会冷不丁的提起这件事情,不过主子临走之前也没提起过这件事情,想来应该是一切照旧。
于是采月很快便反应了过来,道:“不知道夫人什么时候会醒来,担心药煎早了会放凉,奴婢这就去吩咐小厨房去煎药。”
听见傅云亭没有断了避子汤,秦昭云心中才算是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她是注定要离家傅云亭的,不过是时间或早或晚的问题,她不能怀有身孕。</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95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喝下避子汤没多久之后,陆元便又赶了过来替她处理伤口,临走前陆元还没忘记将一罐白瓷膏药递给了采月,托她将这罐药膏给夫人送过去。
甫一看见这罐膏药,秦昭云的面色就难看了许多,不过虽然昨夜并没有睡好,但她的面色看起来却并不憔悴,反而有种人面桃花的娇艳之感。
先前傅云亭屈尊降贵亲自给她上过这样的膏药,今日起身之后身上其实也有清凉感传来,想来是他也给她上过药了。
她又怎么会认不出来这药膏究竟是什么用处?
或许是秦昭云心中本就对傅云亭有所不满,此时也连带着迁怒了陆元,有些责怪陆元多管闲事,只是人都已经走了,她也只能等到下次见面的时候讽刺挖苦他一番了。
最近值得开心的一件事情就是她已经能认识基本的常用字了,写出来的字迹虽然算不上是多好看,可到底也算是工整,不至于像一开始那样丑到难以入目。
又待在床上缓了小半个时辰之后,秦昭云这才从床榻上起身,昨夜辛苦了那么长的时间,刚好丫鬟们将饭菜端了上来,她腹中空空、实在是觉得饥肠辘辘,便多用了一些饭菜。
用完饭菜之后,正好采星将避子汤端了过来,秦昭云便端起避子汤一饮而尽。
“对了,夫人,今日主子离开后不久便派奴仆送来了许多礼物,现如今都在院子中摆着呢,夫人不如先去看看?”
“是啊,红木箱子在院子中洋洋洒洒摆了一院子呢,看起来很是壮观,也很是让人心生欢喜。”
采月与采星两人倒是颇为有默契,说起来倒是一唱一和,配合的天衣无缝。
秦昭云原本是不想去的,只是想到要与傅云亭改善关系,两人都已经睡过觉了,他还送了这么多礼物前来,她的态度自然应该表现得再欢喜一些。
于是秦昭云便去了院子中让丫鬟们将箱子打开看了一看,只见红木箱子中摆着琳琅满目的首饰和衣裙,她便随手拿起了一个镯子套在了手腕上。
随后便让奴仆们将衣裙全都摆在了衣柜中,这些首饰一部分放到了梳妆匣中,剩下的则是搬到了库房之中。
秋初的时节,些许叶子都已经泛黄了,微凉的秋分吹拂着树叶,传来些许沙沙作响的声音。
夜晚的时候傅云亭又来了,秦昭云身上还没有好完,沐浴之后便躺在了床榻之上,她让采月在床头柜上点了一盏烛火,随手拿起了一本书翻看着。
夜色其实有些深了,只是她今日睡醒的时间比较晚,现在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睡意,就在这时她听见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紧接着就传来了一道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秦昭云顿时浑身一僵,这些日子她都已经习惯自己一个人住了,昨日不是做了很久吗,他难道还没满足吗?
很快傅云亭就走了过来,他许是刚刚沐浴过,身上带着水汽的润泽。
他径自走到了秦昭云的身边,伸手拿过了她的手中的书册翻看了两眼,倒是没想到她会坐在这里看《金刚经》,他随手指了一个字,长眉微挑看向了她,“这个字怎么读?”
朦胧的烛红色暖光如同雾气一般四散开来,秦昭云定睛一看他右手食指指着的那个字,顿时就气笑了。
他还真是看得起她,随手一指就指到了最难的那个字,佛经本就是晦涩难懂,其中生僻字更是不计其数,她本就是随手拿起来用来打发时间的。
他倒好,反倒是直接用来刁难她。
见秦昭云迟迟没有开口说话,傅云亭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脾气极好地念出了这个字给她听。
随后便径自将书册阖上了,道:“时辰也不早了,明日睡醒之后再看书吧,我们先行歇下吧。”
其实傅云亭说出来的这句话并没有别的意思,是真的觉得现在时辰有些晚了、也到了该就寝的时辰了。
可没想到话音刚落,便见秦昭云有些防备地抬眸看向了他,神情间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质问道:“傅云亭,你是衣冠禽兽吗,我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利索呢,你总不至于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吧。”
闻言,傅云亭歪头定定地看了她片刻,最后还是没能忍住,笑了笑,“放心,今晚不动你。”
“放心我还没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在你身上好利索之前是不会碰你的。”
烛光朦胧中,他垂眸便能看见她眼眸之中尚且没有消散的防备,便又很是贴心的补充了后面的那一句话。
秦昭云这才将信将疑地收回了目光。
很快傅云亭便脱衣上床了,她往床榻里面的位置挪动了一下,见她躺好了,傅云亭便吹灭了烛火,顿时屋内便一下子黯淡了下来。
些许清淡的月光顺着缝隙落了进来,秦昭云的眼眸也逐渐能够看清了。
却不想下一瞬傅云亭就径自掐着她的下颌吻了过来。
-----------------------
作者有话说:[红心]
第100章
没想到他会忽然有这样的举动,秦昭云的眉眼间倒是闪过了些许错愕,他方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过今夜不会碰她的吗?
随即很快她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他只说是今夜不会碰她,可没说不会亲她。
他一位日理万机的节度使大人,还真是难为他了, 让他在这里同她玩这些文字游戏。
秦昭云的眉眼之中不由得泛起了些许怒意, 不过美人即便动怒了,看起来也是眉眼灼灼、顾盼生辉, 美人到底还是美人。
不过傅云亭到底还是有些不满意她在这种时候还是分神, 便加大了他亲人的力度, 很快秦昭云便没功夫再去想旁的事情了。
等到一吻结束的时候,傅云亭仍然是游刃有余,可秦昭云却早已是气喘吁吁了,也没工夫再去计较那些弯弯绕绕的事情了。
不过正因为太累了, 秦昭云躺在床榻上很快就睡着了,倒也没发生同傅云亭发生面面相觑的尴尬庆幸, 也倒不失为因祸得福。
*
转眼就到了九月初三, 经过一日的休息,秦昭云的身体便好上了许多, 当然她不会傻乎乎地将这件事情告诉傅云亭,有些事情能拖还是要拖一下的。
这一日见天气还算是不错,秦昭云便决定出府走走,采月和采星实在是拗不过夫人, 便只能同意了。
不过夫人一向不喜欢身边有太多的人跟着,出门的时候便只带上了她们两个人。
主仆三人上午的时候就已经出门了,临近正午的时候便饿了, 秦昭云便索性找了一家荆州当地有名的酒楼,带着采月和采星一起前去吃饭了。
进了酒楼之后,秦昭云三人便找着了一个包厢,酒楼上菜的效率很高,不久后就端上来了一道桂花醪糟,桂花淡淡的香气传来,看起来就很是甘甜美味。
只是那店小二上菜的时候动作有些慌乱,于是那一小碗桂花醪糟就尽数洒在了秦昭云身上,她还没有开口说话,却见那店小二当即便跪在了地上,开口嗓音诚惶诚恐地道歉。
“姑、姑娘,是小、小的不长眼,笨手笨脚冲撞了贵人,还请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
那店小二实在是太过害怕了,就连开口说话都是结结巴巴。
采星自然是动怒的,幸好这还是放凉的汤汤水水,若是热的恐怕夫人身上已经被烫伤了,好歹也是大酒楼的店小二,怎的做事如此毛手毛脚?
采星张口就想要狠狠地训斥这店小二,只是抬眸就看见夫人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她这才没说什么,夫人到底还是太善良、太过心软了。
“行了,还不赶紧将这里打扫干净,将功补过。”
这店小二才如梦初醒地从地上起身。
采星实在是见不得夫人如此委屈自己,便提出了她去成衣铺给夫人买一套新的衣裙回来,于是包间之中便只剩下了采月和秦昭云二人。
没过多久,秦昭云便忽然开口说自己想要吃桂花糕,方才她们三人正好路过了一家糕点铺子,里面正好有刚出炉的桂花糕。
方才夫人路过糕点铺子的时候就闻到了桂花糕的香气,但当时夫人并不想吃,也不知是不是看见了方才的桂花醪糟,这才忽然心血来潮要吃桂花糕。
“好,等采星回来之后,奴婢便去给夫人买桂花糕……”
话未说完,便被秦昭云径自给打断了,“采月,可是我现在就想吃,采星很快就回来了,难不成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还能出什么事情不成?”
闻言,采月的神情间浮现了一丝动摇,想到夫人很少会提出什么要求,总不能再拒绝夫人,于是她便匆匆离开了包间,一路小跑着前去买桂花糕。
顿时包间中就只剩下了秦昭云一个人,原本好端端的天忽然闪过一道惊雷,紧接着乌云便飘了过来,冥冥之中,命运似乎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包间的木窗就这样敞开着,是以秦昭云能轻而易举地看清楚外面的天色,也更加能看清楚那一道又一道撕裂天空的惊雷。</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96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随即她便眼眸眨也不眨地迈步直接离开了包间,匆匆朝着酒楼外面走了过去。
*
等到采星拿着给夫人新买的衣服回来的时候,便发现原本的包间之中是空无一人,她倒是没多想,只当是夫人同彩月在一起呢。
只是没过多久,采月又匆匆提着包好的桂花糕回来了,两人面面相觑这才发现夫人不加了,放下衣衫和桂花糕就找夫人的踪迹。
包间中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能看出来夫人并不是被人绑架走的。
中午正是酒楼生意最好的时候,采月和采星二人问了店小二也没得到任何线索,根据目前的情形来看,夫人是自己一个人主动离开的。
采月不敢去揣测夫人的心思,便决定先回府去禀告主子这件事情,然后让采星守在酒楼这里,或许夫人只是忽然有事情要去办,没过多久就回来了呢?
但其实采月心中也是隐隐有预感,怕是夫人不会回来了。
毕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是需要夫人亲自去干的呢,大可以等到她们二人回来之后再吩咐她们去做。
采月出了酒楼,正要回府的时候,没想到便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彩月,你是要去哪里呢?”
冷不丁听见了夫人的声音,采月还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听,转身就看见了夫人怀中抱着两把油纸伞站在了酒楼的不远处。
于是采月便走到了夫人身边,接过了夫人怀中的油纸伞,问道:“夫人怎么会忽然想起来买油纸伞?”
“方才不是忽然打雷了吗,我担心会下雨,正好又从窗户那里看见了有人在卖伞,编出来买了两把油纸伞。”
“怎么了呢,采月?”
其实在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秦昭云倒是有那么些明知故问的意味,她其实猜出来了采月的想法——无非是担心她逃跑了。
可是秦昭云还是装作没有看出来采月的心思,颇为无辜地问出来了这样一句话,随后两人一起朝着酒楼走了过去,正好遇见了采星。
等到主仆三人用完午膳之后,略显阴沉的天气果然便下起了小雨,担心雨势会变大,主仆三人便没有接着闲逛,而是直接回府了。
临走离开包间的事情,采月无意中透过窗户往外面看了一眼,果然正好能看见一个穿着蓑衣的商贩在卖油纸伞。
采月便知道自己是误会夫人了,心中愈发愧疚了。
第101章
转眼日子就到了九月初五,其实最近荆州和其周边地区的洪水都已经得到了有效的治理,按理说傅云亭应该是不太忙了才对。
可是自从昨日开始, 他似乎又变得忙碌了许多,就连晚上都没有再回到芳菲院。
对此,秦昭云当然是乐见其成的, 毕竟傅云亭闲暇下来的时候, 倒霉的也总是她。
不过她其实心中也清楚,怕是采月和采星还是会将那一日在酒楼中发生的事情告诉给了傅云亭。
其实那一日秦昭云是真的想要逃跑的, 一直被关在笼子中的鸟雀千等万等, 总算是等到了笼门被都打开的时候, 她当然是迫不及待地就要逃跑,迫不及待地就要迎接自由。
可是迈出酒楼的时候,秦昭云就有些后悔了,她也听说了那一日她在府中不见了之后, 傅云亭封锁了府门不说,更荒唐的是他就连荆州城的城门都给封锁了, 。
还下令要全城戒备, 这荆州城地处南北交接要低、易守难攻,战略位置十分重要, 是以这荆州城的城门要是关闭了,没有傅云亭的许可,只怕是一只蚊子都不可能飞出去。
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秦昭云更是气得头晕眼花, 这都算是什么事情,当她真的与他的雄心壮志出现冲突的时候,他能毫不犹豫地放弃她。
可当她只是在府中消失了那么一会儿的功夫, 他便兴师动众到直接封锁了城门,有时候真是觉得傅云亭很好笑,也是觉得根本就猜不到他的想法。
若是她这次逃跑了,只怕傅云亭又会用封锁城门这样的手段,恐怕不出一个时辰便会被他抓了回来。
届时知道她存了逃跑的心思,只怕傅云亭对她看得机会越发紧了,说不定到时候就连出府的机会都没有了。
是以秦昭云不敢轻易冒险,生怕自己会浪费了一次逃跑的机会。
眼下于她而言,等待才是最好的时机,等待着一个能成功从他身边逃脱的机会。
那日在酒楼二楼的时候,秦昭云透过敞开的木窗确实看见了一个卖伞具的商贩,她后悔的那一刻就已经在心中做好了打算。
她并不害怕采月和采星将这件事情告诉傅云亭,甚至内心是有些希望她们二人能尽快告诉傅云亭的。
他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早就觉得她永远都离不开他了,甚至根本不觉得秦昭云会生出任何从他身边逃离的心思。
事实上,傅云亭确实就是这样想的。
不过秦昭云原本还以为自己要等上很长一段时间,没想到机会却来的如此之快。
*
九月初五夜深的时候,秦昭云按照惯例躺在船头看了一会儿《金刚经》,她刚放下书册,准备吹灭烛台的时候,却又听见屋子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这段时间,秦昭云对傅云亭的行事作风实在是太过熟悉了,她早就习惯了他这般堂而皇之登堂入室的做派。
她在心中默默地数上了几个数,果不其然等到这几个数数完之后,傅云亭便如从前那般推开了房门走到了床榻边。
其实秦昭云也没有发现,在她习惯傅云亭突然前来的时候,两人就已经比从前任何时候看起来都更像是一对恩爱夫妻了。
有些事情从来都是当局者迷。
“秦昭云,明日要早起,我们明日便离开京城,前去杭州。”
秦昭云正要开口询问傅云亭深夜前来究竟是所为何事,却没想到他一开口便说出了这版令人猝不及防的消息。
她自然是有许多问题想要问傅云亭,只是见他并没有继续开口解释的意思,她便也不好再继续开口了。
这一晚同傅云亭同塌而眠的时候,秦昭云心中总是有些不安稳,隐隐觉得像是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了。
早知陛下晋长荣是个惯常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人,傅云亭其实早就预料到了陛下定然会借着杜宁被抄家的事情而发难。
毕竟杜家的万贯家财按照律法是应该给收归国库的,但他却让杜宁留下了绝笔信,将钱财尽数捐了出来用以治理洪水,晋长荣自然是要气死了。
前几日晋长荣派来暗卫借着商人何沉的名义绑走了秦昭云不说,见没能如愿摧毁傅云亭在百姓心中的威望。
这才没过去几日,晋长荣便又下旨让傅云亭前去杭州一带负责今年的盐税,这些年私盐泛滥,这些盐商可谓是用尽了办法在逃税,这些年国库空|虚,正是需要银子的时候。
是以晋长荣便将这件极其重要的事情交给了傅云亭,希望他能将江浙一带的盐税收回来,今年的盐税最低也要比往年翻上一番。
看来陛下是生怕傅云亭如今还没把这江南地区的商人全都给得罪完,这才迫不及待地又下了这样一道旨意。
想到此,傅云亭的眼底便不由得浮现了一丝讥诮,听闻这些日子陛下越发沉迷于服用金丹了,也不知道陛下还能不能撑到今年盐税上交的那一刻?
若不是现在时机未到,他真是恨不得带着兵马直接北上杀进京城,亲自提刀将这狗皇帝给碎尸万段。
仅仅是脑海中浮现了这个念头,傅云亭就觉得自己心中泛起了一阵无法遏制的戾气,只是在听见身边传来的平稳呼吸时,他心底的戾气才有了些许消散。
他侧眸看了一眼秦昭云熟睡的容颜,长臂一挥将她揽到了怀中,这才沉沉睡去。
两人相拥而眠,如同交颈鸳鸯一般。
抛开那些虚情假意,此时两人看起来倒真像是一对恩爱夫妻。
*
翌日一早傅云亭便将秦昭云喊醒了,因着赶路比较仓促,傅云亭便决定带上秦昭云一人先行出发,让采月和采星留在府中收拾行李,等到一切都收拾妥当的时候,再南下苏杭与主子他们汇合。
昨夜秦昭云虽然睡下的时间比较早,可入睡的时候并不安稳,梦中也是各种光怪陆离的景象,是以秦昭云醒来之后精神差的很。
洗漱的时候也是浑浑噩噩,若不是周围的触感一切都是那样清晰,她倒是有些疑心自己尚且在睡梦之中了。
见她实在是有些迷迷糊糊,就连走路都似乎比平日里缓慢了许多,傅云亭定定地垂眸看了一眼秦昭云,原本是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
可最后却又只低低地叹了一口气,随后便径自将她打横拦腰抱起,大步朝着马车走了过去。
虽说是赶路还是骑马要快上一些,但毕竟还要带上秦昭云,索性还是用了马车,正好可以给她带上一些行李。
秋日的天气倒是没那么炎热了,甚至晨间还带着些许凉意,坐在马车中也没那么闷热了,甫一坐上了马车,秦昭云便阖眼靠着马车壁重新睡了过去。</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97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一旁的傅云亭倒是径自拿着一本棋谱在翻看着,余光偶尔注意着秦昭云的状态,见她的头就快要撞到马车的时候,他便会用手给她扶一下。
如此马车一路顺利离开了荆州城,另外此次出门,傅云亭并未让付清跟了上来,而是让他留在荆州城中主持大局。
想来没过多久,陛下就会派一位新的荆州节度使前来了,届时便将其杀之而后快。
原本一切都是好端端的,只是等到马车进入荒林中的时候,荒林之中忽然冲出来了一群黑衣人,出手招招狠戾,一看就是晋长荣又从京城派过来的死士。
大波黑衣人朝着马车冲了过来,秦昭云此时早就吓醒了,她神情难掩惊慌失措地看向了傅云亭,忍不住在心中疑惑——他这段时间到底得罪了多少人,怎么一个个的都想要置他于死地。
他每次出门都不遗余力地带上他,难道就是想要让她跟他一起死吗?
傅云亭果真是个心思极为歹毒的人!
认真算起来,她并没有因为傅云亭夫人得到任何好处,反而是接连跟着他身陷险境,仔细算算,这笔买卖着实不是很划算。
女子嫁人果然是这世上最不划算的事情。
眼看这马车中是乱成一团了,此时秦昭云的脑海之中也彻底陷入了一片混乱,她忍不住在心中暗自诽谤着傅云亭,哪料下一刻他就径自用了拉着她的手腕,将她拽下了马车。
不远处宋越已经准备好了马匹,傅云亭拉着秦昭云朝着那边飞速赶了过去,秦昭云被他拉得一路踉跄,手腕更是止不住地发疼。
她想,她实在是太倒霉了。
这门婚事本就是强买强卖,她并没有因此得到任何好处,反倒是因为他一次次陷入了险境,如今更是很可能与他死在一处,成为一对亡命天涯的苦命鸳鸯。
她并不爱他,却要与他死在同一日,葬在同一处。
还真还亏大了。
秦昭云也真是佩服自己,都已经到生死攸关的时候了,还有心情在这里想东想西。
就在此时一旁的死士找到了机会,径自拉开了一把长弓,于是一根凛冽似乎能划破长空的箭羽就直直朝着秦昭云射了过来。
时空都仿佛在那一刻被撕裂开来了,过去与现在一幕幕重合交替,这支箭羽是死士射出来的,却与傅云亭曾经射出来的那支箭羽重合在了一起。
见此,秦昭云的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些许苦涩,看来她还真是注定死于箭羽之下。
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
没了她这一个累赘,想来傅云亭心中应该是欢喜的。
可是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傅云亭竟然是伸手直接拽了她一下,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刻,两人的位置很快就发生了对调。
他竟是硬生生替她挨下了这一箭。
第102章
秦昭云先是被傅云亭用力拉了一下手腕,紧接着他便将两人的位置对调,将她紧紧护在了怀中, 替她硬生生挡下了那一箭。
其实此时此刻,秦昭云的脑海中是一片空白的,天大地大都只剩下了她与傅云亭两个人, 耳边是呼啸着穿堂而过的冷风。
还有那一瞬间利箭刺进他血肉之中发出的一道闷响。
震惊之下, 秦昭云的瞳孔就不可置信地微微收缩。
而与她的震惊截然不同,无论发生什么事情, 傅云亭都似乎一直在冷静之中, 哪怕此时他中箭了, 神情也是十分平静,动作干脆利落地翻身上马。
趁着秦昭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傅云亭便坐在高头大马之上微微侧着身子,随后用力扯着她的胳膊将她拽到了马匹之上。
秦昭云只是方方坐稳, 傅云亭便径自扬长了马鞭,顿时枣红色的马匹就飞快地朝前奔去, 如同离弦的长剑一般。
那些死士自然是不肯轻易善罢甘休, 可惜实在是无法脱身,只能眼睁睁看着傅云亭带着他的妻子扬长而去。
今日动身的时间实在是太早了, 荒林中仍然带着些许晨间的凉意,就连傅云亭的胸口都仿佛沾染了些许晨露的寒意。
秦昭云仍然是没有从方才的变故之中回过神来,她倒不是害怕,更多的则是对傅云亭替她挡箭的震惊。
她实在是想不通他怎么会这样做呢?
他曾经将权力置于她的性命之上, 权力都比她重要许多,他的性命自然也是比她的性命要重要许多了。
他怎么偏僻做出来了替她挡箭的昏事?
难不成是今日的晨风太凉了,就连傅云亭都有些被冲昏了头?
不过话又说回回来了, 这世上又有谁能真正弄清楚傅云亭的想法呢?
秦昭云此时靠在傅云亭的怀中,或许是马匹疾驰的速度太快了,冷飕飕的风吹在脸上竟是有些疼痛感,也莫名让她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她想,可能确实是今天的风太大、太冷了,怎么从前没觉得秋日的晨风这般凛冽刺骨呢?
一下一下如同刀子一般剜着人面容上的肉,连带着心口也仿佛要被剜开一道口子了,疼得撕心裂肺,让人忍不流下来眼泪来。
可却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另一些无法言语的原因。
秦昭云忍不住在心中想道,这世上的事情究竟是如何兜兜转转、阴差阳错,她曾经也有过那么一瞬间是无比渴望他的爱意的。
如果当时在定波桥边,他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她,或许那时候甜言蜜语和浓情蜜意将会编织成一张天罗地网将她彻底笼罩在其中,不过好在他没有。
人一旦从虚假幻想中清醒的时候,就再也不会有任何痴心妄想了。
即便是方才他替她挡箭了又如何,即便是他方才救了她又如何,她不爱他了。
她不愿意,不愿意成为他的附庸,不愿意再这样寄人篱下跟在他身边了。
冷风如同刀子一般在面容上刮着,有些事情到底还是来得太迟了,她已经对他没有任何期待了,到最后秦昭云也只是红了眼眶,根本就没有掉下眼泪来。
她想,她绝对不是感动,只是今日的风着实有些大了。
马背上颠簸无尽,隐隐给人一种亡命鸳鸯浪迹天涯的错觉,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傅云亭这才勒紧了缰绳,将马匹停了下来。
他先是自己下马,这才朝着秦昭云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方才替她受下了那一箭,他的面色有些发白,就连额角也沁出了些许冷汗。
不过傅云亭一直都是这般面色冷淡的样子,其实若是不仔细看,也根本看出来。
秦昭云原以为他是要扶着他下马,却没想到她只是芳方方将手放进了他的掌中,傅云亭便收紧了力道,随后就径自伸手揽着她的腰,将她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她站稳了之后便看见了傅云亭的后背有一片渗出来的血迹,他今日穿着一袭黑衣,那些血迹若是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可偏偏秦昭云就是一眼看出来了,或许这一刻,她其实还是有些关心他的,她下意识便开口道:“傅云亭,你的伤口……”
话未说完,她便看见傅云亭面无表情地直接将箭羽罢了出来,箭头之上带这些黑色的血迹。
见此,他的眉心微微蹙起,径自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衫,随后从袖中掏出了一把匕首递给了秦昭云,嗓音平静道:“去把那块儿肉剜下来。”
闻言,秦昭云的神情间便浮现了一丝错愕,但方才她也看见了那箭头上隐隐有黑色,知道这件事情耽误不得,好歹傅云亭方才也救了她,她也不至于恩将仇报。
虽然她有些害怕,却还是硬着头皮替他剜下了那块儿腐肉,她的手颤颤巍巍有些不自觉的发抖,看见那片鲜血淋漓的伤痕,她的手就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等到最后替他将那一片伤口处理干净的时候,秦昭云已经是浑身冷汗了,一双手更是抖的不成样子。
直到最后一块儿腐肉被割下的时候,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将匕首还给了傅云亭,这才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她白皙的额头沁出了些许冷汗,面色苍白的像是一朵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小白花,看着很是惹人怜爱。
看得出来方才的事情对她的冲击确实是比较大,此时她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也是在不断的起伏。
方才险些被人用箭射死的时候,她不觉得害怕,可方才看见那样鲜血淋漓的伤口,还有那一块儿用匕首割下来的腐肉。
这同凌迟有什么区别?
她或许不怕死,可却一定是怕疼的。
这样想则,秦昭云心中倒真的对傅云亭有些许感激之情了,最起码他没让她遭罪。
傅云亭看出来了她的害怕,他先是沉默着从袖子中找出了一瓶金疮药撒在了伤口上,随后便动作随意地从衣袂处撕下了一块儿布条,包扎了一下伤口。
这才抬眸看了一眼秦昭云,语气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但却不难让人听出来一丝关切的意味,“也不算疼,秦昭云,你不必吓成这个样子。”</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98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语毕,傅云亭便起身站了起来,他伸手将秦昭云从地上拉了起来,转身正要朝着枣红色的马匹走去,却不想才刚朝前走了两步,他便觉得后脑传来一阵疼痛,紧接着便倒在了地上。
傅云亭倒在了地上,昏迷之前最后看见的是秦昭云面无表情的面容。
她的右手中还拿着一块儿沾血的石头,想来方才她就是用这块石头将他砸昏的。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变亮了,些许日光透过顶端覆盖着一层白茫茫雾气落在了林子之中,粼粼日光在他漆黑幽深的眼眸之中消融破碎,乃至最后归于一片虚无涣散。
他的视线控制不住地落在了秦昭云的面容之上。
她的面色仍然是苍白的,可是神情之中的惊慌失措早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然。
这个时候傅云亭便隐隐想明白了,她方才并不是真的害怕,而是佯装害怕的样子降低他的防备心。
果然,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骗人。
他从前斩钉截铁地警告过她,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她的眼泪对他没有作用,她最好收起那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
可他终究还是被她楚楚可怜的姿态所迷惑了,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她心软。
傅云亭,你可真是蠢笨……
-----------------------
作者有话说:殷素素的至理名言:“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骗人。”
第103章
傅云亭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秦昭云以后就闭上了眼眸,彻底昏迷了过去。
他想,他还是蠢到无可救药, 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她这样拙劣的手段所欺骗。
往日比她手段更加高明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他怎么就偏偏被她这样一个手段拙劣的人给欺骗了呢?
其实秦昭云实际上也没有她表现出的那样坚定轻松,只是有些事情她已经做了, 那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不如做的干脆利落一些。
面色犹豫不决、拖泥带水地让傅云亭又看出来她的心虚,到时候还指不定在心里面如何讥讽她呢。
他方才看向她的眼神之中是一片凛冽刺骨的寒意, 仿佛是一只野狗死死盯住背叛自己的那块儿肉, 好像是恨不得冲上来将她彻底撕咬成粉末。
幸好, 幸好她方才的动作足够稳准狠,要不然只怕傅云亭会拼尽最后一分力气来拉着他同归于尽。
见傅云亭总算是昏迷了,秦昭云这才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若是再被他用那样凶狠的眼神盯着, 只怕她会忍不住落荒而逃。
方才鼓起来的勇气此时都散去了,她失力一般缓缓将手中的石头扔在了地上, 石头落在泥土地面上发出一道闷响, 在寂静的林子中很是明显。
方才秦昭云替傅云亭剜肉之后确实是有些惊慌失措,但也没害怕到那种程度, 她知道眼下恐怕是傅云亭最虚弱的时候了,也是她离开傅云亭最好的时机了。
她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
只有这个时候她身边才没奴仆看着,若是再耽搁下去,只怕那些侍卫很快就要追上来了。
想到此, 秦昭云就干脆借着方才倒地的时候,右手悄悄拿起了一块儿石头藏在了衣袖中,当时傅云亭正在忙着包扎自己的伤口, 便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其实依照傅云亭的防备心,若不是方才秦昭云哭得实在是楚楚可怜,只怕她也不能得手。
况且任凭口中说着如何的狠话,傅云亭到底还是个男人,他到底还是太过自信了,以为自己方才英雄救美好歹也算是救下了秦昭云一命,她就算不对他感激涕零,总不能真的恩将仇报吧。
谁都没想到秦昭云真的能做出来这样的事情,就连秦昭云自己都没有想到。
她快步走到了傅云亭的身边,从他袖中拿出了方才的那一把匕首,她正准备起身的时候忽然犹豫了片刻,随后拔出了匕首在傅云亭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是不是杀了他会更保险一些?
就是这么犹豫的片刻,锋利的匕首就在傅云亭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明显的血迹。
见此,秦昭云登时就回过来了,她动作有些惊慌失措地将匕首放好,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的想法就是她又惹祸了,若是等到傅云亭醒来看见这道痕迹,怕是又要动怒了。
这般想着,她几乎是下意识就想要伸手替傅云亭擦一下脖子上的血迹,甫一伸出右手,她就随即意识到了自己现在这个动作有多么虚伪和惺惺作态。
她都已经用石头将傅云亭给砸晕了,难不成如今还差这一刀子吗?
总归现在傅云亭心中怕是要恨毒了她吧。
他明明救了她,可是她却扭头就恩将仇报。
很快秦昭云便从地上起身站了起来,她捡起了落在地上的马鞭,用力甩在了马匹之上,顿时枣红色的马匹便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
看着身姿矫健的马匹转眼就彻底消失在了眼前,秦昭云的心中也不由得有些后悔了,她光是顾着读书识字了,竟然忘记了骑马这样的事情。
若是她现在可以骑马的话,岂不是很快就可以离开这片荒林了?
想到此,秦昭云不由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随后就朝着前面走去,她赶路的时候还没忘记用树枝将自己的足迹掩埋。
她步伐匆匆地朝前走去,一刻都不敢停留,一直等走到临近傍晚的时候,这才出了林子。
走出荒林的时候,秦昭云定定地停下了步伐,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觉得五脏肺腑都是说不出来的神清气爽。
夕阳将天幕都染成了金色,赤红色的火烧云蔓延到天际,秦昭云觉得日光有些刺眼,她便将右手抬起遮挡在了眼眸前面。
日光下,她的右手白皙到近乎透明。
她想,未来的日子都是自由的。
她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庸,也不再是秦三娘了。
她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她叫秦蓁。
她是秦蓁,从来都不是什么秦昭云。
日光下一切都是那样美好,秦蓁的面容之上不由得浮现了一丝笑意。
她匆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袂,匆匆便朝前继续赶路去了。
*
秦蓁用石头砸傅云亭的那一下确实是下了死守,其实她一个柔柔弱弱的姑娘家哪里懂得什么下死手。
不过是天真的觉着,她力道重一些,傅云亭昏迷的时间就会更长一些,她逃跑的几率也就会更大一些。
等到傅云亭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天黑了,他躺在了客栈之中,夜色早就深了,屋内并没有点燃烛火,他睁眼片刻之后才算是适应了屋内的黑暗。
这一觉着实是睡了许久,头脑昏昏沉沉,若不是后脑的疼痛在清楚提醒着他白日发生的一切事情,他只怕自己还是做梦。
秦昭云,仅仅是在脑海中想到了这个名字,傅云亭就已经是有些咬牙切齿了。
在他眼中,秦昭云一直是一个善良柔弱的人,她平日里在府中就连对犯错的奴仆都不忍心责罚。
她的一双眼眸是那样透彻干净,仿佛是清澈的一片水,任凭这世道如何黑暗都无法侵蚀半分。
可就是这样一个柔弱善良的人,今日在他救下来她的性命之后,她竟是能直接恩将仇报。
傅云亭以为自己将秦昭云看得很是透彻,却不想原来她温顺的面容之下藏着的是这样的心肠。
很快他便察觉到自己的脖子处传来一阵细微的疼痛,他低头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果不其然摸到了一层绢布。
他轻笑一声,清俊的眉眼之间也浮上了一层略带讥讽的笑意。
他很快就想明白了这伤口究竟是怎么回事,秦昭云还真是心狠,用石头将他砸晕了还不够,竟是还想要用匕首将他的脖子割断。
不过她总算是聪明了一点,没能真正下死手。
若不然他死了,她真以为自己能活吗?
很快宋越便听见了屋内传来的些许动静,他知道是主子醒了,于是便站在屋子外面敲了敲门,扬声道:“主子您醒了吗,属下有事要找您。”
得到了主子的许可之后,宋越这才推开门走了进来,他先是找到了烛台点燃了蜡烛,烛红色的暖光将屋内照的亮堂堂了一些。
宋越这才端着烛台可谓是小心翼翼屏住呼吸走到了床榻边,甫一走进了一些,就察觉到一股凛冽肃杀的氛围,宋越吓得将烛台在床榻边放下之后,更是连头都不敢抬了。
他是缺心眼了一些,论起聪明来不如付清,可却又不是个傻子,今日找到主子的时候便看见主子昏迷不醒地倒在了林子之中,主子的脑袋后面还有一片血迹。
当时宋越就是心中一紧,忙不迭伸手去探主子的呼吸,见主子只是昏迷不醒,宋越心中才算是送了一口气。
主子旁边还有一块儿带着血迹的石头,林子中并无明显的打斗痕迹,马匹不翼而飞。
主子一向都是个十分警惕的人,不可能被陌生人打晕,如此想来动手的人便只剩下秦昭云一人了。</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99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想到此,宋悦心中也就更多了对秦三娘的不满,先前主子分明好心替她挡下了那一箭,可扭头这秦三娘就恩将仇报,居然用石头将主子打晕,自己一个人逃跑了。
只是如今主子还没有发话,宋越也是不好开口说些什么,只是开口道:“主子,属下已经派人去找夫人的下落了,只是夫人离开的时候有意掩盖了自己的行踪,侍卫们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夫人的下落。”
语毕,宋越见主子面色有些苍白地靠在了床头没有开口说话,宋越便再次开口道:“主子,属下先去给您倒一杯水过来……”
见主子没有开口反对,宋越便转身想要替主子倒一杯茶,只是他转身才刚走了两步,便听见了主子冰冷如同霜雪一般的话语。
“加派人手去找秦昭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虽然主子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可宋越还是从其中听出来了几分阴恻恻和咬牙切齿的意味。
顿时宋越便浑身一颤,知道主子这是对侍卫们没找到人有些不满了,宋越当即便道:“属下这就去增派人手,争取尽快找到夫人。”
这话刚说完,宋越便忙不迭离开了,他步伐匆匆,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他一般,着实让人害怕的紧。
伴随着一道木门吱嘎的声响,屋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傅云亭静静地靠坐在床头,他面色看起来平静极了,只有些许额头上暴露的青筋显出了他内心的怒火。
没有早点找到秦昭云也好,若是现在看见了她,他还真是恨不得用匕首亲自一寸寸将她扒筋抽皮。
但愿她走运一些,能够再晚几日被他找到。
些许冷风从木窗缝隙中钻了进来,吹动烛火簌簌摇曳,烛红色的暖光在他的面容上落下斑驳阵阵。
他的面色也沾染了些许意味不明,看起来阴恻恻的像是从地府中爬出来追魂索命的厉鬼,无端让人不寒而栗。
第104章
秦蓁今日还算是走运,等走到临近天黑的时候便找到了一家客栈,自从有了想要逃跑的心思之后, 秦蓁就总是会在胳膊上带上两个金镯子,就连朱钗和耳坠都一并换成了金饰。
幸好她提前有所准备,如今逃脱出来了也不至于身无分文、流落街头, 不过这镇子有些小, 她也没找到什么当铺,只能暂且先用一只耳坠子抵了住房的费用。
不过那掌柜的也还算是厚道, 还给她退了一些碎银子, 倒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一直等到躺在客栈的床榻上的时候, 秦蓁这才觉得一颗惊魂未定的心稍微平静了一些,明明已经累了一天了,可是躺在床榻上之后,她脑海中还是止不住地想起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翻来覆去了许久, 秦蓁这才沉沉睡去,翌日一早便起身继续赶路了。
坐在马车上的时候, 秦蓁其实问了一些傅云亭的事情, 她其实知道傅云亭要前来苏杭这边,他定然会先去苏州, 可她除了苏州也实在是无路可去了。
她若是北上,定然需要经过荆州,可荆州是傅云亭的辖区,且荆州地理位置极其重要、戒备森严, 她连户籍和路引都没有,是不可能进入荆州的。
并且付清还留在荆州,她恩将仇报打晕傅云亭逃跑的事情肯定很快就会传回荆州, 她没办法回到荆州。
且平日里在节度使府中的时候,秦蓁虽然与付清和宋越的交集却也不多,但却从旁人口中知道过他们两个人的一些事情。
他们二人在傅云亭身边跟了很多年,对傅云亭可谓是忠心耿耿,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二人定然是恨不得将她凌迟处死了。
落到他们手中定然是少不得一顿讽刺挖苦,秦昭云就算是死也不想落到宋越或者付清手中。
她昨日在客栈大堂中的时候,听松苏州如今的管控尚且没有那么森严,还是有流民匆匆朝着苏州赶来的,进入苏州城倒也不需要户籍和路引。
眼下除了苏州城,她其实也没什么旁的地方可以去了。
翌日一早起身之后,秦蓁就开始继续赶路了,路过成衣铺的时候,她便将身上的衣衫全都换成不粗布麻衣,她换下来的那件衣服也不敢随意丢弃。
毕竟这衣服也不知道府中奴仆都是从哪来找来的,衣服料子都似乎很是特殊。
方才那成衣铺掌柜的就说若是她愿意将这件衣服留下来,这些粗布麻衣都可以送给她。
其实那掌柜没说这句话之前,秦蓁还想着将这衣衫随意扔了,听见那掌柜的话语之中顿时心中一惊,只能匆匆带着那衣衫离开了。
同时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干了一件蠢事,她不该将那个耳坠子抵作客栈的房费的。
既然这衣服料子都如此特殊了,这首饰的工艺定然也是特殊的,如此一来,她从府中拿出来的那些首饰都是没办法用的了。
她给了些铜板便租了一辆牛车,朝着苏州赶路,眼看就要到苏州的时候,她便从牛车上下来了。
此地距离苏州城的城门还是有一段距离的,秦蓁便能看见些许零散的流民了,这几日接连不断的赶路,牛车把她的身子都快颠簸散架了。
路上有些人要搭成牛车,秦蓁也都是同意了的,当然只搭成了妇人和孩子,也有与她一般年龄的姑娘。
这几日舟车劳顿,她的样子看起来也同流民没有任何区别了。
只是秦蓁到底还是对人有些防备心的,不愿意同旁人的关系太近,且她也害怕等傅云亭找到她的时候会连累到旁人。
如此一来还是与旁人保持一些距离为好。
方才从牛车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眼看天色就要暗沉下来了,秦蓁心中不由得有些焦急了,匆匆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紧赶慢赶,总算是赶到了苏州城,远远地秦蓁就看见城门口排了一长段的队,于是她便忙不迭走了过去,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今日可以顺利进城。
眼看天色越来越黑了,秦蓁担心城门会关闭,却没想到明明已经到了关城门的时辰了,官兵们还是在继续放人进入城门。
见此,秦蓁心中不由得有些忐忑,她隐隐有了一种不测的预感,事出反常必有妖,可是此时她若是转身直接离开恐怕会更加引人注目。
她只剩下这一条路了。
进入苏州城,或许是瓮中捉鳖,或许是豁然开朗。
她能做的事情也就只剩下这么多了,剩下的便是尽人事知天命了。
如此又过了一个时辰,总算是到了秦蓁入城了,此时天色昏暗了许多,官兵还是细细询问了一番。
秦蓁便借口说自己是流民,家中亲人都在洪水中丧命了,她逃难匆忙户籍和路引自然都是没有。
这官兵倒也没有过多询问,简单记录之后便让秦蓁进城了。
进入苏州城的那一刻,秦蓁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眼见天色已黑,她也没心思去想东想西了,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一个地方安置下来。
那些碎银用来赶路之后就不剩什么了,路上几个人一起睡在野外也没什么,可眼下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苏州城中流民众多、鱼龙混杂,秦蓁是不敢自己一个人住在大街上的,她还是用最后的钱找了一家客栈住下了,临睡前想着明日无论如何也要找到谋生的活计。
*
秦蓁还是太天真了,不曾注意到自己从城门离开之后,身后就一直有人在跟着她。
说起来也真是奇怪,自从昨日开始,城主大人就吩咐了下来,要从此严格排查进城流民的长相,一旦发现这画像上的女子,就要先立刻派人暗中跟着,然后去城主府回禀消息。
转眼日子已经到了九月十一日,宋越其实对主子的决策有些疑惑,他若是秦三娘,早就知道此行他们会来到苏州,秦三娘又岂会做出这般自投罗网的事情?
果不其然,两日过去了,城门口都没有传来任何有关秦三娘的消息。
没想到十一日的这晚上,宋越便看见了守城的官兵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说是找到了秦三娘的下落。
起先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宋越心中自然是高兴的,暗道主子果然是料事如神。
乍然吹来了一阵冷风,挂在房梁下的红灯笼摇曳了一瞬,在地上落下了些许斑驳,秋夜的风也沾染上了些许凉意,宋越在此时陡然清醒,心中的欣喜也顿时烟消云散了。
秦三娘那样忘恩负义、冷血无情的人找回来又有什么用呢?
不过这些话他总归是不敢说出口的,更是不敢在主子面前说出口。
很快宋越便走到了主子的屋子面前,敲了敲门,得到主子的允许之后这才进了屋子,嗓音恭恭敬敬回禀道:“主子,看守城门的官兵说看见夫人进城了,官兵已经派了人前去跟着了。”
此话一出,本就安静的屋内就显得更加鸦雀无声了,宋越本就是觉得心中忐忑,此时更觉心中没底,有些猜不到主子究竟是什么心思。
傅云亭此时正坐在书案前看书,这几日后脑时不时就会传来些许疼痛,像是有人拿着斧子要一下一下将他的脑子劈开一样。</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00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每每头疼的时候,他本就冷淡的面容便显得越发阴晴不定了,每每到了这个时候,傅云亭都是恨不得将秦三娘扒皮抽筋。
又或许在这滔天怒火之下还藏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良久之后,傅云亭这才开口让宋越退下,言辞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宋越离开了屋子,临走前还不忘记动作小心翼翼地关上了房门,就连木门吱嘎的声响都努力控制到最小。
见主子态度如此模糊,宋越非但没觉得松了一口气,反倒是更觉得秦三娘在主子心中分量有些太重了。
往日主子对那些叛主的奴仆从来都是乱棍打死,如今秦三娘所做的事情与那些叛主的奴仆分明没有任何不同。
依照宋越看来,直接派人去将秦三娘处理掉就可以了,又何必沉默这么久?
书案前点燃着一盏烛火,烛火簌簌燃烧发出些许声响,在安静的书房中很是明显,橘红色的烛火在他的面容上投落些许斑驳,衬得他的面容越发阴晴不定了。
秦三娘,秦三娘。
唇齿间默默吐出了这三个字,恨不得将她拆骨入腹。
除了苏州,他根本没想过她还能去别的地方,她断然是不敢回荆州城的。
他倒要看看她费尽心思从他身边离开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到底是怎样的诱|惑,让她宁愿付出这样的代价也要离开他。
究竟是她外面有了意中人,还是她听了秦兴的吩咐要去办什么事情。
这两种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傅云亭都会恨不得直接动手掐死她。
但愿秦三娘不要自寻死路。
后脑那里又开始隐隐作痛了,他真是恨不得现在就能提剑出去将她捅个对穿。
片刻之后,傅云亭翻开了放在书案上的佛经看了许久,这才觉得内心的戾气消散了一些。
*
夜色蔓延开来,清透的月光高高地挂在空中,秦蓁躺在床榻之上对此倒是一无所知,些许月光从木窗缝隙中落了进来,地上一片霜雪一般的白莹莹。
多日奔波赶路的心酸一下子浮上了心头,秦蓁几乎是瞬间就红了眼眶,她忍不住低声地哭了起来。
她真的好想回家啊。
这个朝代是全然陌生的,这个封|建朝代是吃人的,要将她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她真的好想回家啊。
第105章
傅云亭在书案前读着佛经,压抑着心中的滔天怒火,屋子里面分明没有风, 可是偏偏书案上的烛火却一直在不停摇曳,一如他一颗游移不定的心。
烛光照耀下,一点亮光在书案的一角闪烁着, 细看那闪烁着的物件儿正是一只耳坠子。
他究竟是气恼秦三娘的忘恩负义、弃他而去, 还是气恼自己仍然下不定决心去派人要了她的性命,恐怕只有他自己心中清楚。
亦或者是两者皆有。
纵她薄情狠心, 弃他于不顾, 可他却仍然是无法对她做到赶尽杀绝。
他真正唾弃的人恐怕是自己。
*
一直哭到深夜的时候, 秦蓁这才沉沉睡去,临睡前忍不住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还可以回到现代。
她真的好想回家啊。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能真的回家,回到那个人人自由平等的现代。
一夜无梦, 或许是睡觉的时候有些不安稳,哪怕是秦蓁昨夜一直哭到很晚才入睡, 九月十二号的这一日却还是早早起来了。
她在客栈收拾好行李之后就急匆匆离开了, 她身上的银子都已经用完了,剩下的那些首饰也都是不能光明正大拿出来用的, 如今的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份谋生的活计。
晨间的风似乎也沾染上了些许凉意,秦蓁走在路上的时候也觉得有些冷了,她一边走路一边掰开了手中的干粮吃着。
这干粮已经放了几日了,自然是十分干硬难咽, 可是她的神色间却没有半分勉强,反倒是十分惬意。
暗中有暗卫将她的一举一动都详细记了下来,等着回去禀告主子。
秦蓁对此倒是一无所知, 她朝前走着寻找活计,可如今正是洪水过后的时候,百姓们的日子尚且没有完全安定下来,况且城中又涌入了许多流民,便是想要找到一个刷碗的活计也是有些艰难的。
接连碰壁,不过秦蓁倒也没有灰心丧气,而是继续在长街上走着。
她一向乐观的很,也坚信天无绝人之路这个事情。
一直走到临近傍晚的时候,秦蓁心中才有些气馁,不过很快她就看见了一间院子,听所是在找采莲女,秦蓁便走了过去。
这些日子奔波劳累,秦蓁本就纤细的身子更是消瘦了许多,那管事的见她实在是可怜,便好心将她留了下来。
闻言,秦蓁简直是可谓称得上是感恩戴德了,接连道了几句感谢之后这才随采莲女一同进了屋子之中,明日她便能同采莲女一起去采莲了。
在这里每日虽然没有工钱,可却有住的地方和三餐吃食,日子也算是不错。
在从傅云亭身边逃离的很长一段时间中,秦蓁心中其实是充满恐慌不安的,她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真的在外面存活下去。
这个封|建朝代于她而言是完全陌生的,在离开傅云亭之后,秦蓁甚至是出现了戒断反应。
她想要从傅云亭身边逃走是真的,可颠沛流离的时候,她也是有那么一瞬间想要不管不顾回到他身边的。
毕竟在傅云亭身边,只要她愿意自欺欺人,就能继续过着锦衣玉食、珠翠环绕的日子。
可随着她离开傅云亭的日子越来越长,她的心反倒是越发坚定了,她也很少会想起傅云亭了。
独立靠着自己活着的感觉真的很好。
如今她又找到了可以谋生的活计,她从前总是担惊受怕、觉得自己在外面不一定能存活下去。
在这个全然陌生的封|建王朝,她总是有许多担心和顾虑,可等到她真的迈出行动的时候,才发现这一路上的艰难险阻远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少很多。
这一夜睡下的时候,秦蓁只觉得心中充满了希望,未来的日子似乎都沐浴在了金灿灿的自由之中。
她睡得正好,可傅云亭翻来覆去看着暗探打探回来的消息,觉得可笑至极。
这就是她费尽心思从他身边逃离想要过的日子吗,她一路颠沛流离睡在荒郊野外,吃的也都是一些干粮,难道她历经千辛万苦到了苏州,就只是为了干这样伺候的人活计吗?
他不理解,也不打算去理解。
傅云亭一向都是胸有成竹、稳操胜券的,他足够自信自己能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在计划之中,却偏偏自从遇见秦三娘之后,有些事情就不知不觉脱离了他的掌控之中。
这种感觉很不好。
可他却偏偏有些不知道应该拿她如何是好。
*
翌日一早,秦蓁早早就醒了,她随着采莲女们一起到了郊外的池塘去采莲,她是土生土长的北方人,看见荷花也是在公园的池塘中看见的,骤然看见了如此多的荷花,她心中其实极为欢喜的。
不过等到采摘莲蓬的时候,秦蓁倒是有些手足无措了,幸好一旁的采莲女们都很是热心,没过多久秦蓁就学会如何采摘莲蓬了,很快她的动作熟练一些之后,也能自己采摘莲蓬了。
中午的时候回到院子中用膳并且休息了片刻,下午的时候便又一起去采摘莲蓬了,一直等到傍晚临近天黑的时候,大家这才一起回到了院子中。
其实每日采下来的这些莲子都是比较难卖的,不过今日倒是走运,采莲女们刚把莲子剥出来没多久,就有人前来将这些莲子全都买走了,并且还吩咐下来以后这些莲子都要留着。
闻言,院子的管事自然是心花怒放,忙不迭点头哈腰地将贵人给送走了。
因着今日有了一笔钱财入项,采莲女的伙食也便好上了许多呀,秦蓁用膳的时候虽然觉得有些劳累,可心中更多的却是幸福,这样用自己劳动活着的感觉真好。
她不用去看任何人的脸色。
她是完全自由的。
*
晚上的时候城主府煮了莲子百合粥,听说莲子是那位新来的贵人派人前去买的,城中可以买莲子的地方有很多,可偏偏那贵人专门派遣奴仆去了城郊买莲子。
也不知道这莲子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很快奴仆就端来了一碗莲子百合粥,一直等到这碗粥放凉的时候,傅云亭这才从书案前站了起来,走到了圆桌前面坐下,端起莲子百合粥喝了一口。
莲心是苦的。
只是用来熬粥的莲子都已经剥离莲心了,可傅云亭喝粥的时候还是能喝出来一股苦涩的味道。
也不知道究竟是莲子没有被剥干净,还会是他的一颗心太过苦涩了。
总觉得这碗莲子百合粥是苦的。
九月十四日的时候,秦蓁原本是同采莲女们一起在采摘莲蓬的,只是后面不知为何采莲女们纷纷都离开了,等到秦蓁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这片池塘居然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01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秦蓁忙起来的时候确实很专心,她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只当是她方才太过专心了,这才没听见旁的采莲女前来喊她。
于是秦蓁便拿过了一旁的船杆子撑着小船靠近了岸边,她将小船停在了岸边以后就动作轻巧的上了岸,她右胳膊挎着一个篮子,里面放着一篮子的莲蓬。
挎着篮子动作轻巧迈步上岸的时候,秦蓁的面容上带着一丝笑意,虽然采摘莲蓬是有一些劳累,但是她内心还是极为欢快的。
眉眼间带着一丝盈盈笑意,纵然是荆钗布裙,可明艳动人的五官却是遮挡不住的美貌。
今日的天色莫名有些阴沉,秦蓁在岸边站稳之后抬眸看了眼天色,见天色果然有些雾蒙蒙的,近处有几只蜻蜓在飞动,俨然是要下雨的征兆了。
她想,或许正是因为快要下雨了,所以管事这才让人将采莲女们都喊了回去。
可不知是不是受到了天色的影响,秦蓁总是觉得心头有些莫名不安稳,她稳了稳心神,正欲提着篮子回到院子中。
却不成想只是刚刚走了两步,她便听加了一道极为清淡的声音,“秦三娘,别来无恙。”
这嗓音虽然清淡,可是秦蓁还是听出来了这究竟是谁的声音,她浑身一僵,顿时抬眸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前方。
但见距离她三丈的距离,傅云亭穿着一袭白衣就那样神色平静地抬眸看向了她。
他的样子与平时别无二致,可偏偏秦蓁就是透过他平静的外表看除了他的滔天怒火。
他的语气虽然是平淡的,可她还是隐隐听出了他言辞中咬牙切齿的意味。
像是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于是瞬间,秦蓁的脑海中浮现了一片巨大的恐慌,竹篮从她的手中脱落,碧色的莲蓬也是滚落一地。
第106章
竹篮从手中脱落,碧色的莲蓬在地上滚落一地,微乎其微的声响, 可是秦蓁的世界却仿佛在那一瞬间彻底陷入了沉寂之中。
她的脑海中起先是一片空白,后来便是巨大的恐慌,傅云亭怎么会在这里?
秦蓁神情难掩惊慌失措地抬眸看向了傅云亭, 却见那人穿着一袭白衣、玉冠束发, 模样看起来不像是在沙场上出生入死的武将,反倒像是温润如玉的书生。
天色有些阴沉, 乱风吹动了他的衣袂, 他朝着秦蓁一步步走来。
见他越走越近, 秦蓁心中的恐慌感就更加浓厚了,风暴隐隐酝酿在看似平静的水面之下。
她下意识就想要逃跑,可脚下偏偏就像是长出了藤蔓一般,她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 像是一只即将被猎人逮住的猎物那般,神情看起来茫然无措又楚楚可怜。
就像是在她与他的关系之中, 她是全然的受害者。
这么短的一段距离, 不过是呼吸间的功夫,傅云亭便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冷淡的视线略带讥讽地从她楚楚可怜的面容上掠过。
好不容易被他压下去的滔天怒火就再次烧了起来。
“秦三娘,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话音刚落,一道惊雷便划破了长空,略显灰蒙蒙的天色就这样被雷电劈开来, 天色也有那么一瞬的明灭,秦蓁只觉得心头一惊,有些控制不足地往后踉跄了小半步。
纵然想过有一日会碰见傅云亭, 却没想到会被他抓到的这样快。
秦蓁的面容上不由得浮现了一丝苦笑,看来那日进入苏州城之后,她的预感果然是对的,进入苏州城真的是自投罗网。
可除了苏州城,她又有哪里是可以去的呢?
看出了她的退缩之意,傅云亭直接冷笑一声,而后便抬步朝着再度逼近,最后直接射手拉住了她的胳膊,或许是因为正在气头上的缘故,他的力道有些大。
隔着一层粗糙的布衣,他五指合拢紧紧攥着她的胳膊,力道像是恨不得将她的骨头捏碎。
滔天怒火之下,傅云亭抬眸看向了秦昭云,这几日他都根本没有休息好,此时看向她的时候,眼眸中也隐约泛动着些许红血丝。
后脑的伤口虽然已经开始慢慢愈合了,可傅云亭还是觉得头痛欲裂。
这些年在沙场上出生入死,比这更加致命的伤也不是没有受过,可偏偏他如今整日都是头疼,甚至连一颗心都仿佛撕裂一般。
看出了秦蓁态度的回避,傅云亭不由得加大了握着她胳膊的力道,强|迫她抬眸看向了他,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不甘心和偏执道:“秦三娘,你倒是说说那日在荒林中弃我而去,到底所求为何,难道就是如今掩去姓名、做着伺候人的活计吗?”
听出来他言辞中的不理解,秦蓁也觉得长痛不如短痛,她这些话说出来傅云亭总归是接受不了的。
隔着千百年的时光,她靠着自己的劳动活着自力更生,可这样的劳动落在了他的眼中却成了自甘堕落、自轻自贱去干伺候人的活计。
还真是可笑,她靠着自己的劳动堂堂正正的活着,傅云亭凭什么用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来否定她的所有?
她并没有任何对不起傅云亭的地方,不过是两人隔着千百年的时光场合,其中的隔阂实在是难以跨越,他永远都不可能真正理解她的想法。
明明知道两人的思维如同两条平行线一般永远都不会相交,她又何必去为了这些无力改变的事情而生气?
是以这般想着,秦蓁的思绪倒是一下子平静了许多,相比起傅云亭的不甘和偏执,秦蓁的态度便显得冷静许多。
傅云亭拽着她胳膊的力道实在是太大了,实在是疼得难受,她眉心忍不住微微蹙起,忍不住伸手想要将他的手从她的胳膊上扯下来。
可是男女力气实在是悬殊,任凭她如何用力,就连傅云亭的一根手指头都不能掰开。
反倒她越是用力,他攥着她胳膊的力道便越是加大了许多,到最后秦蓁也便只能先放弃了这件事情。
她抬眸神色平静地看向了傅云亭,轻声道:“傅云亭,我与你本来就不应该有任何交集,若不是那一旨赐婚的婚约,只怕你我此生都不会认识,你对我并无意,我也并非是自愿嫁给你。”
“你我的婚事原本就是个错误,我从你身边逃走也不过是想要终止这个错误罢了。”
“傅云亭,既然我都已经弃你而去了,我这样自私薄情的人根本就不值得你留恋,你不如就当做我已经死了,以后正妻的位置空了出来,你也可以正大光明地找一个心仪之人。”
“这纸赐婚圣旨本就是困住你我的枷锁,傅云亭,我们不如就此借着这个机会打破枷锁,这样于你于我而言都是好事……”
其实刚开始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秦昭云还是有些心虚的,毕竟她也清楚的记得那日在荒林之中,是傅云亭替她挡住了那一支箭羽。
可若不是跟在了傅云亭身边,她又岂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入危险之中?
说到底这些事情本就是傅云亭欠她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秦蓁的语气便是越发自然和理直气壮了,她确实说的都是实话,语气中的真情实意根本就掩盖不住。
她的语气是那样真诚,就仿佛她是真的在为他真心实意考虑一样。
随着她的言语越来越真诚,傅云亭的面色也就越发难看了,可是秦蓁却仿佛是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根本不曾注意到他阴沉如霜的面色。
听着她语气中的欢快越来越明显,一直等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傅云亭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开口语气严厉中带着明显的训斥意味,“够了,秦三娘你给我闭嘴。”
闻言,秦蓁虽然很想一鼓作气将她的心里话给说出来,可是她听出来了傅云亭言辞中的戾气,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几乎是下意识就闭嘴了。
下一瞬,傅云亭便用力拽了一下秦蓁的胳膊,顿时秦蓁就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了半步,径自撞进了傅云亭的怀中。
明明秋日的天气还不算凉,可他身上却冰冷的不成样子,如同冬日的寒冰一般。
似乎再温暖的一颗心都暖不化他冰冷的躯壳。
秦蓁有些不明白他这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她下意识抬眸看向了傅云亭,却见他眼底一片冰冷,恰好一道惊雷闪过,他的面容在那一刻的晦暗不明也沾染了几分修罗的气息。
秦蓁本能地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的地方,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方才说错了话,可那些话都是她真心话,惹怒傅云亭是必然的事情。
自从他们二人成婚以后,她似乎就一直在惹怒傅云亭。
既然彼此性子不合,不如早早分开为好,勉强在一起也只会是相互折磨。
这般想着,鬼使神差之下,秦蓁竟然是真的将这句话给说了出来。
话音刚落,周围的氛围顿时便陷入了一阵沉寂之中,隐隐还有些许肃杀的氛围。
相互折磨,傅云亭细细在唇间品味了一下这四个字,怒极反笑,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刚给她机会,换来的却是她一次次的变本加厉。</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02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她不知道自己在作死吗?
恐怕是知道的很,只是有恃无恐罢了。
既然忍无可忍,那就无需再忍了。
“作死,秦三娘,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喜欢作死。”
语毕,傅云亭便冷笑一声径自扯着秦蓁的胳膊朝着池塘走了过去,正在此时又是一道雷电划开了天幕,紧接着如绣花针一般的小雨就落了下来。
江南也多了一些烟雨蒙蒙的意味,细雨落入了眼眸之中,连带着视线也变得有些模糊了。
傅云亭朝前走去的步伐有些快,秦蓁自然是跟不上他的步伐的,一路被他拽着踉跄着朝前走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两人便走到了池塘边。
傅云亭径自拽着秦蓁上了小船,两人相继迈入小舟上的时候,小船轻微摇晃了一下,圈圈涟漪在湖面上荡漾开来,随后一圈圈向远处扩散开来。
微风吹过的时候,满池塘的碧绿色荷叶就随风飘动了起来,远远看去蔚然一片,很是壮观。
间或几条红色的锦鲤从小船旁边摇曳着尾巴游走,似乎也是察觉到了些许杀气。
一直等到两人都站在小舟上的时候,傅云亭这才松开了死死拽着秦蓁胳膊的手。
在卸力之下,秦蓁顿时就摔坐在了小舟之上,些许莲子的香气传入了鼻尖,她也觉得思绪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秦三娘,这些日子我一直都纵容着你,觉得你只是性子骄纵了一些,总归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可没想到倒是把你惯的越发不知天高地厚了。”
“秦三娘,你是不是忘了我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了?”
语毕,秦蓁还没有想明白傅云亭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下一瞬傅云亭便动手压着她的脖子将她的头整个朝着池塘按了下去。
猝不及防,秦蓁就这样被他按到了水中,她睁着眼眸,眼睁睁看着这片水底称得上是光怪陆离的世界,她下意识就想要挣扎。
可是转念又想到傅云亭若是想要杀她的话,挣扎也没有任何意义,倒不如坦然赴死,如此还能体面一些。
鸦青色的长发如同海藻一般在水面蔓延开来,傅云亭从头到尾都没有察觉到她的挣扎。
一直等到秦蓁快要窒息的时候,傅云亭这才松开了手,并且提着秦蓁的肩膀将她提了起来。
-----------------------
作者有话说:[可怜]
第107章
甫一从池塘中被傅云亭捞了出来,秦蓁就浑身脱力一般趴在了小船之上,发簪早就在与傅云亭的纠缠之中落到了水中。
她鸦青色的长发如同海藻一般散落开来, 湿漉漉地披散在身后,她眉眼灼灼、五官艳丽,湿漉漉的水珠不断沿着她白皙的面容滑落, 清水出芙蓉一般妖冶之美。
纵然是这样狼狈的样子, 可却仍然无损她周身的风华,看起来仍然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秦昭云趴在了船板之上, 她用右手捂住了胸口, 止不住地喘着气, 胸口止不住地起起伏伏。
因着方才窒息的缘故,她白皙的面容之上也浮现了一丝潮红,模样更添几分楚楚。
秦蓁就一直这样捂着胸口咳嗽着,那股清淡的莲子香早就在鼻尖消失了, 留下来的只有一片冰冷潮湿的湖水味道。
身上的衣衫本来就有些单薄,如今沾了水之后就更加阴冷潮湿了, 且现在还在下着濛濛细雨, 淋在身上就更是阴冷了。
秦蓁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条水鬼给死死缠住了,她浑身都是冰冷彻骨, 眼下这条水鬼就光明正大大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秦蓁眉眼低垂用右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止不住地咳嗽着,她的视线只能看见傅云亭那一双洁白如雪的云锦靴子。
明明他们二人是一同从岸上走到船上的,可她如今浑身湿透了, 俨然已经狼狈成了这个样子,可傅云亭还是一副翩若谪仙、纤尘不染的模样。
濛濛细雨落个不停,碧绿的荷叶也被雨珠吹动着, 小船上的位置总归也就这么些,他们二人所隔着的距离总归也就这么远,比实际上的隔阂要少的多。
傅云亭此时就不远不近地站在了秦蓁的身前,他面无表情地垂眸看向了秦蓁,神色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只有在垂眸的时候眼底才会流露出些许意味不明的意味。
他就这样冷眼看着她一直在咳嗽,看着她的面色从苍白慢慢染上了些许潮|红。
半响过后,他这才抬步走到了秦蓁的面前,等距离她半步之隔的时候,傅云亭才定定地停下了脚步。
他沉默地低下了头,视线刚好与秦蓁的视线融合在一起,他一直都是一个极其擅长揣测人心理的人,可是偏偏却总是猜不透秦蓁的想法。
他不止一次又一次地在心中疑惑,秦三娘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这个问题至今也没有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
就像此时此刻,明明是劫后余生,可是她的神色间却没有半分庆幸,也没有任何要求绕的意思,更没有要主动对他解释的意思。
想到此,傅云亭的眼底闪过一道暗色,两兵相交,按捺不住的人总是败下阵来,他在沙场上出生入死了这么多年,又岂会就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
可是偏偏他就是被秦蓁方才的那段话激怒到彻底失去了理智,忍不住直接动手了。
即便方才是在盛怒之下,他还是没能动手彻底了结了她的性命,是以方才的举动非但没能平息他心中的怒火,反倒是衬得他在这段关系之中更加狼狈了。
她云淡风轻说出来的那些话语,却是轻而易举在他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互相折磨,这一纸赐婚从来都不是什么相互折磨。
他在这段婚姻之中是甘之如饴的,甚至为她暂且放下了秦傅两家的仇恨,可她却说自己在这段关系之中得到的只有折磨。
两相对比之下,让他如何不勃然大怒。
傅云亭当惯了上位者,从来都是不愿意为了这些事情低头的,更不愿意承认在这段关系之中是他落了下风。
他大权在握,又岂会有什么得不到的东西?
不过是区区一个秦三娘。
半响过后,秦蓁的咳嗽声已经彻底止住了,只是她白皙面容之上的潮|红还没有褪去,鸦青色的长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身后。
她眉眼之间还带着些许透明的水珠,因着寒冷了一些,她娇小的身子忍不住在寒风细雨中轻轻地颤抖着,模样看起来很是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就连傅云亭这样冷心冷肺的人都忍不住微微懂动容,他的视线落在了她轻轻颤动的睫毛之上,一双狭长的眼眸之中充满了寒意。
仿佛这样就能透过她楚楚可怜的外表彻底看见她残缺不堪的灵魂。
可是他看来看去,看见的也只有一片澄澈如湖水的灵魂,实在是太过安静的灵魂了。
傅云亭就这样隔着半步的距离居高临下地垂眸看向了秦蓁,他神情中的意思很是明显,他在等着她主动开口解释。
可是等了许久,还是不见秦蓁主动开口解释。
于是傅云亭原本就不多的耐心在此时彻底告罄,他往前走了半步,随即径自在她面前蹲了下来,眼神近乎肆虐地一寸一寸从秦蓁的面容上扫过。
眼底似乎酝酿着一场风暴。
见秦蓁还是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傅云亭狭长的眼眸微掀,眼底的戾气和不耐便再也遮掩不住了,他深知一些事情一旦退步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他不可能如此纵然着秦昭云,他向来唯我独尊惯了,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事情脱离他的掌控。
他平生最是讨厌那些耽于情爱的人,他绝对不会容许自己有朝一日也变成那个样子。
“秦三娘,你是在找死吗?”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早就告诉过你了,我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你真以为我不敢动手杀了你吗?”
语毕,见秦蓁还是没有任何要开口的意思,傅云亭的眼底掀起了暴怒,他直接用手拉住了秦蓁的胳膊,将她一路拖着拽到了小船边缘。
秦蓁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反抗,甚至就连她的神情都是那样平静。
可这种平静却越发激怒了傅云亭,她这样无关紧要的模样倒是衬得他越发歇斯底里了。
此时此刻,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子。
秦蓁被他直接压着脖子再次按进了池塘之中,即便是早就料到了傅云亭会有这样的举动,可等真的被他一言不发按进池塘的时候,秦蓁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冰冷至极的湖水铺天盖地地倾轧而来,她的一双眼眸也似乎察觉到些许冷意,湖底与船面的景象似乎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早知傅云亭是个喜怒无常的疯子,秦蓁却也没想到他会疯到这个地步。
如此反反复复将她按进了池塘中五次,每次都是等到秦蓁快要窒息的时候,傅云亭这才动作轻飘飘地将她从池塘中拉了出来。</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03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一次秦蓁其实就已经受不住了,更何况还是六次。
等到傅云亭最后将她从水中拉出来之后,秦蓁的上半身差不多已经是全都湿透了,鸦青色的发丝湿漉漉地贴着她白皙的面容,清澈透明的水滴不断沿着她白皙的面容滑落。
秦蓁此时俨然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只能浑身瘫软无力地刚在了小船之上。
乌云蔽日,濛濛细雨下个不停,些许细雨落入了她的眼眸之中,她竟然是有一种落泪的冲动。
秦蓁的眼眸轻轻眨动,一滴热泪顿时便从她的眼眸之中落了出来,泪水和湖水混合在一起,早就不分彼此了。
也不对,泪水分明是热的,又怎么会分不清呢?
在无尽湖水之中,她的一双眼眸也似乎被湖水染上了些许波光潋滟,她眼神有些涣散,浑身卸力躺着小舟之上,唇齿微张止不住地喘着气。
秦蓁只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一条死鱼,而傅云亭就是那个慢条斯理的刽子手。
她所有的痛苦,他都冷眼旁观。
她俨然已经狼狈成了这个样子,可傅云亭却还是衣衫整齐的模样。
男女力量悬殊,地位更是悬殊。
傅云亭居高临下地垂眸看了一眼秦蓁,眼底的不耐烦就更是明显了,他薄唇微掀、就连一向清淡的语气之中都是带着明显的戾气。
“秦三娘,看不出来你的性子竟是如此烈性,同你那贪生怕死、背信弃义的生父倒是截然不同。”
“可我也有的是手段对付你,你知道牢狱之中有种刑罚名为加官进爵吗,一层层浸湿的桑皮纸贴在面容之上,直到人窒息而死……1”
“秦三娘,念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别逼我用这样的手段对你。”
言毕,傅云亭便轻轻移开了视线,语气之中也似乎带上了一些劝诫、不忍的意味。
秦蓁自然也听出来了他言辞中的意思,她心中有些讥讽,他在不忍什么,将她最后折腾成这个狼狈样子的人不正是他吗?
他如今又在这里惺惺作态什么?
他以为这样做她就会他感恩戴德吗?
秦蓁虽然不是古代人,可她从前也是在古装剧中看过加官进爵这样的刑罚的,自然知道这样的刑罚有多难受。
可方才傅云亭的手段同加官进爵也没什么区别。
想到此,秦蓁的面容不由得浮现了一丝讥讽的笑意,鸦青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身后,她微微一笑,面容如同一朵清澈动人的百合花一样,只是说出口的话语实在是难听。
“傅云亭,你想让我说什么呢,正是你今日会如此待我,我才拼了命的要从你身边离开。”
“傅云亭,你看看你对我的态度,我于你而言不够就是一只阿猫阿狗,我不过是依附你而活的一朵菟丝花罢了,你从来没有真的尊重过我。”
“我想堂堂正正当个人有错吗,我想有尊严的活着有错吗,我拼了命从你身边离开本就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
作者有话说:1加官进爵,一层层浸湿的桑皮纸贴在面容之上,直到人窒息而死。「——注解来自百度百科,略有删改。」
第108章
说完这些话像是用尽了秦蓁最后的力气,她原本还有些光亮的眼眸也似乎在这一瞬间就黯淡下来了。
与此同时,秦蓁轻轻侧开了脸, 俨然是一副不愿意多看傅云亭一眼的样子。
那些话如同平地惊雷一般骤然在傅云亭的耳中炸开,原本淅淅沥沥的小雨也在此时骤然变大了许多,一如她内心掀起的剧烈风暴。
雨珠骤然加大了许多, 密密麻麻的雨珠如同冰雹砸落而下, 黄豆般大小的雨珠砸在面容上的时候传来些许疼痛。
雨打荷叶,满池塘的荷叶都在这一刻摇曳不停。
秦蓁浑身早就在冰凉大的湖水中被泡的有些麻木了, 此时也根本不在意这些雨珠了。
早在离傅云亭而去的那一刻, 秦蓁就已经想到了今日的结果, 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中抽离出来,此时她心中只剩下了一片坦然,只希望在她死后能够真的回到现代。
傅云亭只觉得脑海中一片嗡嗡作响,他想过千万种可能, 却唯独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一个荒唐的理由。
他用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供养着她,到最后得到的只有她这一番话。
何其可笑。
他自以为在这场婚事之中付出了所谓的真心, 可到最后得到的也只有一句互相折磨。
黄豆大的雨珠砸在面容之上并不算疼痛, 傅云亭只是庆幸自己今日将这一番话从秦蓁口中逼问了出来。
若不然等到来日弥足深陷的时候,他又该如何从这一汪情潮中脱身。
他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站在了秦蓁的身前, 一双幽深的眼眸之中似乎蕴含着万千情绪,秦蓁就这样躺在了小舟之上,她原本是视线有些涣散地抬眸朝上看去,此时倒是正好对上了傅云亭的视线。
她轻轻眨动了眼眸, 涣散的视线也在此时凝聚了些许色彩,目光相接的那一瞬间,她从他的眼眸中看见了许多难以言语的情绪, 其中最浓烈的应该是恨意。
那样浓墨重彩的恨意,即使只是一眼也会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她那一瞬间也是觉得有些好笑的,明明是他将她折腾了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分明应该是她恨他才对,怎么他反倒是先恨上她了?
秦蓁纤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翅膀那样轻轻颤动了一下,随即便移开了视线,她是恨傅云亭的。
此时要杀要剐都随他的便,她不想开口同他说话,也不愿意同他有任何牵扯,更不愿意真的如同姬妾一般在他面前摇尾乞怜,求他大恩大德、高抬贵手饶过她一条性命。
既然结果都是注定的,她又何必将自己唯一的自尊都放弃了。
豆大的雨滴不断地砸落在了她的面容之上,疼的发紧,她有些受不住地轻轻侧开了头,像是一朵不堪风雨摧残的娇花。
这样名贵娇艳的花朵本就不该开在荒郊野外,而是应该被挪到深宅大院中用荣华富贵精心养护着的。
此时此刻,她的保护神就在她的面前,只要她愿意低下头,他就能毫无芥蒂地原谅她。
甚至她并不需要说任何服软的话语,只需要低头就行,可偏偏秦蓁就是不愿意。
千言万语都在傅云亭的眼眸之中汇聚成了一片沉默,幽深的眼眸之中更加强烈的是恨意。
乌云蔽日,豆大的雨滴不断砸落,小舟之内实在是安静极了,只剩下一片雨打荷叶的声响。
一声声滴答滴答清脆中带着沉重的声响,又如同鼓点一般仿佛敲在了谁的心头。
傅云亭动作慢条斯理地在秦蓁身边蹲了下来,他先是用手轻轻替她整理了一番乱发,鸦青色的、湿漉漉的发丝如同春日柳条一般惹人怜爱。
冰凉的指尖从她的面容拂过激起些许痒意,秦蓁这才睁开眼眸,有些惊讶疑惑,但更多的却是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他,有些想不明白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下一瞬傅云亭就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他轻轻笑了一声,本就清俊的面容看起来更像是一块儿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美玉,狭长的眼眸微掀,眼底也似乎沾染了些晦涩不明的意味。
晦涩之下,藏着的更是雷霆之怒。
“秦三娘,我且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此时你愿意回头,先前的那些话我就当是你没说过,先前的那些事情我也只当是你没有做过。”
“今日之后你同我回府,我们之前还如同从前一样,你还是我唯一的夫人,府中除了你也不会有旁的女子。”
对于傅云亭这样大权在握的上位者而言,此时愿意一次又一次地为了秦蓁低头已经是十分不容易了,更何况是称得上低三下四地说出来这些服软的话?
这样事情对他简直是难于登天,他口口声声说着自己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实际上却偏偏忍不住一再对她心软。
说到后面一句话的时候,他的语气甚至轻柔了许多,更像是带了一些轻哄的意味。
秦三娘,只要你愿意,我们的关系还是能重新恢复到从前的,甚至我从前答应你的要求也是不变的,你仍然能过着锦衣玉食、奴仆环绕的日子。
这一切只要你愿意就能触手可得。
可是偏偏秦蓁不愿意。
听到了傅云亭的这一番话,秦蓁也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可是当人一旦从虚假的幻想中醒悟之后,任凭泼天富贵和甜言蜜语都是无法引|诱到她半分的。
她轻轻摇了摇头,拒绝了那条五彩斑斓毒|蛇的诱惑,语气虽然虚弱可其中的坚定意味却很是明显,“不,傅云亭,我不愿意,我不愿意再过从前那样被困在深宅大院的日子了。”
一只被关在笼子中许久的金丝雀,当它看见笼子被打开的时候,是迟迟不敢飞出笼子的,外面的世界虽然自由可却意味着更多的风险。
这只金丝雀犹豫了许久,频频好奇张望着外面的世界,它挣扎了许久,总算是下定决心这才振动翅膀飞向了高高的天空。</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04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外面的环境虽然恶劣,可鸟类骨子中就是崇尚自由的,日子虽然是艰难了一些,可却并不是活不下去。
金丝雀一旦享受到自由的快乐之后,就不会再想要回到那个狭窄冰冷的笼子中去了。
鸟类生来就是自由的,秦蓁也是自由的,她不应该有一个名为傅云亭的主人,她不想要时时刻刻看着他的脸色过活,更不想处处讨好他、为了他一时的不快而担惊受怕。
面对傅云亭的一再服软求和,秦蓁的心中却是没有半分犹豫,她甚至连上面那些解释的话都不愿意说。
说了又怎样,难不成傅云亭就能理解并且尊重她的想法吗?
不可能的。
若是傅云亭真的能做到尊重她,方才也就不会将她那样反反复复地按进湖水中去了。
从始至终,在他眼中,她都不过是他的掌中之物,生杀予夺都要由他做主,根本轮不到她自己选择。
越是在这个封|建王朝待的时间长,秦蓁便越是清楚地看见了这个朝代巨大的阶级差距,人与人之间隔着的是不可僭越的鸿沟。
便是她浪费了再多的口舌,傅云亭也永远都不会真的理解她的想法。
见她想都没想便又拒绝了,傅云亭的眼底出现了一丝暴怒,为何只是短短几日的功夫,秦三娘就全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他想不明白。
从前的那些事情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亦或者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一个人的自欺欺人和一厢情愿?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傅云亭都不能接受。
“秦三娘,你且死心吧,你我的婚事是圣上赐婚,你是我三礼六聘、八抬大轿娶进府的夫人,你现在活着是我的人,死了也要依照旧制葬入傅家祖坟,等着百年后与我合葬。”
“秦三娘,你休想,我是绝对不会松手的,你且放下那些痴心妄想吧。”
语毕,傅云亭便径自伸手拽着秦蓁的胳膊将她从船上拽了起来,秦蓁浑身都是软绵绵的,根本就没有什么挣扎的力气,她也懒得去挣扎,也便由着他去了。
怎料下一刻傅云亭就径自将秦蓁揽在怀中吻了下来,不曾想到他会忽然又这样的举动,秦蓁的漆黑瞳孔在那一瞬间有些不可思议地微微收缩。
她对傅云亭的性情还算是熟悉,也自然知道他能说出来方才那一番话是做出了何等退步。
傅云亭从来都不是个性情好的人。
她以为他会杀了她,却没想到他竟会亲她。
还亲的那样用力,亲的那样迫切,就仿佛有些东西稍纵即逝,若是不抓紧机会的话,只怕会稍纵即逝。
他的人看起来明明是那样冷淡,可是唇齿却又是那样温热。
趁着秦蓁出神的时候,傅云亭的动作便是越发放肆了,暖意仿佛自唇齿间蔓延开来,秦蓁是想要挣扎的,可是她的力实在是太小了,就连挣扎的动作也是微乎其微。
就连漫天潇潇落下的雨滴也仿佛沾染了一些滚烫的情思。
等到一吻结束的时候,秦蓁早已是气喘吁吁,眉眼含春色,只能靠在傅云亭怀中柔弱无力地喘着气。
她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扑在了他的胸口,像是春风一般能带来无尽春色。
傅云亭将她揽在怀中,垂眸看了她一眼,随后略带凉意的指尖从她慵慵的眉眼间划过,“秦三娘,还是你如今的样子看起来更顺眼一些。”
“秦三娘,你不是说我把你当成玩物吗,你在床笫之间可从未真正满足过我,有你这样只顾着自己的享乐的玩物吗?”
第109章
秦蓁虽然知道傅云亭一向都是个阴晴不定、唯吾独尊的性子,可却也没能想到他居然会说出来这样一番混账的话语。
听说他从前在当兵之前也是书香世家名贵无双的公子,他也是饱读诗书的, 今时今日如何就能坦然说出来这样一番不堪入目的言辞?
她定定地抬眸看向了他,眼神中震惊的意味很是明显,甚至其中鄙视、唾弃的意味也很是明显。
从前傅云亭最是喜欢她这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眸了, 似乎所有的肮脏和黑暗都在她的眼眸中无处遁形。
可现在他竟是成了她眼眸中的脏东西。
这种滋味还真是复杂万千。
不过没关系, 他仍然喜欢她这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眸。
他略带凉意的指尖仍然是轻轻从她的眉眼间拂过,秦蓁莫名有些睁不开眼, 她轻轻别开了脸、阖上了眼眸。
见此, 傅云亭倒也没有说什么, 更没有强求,他轻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些许轻嘲的意味,“不过是听见这两句话你就觉得不堪入目了吗, 不是你说自己只是我的玩物吗,不是你说我是你的主人吗?”
“有你这样对待主人的吗, 嗯?”
说到最后, 傅云亭言语中的玩味之意已经是尽数消失了,语气中带了一丝显而易见的戾气, 紧接着他便用手掐了一下她的脖子,命令道:“睁开眼。”
他的唇齿是温热的,可是一双手却是无比冰凉,像是有一条毒蛇紧紧缠绕在了她的脖子之上。
那条毒蛇吐着蛇信子, 随时都能轻而易举夺走她的性命。
“秦三娘,往日在床笫之上我还尚且未能尽兴,你便已经受不住地近乎昏厥过去了, 更是双眼含泪连连求饶,你既然一直觉得我都是把你当玩物的,为何就不能在床笫之间多顺从一些?”
说到这里,傅云亭的语气微微一顿,他垂眸看了一眼秦蓁不情不愿睁开的眼眸,冰凉如雪的右手从她的脖子上挪开了,转而轻轻用右手拍了一下她的侧脸,“乖孩子。”
语毕,他便径自伸手扯开了她的腰带,顿时秦蓁的衣衫便松松凌乱开来,浸湿的衣衫散落开来,像是一朵风雨中被打湿的白玉兰。
秦蓁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了傅云亭,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难道他还想做这档子事情不成?
下一瞬傅云亭就用行动身体力行地回答了她。
秦蓁的力气实在是太过微弱了,她对他根本就没有任何感情,自然是不愿意再同他做这样的事情了,她的挣扎落在他眼中也只不过是蚍蜉撼大树——不自量力。
很快,傅云亭就动作干脆利落地将秦蓁的外衣扒了下来,一层层如同剥开洋葱一般。
等到秦蓁最后回过神来的时候,她便发现自己身上只剩下了一件肚|兜儿和亵裤。
水红色的肚|兜儿衬得她皮肤越发白皙如玉了,骤雨不停歇,黄豆大小的雨珠不但砸在了碧绿的一片荷叶之上,也打在了一朵楚楚可怜的娇花之上。
秦蓁浑身都已经被湖水给尽数打湿了,如今湿漉漉的衣衫尽数被脱落,凄风和冷雨都直接落在了她的肌肤之上,她的身子忍不住在寒风中微微颤动。
又或者是有些害怕接下来的事情。
在现代的时候,秦蓁的随便一件衣服都比她如今穿的要暴露许多,早在发现自己根本反抗不了傅云亭的时候,她就已经放弃了抵抗。
她并不是觉得穿的如此暴露有什么不妥帖的地方,而是傅云亭看她的眼神实在是太过露骨了,幽深的眼底带着浓厚的欲|望。
仿佛是下一刻就要用眼神将她的衣衫尽数除去,然后将她拆骨入腹地吃掉。
她下意识将两手挡在了自己的胸前,却也知道自己这样根本是什么都挡不住,只不过是徒劳带了几分掩耳盗铃的心虚。
甫一做出了这个动作,秦蓁就有些后悔了。
果不其然,下一瞬,她就听见傅云亭漫不经心地发出了一道轻笑声,笑声中的轻嘲意味很是浓厚,像是在嘲讽她的自不量力。
当敌我双方力量差距过于悬殊的时候,徒劳无功的反抗反倒是更会放大两个人的差距。
也让她所有的挣扎变得更加微不足道。
与此同时,傅云亭身后径自扯下了秦蓁纤细脖子上挂着的红色带子,细细的带子就那样悬挂在了她的脖子之上,紧接着便如同秋日落叶一般径自从她的脖子上脱落了。
水红色心衣脱落而下的那一刻,大片白皙的肌肤就直接闯入了他的眼眸,傅云亭的眼底不由得闪过一道暗色。
“不过也没关系,从前在床上是我太过纵容迁就着你了,是我错了。”
“不过没关系,亡羊补牢尚且不算太晚,如今你既然摆正了自己的身份,有些事情也就好办了,以后我在床上也能彻底尽兴了。”
秦蓁可以接受自己穿的暴露了一些,却无法接受自己赤身出现在傅云亭的面前,更何况又是在这样光天化日之下。
即便是今日的天色再黯,那也是白日。
惊雷划破天际,雨打荷叶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响起,雨珠不止是打在了荷叶上,更是打在了秦蓁的心头,一下一下击碎着顽固又可笑的自尊心。
就像是她自认为十分了解傅云亭一样,傅云亭也同样了解她,轻而易举就看穿了她一颗不堪一击的自尊心。
他轻易就看出来了她或许不怕死,但却绝对不能容忍自尊这样被人践踏。</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05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见方才的手段无法让她屈服,他很快就想到了杀人诛心的法子。
他对于扰乱自己心神的人一向都是除之而后快,在沙场上征战了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杀人不眨眼,无辜又如何、有罪又如何,在沙场之上生死都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情。
可偏偏他对秦三娘却是下不了手,纵然是隔着傅秦两家的血海深仇,纵然秦三娘冷漠无情、忘恩负义地背弃他而去,可他就是偏偏对她下不了手。
傅云亭一向都不是个喜欢为难自己的人,既然无法下定决心杀了秦三娘,倒不如借着这次机会彻底将她的骨头给磨平。
既然这场婚姻从头到尾都是他的一厢情愿,既然她对他根本就没有办法真心,他也不再需要她的真心了。
他只要秦三娘永远都留在他身边。
对于傅云亭而言,秦三娘就是一匹极为烈性的野马,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这匹野马驯服。
他要她永远都离不开他的身边。
傅云亭垂眸看了一眼秦蓁,随后伸手径自将那条水红色的肚|兜儿从她胸前拿走了,说起来也真是奇怪,在她胸前那么一大块儿的布料,落到他手中之后却显得那样轻薄。
仿佛只是一条细细的手帕。
没成想到他会忽然有这样的举动,加上傅云亭的动作又实在是太快了,秦蓁猝不及防就被他夺走了心衣,身前顿时吹来了一阵冷风。
些许雨滴也落在了她白皙如玉的身子上,她忍不住战栗了一下身子,如同在风中颤抖的一朵娇花。
秦蓁下意识就想要用双臂挡在自己的身前,可她只是动了一下肩膀就彻底放弃了这个举动。
反正她的身子他早就看光了,现在也不过是遮挡一次,又有什么用呢?
难道此时遮掩一下自己的身子就能维护住自己支离破碎的自尊心吗?
即便是没有看向傅云亭,她也能察觉到他看向她的眼神有多么寒冷刺骨,也自然知道他这样做完全就是为了故意羞辱她。
越是看穿了傅云亭此时的真正意图,秦臻此时心中越是憋着一口气,其实她明明知道早日在傅云亭这里服软,她便能少受一些苦楚。
最起码先把傅云亭这一关给过了,总归是来日方长,慢慢寻找从傅云亭身边逃跑的法子就行了。
可偏偏秦蓁就是咽不下这一口气,她就不是不想在傅云亭面前服软,仿佛这样就能勉强维持住自己支离破碎的自尊心。
她知道今天是注定躲不过傅云亭的这一顿磋磨了。
于是剩下的亵|裤也不必傅云亭亲自动手了,秦蓁冷笑一声直接伸手将亵|裤从自己身上脱了下来。
而后趁着傅云亭尚且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直接将湿哒哒的亵|裤揉作一团扔到了傅云亭的脸上,眼里的眉眼间是难以遮掩的嫌弃和厌恶,“傅云亭,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吗,给你,都给你!”
狂风暴雨不停歇,下一瞬秦蓁直接滚动了身子,径自从小舟上翻了下去,落下去的那一瞬间,她的身子在湖泊之中惊起了千层浪。
第110章
那厢傅云亭其实一直都是游刃有余的,且不说他从前在塞外过的都是刀尖舔血的日子,军营之中审讯犯人的手段从来都是十分血腥的。
凌迟这样的刑罚在京城大理寺已经算得上是酷刑了, 可在塞外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此时秦蓁于他而言同那些绑在刑架上的犯人没有任何区别。
傅云亭最是擅长这样滚刀子割肉慢慢折磨人的手段了,一般动不了几刀犯人情绪就会彻底崩溃,他自以为对秦三娘足够了解了, 却不想她的性子远比草原上的野马还要野性难驯。
这样被人当成玩物肆意观赏的眼神是谁都受不了的, 他自然是胸有成竹地认为秦蓁也是受不了的,可秦蓁接下来的每一个举动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在看见秦蓁主动脱下身上亵|裤的时候, 傅云亭心中就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可是当时她这个举动带给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不等傅云亭香想明白秦蓁究竟是想要做什么事情, 下一瞬她便将亵|裤直接扔了过来,猝不及防,还真让她直接将亵|裤扔在了他的面容之上。
一股独属于姑娘家的馨香几乎是瞬间便传了过来,傅云亭本就对她有意, 此时自然是忍不住心神恍惚了一瞬。
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便直接用手将亵|裤直接扔在了小舟之上,他清俊的眉眼怒极也忍不住沾染了些许不可理喻, 那一块儿小布料在他宽大的掌心便显得更加渺小了。
很快他便看见秦蓁赤身朝着船边滚动了两圈, 就这样赤条条地径自跌进了湖水之中。
一瞬间湖水溅起了浪花朵朵,雪白的浪花恰似火树银花, 短暂一瞬就飞快消失了。
傅云亭狭长的眼眸定定落在了那片雪白的浪花之上,他惊极、怒极,一双漆黑幽深眼眸中的怒火便再也遮掩不住了,狭长的眼眸微掀, 眼底的怒火便如潮水一般一下一下打来。
秦三娘,好一个秦三娘。
好一个烈骨铮铮、宁死不屈的秦三娘。
这些日子同秦三娘相处了这么久,傅云亭还以为自己对秦三娘已经足够了解了, 在他眼中的秦三娘巧言令色,脾气虽然有些骄纵可却也总归是识大体的,万万没想到真正的秦三娘居然是这样烈骨铮铮、宁死不屈的性子。
她究竟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的视线落在了那片如同沸腾起来的湖面之上,眼底似乎有千万种情绪在那一瞬间共同翻涌,在军营中待了这么些年,傅云亭自以为对人心和人性都还算是熟稔,可没想到却还是根本就看不清秦三娘。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如同秦兴那般卑劣的人是如何养出来了这么一个心性澄澈的人,更是想不明白如同个秦兴那般贪生怕死的人是如何养出来了这样一个性子刚烈的人。
秦三娘根本不会泅水,她这般跳了下去,打的是自戕的念头。
她竟是宁愿死都不愿意同他回去,她竟是宁愿用这样决然的方式去死也不愿意当他的夫人。
她休想,她休想从他身边离开。
她活着是他的妻子,死了也是他的人。
这辈子没有他的允许,她休想从他身边离开。
自从遇见秦三娘以后,傅云亭的许多原则都被她一一给打破了,内心剧烈的挣扎再次恢复平静,他是打定了主意要将秦三娘留在自己身边了。
其实入水之后,秦蓁心中就有些后悔了,她虽然是游泳的,可秦三娘却是不会的。
傅云亭一向心思缜密,若是她此刻会游泳了,只怕当即就会被他察觉到些许不对,顺藤摸瓜恐怕到最后就能查出来她穿越的事情。
秦蓁不能冒这样的险。
是以自从跳下湖水之后,秦蓁就完全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之中,她用尽全力压制住了自己想要游泳的冲动。
湖水是冰冷彻骨的,连带着她的一颗心都仿佛彻底跌入了谷底,她一个会游泳的人难不成最后就要被这样活活淹死吗?
秦蓁缓缓认命一般地阖上了眼眸,她唇边忍不住泛起了一抹苦笑,她还真是倒霉。
年少气盛的时候总会一时冲动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秦蓁当然是想要活着的。
她想要自由、也想要活着,可惜哪怕她现在是有些后悔了,她也很清楚再来一次,她仍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口鼻中的氧气似乎是越来越少了,秦蓁只觉得她的身子也似乎变得越来越重了,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这样被淹死的时候,耳中忽然传来了一道扑通的声响。
或许是在水下的缘故,那道声响有些微弱,她有些疑心自己是在临死前出现了幻听,不过却还是下意识睁开了眼眸。
只见大朵浪花四溅开来,仿佛是形成了一片白光,而白光之中是傅云亭跳下了朝着她游了过来。
那一瞬间,虽然明知道不可能,可是秦蓁心中还是浮起了一丝渺茫的希望。
这是不是说明傅云亭心中还好有一些在乎她的?
或许她与傅云亭和颜悦色地讲明自己的想法,傅云亭说不定真的会放过她呢?
不过很快秦蓁有些天真的想法就彻底在狂风暴雨中破碎了。
傅云亭朝着秦蓁游了过来,随后动作有些粗暴地直接拽着她的胳膊直接将她拽到了湖水之上,他先是上了小船,这才拉着秦蓁的胳膊将她拽了上来。
秦蓁赤|着身子刚在小舟上坐稳,下一瞬,下一瞬傅云亭便如狼似虎一般直接扑了过来将她压到了小船之上,如同浮萍一般漂泊无根的小船有那么一瞬间剧烈地摇晃了起来。
秦蓁粗喘着气,眼前的视线也仿佛出现了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紧接着傅云亭便又急又凶地朝着她亲了过来,她本来就是有些喘不过去,此时被他亲的气喘嘘嘘也没功夫再去想旁的事情了。
小船颠簸无尽,圈圈涟漪从船底荡漾开来,漫天风雨一同落下,秦蓁早就分不清泪和雨了。</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06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她算是真的明白了,原来傅云亭从前在床笫之间真的是迁就了她许多。
此时她的眼前止不住的闪过阵阵白光,秦蓁心中更是恨自己这一具不争气的身子了,明明张口是想要骂傅云亭畜生的。
可偏偏才说出一个字,剩下的话便尽数在他猛烈的撞击之中成了破碎的呻|吟。
明明是在这样的漫天风雨之中,可秦蓁却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冷,反倒是浑身热的不成样子。
等到傅云亭最后餍足的时候,秦蓁早就累的彻底昏迷了过去。
第111章
雨打荷叶发出些许清脆的声响,满池塘的荷叶都仿佛随着小舟一同摇曳起来了,圈圈涟漪荡漾开来, 让人一时之间竟是有些分不清这些涟漪究竟是从何而来。
良久过后,颠簸无尽的小船这才算是彻底停了下来,傅云亭餍足之后这才停了下来, 他的发丝其实也尽数都被淋湿了, 可却无损他周身的半点风华。
明明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干了野合这般轻浮浪荡的行径,秦蓁已经紧张到魂神都忍不住紧绷了, 可傅云亭的态度却还是如此坦然自若, 没有半分羞愧和不好意思。
若是秦蓁此时还醒着, 看见此番傅云亭餍足中带着淡然的神情,只怕是会气得破口大骂出来。
可有时候这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么不公平,男子与女子的体力差距生来就是这么大,尊卑贵贱、三六九等也全都是天生的。
傅云亭先是动作慢条斯理地起身穿好了衣衫, 而后随意地从地上捡起了一件外衫替秦蓁披在身上。
不久后,傅云亭便将小舟停泊在了岸边, 他弯腰将秦蓁打横抱在了怀中, 离开了小舟。
从小舟迈步到岸上的那一刻,小舟摇曳两下推开圈圈涟漪, 满池塘的荷叶依旧摇曳如昨,细看这里仿佛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变化,可实际上许多事情早就变得全然不同了。
秦蓁纤细的小腿露在外面,傅云亭将她打横抱在了怀中, 随着他的走动,她纤细的小腿也跟着轻微晃动,像是一截白嫩脆生生的藕节。
她白皙的皮肤上有些些许淤青和红印, 从这些明显的痕迹上,很轻易就可以让人联想到她是如何被人疼爱过。
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宋越按照主子的吩咐在池塘这里守着,不管发生什么动静都不敢轻举妄动。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会发生什么动静自然是显而易见。
是以在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的时候,宋越更是死死低下了头,生怕会无意中看见什么不该看的画面。
很快主子便抱着秦三娘坐上了马车,等听见主子吩咐的时候,宋越这才用力甩了一下鞭子,驾着马车离开了。
这次他们先不回城主府了,毕竟一直在旁人的府邸上待着不是长久之计,寄人篱下的日子总归是要不方便上一点。
原本主子是打算在苏州只待上短短几日的,毕竟杭州的事情远远要比苏州重要许多,他们不应该在苏州耽搁太久。
不过如今主子受伤了,秦三娘又与主子闹起来这样的别扭,只怕事情还有的耽搁。
但是秦三娘的事情恐怕就要浪费主子许多时间了。
宋越一边赶着马车朝前走去,心中也充满了不安稳,这样大雨瓢泼的日子似乎总是彰显了些许不详的预兆。
主子从前也是不近女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性子,怎么一朝动情就到了覆水难收的地步?
情爱果真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东西了。
红颜祸水这个词也果然是名不虚传。
马车离开没多久之后,便有人来到了池塘中收拾残局,很快池塘便又恢复了最初风平浪静、干干净净的样子,像是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
宋越赶马车的技术一直都很好,即便是在有些颠簸的郊外小路之上,马车也是行驶的十分平稳。
马车内早就备好了一身新衣服,傅云亭虽然没有做过替女子穿衣的事情,可是穿衣和脱衣这样的事情真的讲起来其实是一脉相承的,他很快就弄明白了这些女子衣衫究竟是怎么穿的了。
明明只是穿衣这样琐碎的事情,他做起来也有种不疾不徐的美感。
秦蓁白皙如玉的身子上布满了红痕和淤青,一看就知道方才是经历了怎样一场激烈的欢爱。
她睡的似乎是不安稳极了,即便是在睡梦之中,秦蓁的样子看起来也像是处于时时刻刻的担忧之中,眉心忍不住微微蹙起。
傅云亭实在是想不明白,荣华富贵和锦衣玉食的日子明明就唾手可得,这样的日子应该是无忧无虑的才是,旁的千金小姐都想要过上这样的日子,可是她为何偏偏就是不愿意呢?
马车内的地方并不算是狭窄,可是傅云亭还是紧紧将秦蓁揽在了怀中,样子俨然是在对待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珍。
他垂眸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用右手食指轻轻在她的眉眼间按了一下,微凉的食指从她的眉心按过的时候,秦蓁纤长如同蝴蝶翅膀的睫毛也在轻轻颤动。
似乎是本能察觉到了些许危险。
轻轻一按,她眉心的褶皱顿时便下去了,傅云亭这才算是满意了一些,收回了手。
可是好景不长,没过多久她的眉心便又微微蹙起了。
傅云亭刚想要如法炮制,食指即将落在她眉心的时候,忽而动作微微一顿,随即便收回了自己的手。
一旦想明白了是他亲手将她逼到了如今的境地,此时便总觉得他的举动带了些惺惺作态的意味。
可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他都要将她牢牢留在自己身边。
生死无论,她都是他的妻子。
一刻钟之后马车便停了下来,傅云亭抱着秦蓁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很快二人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了宅子之中。
只见宅子的大门如同凶兽张大的嘴巴一般,只要进了这宅子的大门,势必是会被拆骨入腹、吞噬个干干净净的。
若是想要从这宅子中活着出来,那也势必是要掉上一层皮的。
一如秦蓁现在的处境。
这一觉睡的着实是昏昏沉沉,秦蓁更是觉得浑身都是酸涩难忍,就仿佛是有一辆马车从她的身上重重碾过一般,等到秦蓁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刚睁眼的时候,眼前一片黑暗,她的思绪还是有些恍惚的,有些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身在何地。
只是下一瞬接连不断的疼痛就从她身上传来,她有些恍惚的思绪瞬间就被拉了回来,想到了白日那样屈|辱的经历,她的眼眸之中几乎是瞬间就泛起了泪光。
她知道自己这样掉眼泪的行为未免有些太过软弱了,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地一直掉眼泪。
或许在傅云亭眼中,她跟没有生命的物件儿也没有什么区别吧,可以肆意折|辱。
傅云亭口口声声说有多看重这门婚事,归根结底或许只是占有欲在作祟,还有驯服欲。
她与傅云亭而言只不过是一匹野性难驯的野马,他用尽手段也不过只是为了彻底驯服她。
当年武媚娘驯服野马的时候有三种手段,那傅云亭呢,他又会用什么手段来驯服她?
越想秦蓁就越是觉得害怕,她忍不住用双手撑在床榻之上慢慢坐了起来,长发披散地靠在了床头坐着。
夜色似乎本能地就会将人变得格外脆弱,不知不觉,秦蓁早已是泪流满面了,她双臂环膝抱坐在了床头,低头忍不住低低地啜泣了起来。
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兽只敢在黑暗中舔舐自己的伤口。
或许是醒来的时候身上实在是太过疼痛了,也或许是她哭的声音实在是有些太大了,此时并未注意到屋内隔着屏风还有一道烛火。
屋内不单是只有她一个人。
傅云亭也在这里。
差不多临近正午的时候,傅云亭将秦蓁抱了回来,给她清理过身子并且上药之后,傅云亭这才回到了书房中去处理公务,一直等到夜色深深的时候这才回来。
他进屋之后便让伺候着的侍女们全都退下了,点了一盏烛火坐在圆桌旁边看了一会儿佛经。
可惜即便是他很清楚地知道此时秦蓁就在离间躺着,就算是往后他很确定不会再让秦蓁从他身边离开了。
可是这一刻,即便是读着能让人心平气和的佛经,他的心还是乱成了一团,甚至越读便越是心中烦躁。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1
傅云亭的听力一向很好,很快他就听见了离间传来了些许动静,想来是秦三娘醒来了。
他原本就看不下去什么什劳子的《心经》,他素来记忆力过人,这佛经只是看一遍就记得差不多了。
如今在这里也是坐了许久了,他就连佛经的一页都没有翻动,根本就看不进去,此时所有的注意力都仿佛在那一瞬间被抽离殆尽了,全都落在了那片黑漆漆、看不清楚的里间之中。
全都落在那秦三娘一人身上。
傅云亭刚想放下《心经》起身,可却忽然就听见里间传来了一阵低低的啜泣声,顿时傅云亭握着佛经的手微微一顿,泛黄的书页上随即便浮现了一道褶皱。</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07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他原本的动作就在此时戛然而止了,他静静地坐在了凳子上,听着里间传来的低声啜泣声。
烛台在簌簌燃烧着,烛红色的烛光在他的面容之上落下了些许斑驳。
他的面容一半沐浴在温暖的烛光之中,另一半则是藏匿在无尽黑暗之中,教人不能轻易看见他的神情,也轻易不能猜透他的心思。
他的身影就那样枯坐着,仿佛要同无尽夜色彻底融合在一起。
很快里间内就传来了一阵窸窣摩挲的声响,看样子像是秦蓁从床头坐了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傅云亭心中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她是准备起身了,却没想到下一瞬她哭泣的声音陡然加大了许多。
隔着一扇朦胧的屏风,橘红色的烛光浅浅勾勒出一道身形,看样子她现在是抱膝坐在床头哭泣。
哭泣的声音不减反增,越来越大了。
-----------------------
作者有话说:月中应该会双开《折美人腰》,拜托宝宝们点个收藏鸭~
1“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出自《心经》」
第112章
不绝如缕的哭泣中在屋子中越来越明显,一事件倒是让人有些疑心,不知道是从哪里钻出了一只女鬼, 而着女鬼又是曾经遭受了怎样的冤屈,才会哭的这样凄惨。
秦蓁对此倒是一无所知,甚至她根本没意识到屋内还有什么旁的人, 眼泪这种东西一旦打开开关便再也止不住了。
她越哭越是投入, 便越是觉得自己遇人不淑,便越是觉得自己倒霉, 伤心到眼泪根本就止不住, 越哭便越是伤心。
哭泣这样的行为虽然软弱, 却总归是有用的,仿佛这样做就能彻底将自己心中的委屈给宣泄出来,仿佛这样做就能彻底短暂置身于一个安全的地方。
此时秦蓁心中完全没有哭泣很丢人的念头了,在傅云亭面前, 她的那些手段都是不够看的,根本斗不过他, 除了哭还能有什么别的选择?
就在此时, 外间忽然传来了一阵茶水倾倒的的声音,清脆的流水声在屋内很是明显, 紧接着便是白瓷茶壶放在桌子上的时候发出的一道闷响。
正在哭泣的秦蓁也听见了这两道声响,她正在哭泣的声音顿时便戛然而止,抬眸有些不可置信地侧首看了一眼屏风的方向,但见外间点燃了一盏烛火。
隔着一扇屏风, 橘红色的暖光若隐若现地传了进来。
她哭得泪眼朦胧,却仍然依稀能够看见屏风之外的圆桌旁边坐着一个人,那道身影即便是化成灰了, 秦蓁也绝对不会认错。
外面坐着的的人正是傅云亭。
旁的事情暂且不提,府中的奴仆端茶倒水的时候绝对不会发出任何声响。
方才那两道声响倒像是傅云亭故意弄出来提醒她的一样。
于是秦蓁哭泣的动作顿时便止住了,她顿时浑身微僵,明明眼泪还在大颗大颗地掉落,可她的哭声却是立马就止住了,也不知道傅云亭到底听了多久。
秦蓁心知肚明,她虽然哭泣,却也没全神贯注到这个地步,她很确定方才自己并没有听见任何开门声,想来是她自从醒来傅云亭就已经在这里了。
换而言之,傅云亭完完整整看见了她方才没出息哭泣的样子。
她知道自己哭起来的样子很软弱,可这并不代表她愿意在傅云亭面前表露出自己的脆弱。
可白日被他扒光了衣服按在小舟上的时候更是丢人至极。
她的尊严早就在傅云亭这里被践踏成了尘埃。
很快一阵脚步声自屏风外面传来,秦蓁便知道是傅云亭走来了,顿时她便从方才浑身软绵绵的状态抽离了出来,就连一双仍然噙着眼泪的眼眸之中都充满了防备。
像是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猎物看见了步步紧逼的猎人。
很快傅云亭便端着那一盏茶走到了里间,里间没有点燃烛火,看起来有些黑暗,倒是需要适应片刻,他径自走到了床榻边,垂眸将这一盏茶递给了她,“哭了这么久,喝点水。”
冷淡的嗓音中听不出来任何关切和羞愧的意味,有的只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听见他如此理所当然又带着些许居高临下话语的时候,秦蓁脑海中最后一根理智的弦也在此时彻底断掉了,她直接伸手打掉了傅云亭递过来的茶盏。
茶盏摔碎在地上发出一道清脆的破碎声,茶水也散落了一地,留下那么一片浅浅如同月光一般的浮白。
“傅云亭,你走开,不用你这这里假好心……”
甫一开口,秦蓁就发觉自己的嗓子实在是干涩难耐,一字一句说出来都是格外艰难,于是这句话说完她就不再开口了。
傅云亭也知道她心中怕是恨毒了他,也没期望能从她这里得到什么好脸色。
他淡淡垂眸看了一眼秦蓁,道:“秦三娘,你心中对我有所怨恨也是正常,不过今生今世你都休想离开我身边,你且先好好休息吧,我等明日再来看你。”
语毕,他便径自转身离开了,木门推开的时候发出了一道吱嘎的声响,冷风就这样从木门中钻了进来,连带着圆桌上的烛火也跟着摇晃了一瞬。
明明灭灭的烛台也似乎有那么一瞬间即将熄灭,一如秦蓁的一颗心。
傅云亭前脚刚从屋中离开,很快几个侍女便进了屋子,侍女们将烛火点燃,橘红色的暖光将屋内照的有些发亮。
可秦蓁的面容在这样明亮的烛火之下还是呈现出一种灰败之势。
方才哭了这么久,她白皙的面容上仍然挂着一道泪痕,鸦青色的长发就这样披散在身后,模样看起来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侍女们端来了一盆清水伺候她洗漱,秦蓁不言不语地靠坐了床头,木然如同提线傀儡一般配合着侍女们的动作。
很快侍女们又给她端来了一碗清粥,粥有些温热,侍女见夫人的神情有些出神,便想要坐在床榻边喂夫人用膳。
只是她才刚刚坐在了床榻边,夫人有些涣散的眼神就恢复了些许神采,自己伸手端过了陶瓷碗。
温热的触感从白瓷碗不断传来,秦蓁也觉得被冻的有些木然的身体像是恢复了些许直觉,但更多的却仍是挥之不去的寒冷。
秦蓁垂首喝了一口粥,与此同时,她的眼眸轻轻眨动了一下,顿时大颗的眼泪便从她的眼眸之中落了出来,眼泪正好落尽了清粥之中。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碗粥之中也多了一些莲子的清香和眼泪的苦涩。
她其实已经很久都没吃过这样精细的饭菜了,按理说秦蓁此时心中应该感恩戴德才是,可偏偏秦蓁有些食不知味,几乎是味同嚼蜡。
她其实没什么睡意,但眼下除了睡觉也没什么旁的事情恶能干了。
秦蓁躺在床榻之上,听着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逐渐走远,侍女离开的时候也将蜡烛全都吹灭了,伴随着一道木门吱嘎作响的声音,屋内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和沉寂。
她静静地躺在床榻之上,思绪有些恍惚,忍不住又想起了白日在池塘的事情。
那片碧绿色的荷叶似乎仍然在她眼前晃个不停。
秦蓁现在身上自然还是酸疼难耐的,却也能察觉到了自己身上伤口已经被上过药了,些许冰凉和清爽从伤口处传来,她倒也不觉得有那么难受了。
或许是哭过之后一直紧绷的情绪得到了些许舒缓和发泄,秦蓁的思绪此时倒是冷静下来了。
这个时候她才后知后觉想到了一个更加致命的问题,她万一怀有身孕了可该如何是好?
她如今与傅云亭已经闹成了这个样子,他定然是不会给她避子汤的,说不定还会想着早日让她生下一个孩子,如此便能顺理成章地将她困住。
无论何时,孩子都是困住一个女人最好的方式。
想到此,秦蓁的眼底有隐隐浮现了些许灰败,身上那些酸疼的地方也似乎变得更加严重了。
她忍不住在心中又骂了许久的傅云亭,此人果真是衣冠禽兽,即便是在那种事情上也丝毫不知道节制,当真是可恶至极。
就在此时,秦蓁忍不住翻了一下身子面向了床榻的外侧,些许清透的月光顺着木窗的缝隙落了进来,在地面上投落一片霜雪似的白光。
借着这一点白光,她无意中抬眸看向了房间中的一角,忽而对上了一张沉默的面容,秦蓁顿时就被吓得够呛,控制不住地发出了一道尖叫,猛地一下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见此,那侍女忙不迭从凳子上起身走到了床榻边,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忙不迭认错道:“夫人,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不小心惊扰到了夫人,还请夫人恕罪……”
秦蓁着实是被吓得够呛,此时靠坐在床头止不住地咳嗽着,她白皙的面容浮现了一抹红晕,清透的眼睛也有些微微泛红。
样子看起来很是可怜。
一直咳嗽了许久,秦蓁一颗惊魂未定的心才算是彻底平复了下来,她只是受到了惊吓,却没有动怒,见那侍女径自跪了下来,秦蓁的心肠软了软,道:“没事,你下去吧,我睡觉的时候并不需要有人在一旁伺候守夜。”</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08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谁料闻言,那侍女反倒是吓得立刻将头给低下去了,在清凉的月光之下,秦蓁看见那侍女的身子一直都在不断地颤抖。
秦蓁一直都是个心肠很软的人,见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很快她就想清楚了这应该是傅云亭的吩咐。
他怕她寻死,所以即便到了晚上的时候也不敢让她独自一人入睡,需要侍女在这里不眠不休地盯着她。
第113章
第113章
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漆黑的夜间,头发松松凌乱靠在床头的秦蓁面容上忽然浮现了一丝极为清淡的笑意, 笑意中的讥讽意味很浓厚。
她原以为这世上的夫妻不说是相互喜欢,最起码也应该是相互信任的状态,可万万不曾想到世上居然还有如她和傅云亭这般可笑的夫妻。
她怨恨他, 他镇压她, 她与他是这世间最貌合神离的一对夫妻。
他口口声声说着有多喜欢她,可归根结底也不过是对一件物品儿的占有欲在作祟。
还有, 傅云亭从前不是夜夜都与她同床共枕的吗, 怎么今日夜色已经这样深了, 却还是从屋子里面离开了?
他怕她寻死,也怕她会趁着他睡着的时候下杀手。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秦蓁眼眸中的讥讽之意便越发浓厚了,事实上, 她也确实笑了出来,笑的声音很大, 一双艳丽的桃花眼中更是噙满了眼泪。
那侍女跪在地上想到了主子的吩咐, 正是诚惶诚恐的时候,也不敢说什么, 只能将自己的脊背更加弯曲了一些,跪在地上的姿势越发显得卑微了。
秦蓁一直都是个心肠极其软的人,她总是不忍心为难旁人,可此时看见这侍女跪下来一段时间之后, 她也迟迟没有开口,只是自己一人笑了很久。
最后她的视线这才幽幽落在了那侍女的身上,虽然秦蓁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可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如果我非要让你出去呢?”
“完不成主子的吩咐,那奴婢也便只能以死谢罪了。”
那侍女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下头,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一道闷响,那道闷响也如同一道惊雷一般直接劈在了秦蓁的心头,她眼神又惊又怕,只恨不得能一头撞死在这间屋子之中。
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个让她无比心惊胆战的事实,封|建社会根本就是一个人吃人的朝代。
她觉得自己在傅云亭面前是一个完全的受害者,她处处都被他权力桎梏着,被他用男子带着的天然优势欺压着,可在旁人这里她又何尝不是成为了加害者?
她的一举一动、一喜一怒也都影响到了旁人的命运。
秦蓁是不愿意做个恶人的,她也没办法做到对旁人的生死做到完全的无动于衷,尤其是在知道这些侍女们全都是被她连累的时候。
尽管有些事情并非是出自她的本意,可却又实实在在是因为她而起。
想到这里,秦蓁只觉得浑身都陷入了一种巨大的无力之中,一颗心仿佛要被人撕裂开了一样,她心中对傅云亭的恨意更是与日俱增了。
她恨他用这样的权势来镇压她的反骨,更是恨他用她的善良和心软一步步来逼着她就范。
此时此刻靠坐在床头,秦蓁气的浑身都在发抖,她知道这次一旦屈服了,傅云亭就会像打蛇打七寸一样死死咬住她的心软,以后每每反抗的时候,他都会用如出一辙的手段来逼着她就范。
日日夜夜的同床共枕,让他们对彼此的性子都格外了解,更是能用尽一切来想办法攻讦对方的弱点。
秦蓁猜的没错,傅云亭确实是这样想的,历来出兵打仗不需要想出什么新法子,只要能打胜仗,就算是用一些陈旧的法子也没什么。
这样做虽然有些卑鄙,可却也是最有效的法子,兵家打仗向来只要赢了就行,根本不会计较法子的优劣。
对此,傅云亭并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他只想快刀斩乱麻尽快将他与秦三娘的关系尽快拨回正轨,他与她本就是明媒正娶、拜过天地的夫妻,夫妻之间本就不应该有什么隔夜仇。
虽然是经历了一些事情,傅云亭已经明白了秦三娘于他而言,比他所以为的分量更要重上一些,他不能容许她离开自己的身边。
可是那又怎样,他大业未成,他绝对不允许秦三娘影响到他的建功立业。
屋内一片沉寂,秦蓁静静地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她知道自己此时应该让这侍女起身的,可是偏偏她就是没办法开口说出来这句话。
一旦让步,底线也就不复存在。
这世上从来都是如此,一旦知道了一个人的心软,所有人都会仗着她的好心肠处处欺负她。
在傅云亭米面前,她本就是节节败退的状态,此时一旦做出让步,岂不是手拿把掐地将自己的弱点完全交到了傅云亭的手中。
一片清亮的月光从窗户缝隙中钻了进来,静静地落在了地面之上,秦蓁有些涣散的视线静静地落在了那片清亮的月光之上,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良久之后,秦蓁这才重重叹了一口气,认命一般地阖上了眼眸,与此同时,一滴晶莹剔透的眼泪从她的右眼中坠落。
那滴眼泪在黑夜中转瞬即逝,仿佛要同无边黑暗彻底融合在一起。
“算了,既然是傅云亭的吩咐,那你想留也便留在这里吧。”
最后秦蓁还是缓缓开口如是道,她清婉的嗓音中透露出一种浓郁的认命意味。
她想,她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遇见了傅云亭。
明明一直都在床榻上躺着,可是秦蓁还是忽然觉得好累,身心俱疲,她重新躺在了床榻之上,鸦青色的长发顺滑如同黑色绸缎一般。
那侍女见夫人总算是松口了,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看,身子这才停止了颤抖。
一直等到夫人重新在床榻上躺了下来,见夫人没有旁的吩咐了,这侍女才默默从地上起身重新走到了凳子旁坐下,身子对着床榻,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床榻,时刻注意着夫人的一举一动。
秦蓁自然也是察觉到了那侍女的目光,她不习惯有人守在她的身边,人一旦介意某件事情的话,那件事情就会变得如影随形。
秦蓁只觉得耳边仿佛处处充斥着另外一个人的呼吸声,她睡意全无,只觉得有一些无形的东西如同泰山压顶一般压了下来,压得她根本喘不过气,仿佛是要窒息一般。
一直以来她的想法都实在是太过天真了,她以为只要自己能够坚持本心,就能不被这个封|建朝代所同化吞噬,可如今看来简直是大错特错。
周围的一切人和事都会对她产生潜移默化的影响,自从穿越到这个朝代之后,她的命运就根本由不得自己做主了,她总会在不知不觉之中适应这个朝代一些规则。
就如同现在她不是已经慢慢习惯奴仆们在一旁伺候了吗?
她刚穿越到这个朝代的时候,可是事事都要自己亲自动手,根本就不愿意麻烦身边的侍女,便是侍女真的为她做了什么事情,她也会忍不住开口道谢。
可是现在想到从前那些事情的时候,倒是隐隐给人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或许终有一日她也能面无表情地看着身边的奴仆去死,那时候也不知道她会变成何等面目全非的样子。
可将来是将来,但现在的秦蓁还有一颗柔软心肠,看不得无辜的人受到前来。
只是他的日子不好过,傅云亭也休想安生。
一直折腾到天色蒙蒙亮的时候,秦蓁这才总算是睡着了,临睡前,她的脑海中浮现了这样一个念头。
书房中傅云亭也是一直处理公务到深夜这才入睡,想到自己对奴仆的那些吩咐,傅云亭其实很确定秦三娘能够明白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也很自信秦三娘永远都不能离开他的身边。
可是他与她的关系呢,难道真的还能修复回从前吗?
书房之中悄然无声,烛火簌簌摇曳不停,只要一想起秦三娘,他原本还算是平静的一颗心就会彻底陷入动荡之中,他放下了手中的折子不由得低低叹了一口气。
他与秦三娘的关系究竟是如何一步步演变成今日这个样子的?
自从定波桥的那一箭之后,她的态度就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即便是他已经向她再三解释过了这件事情真的另有隐情,她也仍然是坚持自己的看法。
对此,傅云亭也是无能为力。
他想,如果能让他重新回到定波桥的那一日,他一定不会再那样做了,最起码他不会亲手射|出那一支箭羽。
*
九月十五日,秦蓁从床榻上醒来之后就已经是正午了,明明睡了这么久,她醒来的时候却不觉得精神饱满,反倒是觉得浑身有些酸涩。
不过昨日上的药膏效果还算是不错,她身上隐秘处的那些伤口倒是没那么疼了。
见夫人醒了,侍女们便端来了饭菜,秦蓁梳洗过后并未用膳,她还没忘记避子汤这一回事,便开口问一旁的侍女要了避子汤,“避子汤呢?”</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09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此话一出,屋内的氛围仿佛陷入了一瞬间的静默,侍女们都是浑身一僵,眼看屋内氛围忽然降到了零点,担心夫人会动怒,一旁的侍女这才小心翼翼开口道:“夫人,主子没吩咐过避子汤这件事情……”
侍女的嗓音中尽是小心翼翼。
闻言,秦蓁沉默了片刻,无奈在心中苦笑,恐怕现在她在旁人眼中已经成了不折不扣的刁主了。
明明是傅云亭处处用权势压迫于她,可现在反倒是她成了难伺候的恶人。
还真是好笑。
她垂眸艳丽的眉眼间浮现了一丝漫不经心,举动不紧不慢地轻轻用手搅动了一下调羹,而后直接将这一碗粥扔在了地上。
瓷器碎裂的声响在屋内很是明显,如同惊雷一般落下。
“他没有吩咐,你们难道不会去问吗?”
良久之后,秦蓁这才嗓音轻轻柔柔地如是开口道。
第114章
秦蓁这话虽然是轻轻柔柔的,可是言辞中的凛冽之意却全然不似作假,完全是能听出来她的语气是有些动怒了, 于是本就有些小心翼翼侍女们此时更是惶恐不已了。
但相比起夫人,侍女们还是害怕主子更多一些。
也是屋内就这样诡异的陷入了沉默之中,其实秦蓁也知道这避子汤大概率是要不到了, 但她还会这样开口了。
她不为别的, 就为了给傅云亭找一些事情干,她不痛快, 他也休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不是他非要将她留在他身边的吗, 那他们两个人就相互折磨到白头。
眼看夫人又要发火了, 一旁的侍女这才硬着头皮开口道:“夫人,奴婢这就去请示主子的意思……”
语毕,那侍女便匆匆转身离开了。
屋内静悄悄的,秦蓁眉眼低垂地静静坐在了桌子旁边, 她身上穿着一袭桃粉色的衣裙,这衣裙的样式看起来很是精致, 里衬柔软, 层层纱裙垂落而下衬得她的腰肢更加纤细了。
裙踞还绣着一朵朵精致的珠花。
每每看到粉色,秦蓁就会想到那一日傅云亭用手解开她脖子上那一根细带子的时候, 俯身在她耳畔说出来的那句话,“秦三娘,粉色果然很衬你。”
她知道自己身上的这身衣衫是完全按照傅云亭的喜好来装扮的,她的发髻想来也是。
终有一日, 她的性子恐怕也要按照他喜欢的样子来塑造。
昨日下了那样明显的暴雨,今日却偏偏是风和日丽,此时正值正午, 侍女们在清理地上的碎瓷片,秦蓁便索性让侍女将房门直接打开了。
暖融融的日光从敞开的房门中落了进来,屋内的地面也落了些许金光,与昨夜那片请冷破碎的月光全然不同,微风吹了进来,轻轻吹动着秦蓁鸦青色的发丝。
她鬓发边斜斜簪着的金步摇也在随风轻轻摇曳,金步摇在明亮的日光下折射出些许光波,落入人眼眸中的时候仿佛也能折射出些许光波。
秦蓁眉眼低垂地坐着,也没用用膳的打算,只是静静等着那侍女回来复命。
那厢傅云亭醒来后也知道了秦三娘醒来的消息,昨日刚在池塘中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来来回回在小舟之上可谓是把人折磨得够呛,昨夜她对她就没什么好脸色。
更何况他还暗中用那样的手段逼着她去屈服低头。
今日见了他,她也注定是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可即便是如此,傅云亭却还是想要再去看看她,一旁的宋越看着主子倒是有些欲言又止,只是主子和秦三娘的事情还轮不到他插嘴,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安排好府中的事情。
傅云亭朝着秦蓁的院子走去,快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便见侍女行色匆匆走来,这府中侍女基本上都在秦蓁身边伺候。
他看这侍女面色慌张、步伐匆匆的样子,还以为是秦蓁出了什么事情,当即便冷声道:“如此行色匆匆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夫人那边出什么事情了?”
闻言,那侍女才总算是回过了神来,方才实在是太过心慌意乱,竟然连主子都不曾看见,想到了夫人的吩咐,侍女更是心惊胆战、害怕的要死,索性直接跪在了地上,就连说话也是有些吞吞吐吐。
“回主子,夫人并无大碍,只是、只是夫人想要喝避子汤……”
语毕,那侍女更是直接俯身跪在地上,将头压得低低的,像是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被波及到。
听闻此话,傅云亭原本还带着些许笑意的面容几乎是瞬间就冷淡了下来,秋日的天气尚且算不上太冷,可他的面色看起来却如同冰雪一般寒冷。
一颗心仿佛就此从半空狠狠摔下了悬崖,摔得四分五裂、神魂俱灭。
秋风扫落叶那般无情,一阵冷风从银杏树梢吹过,顿时金黄色的扇形小扇便簌簌落了下来,他冷笑一声,随后大步朝着秦蓁的院子走了过去。
不像是去见自己心上人的,他手中若是再提上一把剑,看起来倒像是要上阵杀敌。
甫一进了院子,远远地他就看见了秦三娘,只见她穿着一袭烟粉色的衣裙,鬓发间的金步摇在金灿灿的日光下散发出些许光波,她绮丽的眉眼都仿佛镀上了一层光晕。
木门就这样敞开着,她静静地坐在其中看起来像是仕女图,美的像是一幅画。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副柔柔弱弱的皮相,却生的那样一身烈性的骨头。
烈骨铮铮,秦家怎么就出了她这样一个油盐不进、犟如磐石的烈女呢?
傅云亭步伐匆匆很快就走到了屋子之中,他背对着日光而立,日光便尽数落在了他的身后,他清冷如玉的面容也显得有些阴翳了。
像是有些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屋内的侍女们正要行礼,便全都被主子给赶了出去,“你们都退下,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任何人进院子。”
即便是在盛怒的情况之下,傅云亭也还是没忘记给秦蓁留下些许颜面。
可他是不是忘了,从头到尾将她尊严和人格践踏最狠的人就是他了?
秦蓁仍然是眉眼低垂地坐着,她其实听见了他进来的动静,可从头到尾都没有抬眸看他一眼,她纤长的睫毛在她眼睑下方垂落些许阴影。
是比银杏叶更加轻盈的零罗小扇。
很快侍女们就全都退下了,院落中和屋子内都是一片悄然,木门仍然是这样敞开着,金光落下一地,也仿佛将两个人全然隔绝在了不同的世界之中。
明与灭之间,泾渭分明。
两人都是陷入了沉默之中,谁都没有先开口,在这场无休无止的纠葛之中,仿佛只要谁先开口就会彻底落入下风之中。
最后还是傅云亭率先让步了。
他垂眸静静地看了一眼秦蓁,随后抬步走到了她的身边,并未坐下而是用微凉的右手轻轻抬起了她的下颌,语气有些清冷可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意味,“秦三娘,我是不会给你避子汤的,早点生个孩子不好吗?”
“秦三娘,或许我们应该有个孩子……”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完,可是其中的意思却很是明显了。
她有了孩子说不定就会彻底安定下来,她有了孩子就会心甘情愿留在他的身边了。
傅云亭掐着她下颌的力道其实很弱,秦蓁只要微微用力就能挣脱他的桎梏,她抬眸一双清澈如琉璃一般的眼眸眨也不眨地盯着傅云亭,她听明白了他言语中的意思。
她轻轻笑了一下,眉眼弯弯,眼眸中也闪动着些许光亮,她歪了歪头,似乎是有些疑惑他怎么说出了这样的话,鬓发间的金步摇也在那一瞬间跟着摇晃,金属碰撞发出些许清脆的声响。
金蝶振翅,流光溢彩。
“傅云亭,我们有了孩子之后,这个孩子能一直养在我的身边吗?”
出乎意料,秦蓁眼眸中跃动着的并不是恶意的光芒,她开口清婉的语气中甚至还带上了些许天真。
傅云亭其实都已经做好会被她冷嘲热讽的准备了,没想到她开口会问出了这样一句话,他们的孩子,他们两个人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有些念头仅仅在脑海中浮现一瞬,就能带给人巨大的欢愉,他神色和语气都在那一瞬间柔和了许多,如同冰雪消融一般。
“当然了,秦三娘,你是我唯一的妻子,我们的孩子自然是会一直养在你的身边。”
闻言,秦蓁轻轻笑了一下,像是在嘲笑他的想法未免有些太过痴心妄想了,这一刻图穷匕见,所有温情的假象都在那一瞬间被撕裂,只剩下了冰冷嘲讽到极致的话语。
“傅云亭,我记得你从前夜夜都与我同床共枕,怎么如今不与我一起睡觉了?”
“傅云亭,你不必去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语,我根本不爱你,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用那些手段来折辱我,我心中当真是恨极了你,你对此想必也是一清二楚。”
“自从我在荒林中动手将你打昏之后,其实你心中也开始不信任我了吧,现在不愿意与我同床共枕也是知道我恨你,害怕我趁你熟睡的时候对你动手吧。”</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10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秦蓁其实一直都是个很通透的人,从前有些事情她即便是看透了也不会轻易说出来,可现如今她不愿意了,不愿意再这样虚与委蛇只是维持与傅云亭表面上的和平。
“你以为有了孩子之后我就会心甘情愿留在你身边吗,别天真了,傅云亭,我恨你,连带着也一并恨上了这个孩子。”
-----------------------
作者有话说:[熊猫头]
第115章
提起孩子这个话题,秦蓁就似乎有了说不完的话题,爱屋及乌、恨屋及乌, 这两个词从来都是有一定道理的。
那一瞬间,她其实想到了很多事情,仰头看着傅云亭的动作未免有些劳累, 秦蓁便所索性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起身之后, 她垂眸用右手轻轻在自己的腹部摸了一下,金灿灿的日光落在了她的面容之上, 或许是提起了孩子, 她的眉眼之间当真浅浅浮现了一层母性的光辉。
“傅云亭, 我恨你,也会恨这个孩子,孩子尚且在我腹中的时候,我会用尽法子去打掉这个孩子, 等他出生以后,我也会想尽办法杀了他。”
“不管你信不信, 我的话已经放在这里了, 我的决定永远都不会改变,如果这样你还是执意要我怀孕的话, 傅云亭,那你最好这辈子都牢牢派人盯着我,要不然我一定会找机会杀了他。”
说到这里,秦蓁抬眸看了一眼傅云亭, 眼眸中的恨意清晰可见,果然听见了她的这些话之后,他的面色就更加冷冽难看了。
她喜欢看他如此难看的脸色, 凭什么从头到尾都是她处于下风,凭什么傅云亭可以借着权势和男子天然的体力优势这样欺辱于她?
她不服,她不愿意。
她看着他冷冽的面容、看着他阴沉如墨的一双眼眸,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激怒他的目的算是达成了,只要能让他觉得不高兴,她心中就觉得痛快。
曾几何时,秦蓁是那样小心翼翼地讨好着傅云亭,时刻关注他的每一个神情,就是害怕会不小心惹怒到他。
如今想起来那时候的事情竟是觉得恍如隔世,今时不同往日了,她无需对傅云亭多加忍耐了,她既然无法在□□上伤害到他,能让他心中不痛快也是极好的。
最起码在这段关系之中,从头到尾受到伤害的人都不应该只有她一个人。
秦蓁能看出来此时傅云亭是动怒了的,她灿然一笑,美艳的眉眼间浮现了一丝清晰的痛快,说出口的话更是疯癫了。
“傅云亭,别跟我讲什么孩子是无辜的,你将我欺辱、逼迫到如此地步,我心中早就是恨毒了你,我与你不共戴天,又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地生下你的孩子,又怎么可能对留着你血脉的骨血有半点好脸色?”
“况且说起来傅家与秦家上一代的仇恨与我秦三娘又有什么关系呢,常言道冤有头债有主,你若是要报仇也该去秦兴才是,可我们刚成婚的那段时间,你不还是把火气撒到了我的身上?”
“傅云亭,你是战功赫赫的大将军,见识见解远比我这个困于深宅大院的小女子要多得多,可就连你当初都忍不住因为秦兴的事情而迁怒于我,今后凭什么要求我去善待留着你血脉的骨肉,你不觉得自己的话很可笑吗?”
说到这里,秦蓁的一双眼眸早已是微微泛红了,她黑白分明的眼珠之中也泛起了些许血丝。
这些话其实已经在她心头压了很久,今日一吐为快,她的心头倒是骤然轻松了许多。
她这些话不单是在说秦三娘,也是在说她秦蓁,她莫名其妙就穿越到了这个封|建王朝,她莫名其妙就受到了傅云亭的迁怒。
如今更是被他压着磋磨到自尊全都零落成泥,她心中自然是委屈的,何止是委屈,更是羞愤到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这里。
或许是一下子卸掉了压在心头的重担,秦蓁纤细到有些单薄的身子在控制不止地颤抖。
她直直地抬眸看向了傅云亭,见他一双幽深的眼底是止不住翻涌的墨色,如野兽一般狠厉凌冽的眼神,仿佛只要一眼就能将人彻底吞没其中。
她心中一惊,她知道傅云亭那些磋磨人的手段,想到昨日被他按在小舟之上那样反反复复地磋磨,身体仿佛还残存着一丝蚀|骨余韵,连带着小腿也开始不自觉的有些发颤。
她只是本能地有些害怕傅云亭,可她并不后悔,也并不畏惧,他若是真的动怒到要杀了她更好。
想到此,秦蓁抬眸直直地看向了傅云亭,唇角微勾,神情的挑衅意味很浓。
果然,傅云亭果然动怒了,那团怒火在他的眼眸之中越烧越是旺盛,将他的最后一丝理智彻底焚烧殆尽。
他冷笑一声,怒到了极致,可他这样如冬雪一般冷淡的人,即便是在怒极的情况下,看起来也是一副冷静淡然的样子,“秦三娘,你果然真是伶牙俐齿。”
“从前原以为你没有读过什么书应该是个蠢笨粗鄙的性子,可如今看来,你倒是聪明极了,三言两语便将秦家的事情与你摘的干干净净,如此你倒是全然成了一个无辜的人。”
“你可知道当初就因为秦兴,我傅家百十来口人尽数下发牢狱,我父母双双冤死牢狱之中,我流放边疆六年,你觉得自己是无辜的,那我傅家就不无辜吗?”
“我告诉你,秦三娘,先前还以为你是与众不同的,如今看来秦府那样的污秽之地哪能养出什么圣洁的花,你果真是容色妖娆、巧言令色,当日在祠堂我还以为你是真的心存愧疚,现在看来也不过是巧言令色罢了。”
“秦家的罪孽与你有什么关系,这些年你在秦家过的是锦衣玉食、奴仆环绕的日子,秦兴贪污受贿得来的那些钱财,你自然也是享用了的,你既然享受了秦家的富贵,自然也要分担秦家的罪孽。”
傅云亭的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清淡,可是他言语中的讥讽意味却仿佛要溢出来一样,到最后秦蓁简直是觉得如坐针毡一般,就连脸上都是火辣辣的疼。
他说的这些话,其中的道理她如何不懂,即便是她穿越到了这个朝代不过是短短一年半的时间,可她就是享受了秦家锦衣玉食的供养,那她就是应该一并去分担秦家的罪孽。
尽管有些事情并非是她的本意,可她就是结结实实受了秦家的恩惠,当初被傅云亭那样迁怒了也说不出半分反驳的话语。
还有当日在祠堂之中,她说的话字字句句都是属实,觉得傅家父母无辜枉死是真的,愿意每月抄写佛经替傅家父母祈福也都是真的。
只是如今她与傅云亭已然决裂到了这个地步,有些话她也不想说,有些事情她也根本就不想去解释。
由着他去误会好了,最好让他在她这里彻底失望,勉强开出来的花怎么会好看呢?
索性便让他觉得她就是一个自私薄情、巧言令色的人,有时候失望积攒够了,他是不是也该彻底放手了?
尽管从敞开的木门之中落了进来,恰好落在了秦蓁的面容之上,如此也便衬得她的面容更加苍白了。
即便是涂抹了脂粉,也挡不住她面色的煞白。
她受不住地往后退了小半步,鬓发间的金步摇也连带着轻轻摇动了一瞬,金属碰撞发出些许清脆的声响,她的面容之上那抹惨败也就更加明显了。
傅云亭狭长的眼眸微眯从秦蓁的面容上掠过,见她半响都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语来,他心中就控制不住地攀升起一股怒火。
她神情难掩心虚,如此也便显得他方才说的话都是实话了,字字句句如同利刃一把揭开了两人关系之间的最后一层遮羞布。
他恨她的巧言令色、句句谎言,可却更恨自己明明在宦海浮沉了这些年,可就连她这些粗鄙浅陋的伪装都看不穿。
更恨自己即便是看穿了她的虚伪凉薄,可心中对她的喜欢却仍是不曾消减半分。
他竟然执迷不悟到了这种地步,便是此时在盛怒之下,却也还是痴心妄想着要给她最后一个机会。
有些事情他可以计较,也可以不计较,归根结底是她如何选择。
想到此,傅云亭便抬步朝着秦蓁逼近了一些,他身形颀长,朝着她步步紧逼的时候仿佛是一座重山朝着她倾轧而下,将她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的压迫感是如此强烈,秦蓁控制不住地就想要后退,可她早就已经无路可退了,如同困兽一般被死死逼到了无路可逃的地步。
傅云亭先是垂眸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秦蓁,这才抬手掐住了她的下颌,即便是在盛怒的情况之下,他指节却还是冰冰凉凉的。
触碰到秦蓁肌肤的那一刻,她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死死缠住了。
似乎在下一刻,这一条毒蛇就会扑上来彻底咬住她的脖子、
“秦三娘,我且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从前的事情可否全部放下,我与你能否摒弃前嫌、重新开始?”
再被她一而再再而三拒绝之后,傅云亭还能说出来这样一番话,已然是做出了极大让步的。</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11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可是听到了这番话,秦蓁还是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她咬了咬牙,极力压下了对逼迫感的恐惧,字字句句都是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傅云亭,我不爱你,我不愿意,我永远都不会爱上你。”
“若是你对我真的有情,不如就放我离开吧,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我都会将你视为我的大恩人的……”
这话只是说到一半就被傅云亭打断了,怒极反笑,他清冽的眉眼间一瞬间便充斥满了怒火,“秦三娘,光天化日你做什么白日梦呢。”
他松开了她的下颌,有些话他原本是不想说的,可都到了这个地步,这些话也没什么藏着掖着的必要了。
至于听了会不会难过,那都是她的事情了。
与他何干?
-----------------------
作者有话说:周三开《折美人腰》,喜欢的宝宝伸手点个收藏鸭~[可怜]
第116章
“秦三娘,看来这些年秦府的荣华富贵确实是把你养的还算是不错,要不然怎么还会是如此粗鄙蠢笨的性子?”
“你以为到了外面你自己一个人就能活下去吗, 你靠什么活下去,你琴棋书画一概不通,针织女红也是做的一塌糊涂, 你早就习惯了锦衣玉食、奴仆环绕的日子, 你自己在外面能挣到什么钱吗?”
听到了他的这些话,秦蓁的面容更是肉眼可见地变得苍白了一些, 若不是此时身子正好靠着墙壁, 只怕她的身子早就如同秋日落叶那样摇摇欲坠了。
她浑身的力气似乎都在那一瞬间被抽离走了, 她深吸一口气,双目难掩惊慌地看向傅云亭,一双盈盈秋目看起来像是森林中受到惊吓的小鹿。
有时候聪明人之间就是这样,有些话仅仅只是点到为止, 彼此就能很快明白对方究竟是什么意思。
或许是傅云亭这些不留情面的话正好切中了她内心最担忧的事情,此时她在他面前的底气全都被这么一句话给彻底击溃了。
她的底气不复存在, 连带着也不能再理直气壮、挺直腰板地看着傅云亭了, 她甚至是有些狼狈地别开了脸。
这一刻,她溃不成军, 只能在傅云亭面前节节败退。
她当然是挣不到钱,之前在采莲院中住下,她也只是勉强靠自己的劳动才找到了一个暂时的栖息之处,等到这段采莲的时间过去了, 她怕是又要无家可归了。
挣钱更是不太可能的事情,那一日听说她不会采摘莲蓬的时候,院子中的管事其实就有一些犹豫了, 最后还是看她可怜这才将她留了下来。
她不能总是靠着旁人的怜悯过日子,更不能依靠旁人的同情帮助活着。
如果离开了傅云亭也是要靠着旁人过日子,那同她在节度使府中的日子又有什么区别呢?
傅云亭的字字句句都是实话,想到此,她不由得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她这双手是金枝玉贵的一双手,莲蓬上是有尖刺的,她不过是采摘了短短一日的莲蓬,这一双手就被刺出了许多小口。
先前傅云亭没有提及这件事情的时候倒也不觉得疼,可他一旦开口说出了实话,那些真实到如同一把把利刃的言语就在一瞬间划破了她的心脏。
一颗心在呼呼漏着风,连带着她手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细口都开始隐隐作痛了。
她狼狈地别开了脸,大颗的眼泪不断在眼眸中打转,这样娇生惯养的一双手、这样金枝玉贵的一身皮肉,到底要如何在外面存活下去?
细细想来,她之前从傅云亭身边逃跑的路费也都是买了金耳坠得来的,她自从穿越到这个朝代,还从没靠自己挣到过一文钱。
傅云亭略显冷冽的视线从秦臻的面容上掠过,常言打蛇打七寸,看来他方才的那些话确实是戳到了她的痛处,可不够,远远还不够。
只是让她觉得刺痛有什么用,她从没真正吃过什么苦,脑海中总算是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天真想法,他的言语要重一些、再重一些,最好彻底将她这些天真到可笑的想法全都碾成齑粉。
“秦三娘,你在外面找不到谋生的活计,要如何存活下去?”
“你唯一剩下的就是这一张还算是漂亮的脸了,难不成你要去当妓子吗?”
语毕,妓子这个词彻底刺激到了秦蓁,她漆黑的瞳孔微缩、震惊之下有些不可思议地抬眸看向了傅云亭,大颗大颗如同珍珠一般的眼泪从她的眼眸中坠落。
等到秦蓁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控制不住地伸手扇了傅云亭一个巴掌了。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屋内很是明显,秦蓁这才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情,她并不后悔,心中更多的是痛快,甚至是有些后悔逃难的时候为了方便去将自己的指甲给剪了。
要不然现在想来是能在他脸上抓出几道血痕的。
真可惜。
扇了这一巴掌之后,秦蓁也算是回过神来了,她垂眸仍然是控制不住地掉着眼泪,也不知道要开口说些什么,只等着傅云亭继续开口打压她的自尊。
不过倒也算是出乎意料,傅云亭挨了这一巴掌也没动怒,她力道算不上大,就算是扇了一巴掌也不疼,甚至她挥手过来的时候,最先传来的是一股淡淡的女子香。
他轻轻笑了一声,也不再动怒了,知道自己已经将人彻底逼到了绝路,这个时候也不再着急去逼她了,甚至算得上是好整以暇地看了她一眼。
“秦三娘,你也不必如此动怒,我可没有故意羞辱于你,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我说的都是真话,要不然你也不会气成这个样子。”
“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就连逃跑的路费都是靠典卖首饰得来的吧,你到现在恐怕都没有挣到一文钱吧。”
说到后一句话的时候,他清淡的语气之中笃定意味很浓。
有些事情自己心知肚明是一回事,可是被他如此笃定的话语说了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秦蓁只觉得面容之上火辣辣的疼,羞愤交加,恨不得从地上扒拉出一道地缝钻进去。
如此也好不用看见傅云亭这张令人厌恶至极的面容了。
“秦三娘,你不是很想离开我吗,我给你个机会,三日之内,你要是能在苏州靠自己挣到一文钱,我就放你远走高飞。”
原以为傅云亭会继续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可没想到这一番话居然是意外的好听。
闻言,秦蓁有些不可思议地抬眸看向了他,先前的气馁和难过都仿佛一扫而空了,一双桃花眼更是变得格外明亮,其中的欢喜和渴望根本就是掩盖不住。
听见傅云亭说出来这番话的时候,秦蓁心中自然是无比欢愉的,可是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他会有这么好心,指不定是在哪里挖坑等着她呢。
见她的神情似乎是在一瞬间便变得警惕了起来,傅云亭瞬间就猜到了她的心思,他笑了笑,或许是对这场游戏游刃有余,他的语气也恢复到了从前的云淡风轻。
“秦蓁,不必担心,我不会插手你的任何事情,只是这三日你若是连一文钱都没有挣到,你听说过黥面之刑吗?”
听见黥面这两个字的时候,秦蓁的眼底浮现了一丝不可思议,她猜到了傅云亭会继续用狠辣手段来磋磨她,可却万万没想到会是黥面这样的刑罚。
黥面之后,她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有人注意到她,想从傅云亭身边逃脱更是不容易了。
-----------------------
作者有话说:明天不更了。
第117章
黥面,黥面。
秦昭云忍不住在心中默默念起了这两个字,一旦黥面, 她便更是难以从傅云亭身边逃脱了。
许是看出了她的犹豫,傅云亭也没有开口催促她,只是继续开口嗓音慢条斯理道:“没关系, 你慢慢考虑, 反正不管你接不接受这个赌约,情况总归是不会更差了, 最起码不会比你现在的处境更糟糕了。”
“还有, 黥字的话, 我不会刺在你的面容之上的,你这个人巧言令色、满嘴谎言,也就只剩下了这张脸还算是过得去。”
“不过秦三娘,我没那么多的耐心, 我只给你一天的考虑时间,若是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反正这件事情对我也没什么损失。”
听完了这些话, 秦蓁只能无奈在心中苦笑,早知傅云亭在宦海沉浮多年, 必定是心思深沉。
可一直等到今日她才知晓他玩弄人心的手段有多么高明,不过是短短三言两句,便将她的一颗心按在水中浮浮沉沉。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明知道他是居心叵测的恶鬼, 明明知道在这场赌局之中她根本就没有什么胜算,可是这一刻,她的一颗心还是因为他的这些话在不断闪烁跳动。
她想, 傅云亭果然是个钓鱼的高手。
他这样的人堪比姜太公。
他比姜太公还要厉害,姜太公只能钓鱼,他可是连人都能钓。
傅云亭见她迟迟都没有开口,倒也不催促,面颊之上还残存着她指尖的柔软,鼻间依稀仍然能够闻到那股淡淡的女子香。</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12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他好整以暇地看了她最后一眼,转身便离开了,其实看出她犹豫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猜到了她的选择。
盛怒之下的傅云亭会被秦蓁逼得节节败退,可是一旦他的理智彻底回笼,秦蓁便再也不是他的对手了。
果不其然,他只是转身刚走了几步,还未来得及出了屋子的时候,便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傅云亭,我答应了。”
她的嗓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迫切,像是迫不及待地要离开他身边。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傅云亭唇边那一抹极其微弱的笑意也便彻底消失不见了。
“可以,那你今日暂且先在这里休息,等到明日一早的时候再离开也不迟。”
闻言,秦蓁并没有开口反驳,要想出去找活计的话,还是明日一早出门为好,也不知道她这双手都能靠着什么法子挣钱。
还有傅云亭所说的黥字不刻在面容之上,他究竟是刻在哪里?
明明是多了一个从傅云亭身边逃跑的机会,可是秦蓁的心中并没有半分欢快,反倒是忐忑不安更多了一些,也不知道傅云亭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只是无论他是不是玩弄人心的高手,方才他说的话其实也都没错,答应了这个赌局,其实对她没有任何影响,反倒是多给了她一个逃跑的机会。
毕竟如今她毫无反抗的能力,傅云亭往她身上刺字算什么,杀了她也是容易的很。
是以哪怕知道前面是一个巨大的火坑,秦蓁也还是会眼睛眨也不眨地往下跳。
傅云亭也真是厉害,先前分明已经被她那些话气成了那个样子,他如此暴怒失态、分明已经处于下风了,可三言两语之间便将局势扭转了过来。
反倒是她成了那一只被一根胡萝卜一直钓着的蠢驴了。
偏偏她还就是非要吃到那根胡萝卜不可。
想到此,秦蓁不由得默默在心中叹了口气,一直等到傅云亭的身影彻底在眼前消失之后,她才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天知道她心中是何等惶恐害怕,要知道方才傅云亭的眼神像是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方才她隐隐有种错觉,如果傅云亭是一只野狼的话,只怕早就冲上来将她的脖子给咬断了。
秦蓁卸力一般往后走了两步,在圆凳上昨下午,她这个时候才惊觉自己早已是一身冷汗了。
幸好今日起来侍女为她上妆的时候,她没拒绝,要不然此时面色煞白,定然能被傅云亭看出来她的外强中干。
秦蓁骨子里是个坚韧的人,可她总归也有柔弱害怕的时候,多次的游移不定才换来了这一次的坚定。
不知道是不是隐隐对明日有了盼头,她现在倒是觉得松了口气,连带着腹中也有些饥肠辘辘了。
侍女们守在院子外面,方才看主子面色不善地前来,原以为主子这次与夫人少不了一顿争吵,没想到等主子出来的时候,面色居然和缓了许多,甚至是隐隐带上了一丝笑意。
“你们回屋好好伺候夫人,另外给她送上一碗避子汤。”
就连略显冷淡的语气也是和缓了许多。
侍女们心中称奇却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忙不迭开口应答。
子嗣的事情不急于一时,在军营中摸爬滚打了六年才一步步爬到了如今的高位,他自然有的是耐心。
这次他是铁了心要一点一点将秦三娘的骨头给掰碎了。
依照她如此烈性执拗的性子,若是手段不强硬一些,只怕她还是不会断了逃跑的心思。
与其反反复复,倒不如一次就彻底击碎了她的烈骨。
他要她再也不敢离开他的身边。
他要她心甘情愿地怀上他的孩子。
午后的日光穿过林间有些阴翳,他的眉眼之间也仿佛落下了些许碎金,只是可惜再温暖的日光也没什么用,他的眼底终究还是一片冰凉。
像是长白山上经年不化的雪。
屋内秦蓁觉得有些饿了,过了这么久其实饭菜有些凉了,不过她也不在意这些事情,毕竟逃难的时候能有干粮吃就不错了。
这些美味可口的饭菜可是要比冷硬的干粮好上许多。
秦蓁刚拿上筷子用了几口饭菜,便听见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她余光看见是侍女们回来了。
侍女们见夫人在用膳,忙不迭快步走了上前,想把饭菜端回小厨房热一下,只是夫人拒绝了。
侍女们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只是拿着筷子专心给夫人布菜。
秦蓁用膳之后便看见侍女端来了一碗汤药,她不觉得自己有病,本能对汤药有些排斥,“这是什么,补身子的吗,我不喝还是撤了吧。”
“回夫人,这是主子吩咐送过来的避子汤。”
闻言,秦蓁的面容之上浮现了些许惊讶,傅云亭居然这么快就改变了自己的主意?
她伸手端起了避子汤一饮而尽,味道和从前一模一样,算不上苦涩,可她心中却是不安稳极了。
一旁的侍女接过陶瓷碗之后便递过来了一个蜜饯,秦蓁摇了摇头便拒绝了,这避子汤也没苦到这个地步,况且她都已经喝习惯了。
*
一夜无梦,九月十六日这一日,秦蓁早早就起身了,她没有从傅云亭这里带走任何东西,她先是回到了采莲院之中拿走了自己的东西。
也不知道那日傅云亭将她带走的时候、究竟是派人回来说了些什么,这些采莲女看向她的眼神倒是忐忑不安,其中还掺杂着些许好奇。
倒是院子里面的掌事将她送走的时候没忍住多开口说了两句话,“怪不得这两日莲子早早就卖完了,原来是托了秦姑娘身上的贵人福气。”
闻言,秦蓁的步伐微微一顿,艳若桃李的面容之上忍不住浮现了一丝惊讶,她愣了一愣,随即面容之上便浮现了一丝要哭不哭的苦笑,什么都没说就径自离开了。
那管事讲出口的分明是阿谀奉承的话语,只是不知为何,秦姑娘却是露出了这样欲哭无泪的神情,管事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正要开口再讲一些补救的话语的时候,却见秦姑娘已经逐渐走远了。
于是管事只能欲言又止地闭上了嘴。
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傅云亭昨日会是那样胸有成竹,几乎就是断定了她在这个赌局之中必输无疑。
有些事情越想便越是触目惊心,秦蓁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此时路上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她忽然弯腰控制不住地粗粗喘着气。
可谓是恨傅云亭恨得牙痒痒,这都算是什么?
算是瓮中捉鳖吗?
她还真就是一只不撞南墙不死心的蠢驴。
想到此,秦蓁绮丽眉眼间的苦涩意味就更加浓厚了,她今日起身比较早,到现在日头正好升了起来,金灿灿的日光落进了她浅棕色的瞳孔之中,映照出的只有一片破碎。
喘了会儿气,秦蓁这才慢慢挺直了腰背,她只觉得那些重担都压在了她的身上,仿佛要将她彻底压得喘不过气。
她想,她此时跟那只被五指山紧紧压着的齐天大圣也没什么区别。
杀人诛心,傅云亭这一招果然是厉害,她以为她这双金枝玉贵的手虽然赚不来什么钱,可总归是能用劳动换来一些果腹的食物的,原来这些也都是假的。
说不定她能在采莲院这里住下,也是傅云亭提前命人安排好的。
秦蓁一颗原本有些雀跃的心慢慢沉入了深渊,但她还是没有完全死心,继续在苏州城中找着各种谋生的活计。
她想,人总是要撞南墙撞得头破血流才知道疼,知道回头的。
秦蓁也觉得自己应该是个聪明人,疼的话就停下来回头,可偏偏她想自己宁愿撞死也是不要回头的。
果不其然,第一日在苏州城中处处碰壁,她根本找不到任何谋生的活计,也根本挣不到什么钱。
她这样看起来柔弱的姑娘,就算是不要钱去客栈刷盘子也没客栈愿意要,害怕她会把盘子打碎,那盘子可比工钱贵多了。
她去打工,旁人觉得她看起来实在是不靠谱,她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会干活的样子。
况且眼下汛期刚过,长街之上多的是在找谋生活计的流民,干活麻利、工钱还低,甚至可以不要工钱,只需要一顿饱饭。
同干活麻利的流民相比,秦蓁自然是没有任何优势的。
再说上一句难听的,就算是去要饭,她估计也要不到什么钱财,毕竟她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够凄惨可怜。
不像是无家可归的流民,倒像是与家中闹脾气离家出走的千金大小姐,根本不食人间疾苦,说不定挨上几顿饿就会乖乖低头回家了。
秦蓁今日在苏州城中走了许久,一直等到傍晚天色黯淡下来的时候这才停了下来。
她看了眼天色,略显无奈地长长叹了一口气,实在是累极了,她索性就直接靠在墙根处坐了下来,她的面色也从一开始的踌躇满志变得有些灰头土脸了。</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13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胜算不大。
她隐隐有一种预感,恐怕后两日也会是如此。
第118章
秦蓁默默抬眼看了眼天色,此时天色已经黯淡了下来,她低头默默坐在地上用双臂环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模样有些灰头土脸,姿势呈现出一种防御的姿态。
今日也算是了解了一些苏州城,她默默在心中盘算了一些今日的事情, 苏州城繁华如许, 她今日也不过看看走了一小半。
按照与傅云亭约定好的三天期限,三天正好够她将苏州城逛过来一整遍, 正好让她所有的南墙都狠狠撞一遍, 撞到筋疲力尽、头破血流。
甚至秦蓁这一刻丝毫不怀疑, 如果她三日内很遗憾没能将苏州城跑过来个遍,如果她最后一日愿意哭着求求傅云亭的话,他应该很愿意替她放宽期限。
给她足够的时间让她在苏州城中处处碰壁,最好撞个心灰意冷、头破血流, 如此才能乖顺地回到他身边,乖乖当上一只被困在深宅大院中的金丝雀, 重新过回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他都算好了一切。
想到此, 秦蓁的眼底不由得浮现了一丝恨意,恨傅云亭居然能算计她算计到这种地步, 真是恨不得傅云亭立刻去死,真是恨不得能亲手杀了他。
被他一步步亲手磋磨到了今日,她早就忘了当初在节度使府的时候,她心中其实也对傅云亭有过些许吉光片羽的心动。
可惜到了现在, 除了呼啸翻滚的仇恨焰火,什么都不剩了。
甚至她都已经快忘记了,原来她也曾经有那么一点喜欢傅云亭, 只可恨他既然要装手段温和的样子,为什么不能多装一段时间呢?
今日在苏州城走了许久,秦蓁早已是筋疲力尽了,忽然腹中传来一道声响,饥饿感瞬间将她拉回了现实。
其实恨来恨去不过是恨自己没有能力,靠着这双手别说是一文钱了,恐怕就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夜幕笼罩而下,残存的夕阳彻底消失不见了,月亮的轮廓渐渐在天边勾勒出来,秋夜总是有些许凉意。
冷风穿过树梢一下一下地吹在身上,秦蓁双臂抱膝蹲坐在了长街之上,从前也不觉得这样的秋夜有多么凉,或许是现在饥肠辘辘,她觉得秋风吹在身上也是冷的。
冷的仿佛要把她的骨头、乃至灵魂全都吹成碎片。
一层一层冷风仿佛要将她的皮肤彻底吹得血肉模糊,直至露出皮肉之下残缺不堪的灵魂。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而傅云亭则是始终将自己视为她的主人。
就在此时,秦蓁忽然听见了不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她其实还有些纳闷,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会有人从长街上走过?
紧接着便是一股食物的芬芳味道传来,秦蓁眉心忽然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她抬眸果不其然就看见了一群奴仆提着红木食盒走到了她的身边。
她下意识睁大了眼眸,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荒唐到乃至不可思议的景象。
注意到她的目光,原本有些犹豫的侍女们提着红木食盒走了过来,一旁甚至有奴仆很是贴心地提着一张木桌。
木桌放在了秦蓁的面前,各式各样的饭菜摆在了上面,色香味俱全,看得人不禁饥肠辘辘。
尤其是秦蓁本就饿了。
她瞳孔收缩不可置信地盯着这一幕,浑身都气的在发抖,好一个傅云亭。
好一个睚眦必报、手段狠厉的傅云亭。
她现在跟奉旨乞讨有什么区别?
在金钱和权势面前,有些东西,比如尊严还真是一文不值。
他反反复复用权势践踏她的尊严,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得到什么,是能从践踏她尊严的过程中得到些许快|感吗?
见夫人的面色实在是有些不好,一旁的侍女们也都是动作小心翼翼地摆放着饭菜。
秦蓁自然知道这件事情是傅云亭的吩咐,若不然侍女们哪敢做出来私自给她送饭菜的事情?
她知道这些事情与旁人无关,是以哪怕现在气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脾气,眉眼低垂,轻声道:“我不吃,你们把这些饭菜都带走吧。”
闻言,侍女们小心翼翼地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不敢动作,主子的吩咐与夫人的吩咐孰轻孰重,她们还是分得清楚的。
两厢僵持之下,秋风又带着明显的凉意,很快这些饭菜便都变凉了,一直等到府中又有人传来主子吩咐的时候,侍女们才动作略显犹豫地将饭菜都收了起来。
不过奴仆们临走前还给夫人留下了一床锦被,“夫人,主子说入秋以后天气就变凉了一些,让夫人注意御寒保重身体。”
许是看出了夫人的面色算不得太好,侍女们按照主子的吩咐说完这句话以后,也不敢再说什么旁的话了,匆匆提着食盒便离开了。
一如来时那样,一群人很快便在眼前消失了。
秦蓁看着一旁留下来的锦被,面无表情,被羞辱到极致的时候,她反倒是不怎么生气了。
只是在心中默默祈祷傅云亭早点去死。
人在饿的时候就本能地不想说话,也不想再睁着眼眸,秦蓁索性就这样阖上了眼眸靠在了墙壁之上。
她在脑海中复盘着白日的事情,起先她还是踌躇满志的,觉得偌大的苏州城定然会有她容身之处,她要的也不多,一文钱就够了。
直到后来她从旁人面容上窥见了些许为难的神情,便就猜到自己会被拒绝了。
她想了又想,最后只能可悲地发现恐怕后两日她也找不到什么活计。
如果是太平盛世还好,一文钱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偏偏如今是乱世,江南梅雨时节才刚过去,到处都是流民,人人为了一文钱可以挣得头破血流。
忽然,秦蓁听见了一旁传来了一道极轻的脚步声,她睁眼便看见了一个七八岁的孩童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她微微一愣,很快就猜到了这孩童是想要干什么。
“这被子你拿走吧。”
她的视线如同清清淡淡的月光一般从锦被上挪开。
听闻此话,那孩童忙不迭点了点头,随后便动作飞快地抱着被子离开了,像是唯恐慢走一步,秦蓁就会改变主意。
*
傅云亭还坐在书案前处理公务,他早知那些饭菜就算是送过去了,秦蓁也根本不会接受,是以在听见宋越回禀的消息之后,也并不觉得意外。
不过再听宋越说起秦蓁把锦被也一并给了旁人的时候,傅云亭落笔的动作微微一顿,终究还是任由一滴浓墨落在了折子之上。
那点墨色污渍落在眼中格外刺眼,一如他耳中听说了秦蓁所说事情的时候那样刺耳。
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傅云亭冷哼一声直接将毛笔放在了笔搁之上,清冽的语气之中是显而易见的讥讽,“愚蠢。”
真是愚蠢。
毛笔落在笔搁上的时候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书房中很是明显。
不难看出傅云亭是动了怒的。
往日在行军打仗的事情上都不曾如此棘手,偏偏在秦蓁这里接连碰壁,傅云亭低低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摆了摆手便让宋越离开了。
伴随着一道木门吱嘎的声响,书房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傅云亭实在是想不明白秦蓁究竟是如何一路平安到达苏州的,她还真是半点长进都没有。
她难道不知道一个年轻又貌美的姑娘孤身在外有多么危险吗?
此时她在旁人眼中就是一只肥美待宰的羔羊。
常言穷则独善其身,她如今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危难时候能够保住自己就算是不错了,她倒好就连御寒的锦被都能轻易给了旁人。
她的脑子是不是那日在池塘中被淹傻了?
她似乎都任何人都是这样善良,可唯独对他不假辞色。
病了也好,看她明后两日如何去寻找活计,倒不如早早认命,彻底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烛台簌簌燃烧发出些许声响,傅云亭回过神来,反正也就两日的时间,总归是出不了什么大事的。
她若是病了,那就等回府之后静静修养一段时间,不过就是两日的时间,能出什么大乱子?
可虽然心中是如此想着,傅云亭清俊眉眼间的蹙起却是迟迟都没有平复,想着她身边跟着一些暗卫总归是安全的。
况且他方才还让人大张旗鼓地去了一趟,即便是真的有些心怀叵测的人,此时也应该是不敢做上什么了才是。
傅云亭又看了一会儿的佛经,这才觉得心平气和了一些,随后继续提笔处理公务。
*
入秋之后夜间确实也多了一些凉意,索性身上穿着的衣物并不算是单薄,秦蓁默默紧了紧身上的衣衫,随后从一旁的包袱中拿出了几件衣裳披在了身上,如此也能勉强御寒。
她靠在墙角睡觉其实睡得并不安稳,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也就惊醒了。</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14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其实秦蓁隐隐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没有从前好了,她夜间睡觉的时候变得尤为容易被惊醒,甚至一直辗转反侧到夜半才能睡着。
她默默睁眼看着一眼夜空,只觉得今晚的月亮实在是亮的不成样子,都怪月光惹的祸,要不然她怎么会忽然这么想家,连带着一双眼眸都有些不自觉泛红了。
要怪就怪今夜的月亮实在是太亮了,亮到让她有些不敢直视。
一直等到夜半的时候,秦蓁这才阖眼沉沉睡去,一夜无梦,连带着乡愁也不知被扔到了什么地方。
只剩下一片片破碎到极致的乡愁,和四分五裂的自尊心。
第119章
九月十七日这一日,秦蓁早早就起身了,她去陆厕洗漱了一下, 便开始继续在苏州城中寻找活计了,果不其然,一直找到天黑的时候也没找到什么去处。
整整两日都没怎么用膳, 不止是饥肠辘辘, 秦蓁已然是饿到有些头晕眼花了,一直等走到傍晚的时候, 她更是眼前一黑险些直接摔倒。
知道自己就算是继续找下去希望也不大, 于是她便索性直接在长街一侧坐了下来, 行人来来回回走动,可她与这个朝代却始终有种巨大的割裂感。
她想,她或许永远都无法融入这个朝代。
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巨大的讥讽和自嘲,她如今吃的这些苦头似乎都是自讨苦吃, 明日她也没必要继续去找活计儿了,反正结果都是一个样子。
她只需要老老实实坐在这里等着傅云亭派人来接她回府就行了, 然后再让他在她身上的某一个地方刻下一个烙印。
仅仅是想到这里, 秦蓁心中就是一片冰凉,原本饿的有些昏昏沉沉的大脑也仿佛在此刻骤然清醒了许多。
不行, 不撞南墙不回头,既然都已经做了决定,那就索性撞个头破血流,撞到自己彻底死心。
短暂休息过一夜之后, 九月十八日这一日,秦蓁又是早早就起身了,说来也是有些好笑, 这两日她实在是被拒绝太多次了。
今日从旁人面容上窥见些许为难,也不用旁人浪费口舌用委婉的言语来拒绝她了,秦蓁便很是有眼色地自己离开了,如此倒是省下了许多时间。
不过等到下午的时候,秦蓁就已经逛完了整个苏州城,知道自己在这个赌|约中算是彻底输了,很奇怪,这一刻她心中更多的反倒是平静。
她这几日都没怎么吃饭,又接连走了这么久的路,此时早就没什么力气了,索性直接在路边坐了下来,就在此时她忽然看见了几个贼眉鼠眼的男子在尾随着一个姑娘。
秦蓁几乎是下意识就从地上起身了,朝着那姑娘的方向走了过去,可她实在是太饿了,走了几步就把人给跟丢了。
她定定地站在了胡同口这个地方,想着要直接去府衙报官,毕竟那几个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好人的样子,只是不成想她只是刚转了个身,而后就觉得脖子后面一疼,顿时就眼前一黑彻底昏迷了过去。
见此,藏在暗处的侍卫们都是面色一沉,当夫人遇见危险的时候,他们当然是不会袖手旁观,很快便出手将这些歹人都给制服了,救下了夫人和那位姑娘,歹人也一并送到了官府。
侍卫们暂且将夫人和那姑娘安顿在了客栈之中,随后便回府向主子禀明了这件事情。
闻言,傅云亭几乎是登时便被气笑了,她还真是愚蠢至极,自己都泥菩萨过河了,倒是还心地善良,时时刻刻想着要救旁人脱离苦海。
她知不知道这样的善良会一次次将她推入陷阱之中?
想来肯定是知道的,可她却每次都要为了旁人出头。
善良这样的东西像是真的刻进了她的骨子之中。
她浑身上下都不像是从秦府那样污|秽之地养大的人。
若是秦蓁能够冷漠薄情一些,能够将自己那颗善良的心挖出来喂狗,傅云亭说不定早早就对她彻底厌烦了,至于要走要留都是她自己的事情。
可现在倒好,世事本就污秽不堪,偏偏出了这么个拥有观音一般可贵品格的秦三娘。
你让他放手,他如何放手?
他不愿意放手,永远都不会放手。
想到此,傅云亭的眼底浮现了些许暗色,他是打定主意要借着这次事情狠狠教训、磋磨她一番了,有些事情不用问也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轻而易举就能猜到。
“那些歹人原本打算将秦三娘送到哪里,你便派人照旧将她送到那里去。”
傅云亭薄唇微启如是道,随后他便摆了摆手让宋越退下了。
宋越听见了主子这样一番话倒是有些不可置信,那些歹人可是要将秦三娘送到青|楼之中去的,主子不可能猜不到,可主子却如此吩咐……
想到此,宋越面容不由得浮现了些许欲言又止,可是还没等他开口便又听见了主子略带不耐的声音。
“还不走?”
闻言,宋越顿时便什么都不敢说,逃也似地离开了,归根结底,主子与秦三娘的事情还轮不到他置喙。
不过宋越办事虽然不如付清那样体贴周到,倒还是多留了一个心眼,也能猜到几分主子的心思,将秦三娘送到青|楼那样的地方说到底也不过是给她一个教训罢了。
又或许是主子希望秦三娘能够更温柔小意一些。
于是宋越吩咐将人送到青|楼的时候,没忘记嘱咐侍卫们这些事情,万万不可真的伤害到秦三娘。
主子不敢对秦三娘真的做什么,难道还会不敢同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计较吗?
伺候不好主子,揣测不到主子的心思,本来就是奴仆的罪过。
*
等到秦蓁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她甫一睁眼便看见了层层叠叠的轻纱垂落而下,屋内似乎点着一盏橘红色的烛台,朦胧的烛光将浅粉色的床幔映照的如同烟云一般笼罩而下。
她眼眸轻轻眨动,理智彻底回笼,脖子后面也传来一阵疼痛,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缓了片刻这才用双手撑在床榻之上坐了起来。
她看着这间屋子总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
朦胧暧|昧的烟粉色轻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像是一片烟云缓缓在眼前摇曳开来,这三日走了饥肠辘辘走了许多的路,夜间被带着明显凉意的秋风吹着,秦蓁虚弱的的身体已经隐隐有了些感冒的征兆。
更别提白日又被人重重在后脑砸了一下,秦蓁此时靠坐在床头只觉得浑身无力,面色更是苍白的不成样子。
不过美人终究还是美人,即便是面色苍白也有种病若西子的美感。
原先有一个小丫鬟坐在圆桌边打盹儿,忽然听见了从床榻传来的些许声响,这小丫鬟登时便清醒过来了,忙不迭倒了一盏茶走到了床榻边,“姑娘,喝茶。”
烟粉色的床幔被人从外面掀开了,烛红色的暖光照了进来,眼前的视线也似乎陡然开阔了起来。
秦蓁的视线从那小丫鬟鬓发间簪着的浅粉色小花掠过,古代一般只有妓|子才会簪花,扑面而来的胭脂香很快就让她明白了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也明白了为何她会觉得这间屋子有种说不出的熟悉了,这同当日在江州城她被人掳走之后,冯芝芝给她准备的房间一模一样,都是带着浓郁的胭脂水粉味道。
也全都是这样暧|昧朦胧的色彩。
秦蓁想明白自己此时是身在青|楼之后,并不觉得慌张,她伸手接过了小丫鬟递过来的茶盏,一饮而尽盏中清茶,这才觉得干涩到极致的嗓子才缓和了一些。
“有饭菜吗?”
她定定抬眸,一双清润到不可思议的眼眸就这样看向了小丫鬟,如此开口道。
那小丫鬟分明都已经做好了被这姑娘痛斥一顿的准备了,历来入了青|楼的女子可没有一个不是哭哭啼啼的,再不济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也应该满脸惊慌失措地问上一句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吧?
可是偏偏这姑娘却是冷静到了极致,甚至还有心情来用饭菜。
那小丫鬟微微一愣,视线落在了秦蓁精致艳丽面容上的时候,她的眼底也不由得有了那么片刻的失神。
还是一旁的秦蓁忍不住再次开口提醒,小丫鬟这才飞快地回过了神,低低地应了一声看,随后便出了屋子让奴仆们准备饭菜去了。
秦蓁还是觉得有些口渴,索性便伸手提起白瓷茶壶斟茶,一连几杯清茶入了肺腑,她才稍微觉得自己清醒了一些。
很快奴仆们便将饭菜端了上来,闻见可口饭菜味道的时候,秦蓁就更是觉得饥肠辘辘了,饱餐之后,她的胃中倒是舒缓了许多。
她抬眸看了一眼身边的小丫鬟,再次开口语出惊人道:“我什么时候可以接客?”
闻言,那小丫鬟简直是要被她这一番话给吓死的了,哪有姑娘家被掳到青|楼中之后不哭不闹、反倒是说自己要从今日开始就接客的呢?
屋内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之中,原先秦蓁饿的头脑发昏,自然是没工夫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可如今吃饱了之后,自然也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15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青|楼从来都是逼良从娼的地方,她既然愿意主动开口答应接客,这小丫鬟不应该高兴才是吗,为何又会是如此为难的神色?
这些日子跟在傅云亭身边,她旁的本领倒是不见增长,察言观色和揣测人心的本领倒是与日俱增,心中划过一道不可思议的猜测,傅云亭这样喜怒无常的疯子是断然不能用常理来揣测的。
这样的事情也正像是他能干出来的。
她坚定了心中的猜测,面上却是分毫不显,窥见那小丫鬟面容上的为难,她也只是佯装不知,模样略显无辜再次开口道:“青|楼不就是接客的地方吗,难道我如今愿意接客,妈妈是不肯答应吗?”
听闻此话,那小丫鬟面容上的为难之色便是越发浓郁了,这样的事情她自然是做不了主的,索性便匆匆出了屋子前去找妈妈了。
没过多久,屋外便响起了一阵略显仓促凌乱的脚步声,很快一群人便推门而入,喧闹声也在门外越发明显了。
第120章
秦蓁静静地坐在圆桌旁边,听见了房门被推开的动静之后,她便侧首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一位穿着大红色衣衫、约莫三十来岁的女子为首走了过来。
这女子妆面浓郁,眉眼之间依稀能够看出来些许当年的风采,只可惜韶华匆匆流逝, 美人迟暮是注定的事实。
若此事当真与傅云亭有关, 那小丫鬟恐怕并不会知道多少实情,还是要请楼里面的妈妈亲自出面才好, 如此她也能从中得到更加板上钉钉的事实。
那妈妈身穿一袭红衣摇着团扇, 如同一条水蛇一般风姿绰约地走了过来, 她甫一想要开口说话,便想到了那些侍卫临走前的吩咐。
“我家夫人与主人闹了矛盾,主子也只是希望夫人的脾气能小意温柔一些,你们断然不能让夫人受委屈了, 若不然我家主子便带人踏平你这地方。”
闻言,那妈妈自然是不肯接下这个烫手山芋的, 历来进了这青|楼的姑娘就没有一个是不受委屈的, 打不得、骂不得,她这不是找了个姑娘, 而是请了一个祖宗回来。
可是还没等妈妈柳桑将拒绝的话说出来,侍卫们便离开了,而且看他们的气势也不似寻常人,柳桑也是不敢说出什么拒绝的话的。
柳桑右手握着团扇扇了两下, 仿佛这样就能彻底扇走心中的烦躁,她看了看娉婷袅袅坐在圆桌旁的秦蓁,果然是倾国倾城、难得一见的绝世美人。
即便是在略显昏暗的烛光之下, 也是挡不住的貌美,只可惜性子着实太过烈了。
归根结底,男子还是更喜欢小意温柔的女子一些。
见这青|楼的掌事妈妈走了过来,秦蓁心中已经是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她入青楼这其中肯定有傅云亭的手笔,若不然怎么能如此轻易地见到妈妈?
想到此,她侧首艳丽如春花的面容看向了去柳桑,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偏生说出口的话语却仿佛带着无尽的凛冽,“妈妈,我愿意接客的话,今晚就能接客吗?”
明明是轻轻柔柔的嗓音,可是说出口的话语着实石破天惊,像是一把锋利的宝剑似乎能够劈开这世间的一切粉饰太平。
柳桑不曾想到这姑娘会有如此直白的话语,她开口就如此直接地扯下了人与人之间的遮羞布。
即便青楼本就是是供男子寻欢作乐的场所,在一些颇为露骨的事情之上,也往往都是先从诸如风花雪月这样颇为虚伪的事情开始的,哪有一上来就直奔主题要滚入床榻间的?
也怪不得方才那小丫鬟会是如此惊慌失措的神情,看来这姑娘还真是与众不同,惯常不按照常理出牌。
不过柳桑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只是心底有些诧异,倒也真不至于到了瞠目结舌、无计可施的地步,她摇了摇手中的团扇,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然。
“现在接客恐怕为时尚早,我这楼里的姑娘可是一个个都风情万种、善解人意,姑娘的性子倒是有些刺人,还是须得好好磨砺一段时间。”
听闻此话,秦蓁纤长的睫毛在不自觉地轻轻颤动,睫毛投落而下的阴影遮掩住了她眼底的若有所思,一个在青楼多年的掌事妈妈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地说出来一些话。
她原以为傅云亭命人将她送到了这青楼中,是为了如同救世主一般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好让她对他感恩戴德。
没想到他是觉得她这匹野马太过野性难驯,如今想要借着旁人的手将她身上的骨头给一寸寸磨平。
想到此,秦蓁的眼底不由得浮现了一丝讥讽,原来傅云亭一直都是这样思虑周全的一个人,一边同她打赌,一边倒是还没忘记做好借着旁人的手来驯服她的准备。
她掩藏在轻纱之下的右手紧紧握着一直银簪子,这簪子是她趁着方才那小丫鬟出去的时候在梳妆台前找到的,尾端很是锋利。
片刻之后,她浅浅笑了一下,随后右手握着簪子直接用锋利的尾端对准了自己的侧脸,“妈妈若是不肯让我今夜接客,我便自毁容貌。”
她温温柔柔的语气中却透露出一股坚定冷然的意味。
圆桌上点着一盏烛台,烛火簌簌摇曳不停在她的面容之上落下些许斑驳,衬得她艳丽的眉眼之间也仿佛带上了几分波云诡谲的意味。
阴恻恻的像是从山野林间爬出来的精怪。
她右手紧紧握着锋利的银簪抵到了自己的侧脸之上,锋利的尾端也深深嵌入了她的面容之中。
那一点寒光反射到了柳桑的眼眸之中,柳桑也是彻底被吓到了,这情况俨然已经不是她能做主的了,于是她忙不迭侧首看向了一旁的丫鬟,道:“快去,快去找那郎君前来。”
那郎君身边的奴仆临走前可是再三叮嘱过,不能对他们家夫人说任何重话、更不能打骂,若是这夫人的容貌毁了,焉有她们这群人的活路?
于是柳桑还真是被吓了个够呛,惊吓之下右手中的折扇也直接落在了地上,她忙不迭快步走到了秦蓁的身边,语气中也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姑娘,有话好好说,何必动辄就轻易伤害自己呢?”
“女为悦己者容,姑娘家都是涂脂抹粉巴不得让自己芳华永驻,哪有姑娘家会不爱惜自己容貌的?”
“姑娘千万不要在一时冲动之下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有事情的话我们就商量着解决……”
秦蓁不是个喜欢为难旁人的人,看这妈妈吓成了这个样子,想来也是没少被傅云亭恐吓威胁,她没说什么话,只是用簪子抵着脸,沉默地等着傅云亭的到来。
免不得与傅云亭有一场恶战,她静静思索着一会儿要如何做,她不开口,屋内的众人也都是战战兢兢,屋内只剩下一片如同冰点一般的冷然与凝滞。
*
傅云亭尚且在房中处理公务,很快就听见了门边传来了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听宋越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将清楚之后,傅云亭便放下了狼毫笔。
他眉心忽而重重一跳,早知这种事情瞒不住秦三娘多久,可没想到她刚睡醒就能察觉到不对,他忽然有种自己走错一步棋的错觉。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可想而知秦三娘会借着这点错处闹成什么样子。
仅仅是想到了这样的事情,他就忽然觉得很是头疼,不由得长长地叹出了一口气,有些头疼地用右手食指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
而后这才从椅子上起身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
作者有话说:[可怜]
第121章
见主子步伐匆匆地出了书房,宋越便也是匆匆跟在了主子的身后,奴仆们早就备好了快马, 傅云亭甫一出府便匆匆翻身上马离开了。
那厢秦蓁在青楼中也没闲着,她很快就想到了到底要如何去报复傅云亭了,是以此时她便用银簪抵着面容出了屋子。
满屋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其中当属柳桑的眼神更为紧张, 毕竟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自然是她这个当妈妈的最先受到牵连。
秦蓁出了屋子, 便发现这青楼一共有两层, 而她目前正是在第二层, 倒是正好方便了她接下来的事情,她便慢慢悠悠侧首看向了柳桑,要她把二楼的人全都请到一楼。
闻言,柳桑面色自然是有些为难的, 毕竟这二楼的雅间也是有一些贵客的,得罪了这些贵客肯定会对青楼的生意有一些影响, 她自然是不愿意得罪。
可看秦蓁实在是态度坚定, 为难到最后柳桑也便只能答应了,其中有些客人正欲行云雨之事忽然被打断了, 便骂骂咧咧出了屋子。
不过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二楼就被清空了,柳桑站在了二楼楼梯的旁边,察觉到秦蓁的目光, 她风韵犹存的面容之上便浮现了一丝苦笑,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为难,“姑娘, 就让我在这里等着吧,万一你出什么事情了,我也完蛋了。”
见此,秦蓁也便没有强行让柳桑下去,她静静地站在二楼正对着门口的地方,为的就是好让傅云亭一走进青楼就能看见她。</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16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想到她一会儿要做的事情,她的眼底不由得浮现了一丝报复的快感,这场赌|局谁输谁赢也都还不一定,不过她若是真的做了接下来的事情,只怕傅云亭会恨不得啖她血肉,赌约恐怕也连带着一并都不作数了。
总归结果都一样,总归都是逃不开傅云亭的手掌心。
能在被他彻底践踏之前狠狠反击一下,倒也不错。
很快秦蓁就看见一道身影打马停在了青楼门口,她看见傅云亭穿着一袭黑衣翻身下马,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青楼大堂之中点燃着许多蜡烛,外面的天色此时已经彻底黯淡下来了,不知道是不是秦蓁的错觉,只觉得今日外面的天色似乎格外黑。
乌漆嘛黑的一片像是不知名野兽张开的血盆大口,随时都会张牙舞爪地冲上来彻底将人撕成碎片。
那野兽就是傅云亭,他从黑夜深处走来,也终会将她一并吞没至暗色最深处。
大堂之中灯火通明,明艳艳的烛光似乎要将楼中的一切焚烧殆尽,烛火反射出的波光粼粼的光亮掉入了秦蓁的眼眸之中,那一瞬间,她的眼眸连带着一颗心竟是都有了那么些诡异的刺痛。
刺痛或许是不安稳的征兆。
秦蓁深吸一口气,她压下了心底的那股不安定感,随之而来的则是铺天盖地的快|感——为能够报复傅云亭而产生的快意。
一直以来她都被傅云亭欺压的太过猛烈了,这股怨气在她心中已经酝酿许久了,若是再不能宣|泄出来,只怕她在这个封|建王朝就要被逼疯了。
想到此,秦蓁笑了笑,身着一袭粉色衣衫,她的肤色白皙到闪闪发光,她唇瓣微启,眉眼之间带着明晃晃的恶意,无声道:“傅云亭,还记得我们之间的赌约吗?”
“你且看好了。”
她似乎是很久都不曾这样真心实意地眉眼俱笑过了,艳丽的眉眼乍然舒展开来,像是一朵开在悬崖峭壁之中的芍药花,即便在凛冽寒风之中也能开的灼灼其华。
傅云亭不禁有些看呆了,可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他原来就是那阵不断吹拂似要将她连根拔起的凛冽寒风。
他当然知道这是错的,对于生来自由的芍药来说,禁锢本就是一种错误,可是他不该。
偏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紧接着他就很是敏锐地察觉到了秦蓁笑意和言语中的恶意,他眉心微微蹙起,正欲快步走上二楼前去找她,下一瞬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中,秦蓁径自伸手解下了自己的外衣。
顿时她纤细柔软的胳膊就这样暴露在了众人的目光之中。
青楼之中有些恩客刚才在二楼被赶出来之后,原本心中正憋着一肚子的火气,此时看见这略显香|艳的一幕,顿时火气就全都消散了。
更有些许喜欢起哄的人已经从袖中掏出了些许碎银和银票扔了出来,大堂之中,场面顿时就变得热闹和混乱起来。
传闻钱塘江大潮的时候,会有富甲一方的商人为了炫富在江边迎着风浪撒金箔,此时此刻青楼中的混乱情形与那时候不相上下。
傅云亭定定站在了原地,只觉得仿佛有一道惊雷从他头顶劈了下来。
他漆黑的瞳孔收缩很是不可思议地盯着秦蓁,一切混乱归于虚无,虚无又重新归于一片平静,只是平静之下是暗潮涌动。
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最后平静。
此刻他何止是想要将这朵芍药花刮下来,更是恨不得将这朵芍药花连根拔起,将她身上的尖刺一根根拔除干净。
且看她以后如何肆意妄为。
傅云亭仿佛被人施展了定身术一般定定地站在原地,只剩下一双幽深眼眸之中的风暴酝酿。
他一向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眼下却是面色阴沉如铁,只要那人不是个瞎子,任谁都能看出来傅云亭的心情怕是不好。
何止是不好,他周身气压简直是低到仿佛能将周围的一切彻底冻结成冰坨子。
即便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秦蓁却还是能清清楚楚地看出来了他面色的阴沉,于是她眉眼之间的笑意便是越发浓郁了,其中的挑衅意味也是更明显了。
隔着人声鼎沸的人群和混乱至极的场面,她眉眼弯弯视线落在了他的面容之上,心中不无期待和恶毒地想到,若是傅云亭英年早逝地躺进了棺材板中,只怕此时是会气得掀开棺材板爬出来找她。
她且等着那一日的到来。
“傅云亭,这些钱财想必可不止一文钱了,这场赌约最后赢的人是我。”
秦蓁再次启唇对着傅云亭无声道,她知道傅云亭能看出来她说的话。
她眉眼俱笑,像极了三月枝头灼灼其华的桃花,又像是一只以为自己恶作剧成功而洋洋得意的小猫。
只可惜她干的可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
傅云亭此时气得简直是想要直接用手掐死她了。
很快秦蓁便垂眸继续宽衣解带,她来自现代,露出来自己的肌肤也并不觉得羞耻,反倒是一片坦然,即便是这样有些暧|昧的动作,她做起来态度也是格外坦然自若,有种士大夫口中君子坦荡荡的平静。
可惜就在她想要一把将自己身上的衣裙扯下来的时候,柳桑忽然从一旁的楼梯处快速冲了上来,径自将秦蓁扑在了地上。
这段时间要不是就在逃难,要不是就被傅云亭用铁血手腕磋磨,更别提秦蓁还在之前落过水临近生死关,好不容易养好的身子,这段时间也被毁的差不多了。
她此时的身子就像是内里早就被蛀空的树干,外面看不出来什么,里面早就呼啦啦灌着冷风了。
秦蓁这样破败身子便是吃饱了也没什么力气,直接就被柳桑扑在了地上。
那一瞬间秦蓁头脑中起先是一片空白,而后便是后悔,她就不该为了方才这妈妈的三言两语而心软。
说来奇怪,自从穿越到这个朝代,秦蓁就因为心软而吃过许多暗亏了,可是这么久都过去了,她却一直没能学会心狠。
与此同时,傅云亭也快步走到了二楼,他并未捡起地上的衣衫,而是径自伸手扯下了楼中装饰性的轻纱,烟粉色的轻纱如同天际云朵一朵绵软。
他的力气又是那样大,那朵烟云就轻飘飘地浮现在了他的手中。
他似乎是动怒了,骨节分明的右手手背突起了根根青筋,看起来有种莫名的情|涩。
秦蓁挣扎的实在是太过厉害了,柳桑也是有些按不住她,眼看傅云亭走了过来,柳桑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她在傅云亭的示意之下就松开了手。
柳桑松开了手,秦蓁并未看见傅云亭,还天真的以为是自己挣脱了桎梏,正要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继续脱衣服的时候,没想到一片粉色的轻纱就劈头盖脸地压了下来。
顿时她所有的努力都仿佛在这一刻功亏一篑了,视线再次变得模糊起来。
也不知道傅云亭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手段,不过是呼吸间的功夫,秦蓁便觉得自己全然动弹不得了。
很快便是一阵天旋地转,傅云亭便直接将她给扛在了肩头,像是忍无可忍的猎人终于对自己看中的猎物出手了。
秦蓁被他颠簸的有些难受,她狠狠张口咬在了他的肩头,隔着轻纱和衣物,她的力道简直是可以忽略不计。
可是那一刻,傅云亭正在下楼梯的步伐却还是不由得微微一顿,她还真是会挑地方,这里正好是替她挡箭受伤的地方。
好一个恩怨分明、知恩图报的秦三娘。
他当真是恨不得啖其血肉。
很快傅云亭就抱着秦蓁出了青楼,他将秦蓁直接横着放在了马背上,随后便上马径自骑马离开了。
他左手勒紧了缰绳,右手狠狠握着马鞭在马匹身上甩了一下,顿时马儿疾驰出去的速度就更快了一些。
夜色之中,但见一匹快马朝着苏州天牢的位置冲了过去。
只听哒哒急促的马蹄声,也能让人察觉到主人内心的怒火。
第122章
其实主子刚到青楼没多久,宋越就带着一群侍卫跟了过来,但这毕竟是在苏州, 是在别人的地盘上,他们行事也该收敛一些。
是以没有主子的吩咐,宋越和侍卫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见此时主子已经带着秦三娘离开了, 宋越思索片刻, 到底还是没让侍卫们去宣扬这个事情,他给柳桑递过去了一荷包银子, 这件事情也便算是了结了。
*
今晚的月色像是格外的亮堂, 清泠泠的一片光亮就这样落在了地上, 衬得夜色深处的马蹄疾疾声响也就格外明显了。
秦蓁横着如同货物一般被放在了马背之上,马匹又奔波的那样快,她的胃被颠簸的根本受不了。
而且看傅云亭被气成了那个样子,稍微动一下脑子也能猜到一会儿会发生什么事情, 倒不如此时摔下马,死于乱马之下, 也省得遭受那些屈辱了。
这般想着, 秦蓁挣扎的也就更加猛烈了。
察觉到她的动作,傅云亭垂眸神色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径自扔掉了手中的马鞭,以手为掌狠狠在秦蓁的屁股上打了一道,一道清脆的声响在夜色中很是明显。</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17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不曾想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秦蓁浑身一僵, 但也只是安静了片刻,随后就开始更加猛烈地挣扎起来了洗澡,心中更是数不清到底骂了傅云亭多少次。
衣冠禽兽、猪狗不如, 总而言之,再难听的词用在他身上都不为过。
秦蓁又挣扎了起来,傅云亭冷冷地垂眸看了她一眼,再次伸手打了她一下,如此反反复复了几次,秦蓁这才算是勉强安静了下来。
不过其实她就算不安静下来也没旁的法子了,因为很快马匹便停了下来。
傅云亭先是翻身下马,紧接着便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秦蓁犹如货物牲口一般被他从马背上抱了下来,接着他便又将她扛在了肩头径自朝着牢房中走了进去。
看守牢房的守卫们对这位傅大人也算是熟悉,自然是不敢拦着的。
前段时间汛期刚过,江南大多数地方都有一股阴霾的味道,牢房修建在地下,早就被淹了,也就是前段时间才收拾好了,甫一推开了牢房的大门,一股腐朽发霉的味道便传了过来。
便是浑身都覆盖着一层轻纱,秦蓁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这股腐朽发霉的味道不但是来自这间牢房,更像是从这个封|建王朝灵魂深处流露出来的腐败。
除此之外,越是往牢房下面走去,便越是有一股阴冷伴随着血腥味道传来,秦蓁今夜在马背上颠簸了许久早就有些受不住了。
此时又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和腐朽味,只觉得仿佛有人在在搅弄着她的五脏六腑,她止不住地觉得有些干呕恶心,恨不得能将这一身血肉全都吐出来。
又过去了片刻,傅云亭这才将秦蓁放了下来,甫一站稳,秦蓁就有些动作迫不及待地扯开了身上蒙着轻纱。
轻纱如同蚕茧一般将她密不透风围裹了起来,要么困在蚕茧之中无声无息的死去,要么蓄力挣脱这层蚕茧获得一线生机。
秦蓁扯下了身上的轻纱,眼前的视线还是一如既往的昏暗,也不知道傅云亭究竟是把她带到了哪里,黑漆漆的一片,她更是什么都看不清了。
血腥味和腐烂味一并没入鼻间,秦蓁的胃中又开始翻涌了,她控制不住地弯腰干呕,可惜什么都吐不出来,这个时候有官兵点燃了一盏烛台,漆黑的暗室之中才算是有了些许光亮。
傅云亭拎起暗室桌子上的茶壶斟了一杯水,随后端着这杯水走到了秦蓁身边,将茶水递给了她。
秦蓁原先还只是在干呕,什么都吐不出来,察觉到傅云亭的靠近之后,反倒是忍不住直接吐了出来。
也没曾想到她的反应会如此激烈,昏暗的烛光之下,傅云亭本就阴沉如墨的面容在此时便显得更加阴沉了,他冷笑一声,语气中是显而易见的怒火。
如今她便觉得受不了了,待会儿发生的事情她怕是更受不了了。
不过是在马背上被颠簸了一段时间,她便吐成了这个样子,果然到底还是养在深闺中的千金大小姐,就连这点苦头也受不住。
他定然是要在她身上动黥刑的,只怕一会儿她会恨不得将心肝连同肠子全都吐出来。
她最好都能吐出来。
如此也能显得她更加有骨气一些。
秦蓁吐了许久,这滋味不好受极了,仿佛真的要将自己的五脏肺腑全都吐出来,她也没矫情,伸手直接夺过了傅云亭手中的茶盏漱口。
反正一会儿遭的罪还多着呢,也不差这一点半点的。
她从傅云亭手中夺过茶杯的那一刻,秦蓁听见傅云亭发出了一道很明显的冷笑声。
冷笑中的讥讽意味自然是不言而喻。
相比起他那些磋磨人的手段,这点冷嘲热讽也如同毛毛雨一样,根本就什么都不算。
傅云亭冷冷地看了一眼秦蓁,见她在漱口,片刻之后,他还是冷着脸走到了桌子边索性将茶壶整个提了起来,替她的杯子中又续上了一些水。
如此反反复复,一直等到一壶茶水差不多全都用完的时候,秦蓁这才停了下来,倒也不是想要一直漱口,也是存了些想要拖延时间的心思。
她想,傅云亭想来也是看出来了她故意拖延的心思,反正今夜都已经受了这么多的气了,他也懒得开口去戳破她的那些小心思。
反正等一会儿总归是要动手的,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任凭她哭起来如何楚楚可怜,他都是不会像从前那样对她心软的。
官兵沉默着将暗室中打扫干净,很快,傅云亭便吩咐官兵们退下了,暗室中点上了许多烛火,可却并不让人觉得明亮,也并不让人觉得温暖。
这暗室之中也不知道是哪里漏着风,烛台都被吹得闪烁不定、连带着暗室之中也是忽明忽暗,仿佛只剩下了摇摇欲坠的大厦将倾。
一切都会在须臾间坍塌。
烛光摇曳不定,暗室内更是多了一些波云诡谲的意味,似有一片阴霾被隐藏狂风缓缓吹拂而来,任谁都能猜到这里即将有一场风暴发生。
黑云压城。
秦蓁眉心忍不住狠狠一跳,她抬眸看向了傅云亭,只见他的身影仿佛彻底与夜色融为一体了,那股不妙的预感犹如暴雨一般在她心中洋洋洒洒而下,只留下一地残余。
她忽然想起来了先前在青楼之中的时候,傅云亭的面色是如何的难看,比寒冬腊月的冰雪还要寒冷凌冽。
那时候,她浑身都充斥着报复的快感,不觉得害怕,可现在隐隐猜到了接下来究竟会发生怎样的事情,秦蓁心中忽然有些焦虑和畏惧。
官兵们得到了傅云亭的吩咐离开了暗室,秦蓁几乎是下意识间就想要随着他们一起离开,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外面似乎要比暗室之中要更亮堂一些。
即便是身处黑暗之中,她也是本能地想要去靠近更加明亮的地方。
更何况,与傅云亭共处一室,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黑暗之中,傅云亭的视线一刻都不曾离开过秦蓁,在察觉到秦蓁有了想要随着官兵一同离开的意图之后,他不动声色朝前走了一步,径自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
于是秦蓁陡然从本能之中被他拉了出来,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官兵们离开了暗室,看着他们将暗门阖上。
那一瞬间,光亮也仿佛被那一扇有些沉重的暗门彻底隔绝在了外面。
留下来的只有一地黑暗和恐慌。
她也仿佛要永永远远留在这片黑暗之中与傅云亭相伴。
暗室之中简直是安静至极,不止是光亮,仿佛一些旁的东西也被彻底隔绝了,压抑逼仄到了极致。
秦蓁几乎是下意识就挣脱了傅云亭的桎梏,她像是触碰到什么脏东西一般猛然甩开了他的手,就连下意思看向他的眼神之中也是充满了厌恶。
间或有一些恐惧在其中。
厌恶,脏东西。
这两个字眼瞬间刺激到了傅云亭,他自认大权在握,筹谋多年,将来坐拥整个江山也不算是什么难事,可在秦三娘眼中,他却像是什么不堪入目的污秽。
她到底凭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两人都没有开口,暗室中一片暗流涌动,似乎当真有一片看不见的洪水劈头盖脸地冲了下来,仿佛要将暗室中的一切都淹没,气氛越发焦灼,秦蓁甚至是觉得隐隐有些窒息了。
洪流之下,寸草不生,只剩下荒芜贫瘠到一地的情感。
硝烟四起,无人生还,留下来的只有故作镇定的躯壳。
两人都没有率先开口,在这场男女感情的博弈之中,先动感情的人注定会先输,可明面上却是先开口的人注定处于下风。
最后还是秦蓁率开口了,她抬眸看向了傅云亭,漆黑明亮如同黑曜石的眼眸之中浮现了一丝坚定,既然知道有些事情避无可避,她无力改变,唯一能做到的就只剩下坦然面对了。
“傅云亭,你我之间的赌约,是我赢了,今日在青楼中得到的那些钱财远远超过一文钱了,你该信守承诺,放我离开才是。”
她明知道说出来这些话或许会激怒到傅云亭,却还是执意说了出来。
大概是她心中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天真的幻想吧。
果不其然,听闻此话,傅云亭直接嗤笑一声看向了秦蓁,语气中的讥讽嘲笑意味很是明显,只是他并未直接答复秦蓁的这个问题,而是选择另起炉灶。
“秦三娘,秦家这些年在京城虽然逐渐没落了,可到底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不是那些小门小户可以比拟的。”
“你虽是庶女却也该明白礼义廉耻才是,居然也能接受如妓|子一般用身体换钱的事情,秦三娘,你倒是坦然。”
闻言,秦蓁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瞬,她并未因为他的话语而有任何躲闪,反倒是更加坦然了,并非全然是因为她来自现代,思想观念更为开放一些。
也并非是因为她尚且未曾全然将衣衫脱下,仅仅只是露出了两条如同细藕一般的柔夷。
而是她已经被傅云亭用兵不见血刃的手段给逼到了绝境,若是不用一些非常之法破局,焉有另外的出路?</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18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况且,况且……
想到此,秦蓁并未被傅云亭的话语夺走思绪,而是仍然坚持着自己的态度,“傅云亭,无论如何,我总归是挣到了许多钱财,你该信守承诺放我离开才是。”
回答她的只有簌簌烛光摇曳声响。
-----------------------
作者有话说:周三不更,周四更。
第123章
傅云亭其实说完方才那些有些刻薄的话语之后,心中也是有些后悔的,正如他方才所说的那样, 秦家虽然已经没落了,可到底还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秦三娘也算是金枝玉叶, 他将她比作妓|子着实是有些不应该。
他正欲开口说上两句缓和的话语, 却在此时冷不丁又听到了秦蓁坦然至极的话语。
“傅云亭,无论如何, 我总归是挣到了许多钱财, 你该信守承诺放我离开才是。”
原以为她多少会对这样的事情有些许羞耻, 可她的态度却是如此坦坦荡荡,于是傅云亭心中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心软很快便魂飞魄散了。
她如此态度,傅云亭一时间竟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为好,他眼神有些复杂地看向了秦蓁, 实在是想不通,秦家到底是如何养出来她这样一个人的。
模样看起来像是柔柔弱弱的菟|丝|花, 可脑海中的想法又是那样天马行空、坚定不移, 似乎是她只要认定了什么事情,就会一直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傅云亭冷笑一声, 冷冽的视线直直地落在了秦蓁的面容之上,毫不客气地开口道:“秦三娘,你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我让你去挣钱是让你本本分分用双手劳动挣钱, 可从来没说过让你效仿青楼妓子脱衣取悦恩客。”
“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宽衣解带,摆明就是为了故意激怒于我,你做事之前便应该猜到我是不会认下这笔账的, 此时还能如此坦然地问我,你是不是真觉得我不会动你,所以才敢这样肆无忌惮地挑衅我?”
他的语气仍然是一如既往的清清淡淡,只是语气中的怒意却是根本遮掩不住。
秦蓁被他说中了心思,他果然是不肯认下这件事情的,虽然早就猜到了结果会是如此,可真当最后一丝希望被他这样毫不犹豫地踩碎的时候,她心底那些好不容易被压下去的怒火和怨恨也都在此时爆发了。
“装什么装,傅云亭,你跟我打这个赌约究竟是怀着什么心思,你不也是心知肚明吗,嘴上说的是什么给我一个逃跑的机会,可实际上你不就是为了能彻底粉碎我所有的希望吗?”
“你就连这三日的时间都已经算好了,为的就是让我彻底看清楚现实,我这一双手在挖外面根本不可能挣到什么钱,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注定要一辈子依附于你的小女娘,我就应该一辈子都困在深宅大院之中成为你的附庸,事事都要伏低做小、讨你欢心……”
这场婚姻之中,有些事情本就是心知肚明,她并不喜欢傅云亭,在这段关系中因着傅秦两家的血海深仇,她从来都是觉得如履薄冰,需要小心翼翼且不着痕迹地讨好傅云亭。
她处处忍让、处处退让,换来的只有他的得寸进尺和自以为是。
对于秦蓁这些言辞锐利的指控,傅云亭并不否认,他就是这样想的,也就是用这样的手段来逼迫她的,“秦三娘,难道不是吗,你这金枝玉叶的手不就是根本挣不到任何钱吗?”
“这么多年,你除了过着锦衣玉食、奴仆环绕的日子,难道真的做成过什么事情吗?”
听出了他言语中平静的认同,秦蓁忽然觉得无比难堪,铺天盖地的难堪如同潮水一般淹没而下,她忽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柔夷暴露在空气中有些刺骨的凉意传来。
她只是突然间觉得好冷。
她直直地看向了傅云亭,一双漆黑眼眸中的神色有些莫名,紧接着两行热泪就径自从她的眼眸中掉落,像是血泪一般。
她从小就读书成绩优异,高考之后也算是考入了一座不错的大学,她从来都是为自己骄傲的,如果能安安稳稳读完四年大学,毕业之后找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也并非是什么难事。
抛开工资这些事情暂且不提,最起码她是可以堂堂正正挣钱养活自己的。
可偏偏阴差阳错,她倒霉头顶穿越到了这个封|建王朝,这个朝代或许是给女子留下了一些活路,可却根本没有给她秦蓁留下活路,那些针织女红她都干不了,自然也无法养活自己。
说来也真是可悲,她在现代读了十几年的书,傅云亭说的话其实也有一定的道理,她本应该靠着知识和文化堂堂正正赚钱,可如今却沦落到了需要依靠宽衣解带来挣钱了。
这难道还不够可悲吗?
只是她如今不好过,傅云亭将她逼到了这个境地,他也休想好过。
烛光朦胧闪烁不定,那一点跃动的火光落到了她的眼眸之中,她眼眸中的恨意和厌恶都是那样明显。
暗室之中鸦雀无声,秦蓁忽而轻轻笑了一声,她分明是在笑着,可一双眼睛却在缓缓流着眼泪,就连说出口的话语也要一并将自己彻底贬进尘埃之中。
“傅云亭,我就是妓子,靠出卖自己的身体赚钱,妓子有什么好可耻的,难道错的不是那些逼良为娼的人吗?”
“但凡有选择的余地,我想这世上任何一个女子都不愿意当妓子,可你将我逼迫到了绝境,除了以色侍人,我难道还有旁的法子吗?”
“你不是早就算好了一切吗,我若是不知廉耻,那你便是心思歹毒,明面上说给我了一条生路,可实际上这条路只有死路一条,你是不是还在好整以暇地等着我跪下来磕头求饶?”
“傅云亭,你且做梦,你且收起你的那些痴心妄想吧,对我而言,你同青楼中的那些男子没有任何不同,甚至你比他们还要不如,他们只是贪好美色,可你却是阴狠虚伪,自以为自己算到了一切,自以为自己能将我彻底逼到绝境。”
“你若是觉得我在人前宽衣解带实在是不知羞耻,那你大可以将我休弃。”
语毕,秦蓁便侧首别开了脸,绮丽的眉眼之间全然都是对傅云亭的厌烦和厌恶。
从前粉饰太平的日子早就一去不复返了,如今她恨他恨得要死,就连多看一眼都是厌烦至极。
果然傅云亭被她的这些话气的要死,原本压抑的怒火全都在此时喷薄而出了,他快步朝前走了一步,定定地站在了秦蓁的面前,他的身影仿佛是巍峨的高山一般,彻底隔绝了所有的光亮。
她生命中的所有阴霾都是拜傅云亭所赐。
恨他入骨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了。
“我不如那些男的,秦三娘,你是不是眼睛瞎了,那些男的只不过是一些酒囊饭袋……”
说到这里,傅云亭语气微微一顿,有些话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样说出来,他不是一个喜欢自吹自擂的人,有些话也实在是说不出来。
闻言,秦蓁毫不客气地笑了笑,无声无息的笑,笑容中的讥讽意味很是明显,“你比他们强,强在哪里,强在你欺压我的手段更加狠辣强硬吗?”
“是,傅云亭,你的手段比这些人强多了,你恨不得将我的骨头一寸寸磋磨成齑粉,最好是将我捏成一点脾气和血性都没有的泥人,从此以后事事都听从你的,整日围在你身边伏低做小。”
“傅云亭,你且做梦,我就算是死,也不愿意留在你身边。”
语毕,秦蓁便直直地朝着一旁的墙壁撞了过去,幸好傅云亭此时就站在她的面前及,及时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尽管是在气头之上,可是傅云亭的视线从头到尾就没有离开过秦蓁的面容,自然也是敏锐察觉到了她情绪的不对劲。
她一而再、再而三寻思,真可谓是烈骨铮铮。
难道与他在一起就这般让她不情愿吗?
他握着她胳膊的力道不断增大,秦蓁吃痛看向他的眼神更是厌恶至极,片刻之后,她深吸一口气,忽然用另外一只手直接拉住了傅云亭的另外一只手,随后低头便毅然决然地咬了下去。
她用尽了浑身的力气,仿佛要将她的怨恨和厌恶全都宣泄出来,尖尖的两颗虎牙如同钝钝的刀子一般嵌进了傅云亭的右手手腕处。
恨意昭然若揭。
烛光簌簌摇曳,噼里啪啦的烛芯燃烧声不断响起,暗室之中暗流涌动。
很快秦蓁的唇齿间便浮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道,她的牙齿也有些酸涩了,可即便是如此,她还是轻易不肯松手,一直等到最后筋疲力尽的时候,秦蓁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了嘴。
她唇齿间的血腥味道越发浓郁了,唇瓣上也沾染着一些血迹,殷红的血迹挂在她的唇边,给她本就美艳的容颜更是增添了几分妖娆,看起来像是从山野林间爬出来的精怪,专门依靠吸食人的鲜血而生。
她厌恶傅云亭,连带着也觉得他身上的血也都是脏的,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口水。
傅云亭冷笑一声,径自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拽到了一旁的刑床之上,她的胳膊和胸口的一片雪白肌肤本就直接暴露在了空气之中,此时被他直接按在刑床之上,顿时一阵冰凉的触感便传来了。</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19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秦蓁下意识浑身战栗、浑身的寒毛都仿佛在那一刻全都竖了起来,像是有一条阴冷至极的毒蛇彻底缠上了她的身体。
她被傅云亭直接按在了刑床之上,寒冷的冰凉如千山寒冰一般将人的身躯彻底冻结。
傅云亭直接将她的两条胳膊全都反剪在了身后,一只手将她的两只手腕紧紧锁在了一起。
这个姿势异常屈|辱。
秦蓁知道自己根本挣扎不脱,不如省些力气,索性便也没有挣扎。
第124章
第124章。
傅云亭将秦蓁的双手反剪在了身后,她姣好的身段伏在铁床之上,曲线毕露。
从头到尾, 她都没有任何挣扎。
他垂眸漫不经心地看向了自己右手手腕血肉模糊的地方,只见那里赫然一个牙印,若不是她的力气不够大, 只怕她会恨不得从他身上咬下一块儿肉。
伤口已然是深可见骨, 可见她恨他入骨。
如此也好,接下来他对她动用黥刑的时候倒是没有那么愧疚了, “秦三娘, 你果然是牙尖嘴利。”
一语双关。
隐隐有骂她疯狗的意思。
秦蓁听懂了却没有开口说什么, 她只是柔顺的趴在了刑床之上,任由那片冰凉如同寒冰一般在胸口蔓延开来。
片刻之后,傅云亭用右手轻轻拂开了她黑色绸缎一般披散在身后的发丝,鬓发青青、垂如柳丝, 青丝被拂落而下,他视线落在了她的右侧肩膀后面。
略显昏暗的烛火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暴露在外面的肌肤越发显得肤白如玉, 隐隐散发着一种羊脂玉的温润。
他略带凉意的右手指尖轻轻从秦蓁右侧肩头拂过,像是毒蛇甩动响尾、嚣张跋扈地巡查着自己的领地。
或许是因为寒冷, 或许是因为害怕,又或许是因为一些旁的什么原因,秦蓁的身子有那么一瞬在不自觉的颤动。
与此同时落下来的还有傅云亭略显冷淡的话语,“我看这个地方用来黥字就正好不错。”
这个地方正好与他替她挡箭那个地方一模一样。
他这里留下了伤疤, 她的身上便应该留下他的名字。
如此才能表明她是他的所有物。
秦蓁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又不是傻子,一瞬间就想明白了这个位置的特殊之处, 一股更大的屈辱将淹没。
她眼眶泛红,一直以来都没有挣扎,明明知道有些事情注定是徒劳无功的,她明明都已经做好认命的准备了,可眼下这种被他当做牲|畜肆意凌|辱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她下意识开始拼命挣扎起来,只可惜她的力气实在是太小了,即便是在拼尽全力挣扎,看起来也如同蚍蜉撼大树那般微不足道。
傅云亭的一只手紧紧攥着她的两只手腕,纵然拼尽全力也没能寒冬他分毫。
有时候女人与男人之间的体力差距就是这样悬殊。
造化赐给了男人强健的体魄,可这种天然的力气优势却成了桎梏女人的枷锁。
凭什么,到底是凭什么,凭什么人生下来就有男女性别之分,凭什么男女之间的体力差距会是那样悬殊?
凭什么这个封|建王朝会是如此残破腐朽,凭什么人生下来就会有三六九等、高低贵贱的差别?
片刻之后,傅云亭嗤笑一声,这道嗤笑落在秦蓁耳中更是加剧了她的难堪,她的挣扎变得更加猛烈了。
可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很快一道布料撕开的声线在暗室之中响起,傅云亭从自己身上撕下了一块儿布料,用布料将秦蓁的双手绑了起来。
秦蓁仍然是在不停挣扎,傅云亭将她的双手全部绑起来之后,他眯了眯眼,语气略带不耐道:“秦三娘,别逼我把你打晕。”
果然,此话一出,秦蓁顿时便放弃了挣扎。
挣扎之间,她本就松松凌乱的发丝彻底散落开来,银簪掉落在地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她白皙的额头之上沁出了些许汗珠,沾湿了鬓发旁的青丝,呼吸也是凌乱至极,模样看起来很是楚楚可怜。
一颗心仿佛要从心口跳出来一般。
她浑身卸力如同被暴雨淋湿的死狗一般趴在了刑床之上,耳边仿佛都是她快如战鼓的心跳声,她静静将有些发烫的面颊贴在了刑床上,希望能接着这股寒冷让自己快速平静下来。
她没有去看傅云亭离开的方向,可偏偏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就是傅云亭暗室之中的脚步声。
越来越远,越来越近。
最后傅云亭走到了她身边停了下来。
这样屈|辱的时刻,秦蓁并不想被傅云亭打晕,她想清醒着,清醒地记住傅云亭带给她的所有欺辱和伤痛。
他难道以为只要将她身上的骨头一寸寸磨碎,就能彻底将她留在身边吗?
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
她要永远记住傅云亭带给她的伤害,而后拼尽全力去恨他、去报复他,而后永远离开他的身边。
她恨他。
傅云亭则是想要将秦蓁给打晕的,毕竟黥字的时候,他害怕她会挣扎,可看她不声不响趴在了刑床之上,薄薄的一片肩背像是一根青竹。
那样野蛮生长,那样坚韧不拔,任凭狂风如何用力都不能将她吹倒,更不可能将她折断。
他不想她死。
他甚至希望她能长命百岁,如此才能永远长长久久地陪在他身边。
那样薄薄的一片肩背,仿佛微微用力就能彻底将她的腰肢折断。
他今夜实在是用了太多的力气了,他不想再加大逼迫她的力度了,她应该也是想要清醒着的,等到她挣扎的时候再将她打晕也不迟。
右肩传来一阵疼痛,密密麻麻像是有一只只虫子在她的血肉之上不停啃咬,皮肉之苦慢慢灼烧至灵魂,她只觉得整个人都是痛不欲生。
怎么偏偏就是她穿越到了这个封|建王朝,怎么偏偏就是她这么倒霉?
她额头上的汗珠也是越来越多了,鬓边的青丝有些是被汗水给打湿的,有些则是被她的泪水给打湿的。
分不清楚了,也不重要了。
等到那股虫子的噬咬感总算是从她身上消失的时候,她早已是筋疲力尽,这股疲乏之感是从她的灵魂深处透露出来的。
她想,糟了,有一只看不见的虫子钻入了她的灵魂之中,将她咬的痛不欲生。
她要是能就这样死掉就好了。
傅云亭其实一直都在时刻注意着秦蓁的一举一动,他原本是觉得在黥字的过程之中她肯定会挣扎,却没想到行刑结束之后,她都没怎么动。
就像是死了一样。
这个认知让傅云亭陡然一心惊,他先是解开了绑着秦蓁手腕的布料,这才伸手将秦蓁的身子翻了过来。
他开口,语气也是不自觉带了一些和缓,“秦三娘。”
随即一张哭得梨花带雨的面容便入了他的眼眸,她面上尽是泪痕,豆大的泪珠打湿了她纤细的睫毛,从头到尾,原来她一直都在无声无息地落泪,哭了这样久。
泣涕涟涟的一张美人面,在昏暗的烛火之下尽是娇弱无力和楚楚可怜,千般万般地惹人怜爱。
若是秦蓁处处与他针锋相对,傅云亭自然是不会心慈手软,可偏偏此时她这样无声无息的哭着,如此惹人怜爱。
便是不通情爱的金刚恐怕也会被她哭的心软,更何况傅云亭只是凡人血肉之躯。
他沉默半响,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泪,她的眼泪是那样滚烫,仿佛要将他的血肉连同灵魂都一并灼烧出一个空洞出来,心也仿佛在那一瞬间被烫出了一个口子,隐隐作痛。
他替她一直擦泪,可越是努力,她的眼泪反倒是越来越多了,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擦不干净秦蓁的眼泪,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不断坠落,没入他掌心的时候瞬间消融瓦解。
她的一双眼眸则是东海龙宫之中最珍贵的泉眼。
她要是一直这样哭下去,东海龙宫的海水会不会因此而干涸?
傅云亭替她不断地擦泪,他略显粗粝的指尖从她粉嫩白净的面容上划过,他神色缓和了许多,总算是想好了应该说些什么话,“秦三娘,若是……”
常言英雄难过美人关,他从前对这句话总是嗤之以鼻,总觉得这句话不过是无能者的托词,成大事者又岂能放不下儿女私情?
可等遇见秦三娘之后,傅云亭才惊觉自己也不过是这滚滚红尘中的痴傻人一个罢了。
任凭他有多心狠手辣、不近人情,在秦三娘这里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所有的底线都荡然无存了。
他从来都是冷硬如铁,偏生在她这里一次次率先低头说出服软的话语来。
可谁料这次他只是方方出口喊出了她的名字,秦蓁便直直地抬眸看向了他,一张美人面泣涕涟涟、楚楚可怜,偏生说出口的话语是那样气人,“傅云亭,你真恶心。”
恶心死了。
明明对她做了这般恶劣至极、恨不得将她逼死的事情来,可面上却又是如此体贴的做派,仿佛那个用雷霆手段对她百般刁难的人根本就不是他。</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20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或许是哭的时间有些太长的缘故,她的嗓音听起来有些许沙哑,可语气中的厌恶却是那样明显。
她的嗓音如同雷电一般劈得傅云亭瞬间从心慈手软中清醒起来。
她这样性子烈的人,若是不是狠下心肠来将她的骨头彻底磨平,只怕她想要逃跑的心思永远都不会断绝,后患无穷。
想到此,傅云亭便收回了正在替秦蓁擦泪的手,说出口的话语便陡然调了个态度,“秦三娘,你想不想知道我在你右肩刻下了什么字?”
“是我的姓氏,傅家的傅,我且告诉你,我与你是圣上赐婚、拜过天地的夫妻,这辈子你我不可能和离,这辈子你都是我的妻子,上穷碧落下黄泉,你也都是我傅家的人。”
“秦三娘,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劝你还是断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这辈子你都休想从我身边逃离。”
他冰冷的话语如同一把长剑一般直接贯穿了秦蓁的心脏。
令她痛不欲生。
她分明恨傅云亭入骨,却偏偏又在身上刻下了他的烙印。
第125章
造化弄人,命运这双无形的手从来就不曾对她秦蓁心慈手软,总是在她以为能看见希望的时候再次将她推入无尽深渊。
傅云亭开口说出来的这一番话彻底击溃了秦蓁的最后一丝理智, 今日之内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她的思绪原本就在悬崖峭壁旁边摇摇欲坠,此时算是彻底被傅云亭给推了下去。
大颗的眼泪不断从她的眼眸中坠落, 泪珠划过她白皙的面容留下一道道泪痕, 新的泪痕覆盖旧的泪痕,秦蓁的嗓音十分虚弱, 可是言语中的果决却很是明显, “傅云亭, 你还真是让人恶心,你以为这样我就会顺从你吗,除非我死。”
“要我爱你,除非我死了。”
语毕, 她轻轻站直了自己的身子,像是一支青竹在狂风之中努力地挺直着, 秦蓁看向傅云亭的眼神是那样嘲讽, 很快她便开始用手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很快她莹润如玉的身子就彻底暴露在了空气之中,朦胧闪烁不定的烛光更是为她身上增添了些许温润的光泽, 冷空气紧紧包裹在她身上,她的肌肤也有那么一瞬间的战栗。
“傅云亭,你就是衣冠|禽|兽,从头到尾, 你想要的东西不就是这个吗?”
“我想要的东西从头到尾只有这个,”傅云亭忍无可忍一般重复了一遍她说的话,言辞中讥讽意味很是明显, “秦三娘,你是不是真以为自己国色天香,这世上难道就只有你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吗?”
比她更美的,他也不是没有见过。
“秦三娘,比你美得多的美人,我也是见过的。”
闻言,秦蓁冷笑一声,一边流泪,一边继续开口冷嘲热讽,“那你怎么不去找旁人?”
暗室之中昏黄的烛火在不停簌簌摇曳,噼里啪啦的声响在寂静的暗室之中很是明显,傅云亭忽而伸手直接解开了身上的衣袍,他纹理分明的身躯就直接暴露在秦蓁的面前。
他的右肩处绑着白色的绢帛,伤口本来就很深,他今日的动作又是比较激烈,先前将秦蓁扛在件肩头的时候又被她咬了一口伤口,此时白色的绢布上早就沁出了一片鲜红的血迹。
他眼睛眨也不眨,面色如常地就伸手直接将那块绢布扯了下来,于是伤口顿时被撕裂开来,殷红的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他步步朝着秦蓁逼近。
说实话,他们二人之中,他看起来才更像是那个被用了黥刑的人。
他一步步逼近而来的样子像是一只猛兽,他面无表情的样子看起来实在是有些吓人,这股气势和压迫之感让秦蓁下意识步步后退。
一直等到身子靠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的时候,这才彻底停了下来。
傅云亭紧接着便动作强硬不容拒绝地站在了她的面前,而后拉着秦蓁的右手就往他的右肩伤口处去按。
秦蓁被他的神经质举动彻底给吓到了,她总是莫名想到那一日在荒林之中,她用匕首一点点剜掉他伤口腐肉的场景,明明是那样疼的过程,可他却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血肉模糊一地,似乎要将整片荒林都染成了红色。
血腥味道像是春日柳絮一般无孔不入。
她的右手被傅云亭抓着按在了他的伤口之上,一片黏腻的血迹入手,秦蓁仿佛能那一片伤口的血肉模糊和凹凸不平,她曾经握着匕首一刀一刀割下了他身上的肉。
仅仅是这个念头浮现在了脑海之中,秦蓁便难掩掩盖目光中的惊惧了。
这么多年来,她连生肉都不曾自己处理过,穿到了这个朝代之后,握刀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却是剜肉。
让她如何能接受?
秦蓁拼命想将自己的手从傅云亭的伤口处挪开,可傅云亭就是死死按住了她的手。
“秦三娘,你到底有没有心,我可不会对所有的女人以命相护,我做的难道还不够吗,你为什么总要如此践踏羞辱我的情感?”
“秦三娘,那一日我刚替你挡了一支毒箭,你便抛下我一个人离开了,都说救命之恩应当结草衔环,可你却恩将仇报,你真的有心吗?”
语毕,傅云亭这才松开了她的手,秦蓁抽回了自己的手,即便是在昏暗的烛光之下,她右手之上的血迹也还是很明显。
她用右手轻轻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白皙的面容顿时就染上了一片血迹,美艳的五官、殷红的血迹,一双惊惧交加却更加明亮的眼眸。
秦蓁直直地抬眸看向了傅云亭,眼眸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什么救命之恩,我不认,我就是不认,若不是跟在你身边,我又怎么会有什么杀身之祸?”
“傅云亭,这些灾祸都是你带给我的,还有我此生都不会忘记那日在定波桥旁边,你没有丝毫犹豫就射向我的那一箭……”
“傅云亭,有些事情我是懒得同你计较,你也别真的把我当成什么傻子,我记得当初在定波桥边,你当时拉开长弓的时候对准的分明是我的心口,我虽不知你是为何改变了主意……”
“可傅云亭无论你愿不愿意承认,你当初那一刻对我的杀意是真的,自从我嫁给你以来,你就有很多次都想要杀了我。”
“傅云亭,你说一个女人到底是有多傻,才会心甘情愿爱上一个几次三番想要杀死她的人……”
秦蓁的语气越来越微弱,像是一个不断在茫茫沙漠中穿行的人走到了筋疲力尽的时候。
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傅云亭,忽而双眼一闭昏迷了过去。
见她昏迷过去了,傅云亭便忙不迭伸手将她揽在了怀中,想到她方才说那些话,心中总是有些感慨复杂,她所言都是事实,他也没什么反驳辩解的余地。
他不曾想到,她的心思竟然敏锐到了这个地步,居然发现了最初那支箭羽他对准的是她的心口。
可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从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她如何就不能将这些事情方才,与他从头来过?
傅云亭替秦蓁将衣服穿好之后便抱着她离开了。
那厢宋越早就驾着马车在牢房门口等着主子了,一直等到一个时辰之后,主子这才抱着秦三娘走了出来。
宋越自然是不敢多看的,可是余光却还是瞥见主子和秦三娘的身上都站上了血迹。
殷红的血迹即便是在黑夜之中也是那样浓墨重彩,一如爱恨。
*
即便是在睡梦之中,秦蓁还是没能摆脱那股浓郁的血腥味道,她只觉得自己仿佛是置身在了一汪满是鲜血的池塘之中,任凭她如何努力都走不出这片池塘。
池塘之下藏着一条毒蛇,这条毒蛇用自己的躯干死死缠住了她,誓要将她永远都留在这片沼泽污|秽之地。
终于,秦蓁撑不住了,她缓缓阖上了眼眸,失去意识之前,她看见了那条毒蛇张开了血盆大口似乎是要将她吞入腹中。
惊呼一声,秦蓁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眸的时候便发现屋内已经天光大作了,屋子里面洒满了日光,日光落在了月牙黄的床幔之上熠熠生辉。
她眼中的一切都有种朦胧美。
或许是昨夜的那一觉睡得实在是太沉了,又或许是今日的日光金灿灿的、实在是美好的不成样子,秦蓁竟然是觉得昨晚发生的一切都仿佛是一场梦。
一场醒来就会散去的噩梦。
可是很快从她右侧肩膀传来的疼痛便将她重新拉回到了现实之中,这种疼痛并不强烈,像是有一群虫子在她的身上不轻不重地噬咬,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她有些迷糊的神情瞬间变得有些痛苦了,眉心微微蹙起,清澈如同琉璃珠一般的眼眸之中也尽是痛苦。
她想,她如今同这些没有生命的金银珠宝有什么区别,不都是被傅云亭打上了私印的私有财产吗?
可她是个人,是个活生生的人,她有自己渴求的自由和平等,她不是什么无知无觉的桌子凳子。
</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21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仅仅是想到了身上刻下的那个黥字,大颗大颗的眼泪就不断从她的眼眸之中坠落下来,她静静躺在床榻之上无声无息地落泪,眼泪没入她的青青鬓发之中,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她的漆黑眼眸也只是频率极低地眨了眨眼眸。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内忽然响起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侍女走到床榻边是想要给夫人的伤口换药。
原以为夫人还没有醒来,却不成想侍女掀开床幔的时候,便看见夫人在无声无息地流着眼泪,模样当真是担当得起我见犹怜四个字。
侍女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便出门喊了侍女前来一并伺候夫人,侍女用温水打湿了帕子小心翼翼地替夫人擦着面容上的眼泪。
可惜不管如何擦拭,夫人白皙的面容之上很快就会有新的泪痕覆盖上来。
侍女们也是有些手足无措,不过好在夫人只是流泪,倒没有什么旁的举动。
一直等到侍女们打算替夫人上药的时候,原本不言不语如同泥偶一般的夫人此时忽然有了反应,秦蓁的反应很是激烈,竟是直接抬手打掉了侍女手中的药膏。
见此,侍女们不知道应该如何办了,只能前去找主子禀明了这件事情。
听到了宋越的传话,傅云亭正在批阅折子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便神色如常地继续批阅折子了。
书案前,宋越时时刻刻都在观察着主子的动作,见主子似乎是没有因为夫人的举动而动怒,他这才算是在心中松了一口气,不过这口气只是松到一半,他便看见主子直接将毛笔摔在了地上。
那模样简直是气狠了。
第126章
毛笔落在地上,笔端的墨汁四溅开来,在地上落下斑驳阵阵, 更甚至有一些墨汁还溅落在了宋越的身上,可即便是这样,他却还是不敢眨眼、更不敢躲闪。
如今看主子这个模样, 何止是动怒, 简直是要被气死了。
宋越的眉心狠狠一跳,暗自屏住了呼吸, 只是祈祷这场火能够不烧到他身上。
此时书房中安静极了, 傅云亭深吸一口气, 这才勉强压下了心口的怒火,“她不想上药就不上,反正疼的是她自己,还有今日便去给她找一个女夫子过来, 好生教导她一些那些三从四德的道理。”
“常言女子出嫁从夫,她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出嫁之后不说是处处顺顺从也就罢了, 反倒是件件忤逆,去寻个女夫子前来好生改一改她身上的那些坏毛病。”
闻言, 宋越便忙不迭应声离开前去办这件事情了。
伴随着一道吱嘎的木门声响,屋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傅云亭在心中默默念着佛经,良久之后心情才逐渐平静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近来的天气有些说不出的闷热。
真是奇怪,明明都已经入秋了, 天气却还是这样闷热。
或许是他的心乱了,连带着情绪也仿佛处在了躁动不安之中。
秦蓁拒绝上药的态度无非是表明了她不愿意留在他身边,她对他还是满心怨恨和厌恶,哪怕是伪装都不愿意装出来温顺低头的模样。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世上怎么会有这样性子烈骨铮铮的人,也不知道是应该说她性子倔强、还会是说她蠢笨不懂得变通。
事实上这两个词都算不上是什么好词。
她明明知道只要自己低头,哪怕仅仅是装作低头的模样,一切苦难就能迎刃而解。
可偏偏她就是不愿意。
过往傅云亭最是厌恶那些趋炎附势的人,六年前傅家全家被冤枉下放天牢,傅父在朝堂上为官多年,平日里也是有一些关系甚好的官员,逢年过节的时候也经常走动。
可偏偏等到傅家落难的时候,这些关系甚笃的亲朋好友全都割袍断义了。
树倒猢狲散本就是人之常情,这样没什么,可偏偏有些趋炎附势者明明知道傅父是冤枉的,可却偏偏在察觉到陛下的心思之后,为了立功站了出来,顺水推舟对傅家进行诬陷。
是以傅云亭对趋炎附势的小人可谓是厌恶至极。
一环扣一环,他看见出淤泥而不染、性情澄澈干净的秦三娘的时候,才会一见倾心。
更甚至在他知道她是从秦家那样肮|脏|污|秽的地方出来的之后,心中的讶然更是多了一些。
可偏偏他最开始看中的那一身笙笙玉骨却成了最棘手的存在。
没了这身纤尘不染的玉骨,傅云亭根本不会多看秦蓁一眼,可有了这身玉骨,她浑身荆棘般的尖刺将彼此都刺的鲜血淋漓。
他能怎么做?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强权将她身上的笙笙玉骨一寸寸给敲碎,他要用铁血手段让她彻底屈服顺从,他要让她永远都留在自己身边。
即便不是心甘情愿也没有关系。
心甘情愿,心甘情愿,如何才算是心甘情愿?
如何才能让她做到心甘情愿?
脑海中仅仅只是浮现了这四个字,傅云亭便觉得心间涌上一股止不住的烦躁,便是默念佛经也没有什么效果。
她的心是野性难驯的,连带着她柔弱的身躯也仿佛有了无穷无尽坚韧不拔的力量。
他想,若是要彻底驯服秦三娘,那就一定要先训服她的一颗心。
*
秦蓁洗漱之后就默默双臂环胸默默靠坐在了床头,她不愿意给伤口上药、也不愿意进食,甚至周围的人同她说话也没有任何反应。
见此,侍女们难免有些面面相觑,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方才她们才将夫人的情况禀告给公子之后,迟迟也没有得到主子的指示。
于是侍女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神色略带紧张地盯着夫人的一举一动。
毕竟主子之前吩咐过她们,夫人似乎有很强烈的自戕倾向,是以侍女们真是一时一刻都不敢将视线从夫人身上移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总是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侍女们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但见是宋大人领了一位模样冷清、身上带着些许书卷气的女夫子走了进来。
宋大人是主子的心腹,他做的事情自然都是主子的吩咐。
秦蓁虽然是不言不语坐在了床榻之上,可却并非是真的与世隔绝了,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甚至是方才听见门外那道由远及近传来的脚步声的时候,她的思绪也是有了那么一瞬间的紧绷和警惕——担心是傅云亭走了过来。
经过黥刑之后,秦蓁的神经就仿佛无时无刻都处于紧绷的状态之中,像是一条被拉到极致的琴弦,再也经不起任何的风吹草动了。
稍微一用力,就会被彻底撕裂扯断。
她想不明白傅云亭让这样一位女夫子前来究竟是为何,可她早已被世事搓磨的不再天真了,自然也不会觉得傅云亭会如此好心,仍然记得她想要识文断字的事情。
他若是真有如此好心,那便应该放她自由,而不是指望着这些无关紧要的小恩小惠而让她感恩戴德。
果不其然,这女夫子前来不是为了什么传道授业,而是为了给她讲三从四德和出嫁从夫。
那女夫子手中拿着的正是《女诫》。
“夫不贤,则无以御妇;妇不贤,则无以事夫。夫不御妇,则威仪废缺;妇不事夫,则义理堕阙。1”
其实这些话虽然文绉绉的,可秦蓁在现代也算是中文系的高材生,自然是能听得懂这其中的意思。
生平第一次,她觉得有文化原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平生头一遭,她真恨不得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文盲。
屋内安静极了,一时间只有女夫子清清淡淡的念书声,这声音听起来是清淡舒缓如同小溪流一般,可偏偏其中的封|建压迫意味却如同巍峨群山一般压顶而来。
起先听这女夫子训诫的时候,秦蓁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眼神空荡荡的,一直等听到那一句话的时候这才彻底绷不住了。
她一直挺直的脊背也在这一刻弯了下去,鸦青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间或露出她一点白皙若雪的肌肤,紧接着青色就如同柳树垂绦一般垂落而下遮挡住了她的面容。
她无声无息落着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昨夜到现在哭了太久的缘故,她总是觉得眼睛有些酸涩不舒服。
傅云亭果然是心狠手辣,知道从身体上无法彻底让她屈服,便想要在精神上让她彻底臣服。
杀人诛心也莫过于如此。
这女夫子在府中一待就是数日,除开每晚睡觉的那些时间,女夫子几乎时时刻刻都在诵读着那些被奉为圭臬的女德女诫。
秦蓁起先是面无表情地听着,她并不认同这些女德女诫,她以为自己也能如松竹一般坚韧不拔,任凭风雪如何簌簌积压在了她的身上,她都能做到轻轻摇晃着自己的身子,将那些风雪全都摇下来。
一开始确实是如此,可后来秦蓁便慢慢有些受不住了,精神洗脑的效果实在是太过可怕了,等到后面那几日的时候,秦蓁已经是有些精神恍惚了,她甚至是有些怀疑是不是她的想法错了。</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22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是否女子生来就应该成为男子的附庸,是否女子生下来就应该将三从四德这些东西统统都刻进骨子里?
是否是她的记忆和观念出现了偏差?
有那么一瞬间,秦蓁甚至是有些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来自现代了,她到底是秦三娘还是秦蓁,亦或者她关于现代的一切记忆都只是一场光怪陆离的美梦……
自从醒来之后,秦蓁就开始不吃不喝了,任凭侍女们如何好言好语劝着、声泪俱下跪在地上求着,她都是不言不语,像是一个被山野精怪吸走了所有的魂魄,只剩下了空荡荡的一个躯壳。
侍女们看见夫人这个样子,自然是十分担心,忙不迭前去将此时禀告给了主子,可得到的也只有主子的一道冷笑,“由着她去,不吃就不吃,总归也是饿不死。”
谁都能听出来主子言辞之中的滔天之怒,侍女们自然是不敢再多嘴了,行礼之后便匆匆离开了。
书房之中,傅云亭面色阴沉如霜盯着桌子上的奏折,他且看看她的骨头能硬到什么时候,他且看看到底是她先饿死,还是她那一身笙笙玉骨率先断掉。
这样昼夜不分地流泪,也不怕自己那一双招子瞎掉。
他其实也是想要去看一看秦三娘的,可只要一看见她在流泪,他的一颗铁石心肠也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动容,他已经对她心软很多次了。
他这次是下定决心要将她的骨头彻底给磨碎了。
心中虽然是想着无论这次秦三娘倔强成了什么样子,他都是不会心软的,她要如何作践自己是她自己的事情,与他何干?
他绝对不会眼巴巴前去看她,然后心软再次说出一些递给她台阶下的服软话。
话虽如此,可等到九月二十一的时候,傅云亭还是没能忍住前去看秦蓁了,听奴仆说这三日她都是不吃不喝、一直流泪,她如此这般作践自己,怕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还未走进屋子,远远便听见了女夫子诵读《女诫》的声音。
走进了屋子中,傅云亭便看见秦蓁面色憔悴、双眼泛红地靠坐在了床头,她鸦青色的发丝垂落而下,衬得她一张白皙若美玉的面容更是楚楚可怜了。
到底是生来就艳若桃李、冰肌玉骨的美人,即便是憔悴成了这个样子,也有种梨花空谷皎皎的破碎感,担当的起我见犹怜这四个字。
傅云亭几乎是用尽全力才克制住了自己想要走上前,替她将那一头鸦青色的长发拂开的冲动。
见主子来了,侍女们和女夫子忙不迭低头行礼,傅云亭只是举动随意地摆了摆手,便让她们全都退下了。
一阵有条不紊的脚步声之后,屋内便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傅云亭就这样安静地站在了床榻旁边。
他垂眸幽深平静的视线落在了秦蓁的面容之上,但见她双眼泛红、眼中无泪,听侍女们前来回话,说她这几日一直都在流泪,便是睡梦中也是满脸泪痕,眼下已经到无泪可流的地步了。
木门就这样敞开着,些许傍晚的余晖从门口落了进来,他高大的身影如同群山一般笼罩而下,将秦蓁的身子彻底困在了一片阴影之中。
永远都无法躲避的阴霾。
屋内就这样诡异地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秦蓁其实察觉到了傅云亭来了,若不染那如同唐僧一般的女夫子如何会停下念紧箍咒,这三日任凭她如何打骂发怒,这女夫子可是从未停下来过。
除了傅云亭这样的活阎王,谁还能有这样的神通广大?
秦蓁知道他此次前来为何,她不愿意开口主动同他说话,更不想在他面前露出摇尾乞怜的惨态,她眉眼低垂,眼底平静之下是一片ru如同枯竭泉眼的绝望。
她低着头,于是傅云亭的眼中便只能看见她毛茸茸的头顶,很快他便收回了目光,转身离开了,一直等他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这才响起了秦蓁略显沙哑的声响。
她因着哭了很久又长时间滴水未尽,嗓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沙哑,粗粝的像是未经打磨的贝壳,“傅云亭,你什么会让那女夫子离开?”
闻言,傅云亭的步伐微微一顿,片刻之后,他这才薄唇微启、语气冷淡道:“这话你该问问自己才是,秦三娘。”
语毕,他便径自抬步迈过了门槛,彻底迈出了这间屋子。
自从傅云亭离开没多久,女夫子和侍女便又回来了,绵绵不绝的诵读声再次在屋内响起。
秦蓁听明白了他话语中的意思,常言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什么时候她想明白回头了,这女夫子也便离开了,这件事情的选择权从来都在她的手中。
脑海中仅仅是浮现了这个念头,她就有些不受控制地阖上了眼眸,她想要落泪,可早已到了无泪可流的地步。
只剩下一片干涸的绝望。
如何才能回头,错的人到底是谁?
她到底是哪里错了?
任凭侍女们如何劝说,秦蓁都是不吃不喝,甚至连话都不肯讲了,如此过了五日,她原本落水之后身子就留下了病根,身子骨原本就是虚弱至极,如今绝食之后更是经不起这般作践了。
九月二十五日是秦蓁绝食的第五日,女夫子正在诵读着《女诫》,忽然便见夫人两眼一闭径自从床榻朝地面倒了下来,若不是一旁围着的侍女眼疾手快,只怕秦蓁会摔个头破血流。
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顿时院子中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很快大夫陆元便赶了过来,说夫人是饿昏过去了,说起来陆元其实算是傅云亭的手下,而他对这个主子一向都是十分尊重的,偏偏这次陆元的面色是有些凝重的,语气也是略微重了一些。
“主子,夫人之前落水之后身体本就有旧伤,原本身子是养的差不多了,可偏偏逃难这段时间身子又亏空了许多,如今接连五日都没有进食、没有喝水,即便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更何况还是夫人这样孱弱病重的身子骨?”
“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了,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夫人会活不过四十岁。”
此话一出,屋内顿时便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傅云亭的面色有那么一瞬间的滞涩,像是冬雪落在了冰封万里的河面之上,虽然仅仅只是几片的雪花坠落在上面,可却还是引起了他的震动。
千里冰封之下,出现了那么几道足以千里决堤溃于蚁穴的裂缝,可是却无人察觉,就连傅云亭自己也没有察觉。
傅云亭这次是下定决心要用铁血手腕让秦蓁屈服了,都已经闹成这个样子了,他就更不可能再松口了。
此时心软,前功尽弃,秦三娘还是恨他恨的要死,秦三娘还是会决然而然地离他而去。
那他如今所做的这些事情都前功尽弃了,他做的所有事情除了让秦三娘更加恨他入骨之外,还有什么别的意义吗?
他不能接受,这条路一旦走了就没有任何反悔的余地了。
在如冬雪一般凝滞的空气中,良久过后,傅云亭这才面色如常,嗓音冷淡道:“夫人若是不愿意进食,那你们便想法子将粥食给夫人喂下去,若是下次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你们便全都以死谢罪吧。”
听闻此话,侍女们都是浑身一僵,跪在地上伏着的脊背更是往下面压了一些。
傅云亭这话虽然听起来仍然是清清淡淡,可跟在他身边伺候了很多年的人还是轻易就听出来了其中的杀意和嗜血之意。
傅云亭站在床榻边双目微垂,视线落在了秦蓁苍白憔悴的面容之上,他的心底似乎是在隐隐作痛,些许绵绵如同针扎一般的刺痛从血肉之内、心脏跳动之处传来。
他想,这原来就是心痛的滋味。
七月初三的时候他们二人大婚,那一晚府中觥筹交错、遍地都是鱼龙舞,他进入新房掀开红盖头的时候,入眼的是一张粉面桃腮、艳若桃李的美人面。
那时候的秦三娘即便是未施粉黛,模样看起来也是娇艳动人。
可如今不过是过去了不足三月的时间,她的面色便已经是憔悴如斯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什么让他们一对本该是恩恩爱爱的夫妻变成了如今相看两相厌的样子?
傅云亭自然是清清楚楚的,一切都是从定波桥他射出的那一箭开始。
那一箭虽然没有射伤秦三娘,可却彻底伤了秦三娘的心,才教她宁愿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也要从他身边离开。
早知,早知当初他定然不会射出那一箭。
可是往事已经黯然不可追,傅云亭此时能留住的也只有今日和明日了,他永远都回不到过去,如此便只能动用这些雷霆手段逼着秦蓁从过去的介怀中走出来。
往后的日子还合租那长着呢,又何必为了这一点事情而耿耿于怀、死抓不放?
就在宋越以为主子会屏退所有人,单独同夫人相处一会儿的时候,却见主子径自转身大步离开了。
-----------------------
作者有话说:下周四更,其余时间不更。</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23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1夫不贤,则无以御妇;妇不贤,则无以事夫。夫不御妇,则威仪废缺;妇不事夫,则义理堕阙。「——出自东汉班昭《女诫》」
第127章
傅云亭看向秦蓁的视线很是平静,可平静之下仿佛酝酿着一种隐隐的风暴,这场风暴来得又猛又烈, 或许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阵风只要轻轻一吹,顿时雪山积雪就会簌簌崩裂开来。
可惜, 他这个时候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
屋内鸦雀无声, 陆元和宋越都以为主子要屏退奴仆单独同秦三娘相处一会儿的时候,却没想到便见主子径自转身了离开了。
他拂袖离开的背影是那样决然, 步伐又是那样仓促。
仿佛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去做, 又仿佛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逐。
甫一进入了院子, 日光又是那样刺眼,带着些许火焰灼烧一般的痛感,只恨这焰火不能将她与他的灵魂都一并焚烧干净。
如此也算是生死相依,不离不弃了。
屋内一片哑然, 跪在地上的侍女早就有些受不住了,近乎是狼狈地趴在了地上, 豆大的汗珠沿着侧脸不断滑落。
陆元低低叹了一口气便提着药箱离开了, 宋越又对着屋子中的侍女说了一些耳提面命的话语这才离开,临走前更是再三叮嘱类似今日的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了。
侍女们自然是忙不迭应答, 性命攸关的时候根本容不得人含糊敷衍半分。
等到秦蓁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九月二十四日了,乌泱泱一片侍女如临大敌一般守在了床榻边,见夫人总算是醒了, 她们心中才算是送了一口气。
洗漱过后,便见侍女们端来了清粥、汤药和糕点,秦蓁自然还是如从前不肯动用半口, 她心如石,不可回也。
见此,为首的侍女便率先跪在了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嗓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哭腔道:“还请夫人用膳,主子吩咐过了,若是夫人不吃不喝,奴婢们便要冒犯夫人了。”
顿时侍女们纷纷在屋内跪了下来,求她用膳,或许是昏迷了一段时间,秦蓁的脑子反应还是有些迟缓,过了半响之后,她才轻轻眨动了一下眼眸,嗓音略显沙哑、难掩温吞道:“我不吃,你们若要冒犯那般冒犯吧。”
或许是食欲和尊严都被压倒了极致,她一颗温软的同情心也逐渐变得坚硬如铁了,再也生不出对旁人的半分同情了。
傅云亭说的确实对,她都已经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哪有功夫对旁人生出半分的同情心?
她可怜旁人,谁又来可怜她,若真有那闲工夫去可怜旁人,她倒不如好生可怜一番自己。
她如今同那些被关在笼子中的鸟雀根本没什么区别,甚至鸟雀的处境要比她好上许多,鸟雀并无思想意识,只要能吃饱喝足就行了。
可偏僻她有思想,每每听见那女夫子开口诵读《女诫》的时候,只觉得仿佛有许多无形的银针在往她的脑海中钻去,扎得她痛不欲生。
她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戴上紧箍咒的孙悟空,而那女夫子就是念着紧箍咒的唐僧,每每听见紧箍咒的时候,她都恨不得跪在地上磕头磕到鲜血淋漓。
将自己的三观一寸寸打碎重组实在是太过痛苦了。
见夫人还是不吃不喝,侍女们犹豫再三,最后还是端着清粥和汤药走了过去,一群人按住了秦蓁,将清粥和汤药给她灌了进去。
任凭秦蓁如何反抗,她也无非是血肉之躯,她的一颗心哪怕是冷如顽石都没用,谁让她的唇舌本来就是软的呢?
一通忙碌下来,秦蓁的身上都沾满了汤汤水水,床榻也是凌乱的不成样子了。
侍女们先是跪下来请罪,片刻之后见夫人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侍女们这才从地上起身将屋子又收拾了一番。
秦蓁的肉身处于极度的痛苦之中,某时某刻也会从心中生出一股巨大的荒唐之感,这算是什么?
她默默地、固执地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对抗这个封|建朝代的一切,她所做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认,这个封|建朝代的一切规矩都有条不紊的运行着,归根结底,她才是错的那个人,她的灵魂与肉 | 体仿佛永远都无法融入这个朝代。
她能撑到现在无非是拼着一口气,或许有朝一日这口气彻底被消磨殆尽了,她的灵魂和肉 | 体也便彻底屈服了。
有了侍女们喂饭和喂药,秦蓁憔悴的面色确实是好看了一些,可她的精神状态却是更差了,柔柔弱弱的身子骨被侍女们蜂拥而上按住的时候,仿佛是一只即将被屠戮宰杀的孤鹤。
可孤鹤哪能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存活下去呢?
哪怕是喝下了水,秦蓁也似乎处于一种无泪可流的状态之中,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支默默流泪直到生命枯竭的蜡烛,除了些许微弱到极致的噼里啪啦声响,再也发不出任何旁的声音了。
日复一日都是如此,秦蓁也觉得自己的思绪似乎是越来越迟钝了,有时候竟然是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甚至她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秦蓁还是秦三娘了,亦或者发生在现代的事情本就是一场精华水月的梦境。
期间傅云亭也是偶尔来看过一两次秦蓁的,不过每次他都是还未走到屋中便停下了脚步。
秋日还算是温暖和煦的日光落了下来,傅云亭穿着一袭黑衣、长身玉立站在了庭院之中,金灿灿的日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可他却察觉不到半分暖意。
站在屋子外面,他看见了侍女按着秦蓁给她喂药,那一刻,他心中感慨万千。
再往前走一步就是控制不住地心软,于是傅云亭便没有朝前走去,他沉默地在院子中站了片刻,随后便果断转身离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一刻竟是听到了秦三娘灵魂痛苦撕裂的声音。
*
日子的流速在不知不觉地加快,日复一日的痛苦如滚滚江水一般将秦蓁彻底淹没,转眼日子竟是到了十月中旬,树木的叶子也便枯黄了许多,连带着地面上也堆积了一层厚厚的落叶。
秦蓁整日都不愿意出门,她只愿意待在这个屋子中,这间屋子似乎是成了她躲避事情的一个避难所,像是厚厚的龟甲一般保护着她。
她一日中的大部分时间都是靠坐在床上发呆,间或侍女将木窗打开了,秦蓁便会出神地一直盯着窗外看,她有些记不清现在究竟是什么时节了,可却能通过树木叶子的变化察觉到些许时间的流速。
原来叶子都已经变黄这么多了,原来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深秋了。
近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每日被侍女逼着喂粥和喂药,她的气血虽然是充足了一些,可是却觉得心口隐隐作痛,有时候就觉得仿佛针扎一般,不过好在疼痛的时间并不算长。
况且同精神上的苦痛相比,这点皮肉之苦也就什么都不算了。
她宁愿被抽筋扒皮,也不愿意在听那女夫子诵读《女诫》了。
见夫人似乎是很喜欢盯着窗户外面看,侍女们早早就把窗户给打开了,一直等到傍晚起风的时候这才会关上。
十月二十日这一日,或许是窗外的日光实在是太好了,金灿灿的日光落在落叶上的时候折射出一片金光,落入秦蓁眼眸之中的时候竟是有一种刺痛,于是两行清泪缓缓从她的眼眸中坠落。
那股刺痛实在是太过明显了,她觉得自己流下来的不像是眼泪,反倒更像是血泪。
寸寸血泪,耗尽心力。
金光落入眼眸之中,那一瞬间,秦蓁的思绪也仿佛变得明朗了许多,思绪也有了一瞬的明澈,她想到了《心经》中的几句话来。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1”
“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1”
“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1”
默默在心中将这几句佛经来来回回念诵着,秦蓁原本堵塞着的思绪也在一瞬间全都变得明朗起来了,她一直觉得口头上的服软就是在向傅云亭低头。
他在她身上刻下了那样屈辱的印记,他将她一步步磋磨成了如今不人不鬼的样子。
他要与她重修旧好,他要她永远都留在他的身边,他要她一如从前那般去爱他、将他视为自己永远的夫君。
他这么会想怎么不去做梦,怎么不去死呢?
她对傅云亭实在是太过憎恶了,那股浓烈的恨意不止困住了傅云亭,也将她牢牢困在了其中。
她画地为牢,从此她的世界也便只剩下了一片黑暗。
可如今想来竟然是她错了,她只要永远向往自由,在口头上对傅云亭说几句服软的话又算什么呢?
只是几句软话而已,什么都不算,她永远都不会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更不会选择去爱他。</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24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想到此,秦蓁不由得觉得豁然开朗,她轻轻眨动了眼眸,将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她看向了女夫子,时隔这么多日第一次再次开口说话,她开口说话的时候嗓音中带着明显的艰涩和生疏。
“你不必继续念了,去将、将傅云亭找来,我有些话想要同他说。”
她开口一字一句都很是艰难,在提到傅云亭名字的时候更是格外艰难,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压住了那股想要干呕的冲动。
她想,原来骗人是这样艰难的一件事情,即便只是虚情假意也是这样艰难。
屋内的侍女和女夫子并不清楚秦蓁到底是如何想的,这么多日过去了,她们的日子也不好过,每日强行按着夫人喂粥和喂药的时候,侍女们也都是瑟瑟发抖,害怕的不行。
女夫子也害怕夫人看向她的眼神。
此时总算是听见夫人开口了,众人可谓算得上是喜大普奔了,侍女匆匆便前去找主子禀告这个好消息了。
-----------------------
作者有话说:1“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
“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出自《心经》」
第128章
侍女一路又哭又笑,飞快地朝着主子的院落跑了过去,一路上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踉跄了好几次险些直接摔倒,原本要一刻钟的路程硬生生被她压缩到了不到半刻钟的时间。
宋越正好有事去找主子,刚同主子禀告完了那些事情, 甫一出了书房就看见了那侍女急匆匆跑来的样子, 他眉心微微蹙起,毕竟府中的下人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该如此惊慌失措。
还不等他开口训斥, 只见那侍女便略显急促地喘了口气, 气息不稳道:“宋、宋大人,夫人说她要见主子,说她对主子有话要说。”
闻言,宋越的面容之上也是不自觉浮现了一丝笑意, 转身步伐略显急促地重新回到了书房。
听见了敲门声,傅云亭仍是伏坐在栓书案前处理着公务, “是方才漏掉了什么事情吗?”
“启禀主子, 方才夫人那边来人了,说是夫人要见您, 夫人说她有话要对您说。”
听出了宋越言辞中显而易见的喜色,傅云亭原本是准备开口训斥宋越的,毕竟他们干的这些事情都是株连九族的,一不留神就会满盘皆输, 又岂能行事如此惊慌失措?
可是甫一听清楚了宋越讲的到底是什么事情,就连傅云亭也是险些维持不住自己镇定冷静的模样了,就连落笔的动作也是微微一顿。
顿时一滴浓墨便从笔尖坠落而下, 在折子上面蔓延出来一点浓郁黑色。
傅云亭一向自持冷静淡然,可偏偏此时却连将折子批完都不能做到了,他不知秦蓁为何会忽然改变了主意,也不愿意去细想她究竟有何意图。
他只知道她如今愿意低头了,至于旁的事情都不重要了。
他原本还有些自持身份似地坐在了书案前,可一颗心偏偏乱如春水,就连落笔都无法做到,思忖犹豫间又是一滴浓墨从毛笔笔尖滴落,那一滴浓郁的墨色似乎是要将他的一颗心彻底淹没。
只剩下如同狂风骤雨一般的迫切。
他阖了一下眼眸,想要压下心间的光怪陆离,可到最后也只是徒劳无功,到最后索性便也不再压抑了,总归是他渴求了如此之久的东西,何必又要自持身份去隐藏?
想到此,他便也不再抗拒了,索性直接放下了毛笔,起身忍无可忍一般大步流星朝着外面走去,行走之间衣袂如同黑云一般散落开来,有些压抑已久的东西如同潮水一般即将喷涌而出。
他行走的速度是那样快,迫切的心情也是那样显而易见。
不过是半刻钟的功夫,他便走到了秦蓁的院落之中,他一直等走进院落的时候才有意调整了一下步伐,放慢了步子走进屋中。
不管心中如何迫切,或许是出于那一点可怜自尊心的考虑,傅云亭在秦蓁面前总归还是要面子的,不愿意将自己的迫切和渴|求在她面前展露。
可是维持着那一点微不足道的自尊心又有什么用呢?
早在他在她面前一次次不由自主低头的时候,那些自尊就如同秋日的泛黄落叶散落一地了,那些渴求也早就全然暴露在了她的面前。
可是每一次她都是毫不犹豫地拒绝。
想到此,傅云亭抬步进入屋子的时候,心中居然还有些许忐忑,他心底不由得浮现了些许讥讽和自嘲,往日行军打仗的时候也不曾如此忐忑,若是让旁人知晓了不得笑掉大牙。
傅云亭进了屋子,他摆了摆手,顿时侍女们和女夫子便很有眼色地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还没忘记将房门关上。
伴随着一道吱嘎的声响,屋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屋内的木窗敞开着,一阵清风吹过,金黄色的落叶翻涌着落在了地上,连带着屋内也似乎多了几分清凉。
秦蓁静静地靠在床头,她鸦青色的长发就这般垂落而下,衬得一张眉眼精致的面容越发楚楚可怜了,这些日子她被侍女押着喂粥和喂药,面色倒是红润了一些,瞧着气色倒是好上了许多。
她的视线起先落在了外面的院落之中,在察觉到傅云亭走近床榻边之后便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她抬眸看了一眼傅云亭,一双绮丽清澈的眼眸之中再没了那些厌恶,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平静。
一个人是怎么在短短一段时间中发生如此大的变化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傅云亭略带探究的目光,秦蓁葳蕤的面容之上便浮现了一丝浅浅的笑意,她不施粉黛,眉眼间的艳丽也仿佛被压下了许多,璀然笑起来的时候像一树皎皎梨花。
“傅云亭,我想好了,我愿意与你摒弃前尘、重修就好,过去的那些事情无论是你的、还是我的,我都会就此放下,毕竟以后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语毕,似乎是猜到了傅云亭的怀疑和探究,秦蓁面容上不由得浮现了一丝苦笑,她低头唇角也浮现了一丝嘲弄,“傅云亭,你看,我总归是逃不开你身边的,我与你闹成了那个样子,除了将自己折磨的不人不鬼,半点旁的好处也没有得到。”
“你说的对,我既然没有能力改变现实,倒不如坦然接受自己的命运,安分守己待在你身边,况且、况且,我从前也是有一些真心喜欢你的……”
最后一句话是真话。
真的不能再真的真心话。
这一点,秦蓁心知肚明,就连傅云亭也是能从她轻轻颤动的眼睫毛上看出来的。
早在来到这里之前、早在他亲自从她口中听见这些话的时候,傅云亭就已经选择接受这一切了,真真假假都根本不重要,只要她愿意说出来这些话就足够了。
哪怕她口中字字句句都是谎话也没关系。
自从秦蓁说完了那一番话之后,屋内就诡异地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只能听见窗外清风从金灿灿树叶吹过的声响,窸窸窣窣,似乎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搅|弄着屋中有些僵硬的氛围。
秦蓁心中并无任何波澜,她从前是一个很不擅长撒谎的人,多亏了傅云亭,她如今也能做到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了。
这些话无论他信不信,对她其实都没有什么影响,反正日子再差都不可能比现在更差了。
这一个月对秦蓁来说过的极为痛苦,不止是肉身,就连精神世界都仿佛处于了一片混沌之中,就连对时间的流逝都分外迟钝。
片刻之后,又或是很久之后,傅云亭这才收回了目光,他往前走了两步径自在床榻前坐下。
他坐下的那一刻,秦蓁便下意识抬眸看向他,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她抬眸的那一刻,他便伸出右手掐住了她的下颌,紧接着便直接吻了上来。
铺天盖地的吻如同潮水一般压了过来。
他的迫切、他的不安、他的焦灼,以及这段时间的苦求不得仿佛都融化在了这个吻中。
可秦蓁只觉得压抑的有些喘不过气,像是被一条水蛇给死死缠住了,她恐惧厌恶却又根本挣脱不掉这条毒蛇的束缚。
最后一吻结束的时候,秦蓁已经是浑身无力了,傅云亭将她牢牢抱在了怀中,他骨节分明的右手轻轻从她鸦青色的发丝间掠过,“秦三娘,我们以后从头来过。”
他的嗓音有些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情|欲宣泄之后的松松慵懒,可说出口的话语又是那样认真。
“秦三娘,从前的事情是我错了,常言一叶障目,从前是我被傅秦两家的仇恨蒙蔽了双眼,连带着对你也多了一些偏见,以后不会这样了,就让我们从头来过。”
他是真的想要与她从头来过,前所未有的真心。
秦蓁靠在了傅云亭怀中,她略带急促地喘着气,轻轻点了点头,像是默认了他这句话。</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25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屋内是如此安静,安静到秦蓁甚至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或许是因为方才的那一个吻,又或许是因为撒谎了。
两具血肉之躯靠的是这样近,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亲密无间,可偏偏两个人的心思各异,思想上的鸿沟更像是永远都不可能跨越。
他与她之间隔着的漫长时间长河,不是一年两年,而是千百年的光阴,无论是血肉之躯付出多少努力都不可能轻易跨越的。
秦蓁眉眼低垂安静地靠在了傅云亭怀中,隔着血肉,她仿佛真的能听到他心脏跳动的声响,可惜哪有什么从头开始,他与她从未真正有过开始。
想到此,她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瞬,遮掩下了眼底的冰凉与讥讽。
侍女们在门外有些忐忑不安地等待着,担心主子这一次又会与夫人闹得不欢而散,没想到不久之后,主子便大笑着抱着夫人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看样子主子的心情是畅快极了。
还未从见主子开心成这个样子。
远远地主子抱着夫人离开的身影是那样般配,像是一对新婚燕尔的夫妻。
这一日,府中的奴仆们都得到了一份厚重的赏赐,默默在心中祈求上天保佑主子与夫人一直都是这样和和美美的,如此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能有些好日子过。
府中除了秦蓁几乎所有人都在真心实意地笑着。
这是她低头给暮气沉沉、山雨欲来的府邸带来的一场万物回春,就连地面上落着的树叶也比往常要更加金灿灿一些了。
阴霾了许久的天气总算是放晴了,自从这一日之后,源源不断地锦衣华服和金银首饰就送到了秦蓁的身边,傅云亭似乎是在身体力行着他那一句从头开始。
他要与她从头开始。
他会给她所能给的一切。
第129章
一晃日子过去的事那样快,日子便已经到了十月二十五日了,这段时间傅云亭可谓是变着法子给她送来了许多锦衣华服和金银首饰, 她从未想过衣衫和首饰居然能华丽张扬到这个地步。
而傅云亭对此却好像还是有些不满意,十月二十五日这一晚傅云亭回来同秦蓁一同用膳,这几日他仍然是公务繁忙, 可每日都会抽空陪秦蓁一同用膳, 最起码是要一同用午膳的。
陆元说秦蓁的身子实在是太弱了,需要每日服用汤药好生补上一补, 是以傅云亭便吩咐了小厨房每日都要按时送来三份药膳。
秦蓁并不愿意多喝, 每次喝两口就会让侍女端走, 后来傅云亭便在用膳的时候回来盯着他,如此也好让她多用一些药膳。
原本晚上也是要用药膳的,只是那一日傅云亭逼着秦蓁多喝了两口,她晚上睡前便吐了个昏天黑地, 想来是她的身子太过虚弱了,虚不受补也是常有的事情, 于是药膳便从一日三次减到了一日两次。
每日用膳的时候, 傅云亭也会盯着秦蓁多用几口饭菜,她的身体太过瘦弱了, 确实需要好好补一补。
其实不用他开口,秦蓁也是会好好用膳的,她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的身子到底有多差,她近日心口还是在隐隐刺痛, 不过持续时间很短,她并不想将这件事情告诉给傅云亭,免得节外生枝。
她要努力将自己的身子养得好一些, 如此才好在将来寻找时间逃跑。
晚上用膳的时候,烛火簌簌摇曳,橘红色的跃动火焰落在了她绮丽的面容之上又多了几分艳丽,雪肤花貌、一颦一笑之间都是勾魂摄魄。
自从傅云亭将那些华服和首饰送过来之后,秦蓁便都换上了,或许是穿的珠光宝气了一些,她的面色也显得红润了一些。
烛芯燃烧发出些许噼里啪啦的声响,傅云亭的视线静静地落在了秦蓁的面容之上,原先瞧着这些衣衫和首饰都还算事上乘,可她生的如此貌美,衬得这些衣衫和金银都落了下成。
于是放下了筷子,傅云亭冷不丁开口道:“秦三娘,以后我会给你更好的锦衣和珠翠。”
闻言,秦蓁倒是有些不明所以他怎么会忽然来这么一句话,原本是想要开口拒绝的,其实她对这些黄白之物倒没有那么在意,可到最后这些拒绝的话她也没说出口,只是点了点头。
或许是不想与傅云亭有过多的交谈罢了。
“我们后日便要动身前去杭州了。”
夜间秦蓁沐浴之后便靠坐在床头翻看着一本书册,只是随意看来打发时间的,也并不求能知之甚解。
很快傅云亭沐浴完便一边用巾帕擦着发丝、一边走了过来,等走到床榻边的时候,他先是放下了巾帕,随后便用手动作轻飘飘地抽走了秦蓁手中的书册,垂眸清淡的视线落在了她的面容之上,“秦三娘,我们该歇息了。”
语毕见秦蓁躺好了,傅云亭便吹灭了蜡烛,顿时屋内便彻底黯淡了下来,些许清淡的月光顺着木窗的缝隙落在了屋内的地面,剩下一片白堂堂思乡一般的光亮。
想到自己一会儿要做的事情,秦蓁轻轻将自己的视线从那片清澈的月光之上移开了。
那片明晃晃、亮堂堂的月光似乎是从她的心头飞快地游移了过去,只剩下一片荒唐到极致的悲凉和空旷。
她想,她比妓子还要不如,妓子做这些事情都是被逼无奈,她是自愿的。
可是除了这样做,她也没有旁的办法了。
在视线暗淡下来之后,人的听觉似乎就会变得格外敏锐,两人躺下来之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就在两人耳边响起,黑夜之中,两人平躺在同一张床榻之上,就连呼吸都变得清晰可闻。
这几日同床异梦这个词也仿佛变得格外具体。
秦蓁平躺在床榻之上,只觉得耳边处处都是傅云亭倾略而下、无孔不入的呼吸声,她的双手在锦被之下绞在一起,想到自己一会儿要做的事情,她贝齿轻轻咬了一下自己的唇瓣。
而后她侧身轻轻用手从傅云亭的胸口拂过,她并没有过勾|引人的经验,手从傅云亭胸口拂过的之后却见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她还以为是自己的力道太小了,他才会如此无知无觉。
于是她便又用手从他的胸口拂过了一次,这次傅云亭不再是毫无反应了,他直接抬手将她的手按在了胸口,隔着一层薄薄的中衣,他温热的肌肤似乎就这样传了过来。
原以为他总算是明白其中的意思了,秦蓁正要松上一口气,却不想傅云亭此时又把她的手拿下来放在了一旁。
她咬了咬牙,不明白傅云亭究竟是什么意思,若要让他相信她是真的愿意与他从头来过,有些事情必定是不可避免的,与其等着他主动,倒不如她主动一些,如此还能让他更加信服一些。
可是偏偏傅云亭饿的反应却完全不在秦蓁的意料之中。
依照往日傅云亭做这些事情的频率,他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清心寡欲的人。
反倒是有些重|欲。
那厢傅云亭见她没有了旁的反应,这才算是轻轻吐出了一口浊气,果真是难熬,与她同床共枕就已经够难熬了,偏偏她还对此一无所知,总是做一些无心但却火上浇油的小动作。
半响之后,傅云亭原本是想要抬手替她掖一下锦被的,可没想到他只是刚刚抬手,一具温软的身子便忽然撞到了他的怀中。
温软馨香,她抱上来的时候仿佛有一阵淡淡的桃花香传来。
同时传入傅云亭耳中的还有她软绵绵的嗓音,“傅云亭,你不想要吗?”
于是傅云亭正欲把她推开的举动也是微微一顿,他垂眸并看不清楚她的面容,只能看见她毛绒绒的头顶,那一头乌黑的头发像是黑色锦缎一样。
“你确定?”
这次他没有如同前两次一般推开她,而是语气略带喑哑、开口有些意味不明的问道。
这种求欢的举动做出来已经是十分不容易了,要说出来的话更是无异于将秦蓁的自尊心和羞耻心都放在火架上炙烤。
于是她没有开口说话,而是轻轻伸手解着傅云亭身上的衣衫,只是她才伸手解开了傅云亭雪白中衣上的系带,他便猛然再度用右手按住了她的手。
温热的大手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之上,绵绵不断的温热体温就此传来,一切事情都在不言之中,已然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了。
下一瞬,傅云亭就径自翻身覆在了秦蓁的身上,夜色漫漫之中,就连呼吸声都有些放大了,不知道是不是秦蓁的错觉,那一刻她觉得他的呼吸声都似乎是变得有些重了。
这一次仿佛与从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傅云亭甫一进入就发现她已然情|动了,他垂眸看向了秦蓁,清隽的眉眼间似乎是有着显而易见的震惊。
到最后千言万语也不过是化成了说不出口的柔情蜜意。
察觉到他态度的软化,秦蓁只是微微一笑,随后便用柔弱无骨的胳膊揽住了他的脖子。
常言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她这次可是连自己都已经送出去了,这般用尽了十成十伪装出来的柔情蜜意也不知道能否彻底骗过傅云亭。</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26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
十月二十六日的天色似乎是格外的好,等到秦蓁醒来的时候第一件事情就是下意识用手摸了一下床榻边,果不其然入手只剩下了一片冰凉,看来傅云亭早就已经离开了。
她睁开了眼眸便见细碎的光亮从木窗缝隙之中照了进来,在地上落下了一片铂金一般的斑驳,与昨夜那一地清冷空旷的月关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看见了这片金光之后,心中不由得有些刺痛。
刺痛自己的不堪,也难过自己的虚伪,为了骗人竟是已然做到了这种地步。
不过她的情绪也没伤感多久,很快侍女们就听见了屋内传来的声响,便知道夫人这是醒来了,于是便端着铜盆在门外扬声问道:“夫人,您醒了吗,奴婢进屋伺候您洗漱。”
“进来吧。”
得到夫人的许可之后,侍女们这才端着铜盆鱼贯而入,原本安静的有些出奇的屋内顿时就宾得热闹了一些。
秦蓁坐在床榻上稍微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发觉自己身上并没有从前那般酸涩了,不过她身上还是有一片清凉,想来应该是昨夜她睡着之后,傅云亭替她清洗身子之后又替她上了药。
她洗漱之后便静静坐在了梳妆台前梳妆,微微有些泛黄的铜镜之中倒映出一张面若桃花的面容,未施粉黛已然是美到极致了,用了胭脂水粉之后更是眉眼不可方物。
她身穿桃粉色的衣衫,妆容艳丽,鸦青色的鬓发间簪着金步摇,她的模样看起来十分明艳逼人,半点看不出来之前憔悴得有些不人不鬼的模样。
世间还真是神奇,仿佛只要心绪发生了变化,一些事情好像也会变得豁然开朗。
但愿能柳暗花明。
随后侍女便将早膳端了过来,秦蓁坐下来之后便看见桌子上还摆着一碗避子汤,她的视线落在那碗避子汤上的时候微微一顿,随后便开口嗓音淡淡道:“避子汤就撤下去吧,用不上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
她已经舍弃了自己,如今正是舍弃孩子的时候。
闻言,侍女们虽然有些犹豫,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只是默默依照夫人的吩咐将避子汤撤了下去。
只是转头便将则这些事情禀告给了主子。
第130章
秦蓁自然是注意到了她说完这话之后,房间中的侍女们的神色各异,她这话说的十分坦然, 全然不曾在意自己这句话在屋中是掀起了何等轩然大波。
秦蓁由着那侍女将避子汤撤了下去,她也知道这侍女会将消息禀告给傅云亭,不过这正好也是她的目的。
随后她便低头端起了白瓷碗喝粥, 注意到夫人的动作, 屋中的侍女们这才算是回过神来了,忙不迭伸手给夫人布菜。
也不知道是不是前段时间绝食将胃饿坏了一些, 她对饥饿的状态倒是没有从前那样敏锐了, 简单用上几口的饭菜便觉得饱了。
那厢傅云亭自然也是收到了侍女的传话, 他正在批阅折子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便继续动作如常地批阅折子了,“夫人既然不想喝,那便撤下吧, 只是每日的药膳都要按时送过去,尽量让夫人多吃一些药膳。”
说到这里, 他的语气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对了,夫人以后若是没有主动提起避子汤的事情, 小厨房那边也就不用送了。”
宋越应声之后便离开了书房,将主子的吩咐一五一十地转告给了府中的侍女。
*
夜间用晚膳的时候,两人一同坐在桌子旁边用膳的时候,傅云亭果不其然率先开口提起了这件事情, “秦三娘,听说近日你吩咐侍女将避子汤撤了下去?”
闻言,秦蓁先是低低应了一声, 她咽下了口中的莲子羹,这才抬眸看向了一旁的傅云亭,语气极为自然且理所当然地开口道:“说起来我们成婚也有小半年了,如今感情也算是稳定了许多,也是时候要个孩子了,你难道不想要吗?”
“怎么会呢,秦三娘,若我们能有个孩子,我定会倾尽所有给他最好的。”
说到这里,傅云亭的语气已经是十分郑重其事了,他的神情是那样认真,就好像秦蓁的腹中真的有了他的骨肉一般。
秦蓁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其实是带了一些故意挑衅和揶揄的意味,可没想到一向敏锐的傅云亭反倒是没听出来她言辞中的作弄意味,反倒是给了这么一个郑重其事的承诺。
她忽然觉得心口有些不舒服,连带着胃中也是一阵翻涌,秦蓁也只是心虚复杂,分辨不清楚自己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只是放下了筷子,眉眼低垂用右手轻轻碰了自己的腹部。
“会有的,早晚我们会有自己的骨肉。”
只是这话到底是真是假恐怕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除了这句话,秦蓁再没有旁的话能说出口了,她也说不出口任何旁的话了。
若是再多言几句,只怕她会控制不住地干呕出来。
为自己的虚伪,也为傅云亭的傲慢。
不过好在傅云亭接下来也没有再说什么了,用过晚膳之后,他便行色匆匆地离开前去处理事情了。
眼看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庭院之中,秦蓁这才掩耳盗铃一般地吩咐身边的侍女多给她盛了一些莲子羹,秦蓁稳住心神又喝了几口莲子羹。
半响之后,她忽而难以忍受一般捂住胸口将这些莲子羹尽数给吐了出来,几乎是吐了个昏天黑地,仿佛要将心中所憎恶的那些东西全然给吐出来。
前两日夫人药膳喝多了也是会吐得如此厉害,屋中的侍女早就能有条不紊地处理这些事情了,只当夫人是莲子羹喝多了才会如此。
见旁人都没有怀疑,秦蓁心中才算是悄悄松了一口气,因着明天要赶路的缘故,她沐浴之后便早早就歇下了,或许是用晚膳的时候思绪太过紧绷了,她躺下之后很快就睡着了,就连傅云亭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十月二十七日一早,天不过是蒙蒙亮的时候,傅云亭便将秦蓁喊了起来,她睡得真是朦胧,半梦半醒地被侍女搀扶了起来洗漱,最后穿上厚厚的秋装便上了马车。
秋意渐浓,晨间蔓延开来一道细细的晨雾,便是坐在马车中也能察觉到一股明显的寒意,细细的晨风仿佛要沿着人的骨头钻进去一般。
秦蓁赝本还觉得侍女挑选的衣衫未尝有些过去厚重了,现如今坐在马车中看了才觉得正好,总归还是平日里她都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就连都季节和天气的感知都是有一些迟钝了。
接连赶路了五天五夜,一直等到十月三十一日傍晚的时候,一行人这才到了杭州,其实等到傅云亭一干人赶到杭州的时候,城门已经快要关闭了。
那官兵看见又来了这么一群人进城,近日来上面下了吩咐,要对进城的人进行细细的身份盘查,这样一群人进城恐怕又要耽搁许久的功夫。
那官兵着急下值,面色自然是有些不好看的,摆手驱逐道:“去去去,没看见这城门已经要关闭了吗,等到明日再进城吧。”
话刚说完,宋越便冷着脸从袖中掏出一块儿金色令牌递了过去,语气冷淡且狠厉道:“说什么混账话,你这脑袋不想要了是吧,且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你拦下的究竟是何人!”
其实都不用细看这令牌,早在看见宋越从袖中掏出金牌的时候,官兵就已经意识到来人的身份了,也知道自己这次算是惹到大人物了。
于是这官兵忙不迭动作带着几分补救似地扇了自己几个巴掌,而后忙不迭招呼着身边人去将城门给打开,只盼着这新来的巡抚大人千万不要因此而动怒。
傅云亭自然是不会用这样的小人物去计较,毕竟他整日日理万机,若是事事都去计较,怕不是要累死。
况且在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久的人哪一个不是人精,有些事情根本就不需要他开口,手底下自然是会有人替他来办这件事情。
等到一行人在巡抚府邸安置下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从苏州到杭州可谓是算得上没日没夜地赶路了,秦蓁的身体本就没有痊愈,养了几日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些肉也因为赶路都消瘦下去了。
赶路前两日还能勉强维持清醒,后面三日的时候基本就是睡得昏天黑地了,期间就连饭菜哦都很少吃了,只是勉强用了一些清粥。
到达巡抚府邸的时候,秦蓁仍然是睡得昏昏沉沉,傅云亭并未喊醒她,他垂眸看了一眼她略显消瘦憔悴的面容,径自将她打横抱起走到了府邸中。
想着这段时间确实是有些委屈她了,等安顿下来以后还是要找机会多给她补一下身子。
巡抚府邸中灯火通明去,一行人一直安顿到夜半的时候这才沉沉睡去,可他们睡了,这杭州城中还有许多人注定是睡不着了。
不过是短短一个时辰的功夫,新任江南巡抚到了杭州的消息传遍了杭州,官员和富商都是提心吊胆,毕竟早在陛下圣旨颁布下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得知这个消息了。
</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27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在知道傅云亭被陛下任命新任江南巡抚的时候,江南许多官员和富商都觉得简直是天塌了,常言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1,都是在官场和商场混迹多年的人,身上怎么可能会是干干净净?
总归都是有些见不得人的把柄在身上的。
这位傅大人可谓是声名显赫、如雷贯耳,早在荆州认知的时候就手段颇为雷厉风行地抄了荆州城首富杜宁的家。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杜宁的家财是应该尽数充公上交给国库的,可这位傅大人的手段倒是高明,不知他是用了怎样的手段让杜宁写下了一封绝笔信,如此便将杜家的万贯家财顺理成章地用去梅雨时节的赈灾了。
这样的手段如何算是不高明?
当然听说那荆州城首富杜宁膝下只有杜容一个独子,若是傅云亭以杜容的性命相逼,那杜宁愿意写出这一封绝笔信也不稀奇,可更重要的事情是这封绝笔信居然能在陛下面前过了明路,如此才算是了不得。
但凡是上过两日的朝的人,都知道陛下是个疑心甚重的人,傅大人此举无异于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在老虎的下巴处拔毛。
言而总之,总而言之,傅大人此举是极为了不起的,此时傅大人没被五马分尸更是了不得的。
傅大人被擢升为从二品江南巡抚简直是个奇迹了。
不过这些人都只是外行,其中也不乏有一些在官场|淫|浮沉比较久的老油条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门道,陛下这哪里是对傅云亭委以重任,恐怕是恨不得布下天罗地网要了傅云亭的命才是。
这江南巡抚虽然是从二品的官职,但却负责是江南地区的税收,尤其是盐税,干的都是一些得罪人的事情。
要知道自古以来,盐业一行便是利润尤为可观,从前官府一向都是将盐业牢牢把控在手中的,可无奈私盐利润实在是太大了,许多人哪怕是冒着生命危险也要走|私|私|盐。
后来官府见三令五申也还是没能全然禁止,最后只能由朝廷发行了一些官方的盐引,只有取得盐引的商人才能贩盐。
可是盐业的利润如此之大,称得上是暴利了,商人本就是无利不图,根本不会放弃利润如此大的盐业。
因此江南地区,尤其是临近沿海地区的商人总是会变着法子去贿|赂官员,这世上就没有人会不为金钱所动心,更何况是泼天的富贵如同金砖一般砸了下来。
说白了,江南地区官官相护也是常态,在江南地区不贪|污|受|贿的官员还真是没多少,谁身上都会沾染一些泥点子。
依照傅云亭眼里见不得沙子的性子,若是将江南的这些官员都一一彻查的话,傅云亭怕是要得罪不少人。
常言狗急跳墙、兔子急了也是会要咬人的,若是把江南的这些官员都给逼急了,做出杀人灭口的事情也是常有的。
三年前的那位江南巡抚不就是死在了回京路上了吗?
若是傅云亭真的收下了商人和官员的贿赂,如此陛下想要找他的错处便更是容易了。
横竖都是一死。
也有些官员在知道傅云亭到了江南之后,心中是存了些许看热闹的心思的,想要看看他到底会选择哪一条死路。
梅雨时节刚刚过去,杭州自然也是受到了冲击,但是杭州是富庶之地,且杭州富庶商人众多,捐钱自然不是什么难事,是以杭州重建起来的速度也比旁的地方要快上许多。
夜里的杭州城仍然是灯火点点,繁华寂静之下藏着的是暗潮涌动,一切风刀霜剑都隐藏在暗流之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决堤而出。
*
京城这些日子也是不大太平,陛下晋长荣这段时间是越发沉溺于女色了,不得不说,王方士新练出来的这些金丹效果确实很好,晋长荣不但觉得自己的精气神更好了一些,连带着身体也越发龙|精|虎|壮了一些。
夜|御|几|女也不是什么问题。
陛下晋长荣近日接连纳了许多年轻貌美的妃子,这些妃子温柔善解人意不说,其中还有两个妃子居然怀上了身孕,这无疑于是对他身为男人能力的最好彰显。
大权在握、坐拥天下又如何,说到底若失去了一个男人的本能,那他也就不算是男人了。
自从发现自己男性本能不复存在的时候,晋长荣就觉得自己的精气神一下子被抽走了一大半,如今好不容易扬眉吐气了,自然是沉浸在女色中乐不思蜀了,就连朝政大事也基本上是不管不顾了。
自从那一日在乾清宫宫门口跪了许久、且又淋了一场雨之后,太子晋长晟就已经到了一病不起的地步了,接连喝了许久太医院开的药也没什么好转。
太子身体文弱,在那样冰冷的宫砖上跪了半夜,翌日双腿也是酸|疼|肿|胀到了根本不能下榻走路的地步了,一连修养了半个月,也只是到了能拄着拐杖下榻走路的程度。
陛下也知道自己是做错了,可他总归是一国之君,他也是太子的皇祖父,难道要他一个做长辈的去给一个小辈道歉不成?
陛下沉溺于女色,宫中难免多了一些风言风语,晋长荣听见这些风言风语的时候面色自然是难看极了,但无可奈何这些宫人议论的事情本就是真事。
便是此时他下旨将这些宫人尽数斩杀,也根本堵不住众人的悠悠众口。
况且他能堵住宫人的嘴巴,难道还能堵住官员的吗?
便是他贵为九五之尊,也根本不能做到随心所欲,去将那些妄议自己的朝臣杀了,也根本堵不住这天下人的悠悠众口。
可晋长荣又实在是觉得厌烦,一个个朝臣死谏要让他以身体为重、切不可沉溺享乐,这些朝臣懂什么,分明是嫉妒他年纪大了还是如此有本事,能让两个年轻貌美的妃子怀孕。
原本晋长荣就不想再去处理这些朝政之事了,他二十五岁的时候登基,次年改年号为天启,一转眼如今已经是天启三十一年了,他也有五十七岁了。
寻常人如他这般大的时候早就在安享晚年了,可他还要去处理这些琐碎恼人的朝政,总也处理不完的朝政。
事实都要他来裁决的话,还要他们这些臣子做什么?
这两年年纪大了之后,晋长荣就觉得自己在处理一些事情上越发有些力不从心了,那他从前不处理朝政的时候,这些朝政都是由谁来处理的?
似乎都是由太子晋长晟来处理的。
不过最近与太子生出了些许嫌隙,且太子最近风寒一直都未能痊愈,听说就连走路都有些不利索了,晋长荣自然是不能再将这些朝政大事交给太子来处理了。
如今能替他处理朝政大事的人便只剩下了一人——那就是容王晋玉容。
为了躲避清闲,陛下晋长荣便将朝政大事都交到了容王晋玉容手中,就当时晋玉容还是不胜惶恐,跪在地上接连推辞道:“陛下,儿臣平日里根本就没有上过朝,且这十几年来对朝政大事也完全不了解,还请父皇收回成命。”
这一番话说的可谓是颇有水平,连消带打打消了晋长荣心中最后的疑虑。
晋长荣原本还有些担心晋玉容会趁机夺权,可仔细一想的确如此,这些年他对晋玉容可谓是到了严防死守的地步,根本不许他上朝,一并断绝了他结交朝臣和在暗中培养自己朝堂势力的机会。
想到此,晋长荣便是越发放心了,当即大手一挥、将此事拍板定了下来,“行了,容王你也不必再多言了,朕心意已决,属意你当摄政王,在朕离开的这段时间全权处理朝政大事。”
闻言,晋玉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跪下谢恩道:“如此儿臣便谢过父皇了。”
谢过父皇如此没有防备地将万里江山拱手相让。
翌日,晋长荣便带着王方士和自己那些年轻貌美的妃子前去京城郊外的一处佛寺平光寺了,名义上是说自己要带着妃子出行为国祈福,当实际上则是在平光寺附近寻找了一处宅子,整日哦都在寻欢作乐,可谓是奢|靡不|堪到了极致。
平日里在皇宫之中还有大监能帮忙劝上几句,可如今出了皇宫,晋长荣可谓是彻底放飞自己我了,恨不得日夜不分同几个年轻貌美的妃子厮|混。
且王方士近日送上来的丹药越发多了,只要晋长荣觉得累了就会服下一颗丹药,顿时就觉得自己精神和体力都好上了许多。
晋长荣心中对王方士愈发满意了,甚至觉得宫中的那些太医都是一些酒囊饭袋,困扰了太医们许久都束手无策的难题,如今就被这王方士的几颗金丹给解决了,看来宫中的那些太医都是庸医。
可很快乐极生悲,一日醒来之后,晋长荣竟是忽而吐出了一口鲜血。
他口中的淤血溅落在了那妃子的面容之上,年轻貌美的妃子顿时被吓坏了,一群人尖叫着跑了出去。
晋长荣一向是尊贵无双的皇帝,纵然这些年年岁大了一些,可从来还没有被人如此嫌弃过,见那些年轻貌美的妃子全都尖叫着离开了,晋长荣顿时被气的气急攻心便昏迷了过去。</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28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原以为等到他醒来等待的会是宫人们无微不至的照料,可没想到等到却是空无一人,更恐怖的是他此时觉得头痛欲裂,躯干仿佛是有无数只虫子在噬咬,万虫穿心也莫过于是如此了。
他躺在床榻上觉得很是口渴,可却又浑身无力,想要下床却连起身都做不到,最后一番努力之下也是滚落在了床榻之下。
-----------------------
作者有话说:1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出自《子张问入官第六十五》」
第131章
晋长荣只觉得心中又惊又俱,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他实在是太过惊惧了, 就连从床榻上摔下来的痛楚都仿佛可以忽略不计了。
怎么会这样,他可是陛下,是这世上身份最为贵重的九五之尊, 即便如今是在宫外, 他也是陛下,如今他生病了, 便应该有一群人跪下来在床榻边守着他、照顾他才是, 怎么如今醒来了身边却仍是空无一人?
晋长荣很是狼狈地趴在了地上, 苍白了大半的发丝垂落而下遮挡住了他苍老至极的面容,愤怒之下他有些控制不住地咳嗽了几声,咳嗽着便觉得喉咙间一阵猩热,紧接着便又是大口大口的鲜血吐了出来, 地上落下一片血污。
身体中仿佛是千万只虫子在噬咬,尤其是心口处不断地传来的疼痛让他浑身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他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想着等回宫之后一定要将这些该死的宫人给诛九族。
可是等了又等,都还是没有等到任何宫人进来, 这个时候晋长荣忽然有些怀念宫中那些年老色衰的妃子了,若是她们在这里的的话,一定会对他照顾的无微不至,绝对不会像那些年轻貌美的妃子那样害怕地离开。
晋长荣一直都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无论是在什么时候,他心中最关心的人永远都是自己,就像在这个时候, 他已经全然忘记了当初自己是如何嫌弃这些岁数大的妃子年老色衰的了。
忽然觉得嗓子中一阵灼热,晋长荣控制不住地觉得口渴,他只能用胳膊撑在地上,很是艰难地一步一步朝着屋内的桌子爬了过去,或许是太过全神贯注了,晋长荣就连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都没有注意到。
一直等到他快要爬到圆桌旁边的时候,这才后知后觉注意到了敞开的房门,金灿灿的日光落在了屋中,地面上也落下了一道光亮。
晋长荣下意识抬眸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一片金灿灿的日光之中站着一个人,偏生今日的日光是那样刺眼,刺眼到让他有些看不清楚站在门口的人究竟是谁了。
容王晋玉容站在了门口,他其实已经在门口站上一段时间了,貌若好女的神色间尽是好整以暇,他就这样静静站在门口欣赏着他尊贵父皇的丑态毕露。
这一刻,晋长荣不再是什么尊贵无双的帝王了,只是世上最可怜的一个将死之人。
其实很早之前晋玉容就想好了晋长荣的死法了,他谋划多年才一步步走到今日,好不容易等到了可以报仇雪恨的地步,他不会让晋长荣如此轻易死掉的。
他要把晋长荣一点点折磨死,他要这个男人褪去所有的权力光环,以最狼狈丑陋的样子死去。
或许是好不容易看见有人进来了,晋长荣俨然是把晋玉容当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抬眸看向他的眼神的是那样狂热,就连开口语气也都比平时温和了许多。
“是玉容吗,快来将父皇扶起来,再去将太医和王方士请来。”
此时他的语气是那样迫切和柔和,像是全然忘记了门口站着的这个儿子是他最厌恶的野种。
也忘记了这些年他纵容宫人们给了他多少的欺凌。
晋玉容穿着一袭白衣、玉冠束发,他站在门口逆光而站,光线落在他身上,他貌若好女的面容尽数隐匿在了一片斑驳光亮之中。
晋长荣看不清楚他的神情,自然也是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
闻言,晋玉容眯了眯眼,他这才转身动作不疾不徐地关上了房门,随后抬步朝着桌边走去。
一直等到走到桌边的时候,晋玉容这才停了下来,他先是垂眸神色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晋长荣,而后这才伸手动作不紧不慢地提起了桌上的白瓷茶壶。
茶壶中的水放了一夜,早就变凉了。
晋长荣起先看见晋玉容走过来的时候,眼底还是有些欣喜的,可没想到他这个儿子走过来之后,第一件事情不是想着去把他这个父皇扶起来,而是拎起了桌上的水壶。
晋长荣的面色就变得十分难看了,可他以为晋玉容是要给他倒茶,面色也不算是难看到极致。
可没想到下一瞬晋玉容就直接提着水壶将冰凉的茶水都倒在了他的头上。
这么多年这还是晋长荣第一次狼狈成这个样子。
晋长荣自然是气得不行,想要破口大骂,可才方方吐出两个字,就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了,一边咳嗽一边吐血,模样看起来很是瘆人。
他不死心的想要伸手去拽晋玉容的衣袍,可下一瞬晋玉容就抬脚动作干脆利落地踩住了他的手背。
顿时晋长荣就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见此,晋玉容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痛快,他并未移开脚,而是加重了力道,顿时晋长荣痛苦的声音就越发大了。
光亮都被尽数隔绝在了屋外,屋内显得有些莫名阴森,晋玉容就这样垂眸看向了这个全天下最尊贵的男人。
离开了权力和荣华富贵的滋养,这个男人看起来是如此丑恶,就是这样一个不堪的男人强|暴了他的母妃,毁了他母妃的这辈子人生。
还让她蒙受了这么多年的骂名。
上天还真是不公平,这世间的权力还真是诱人。
只要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仿佛不管干什么样的事情都是对的。
想到此,晋玉容眼底不由得闪过一道讥讽和厌恶连带着脚下的力道也重了许多,恨不得能直接将晋长荣的骨头都踩碎。
良久之后,晋玉容才移开了自己的脚,他动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手,顿时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其中的人正有王方士。
王方士身后跟着一群奴仆,其中有两位太监模样的人,一个奴仆手中还牵着一条狼犬,狼犬看起来很是凶神恶煞的样子。
晋长荣也没有天真到以为这些人是来伺候他的。
随后一行人进了屋,敞开的房门再次被关上了,金灿灿的日光也被彻底隔绝在了屋外。
屋内陡然多了几分阴森恐怖的氛围,奴仆们进了屋子之后便将晋长荣搬到了床榻之上。
一开始晋长荣还能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没有流量出太多的害怕情绪。
可是一直等到他的四肢被分开呈现“大”字绑在床榻上的时候,晋长荣的面容之上才控制不住地浮现了些许恐惧。
两个太监模样的人摆出来一些刀具,晋长荣的裤子被脱了下来,他不是傻子,自然是隐隐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眼眸中控制不住地浮现惊恐,按照刀儿匠净身的规矩,此时应该在晋长荣口中塞着一个熟鸡蛋才是,以防止在净身的过程中,晋长荣太过痛苦而咬舌自尽。
可王方士恨晋长荣入骨,恨不得将他凌迟处死才是。
不过到底不希望晋长荣死的这样轻松,在刀儿匠动手之前,王方士到底还是走上前往他口中塞了一个熟鸡蛋。
如此便将晋长荣的嘴巴彻底给堵上了。
走近了一些之后,王方士才更加清楚地看见了晋长荣眼眸之中的恐惧,他并没有大仇得报的痛快,反倒是痛心更多一些——那一夜柳影被他强|暴的时候,是否也是这样痛苦和无助?
那一日柳影难产了三日三夜,还不容易才九死一生诞下了一个孩子之后就被晋长荣下旨给处死了,那时候她时候是比晋长荣现在更要惶恐千万倍?
可怜她九死一生、几乎算得上是拼了性命才生下的孩子,却并没有得到很好的对待,那孩子被扔到了冷宫多年,可谓是受尽了白眼和欺凌。
仅仅是想到了此,王方士就恨不得冲上去直接提刀将晋长荣弄死。
可是王方士忍住了,对于晋长荣这样的人来说死反倒是最轻松的事情了,夺走他的权势和富贵才会更让他痛苦。
死算什么,生不如死才算是最好的惩罚。
任凭晋长荣如何恐惧、摇头,伴随着刀儿匠的手起刀落,他那用来奸|□□子的万恶腐烂肉|丁还是落在了地上,剧烈的疼痛之下,晋长荣的额头尽是冷汗,就连眼神都涣散了许多。
疼通之下,哭喊不出,原来是这样残忍痛苦的一件事情。
往常都是晋长荣肆意决定旁人的生死,现如今他居然也成为了砧板上任人宰割的肉,还真是可笑。
世间万事循环往复,到头来也不过是善恶到时终有报而已。
在晋长荣睚眦欲裂的目光之中,那气势有些渗人的狼狗一口咬住了地上的那一块儿腐肉,吞入了府中。</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29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晋长荣小身尽是鲜血淋漓,他眼眸中的惊惧也在这一刻攀升至了顶峰,他竟是连太监都不如了,天知道来世他究竟会投胎转世成什么。
在王方士的示意之下,刀儿匠并未给晋长荣的下|身上药,任由伤口不断流血,依照这样的情况下去,怕是过不了几日人就没命了。
随后晋玉容便摆了摆手,顿时屋中的其他奴仆便退下了,屋内安静一片,只剩下了他、王方士和晋长荣三人。
晋长荣被堵住了嘴巴,就连痛苦的声音都发不出分毫。
屋内安静的出奇,多年以来的大仇得报,可晋玉容的面容之上却看不出太多的欣喜,更多的是平静,他等待这一日已经等待太久了,久到他如今已经生不出旁的情绪波澜了。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蛰伏和期待,最为消耗人的精气神。
晋玉容并不觉得痛快,反倒是觉得疲乏至极。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了床榻边,却见王方士早已是泪流满面,晋玉容其实心中是有些讶然的,自从多年前这个男人找上门说要为他的母妃报仇以来,王方士一直都是十分冷静沉稳,还从未出现过如今日这般失态的样子。
甚至因着多年修仙炼丹,王方士身上有种仙风道骨的气质,可偏偏他如今泪流满面的样子却让他在瞬间苍老了许多。
于是晋玉容便侧首看了一眼王方士,清冷讥讽的眼底也似乎带上了一些动容,“王方士,若是有什么话就现在说吧,一会儿还有旁人要过来。”
这世上许多人总喜欢把爱挂在嘴边,可真正做出来的事情却全然同爱没有任何关系。
可也有人默默多年绝口不提爱这个字,做出来的事情却仿佛是要将自己的灵魂一并都献祭出来。
闻言,王方士的眼底忽然浮现了些许回忆的色彩,眼泪潸然落下,从前身上的仙风道骨顿时荡然无存了,只剩下了一片苍凉凄楚对往事的怀念之中。
“我与她原本是青梅竹马,她叫柳影,是家中千娇万宠的幺女,家中疼爱她想要多留她两年在身边,于是我们便打算在她十八岁的时候成婚。”
“可惜她十七岁那年,陛下忽然要选秀,于是柳影便入宫当了宫女,不过这也没什么,只要三年,我只要在宫外等她三年之后出宫就行了。”
“可偏偏第三年的时候,柳影在宫中守夜的时候遇见了你,我与她青梅竹马多年,自然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分明是你强|暴了她,却又传出了那样不堪的风言风语来诋毁她,晋长荣,你还真是畜生不如。”
“她十月怀胎才为你生下了孩子,你便狠心下旨将她赐死,晋长荣,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猪|狗不如的东西……”
说到这里,王方士便再也忍不住了,径自从袖中掏出了一把匕首,狠狠在晋长荣的身上捅了几下,鲜血溅落出来,偶有几滴落在了他的面容之上,王方士也并不觉得痛快,只觉得恨摧心肝。
心中一片悔恨,若是当年能早些与柳影成婚就好了,那就不会有这么多遗憾了,可人生哪有如果二字?
回忆如同利刃,寸寸割肉留下的只有一片血肉模糊。
匕首从王方士手中脱落砸在了地上,知道后面晋玉容还有安排的事情,王方士无意在这里添麻烦,多年大仇得报,他只想要痛痛快快在柳影的坟前饮上几口酒,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可惜当年她被赐死之后,尸体就被晋长荣下旨扔到了乱葬岗,到如今连尸身也找不到了。
柳影当初穿着的衣物也全都被焚烧殆尽了,便是想要修建衣冠冢也无可奈何。
这一切都怪晋长荣,他这样的人还真是死有余辜。
晋长荣此时浑身都处于疼痛之中,可即便是如此,也抵不过他内心惊恐的千万分之一。
一会儿还有人要过来,都是谁,都有多少人?
他这一生仗着权力欺凌伤的人可实在是太多了,想要报复他的人自然也是不计其数。
*
太子晋长晟虽然是大病一场,可他毕竟在朝中处理了这么多年的政事,自然也是有一些耳目在朝中的,他也是听说了朝中发生的一些事情。
自然也注意到了晋玉容昨日就带兵离开了宫中的事情,于是思索片刻,晋长晟便也带着兵于次日晨间离开了皇宫。
他的风寒差不多已经好了,可惜双腿行走间还是有些疼痛,那一夜跪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太医说他的双腿需要好好调理一段时间,若是没能调理好的话,只怕以后会留下病根,每到阴雨连绵的时候就会隐隐作痛。
不过这个时候担心晋玉容会对陛下不利,晋长晟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他是太子,手中自然是有一些精兵的。
晋长晟此时带着兵马围在了陛下下榻的地方,他右手中还拄着拐杖,行走间双腿有些隐隐作痛。
这几日晋玉容的举动实在是太过反常了,正在晋长晟想要带着精兵冲进去的时候,忽然听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响,“长晟,先不要轻举妄动。”
听见这道声音的时候,晋长晟的眼底不由得浮现出了些许讶然,若是没听错的话,这声音应该是姑姑的,姑姑早在父亲病逝后的次年搬到了京城郊外的尼姑庵桃花庵。
早些年的时候,他还能一年与姑姑见上几面,可是这几年姑姑越发是不愿意理会俗世间的这些事情了,便是连陛下都不愿意见了。
每隔几年姑姑才会与他见上一面。
晋长晟的记忆力一直都很好,他一直都记得平日里这个唯一的姑姑对他有多好,每年逢年过节的时候,都会写上书信送到桃花庵,姑姑有时候也会回信,每每看见回信的时候,晋长晟都会开心许久。
是以哪怕是很多年都没有见过姑姑了,晋长晟还是听出来了这正是他姑姑的声音。
他神色间带着些许不可置信地回头,果然便看见了穿着一袭灰色僧衣的姑姑晋颜欢,一转眼姑姑今年已经是四十有一了,可姑姑的样子看起来却比实际年龄还要苍老一些。
京城的贵妇人总是对自己的容貌更为在意,平日里也是各种保养得宜,四十岁的年纪看起来却跟三十岁出头差不多。
可姑姑的身份明明比京城这些贵妇人更为尊贵,可看起来却比这些人憔悴多了。
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姑姑变成了今日这般憔悴苍老的样子,难不成父亲的去世对姑姑造成的影响就这般大吗?
相比起晋长晟的感慨万千和欲言又止,晋颜欢的态度就要自然许多了,她穿着发丝,发丝用一根木簪尽数盘了起来,面容虽然憔悴了许多,可依稀仍然能看出来年轻时姣好的面容。
到底是岁月匆匆不饶人,一回头许多事情早就发生变化了。
晋颜欢右手握着一串檀木珠串,她一直不停地用手拨弄着珠串,仿佛只有这样做才能压下心间的慌乱。
-----------------------
作者有话说:以后九点之前不更就是没有了,中后期写的比较痛苦,没办法日更,抱歉。
第132章
晋颜欢右手手中握着一串檀香佛珠,即便是在同旁人说话的时候,她也从来停止拨动过手中的珠串, 檀木主子碰撞发出一道闷响,如同梵音自从天边传来。
自从六年前得知了那样污|秽不堪的皇家秘辛之后,晋颜欢就无时无刻不处于极度的惶恐之中, 她整日害怕的惶惶不可终日, 并非是害怕死,而是觉得自己生活的世界都仿佛处于一种的巨大的虚幻之中。
父子子孝、君臣和谐, 这些事情究竟是真是假?
自从出生之后, 晋颜欢就一直都是身份尊贵的长公主, 她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父皇和母后对她也是十分溺爱,她在皇宫之中俨然是呼风唤雨的存在。
对此,晋颜欢心中一直都是十分骄傲的, 父皇和母后是那样恩爱,若是抛开晋玉容这个意外, 他们皇家的日子简直是比寻常人家还要和谐恩爱许多。
不过晋玉容的事情只是个意外, 是那宫女不知廉耻勾引了父皇,若不是那宫女侥幸怀了身孕, 只怕父皇早早就下旨将人给赐死了。
后来等到那宫女诞下皇嗣之后,父皇便将人给赐死了,听说那宫女死后尸骨直接被人扔在了乱葬岗,就连祭拜的坟墓都没能留下来。
晋颜欢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 心中其实是有些惊讶的,觉得父皇这样对一个给自己孕育过子嗣的女人未免是有些过于残忍了,可是她又觉得这样也好, 如此父皇和母后的关系便又能回到从前了。
但其实又说白了,寻常人家都少不了会三妻四妾,父皇这么多年来已经算是够洁身自好了。
况且是那个贪慕虚荣的宫女勾引的父皇,父皇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这才犯了错,如今错误已然被修正了,父皇也已经知错了,他们一家人的生活很快就能恢复到从前了。
可偏偏母后不愿意,母后对这件事情介意极了,没少与父皇争吵。</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30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原以为那宫女死后,母亲的心结就能稍微打开一些,可没想到那宫女死后仅仅是半年,母后竟然也是一病不起就这样撒手人寰了。
或许那时候这个看似金碧辉煌的皇宫就已经隐隐展现了自己阴暗吃人的一幕。
只是可惜,那时候晋颜欢还太过年轻、太过天真,尚未窥不见那藏在风平浪静之下的波云诡谲,直到后来,皇兄晋褚钰去世了,那一年皇兄不过是三十八岁,而晋颜欢则是三十五岁。
自从母后去世之后,就是他们兄妹二人在这皇宫中相依为命了,那一年是天启二十五年,晋颜欢三十五岁,明明她早已为人母亲了,可听见皇兄葬身于护城河的时候,她还是泪流满面,哭得是那样撕心裂肺,只觉得一颗心都仿佛全然崩塌一般。
父皇也是哭得老泪纵横,皇兄平日里是那样好的一个人,待人和善,虽然年少的时候便身居高位,可他身上却没有半分盛气凌人,满朝文武和天下百姓都对皇兄十分爱戴,可偏偏就是好人不长命。
皇兄这般好的人,死的却这样早,凭什么?
这老天爷是没长眼吗?
父皇那时候年岁已经大了,为了皇兄的事情近乎整日都在落泪,是以哪怕皇兄的死对晋颜欢的打击也很大,晋颜欢已经到了整日以泪洗面的地步了,可却还是决定搬到皇宫之中去照顾、陪伴父皇。
丧子之痛,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伤痛恐怕是任何人都难以承受的,即便是这个人是九五之尊。
可没想到这个决定居然会彻底改变了她的后半生。
那一夜,晋颜欢屏退了宫中所有的宫人,她是想要与父皇说些心里话的,可是没想到那一夜她前去给父皇掖被子的时候,忽然听到了父皇口中的呓语,“褚钰,原谅父皇,为了万里江山,父皇只能牺牲你了……”
晋颜欢是天真,却不是什么蠢|材,也自然知道这句话中的意思是何等让人撕心裂肺,又让人心惊胆战。
她几乎是瞬间就不可置信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眼眸不断坠落,多年金尊玉贵、养尊处优的日子让她变得极其脆弱,往日若是碰到了这样的事情,只怕她会忍不住大声尖叫出来,甚至昏厥。
可是这一刻她却是那样冷静,眼泪大颗掉落、脑子中仿佛有一顶锋利的斧子重重地劈了下来,她维持着不发出任何声音,放慢脚步离开了父皇的寝宫。
好在这些日子宫人们都已经习惯长公主总是以泪洗面了,倒是没有任何人怀疑她的异常。
一直等回到自己宫殿的时候,晋颜欢这才屏退了所有宫人,在宫殿变得安静的那一刻,她这才浑身脱力一般直接重重摔在了地上,她早已是泪流满面,可却连半道痛苦的嘶鸣声都发不出来。
她最敬爱的父皇杀了她最亲爱的兄长,她一直以为的幸福之下居然藏着如此破败不堪的真相。
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
想到这些日子晋长荣为兄长落的那些泪,晋颜欢就忍不住觉得胃中翻涌,始作俑者却在这里惺惺作态,何等让人作呕?
当年母妃去世的时候,晋长荣也是哭得这般声泪俱下,可当年母妃的身体明明一直都很好,为何就忽然病了?
有些事情越想便越是细思极恐,晋颜欢害怕的浑身发抖,她忽然想起来了这些年宫中时不时就会有一些年轻貌美的宫女消失……
晋颜欢又忍着恶心侍疾了几天,后来实在撑不住的话,她便生病了,出了皇宫回到府邸之后便一病不起了,如此缠绵病榻了小半年,晋颜欢心中还是止不住的惶恐。
这么多年来,她荣华富贵的生活到到底是建立在多少人的血痛之上?
她引以为傲的皇家恩宠都不过是一些假象,事情原本的面目竟是如此让人作呕。
等到晋颜欢的病情好了之后,她便动作强势地与驸马和离了,连带着一双儿女也都不要了,匆匆搬到了桃花庵中住着,越想她便越是恨晋长荣,恨他害死了母后和兄长,恨他身为始作俑者却是如此惺惺作态。
恨不得亲手弑父。
这六年以来,晋颜欢几乎已经到了昼夜难眠、寝食难安的地步了,若不是大仇未报,她真恨不得将自己的发丝尽数绞去。
秋日的日光即便是在白日正午的时候也似乎带上了些嶙峋料峭的意味,日光带着些许白茫茫的意味落在人身上,晋颜欢站在原地总算是回过神来了,她不停地拨弄着手中的珠串,慢慢抬步朝着这位多年未见的侄子走去。
多年噩梦缠身的日子让晋颜欢精神和身体状态变得极差,她甚至隐隐觉得自己已经有些老眼昏花了,要不然怎么会看不清这个侄子的面容?
被身边人搀扶着往前走了两步,一直等到走近了一点之后,晋颜欢才总算是看清楚了晋长晟的面容,顿时她神色间便浮现了一丝显而易见的惊讶,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便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果真是子肖父,晋长晟的长相简直是同她那早死的兄长一模一样。
晋颜欢哭了许久,这才慢慢止住了哭泣,可对着晋长晟这一张与兄长极为相似的面容,她实在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平复了许久,她总算是能说出来一句完整的话语了。
“长晟,你让这些人在外面守着,姑姑有话要同你说,我们先进去吧。”
虽然多年未见,但是晋长晟对自己的这位姑姑还是十分新任的,闻言,他便依照姑姑的吩咐让这些侍卫都守在了外面,自己上前搀扶着姑姑朝前走去。
记忆中他的姑姑似乎是养尊处优的,即便是已经是有三十几岁了,可姑姑的神情却又总是那样无忧无虑,仿佛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任何需要她担心的事情。
也是姑姑生来便是身份尊贵的长公主,从来都是呼风唤雨的存在,这世上本就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
可不过是短短六年的光阴,如何就将人改头换面,变成了这样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其实晋长晟心中有许多疑惑,他也有许多事情想要去问姑姑,可一时间却又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不过没想到姑姑竟是会率先开口提起了这件事情,和晋颜欢一样,晋长晟从前也一直觉得皇室的日子还算是平和安静,可是听着姑姑用那样如泣如诉的言论诉说着桩桩件件陈年往事,晋长晟也是觉得心中一惊。
不过好在他毕竟见惯了朝堂上太多丑恶不堪的事情,对这些事情也有了充分的思想准备。
晋长晟从来都是一个温和的人,可温和并不代表是软弱,最起码他拥有面对一切问题的勇气。
说话间两人已经慢慢走到了禅房门口,有些事情知道是一回事,可等到要推开门真正面对一切又是另外一回事,此时晋长晟和晋颜欢都站在了禅房的木门前,两人都有些不敢推开这扇门。
良久之后,到底还是晋长晟率先伸手推开了那一扇门,甫一推开门,两人就嗅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道,只是可惜有一扇屏风挡着,两人没办法直接看清楚屋内的景象。
两人穿过屏风,这便看见了面无表情站在屋中的晋玉容,随即便看见了模样狼狈被五花大绑绑在床榻上的晋长荣,看见晋长荣□□那一团模糊的血迹之后,两人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片刻之后,晋颜欢径自推开了晋长晟搀扶着她的手,她泪流满面一步步朝着床榻走了过去。
晋长荣看见晋颜欢和晋长晟出现在禅房中的时候,他浑浊灰败的目光之中忽然浮现了些许希望,可很快看见晋颜欢泪流满面走过来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这些不对劲,可一切都太晚了,他就连开口说些痛哭流涕的话语也做不到。
很快,晋颜欢就定定地站在了床边,这些年她实在是太过痛苦了,有些东西就像是阴沟老鼠一样不停地蚕食着她的内心,到最后只剩下了这一具光秃秃的躯壳。
她原以为自己会有很多质问的话想要说出来,可到最后心底却是一片冰冷呼啸,晋长荣的嘴被堵上了也好,如此就不用听见他那些虚伪至极的狡辩话语了。
她的视线落在了扔在床榻上的那一把匕首之上,鲜血淋漓的一把匕首。
片刻之后,晋颜欢双手颤抖地握住了那把匕首,重重地往晋长荣身上捅了一下,伴随着鲜血的渗出,她多年深埋在心中的痛苦和怨恨都似乎是一并烟消云散了。
她的父皇早就死了,如今活下来的只有她的仇人。
她日日夜夜都活得痛不欲生,为的就是有一日能够报仇雪恨。
这一日,她总算是握住了报仇的匕首。
*
又在屋内同晋长晟说了几句旁的话,晋玉容这才离开了禅房,他出来正要找王方士说上一些事情的时候,却没想到看见的只有王方士的尸体——他把匕首插进了自己的心口,红艳艳的鲜血如同一朵荼蘼的杜鹃花盛开在他的胸口。
往日晋玉容经常听见王方士说一些怀念他生母的话语,那时候晋玉容心底是不相信的,他甚至会有些刻薄地想到,若真是到了情深不寿的地步,在得知母妃死讯的时候,王方士为何不干脆殉情而死?</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31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总而言之,在晋玉容看来,王方士就是为了荣华富贵才留在他身边的,当初他或许是对母妃有那么些微不足道的情感,可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当初的那点真情还能剩下多少?
正因如此,如今看着王方士面带笑意的尸体,晋玉容心中忍不住感慨万千,原来这世上真的有殉情。
只是可惜母妃的尸骨早就不知道扔在哪里去了,若不然还可以将他们二人的尸骨合葬,到底还是可惜了。
不过也没关心,晋玉容马上就要拥有无边权势了,到时候他会请平光寺的主持前来给他们二人做法,以祈求上天让他们来世再续前缘。
想到了晋长晟,晋玉容的眼底又多了些许晦涩不明的讥讽,世上居然真的有连富贵权势都不愿意要的傻子,样子还真是同他那早死的皇兄一样让人心生厌烦。
在晋玉容看来,晋长晟的脑子简直是被多年的富贵安逸生活给泡傻了,权势和富贵这样的东西实在是太好了,他不正是因为没有权势才会被冷宫中干的那些人凌辱多年吗?
如晋褚钰和晋长晟这般生下来就拥有一切的人而言,他们自然是高高在上不懂得这世上的百般苦楚,他们这样的人还真是可恶至极。
生下来就什么都有,多年以来过着顺风顺水的日子,对自己所拥有的的一切荣华和权势都不在意,便是有人来抢来争,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就让给别人。
正是因为拥有的太多,所以根本就不介意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也根本不知道他究竟失去了何等珍贵的东西,那可是全天下人梦寐以求的权力和地位,那晋长晟就如此轻易地放弃了,当真是可恶至极。
每每想到此,晋玉容心中都对晋褚钰和晋长晟充满了恨意,他着实是恨不得将晋褚钰的尸体从棺材中拉出来鞭打一顿,凭什么?
他们父子二人生下来就是尊贵的天潢贵胄,而同样出身皇室,他就是阴沟中见不得人的臭老鼠,是人人得以喊打的存在。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可是这一刻,晋玉容就是嫉妒到发狂。
为何人与人的命运竟是会如此天差地别,为何他苦求了如此之久的东西,在旁人眼中却是如此轻易就可以的放弃的存在?
*
到达杭州城的时候是十月末,接连不休的赶路让秦蓁本就没有修养好的身体又再次陷入了病重,赶路的时候,她整日靠在马车上都是昏昏沉沉,就连到了杭州之后情况也没有好上多少,整日都是昏昏沉沉。
如此一直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天,秦蓁苍白的面色才算是恢复了些许红润,也能下床走路了,采月和采星早早就到了杭州,这几日一直都是她们二人守在夫人身边此后,两人的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了。
终于等到十一月七日的时候,秦蓁便觉得自己的身体好上了许多,走起路来也不会忽然觉得喘不过气了,就连平日里用的饭菜也比往常要多上一些。
这一日,杭州的天色是那样好,碧空如洗,秦蓁便陡然生出了些许要出门游玩的心思。
闻言,采月和采星倒是没想上那么多,毕竟夫人缠绵病榻了多日,整日都是困在狭小的房间中,如今好不容易病情好上了一些,夫人想要出门走走也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了。
两人去将这件事情禀告给主子,得到了主子的许可之后,这便回去告诉了夫人这个好消息,果然听见夫人这个消息的时候面上也是忍不住多了一丝喜色。
不过采月和采星二人倒是没忘记主子的吩咐,主子说最近杭州算不上很安定,让她们陪着夫人出门的时候多带一些侍卫,保护好夫人。
秦蓁原本还在为了能出门而高兴,可看见那些不远不近守在身边的侍卫之后,心底便忍不住多了一丝烦躁,不过很快她就压下了心底的那一丝烦躁,毕竟现在能出门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她出门当然不止是为了散心,而是为了仔细观察一下杭州的风土人情,趁机寻找逃跑的时机。
不管她言语和身体上是如何对傅云亭屈服的,她的心一颗都没有停止过想要从他身边逃离。
如果有机会,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从傅云亭身边离开,哪怕最后这个代价会十分高昂,她也是愿意付出的。
哪怕是付出生命代价。
想到此,秦蓁的眼底不由得浮现了些许坚定,不过近来好歹也算是有一件好事的,那就是傅云亭给她送的衣衫首饰越发多了,其中一些首饰也没来得打上印记,秦蓁这段时间戴的都是这种没有印记的首饰。
万一真的让她找到逃跑的时机了,这些首饰卖了好歹是能换上一些钱财的,她如今已经全然没了那种拧巴的心态,傅云亭都将她磋磨成了这般不人不鬼的模样,她花上一些他的钱财也没什么。
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虽说秦蓁心中完全明白这个道理,可是每次想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她心中都会控制不住地对自己多上一些鄙夷和轻贱。
不过人好像就是这个样子,被旁人轻贱的时间久了,自己也难免会将自己自轻自贱一些。
用完午膳之后,主仆一干人等这才浩浩汤汤地出了门,杭州城今日的天气很是不错,这样温暖的日光落在了人身上总是让人忍不住心神恍惚,也不知是多久不曾见过如此好的日光了。
听说每年到了秋汛的时候,钱塘江大潮都尤为壮观,如今好不容易到了杭州,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看见蔚为可观的钱塘江大潮,更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从此处找到机会逃离。
想到此,秦蓁的言语中便带上了几句试探之意,开口问道:“听说近来到了秋汛的时候,钱塘江大潮尤为可观,还有些富甲一方的商人会在大潮袭来的时候迎风撒金子,不知道这几日能不能看见涨潮的情形?”
闻言,采月想到了主子的吩咐,见夫人如此想要去看钱塘江大潮,采月不好直接说拒绝的话语,只能尽量言辞委婉道:“夫人,临出门前主子叮嘱过了,说是夫人大病初愈,一些过于的危险的地方还是不要去了,钱塘江大潮的时候,每年都会淹死一些人。”
“况且商人站立在潮头朝着江中撒钱也是早些年的事情了,官府自从前年就已经颁发了律令严厉禁止这一行为,如今怕是没有商人再敢干这样的事情了。”
听闻此话,秦蓁忍不住在心中冷笑一声,既然每年钱塘江大潮的时候都会有一部分被淹死,那傅云亭怎么还没被淹死呢?
当然这话她只敢在心中想想,而不敢真的说出来,不过到底还是心中多了一些不满,不能去钱塘江看看,那边去西湖看看。
见夫人面色有些不好,在夫人提出要去西湖乘船游玩的时候,采月便没敢再拦着,只能答应了夫人的要求。
于是一行人便又朝着西湖走去。
不过夫人到底还是有些生气了,西湖旁边其实也有船舫可租借,两层的船舱容纳他们主仆几人自然是绰绰有余的,可夫人动怒了,非要吵着去坐只能容纳下三人的小船。
并且点名要采星跟在她身边。
没过多久艄公就撑着竹竿将小舟缓缓驶离了岸边,艄公看着年岁有些大了,可是撑船的动作却是十分熟练,不一会儿的功夫,小舟就彻底离开了岸边。
一圈圈涟漪荡漾开来,仿佛是无形中将小舟推到了更遥远的地方,很快小舟也彻底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秦蓁其实是有些百无聊赖地坐在小舟之中,小舟之中的布置很是简单,就连雨棚都是用稻草弄成的,很是简陋,除了遮一下日头怕也是没什么用了。
等到刮风下雨的时候,恐怕第一个被吹走的就是这个雨棚了。
秦蓁静静地靠坐在小舟之外,脑海中的思绪有些莫名,她想到了许多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凑巧,她记得当初白娘子和许仙就是在这样一艘摇摇晃晃的小船上碰见的,那一日电闪雷鸣,原本风平浪静的西湖骤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脑海中甫一浮现了这个念头,顿时一道轰隆隆的雷电声便传入了耳中。
这道雷声忽然将秦蓁的思绪拉了回来,秦蓁瞬间回过神来,她抬眸看向了天色大变、阴沉如墨的天空,心中竟然控制不住地生出了一种美梦成真的虚幻感。
一股如同春芽破土而出的希望将她从暮色晨晨的虚无中彻底拉了出来,这一刻,秦蓁的心中闪过了许多不可思议的念头,浑身冰凉的鲜血也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滚烫沸腾起来了。
她想,或许是她的虔诚祈祷感动了菩萨也不一定,竟然真的给了她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逃跑机会。
就在这思忖的短短片刻,豆大的雨滴就直接从空中砸了下来,电闪雷鸣、狂风大作,这一日是秦蓁穿越到这个封|建王朝之后天气最为恶劣的一日,可却也是她心中的希望最为汹涌澎湃的一日。
豆大的雨滴砸落在面容上的时候,非但不让人觉得疼痛,反而是觉得如同春风化雨那般温和和充满生命力。</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32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此时采星也察觉到了天色的不对劲,一方面她扭头招呼艄公将小舟朝着岸边划去,一方面她努力在小舟上维持着自己的身体的平衡,努力护着夫人朝着雨棚走去。
秦蓁面上虽然是分毫不显,可心下已经是百转千回了,她正想着要找个机会跳下西湖逃跑的时候,没想到忽然一阵大风刮来,顿时小舟上简陋不堪的雨棚就被掀翻了,小舟顷刻之间就变得光秃秃了。
采星心中暗道不好,正欲伸手拽夫人胳膊的时候,此时偏偏又是一个大浪劈头盖脸地压了过来,顿时小舟便被掀翻了,夫人的身子如同蝴蝶一般落入了西湖水之中,顷刻间就不见了任何踪影。
白浪滚滚不停翻涌,如同烈日白光一样灼烧着人的眼眸,采星掉落进西湖水之后就拼命寻找着夫人的踪迹,可惜找不到,根本找不到。
想到夫人根本就不会泅水,采星更是心急如焚。
-----------------------
作者有话说:中后期明显疲软,为了保持行文稳定,不日更,晚上九点不更就是没有了, 大家不要等我,爱你们[爱心眼]
第133章
可是任凭采星如何心急如焚,任凭她如何努力地在西湖水中搜寻夫人的踪迹,得到的都只有一片令人眼灼的白浪, 根本就无法找到夫人的踪迹。
想到夫人之前有过溺水的经历,采星更是心急如焚,万一夫人出事了可该如何是好?
与此同时, 采月那厢在岸边也注意到了天色的不对劲, 她匆匆命人乘着船舫前去接夫人回来,看见电闪雷鸣、浪潮翻涌的时候, 采月心底就已经隐隐有了些许不好的预感, 她暗暗在心中祈祷希望上天能保佑夫人平平安安的。
可没想到事情往往事与愿违, 等到采月命人撑着船舫赶到湖心的时候,眼看采星和那艄公都快筋疲力尽被淹死了,采月忙不迭吩咐侍卫将他们二人打捞了上来。
采星早就是筋疲力尽了,被侍卫从湖中给捞出来的时候, 人早就是筋疲力尽了。
她模样狼狈地趴下了船舫的甲板之上,抬眸看向采月的时候, 冰冷的面容之上是一片木然的绝望, 采星望着采月,开口近乎喃喃自语道:“夫人, 夫人不见了……”
她的声音是那样小,小到采月需要离她近一些、再近一些才能听清楚她口中近乎喃喃自语的话语,顿时采月也是浑身一凉,夫人, 夫人现在究竟在哪里?
那厢侍卫仍然在江水中不停打捞,可却仍是一无所获。
有些事情怎地偏生就是这样凑巧,怎么偏偏今日原本风和日丽的西湖会忽然变得狂风大作, 怎么小舟上明明有三个人,偏偏就是夫人不见了踪影?
脑海中甫一浮现了这个念头,又是一阵惊雷砸落下来,采月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仿佛是被人用斧子重重劈开了一般,她几乎是眼前一黑就直接浑身瘫软摔在了甲板之上。
脑海中一片嗡嗡作响,采月只能勉强维持着清醒,唇瓣控制不住地颤抖、嗓音也似将断未断的琴弦一般嘶哑,“快,继续下湖去找夫人,夫人若是出事了,我们这些人一个都活不了。”
阴雨连绵,大浪翻滚,天色阴沉的像是打翻的浓墨,狂风乱雨似乎要如焰火一般将这世上的一切事物都焚烧殆尽。
侍卫们全都跳进了西湖之中搜寻着夫人的踪迹,轰隆隆的雷鸣声从来都没有停歇,狂风骤雨似乎要将西湖上的一切全都掀飞,大浪滚滚翻涌将一切都吞噬。
平日里风平浪静的西湖此时变得是这样骇人。
而人的身躯在此时风浪翻涌的西湖之上显得是那样微不足道,轻轻的一阵风浪就能彻底将人的身躯吞噬。
随着时间点点滴滴的流逝,采月和采星原本就苍白的面色此时更是惨白一片,狂风骤雨将她们二人瘦小的身形刮得摇摇欲坠。
眼看着小半个时辰过去了,侍卫们都没有找到夫人的踪迹,夫人又根本不会泅水,如此来看夫人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脑海中甫一浮现了这个念头,采月浑身就颤抖得更加厉害了,可是眼下除了回府去将这件事情禀告给主子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终于最后采月下定了决心,牙关颤抖吩咐让大部分侍卫在这里继续打捞夫人的尸体,另外一部分侍卫则是同她和采星一起回府去找主子禀明这件事情了。
总归是难逃一死,夫人死了,他们这些人也难逃一死。
况且没能保护好夫人,本就是他们这些人的错处,夫人都已经没了,他们这些人又有何颜面再继续存活下去,左右不过是先回去找主子禀明这件事情,而后再以死谢罪罢了。
*
今日傅云亭外出处理了一些公务便回到了府中,总归是刚到杭州的那几日要忙碌一些,这些日子将那些繁忙的公务理清楚之后日子倒是没这么忙碌了。
他听说今日秦三娘出府游玩了,便想着一会儿出府找一下她,两人也能好好在外面用上一顿饭菜。
想到杭州的饭菜,傅云亭可谓是连连摇头,便是粗糙如他都有些吃不惯,更何况算得上是锦衣玉食的秦三娘呢,看来还是得抓紧时间找上几个厨子才是。
前些日子好生锦衣玉食地用药膳温养着身子,秦三娘消瘦的身子才算是被养出了一些肉来,可惜从苏州到杭州周车劳顿奔波了几日,她的身形便又渐渐消瘦下去了。
想到此,傅云亭便有些头疼地用右手食指捏了一下眉心,他平生还从来没遇见过这么棘手的事情,唯独一个秦三娘让他觉得颇为棘手、左右为难。
傅云亭回府的时辰还算早,他原本是打算先在府中处理一段时间的公务的,他虽然远在江南杭州,可是对京城的一些情况还算是了解,这京城的天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要变了,届时这天下的天也会跟着变了。
只是才坐在书房中批阅了一段时间的折子,没想到屋外就忽然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雷声。
傅云亭一直都是个纵然泰山崩于前也能做到面不改色的人,可是这一刻听见外面轰隆隆传来的雷声的时候,他提笔的动作却是不由得滞涩了那么一瞬,紧接着一滴浓墨便从狼毫笔的笔尖坠落,那一滴浓墨在雪白的宣纸上蔓延开来,当即就氤氲开来一片晦涩。
那一刻,他的心头也仿佛是蒙上了一层阴鸷,连带着心口都似乎是在隐隐作痛。
秦三娘,秦三娘。
傅云亭暗自在心中默念着这三个字,右眼皮径自跳个不停,连带着一颗铁石心肠也仿佛有一瞬间的收紧,手中的折子也彻底看不下去了。
他兀自将狼毫笔放下,合上折子之后就匆匆从椅子上起身,径自出了书房,匆匆带人就要前去找秦蓁。
他心中的慌乱是来的如此猝不及防,一颗心就仿佛是悬在了半空,他是如此迫切地想要见到秦三娘,一颗不安定的心只有在见到秦三娘的那一刻才能彻底安定下来。
偏偏刚出了书房没多久,原本还算是风和日丽的天气陡然变得阴沉了许多,乌泱泱的黑云遮蔽而下,电闪雷鸣百不断,一道道张牙舞爪的闪电仿佛要将天幕撕裂开一道口子。
狂风大作,乱风仿佛要将院子中的树木尽数给连根拔起,不过是几息之间的功夫,紧接着瓢泼大雨便砸落而下,豆大的雨滴砸落而下的时候如同阵阵密鼓砸在了人的心上。
傅云亭的右眼皮跳的越发猛烈了,他面色已然是阴沉如铁了,心底那股不测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仿佛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即将从他手中彻底溜走了。
“去,去找夫人到底在哪里。”
听出了主子言语中的催促和着急之意,奴仆们自然是不敢耽搁下去,匆匆就出去打听,不过是短短半炷香的功夫就打听到了夫人的下落。
宋越便匆匆回府将这件事情禀告给了主子,“回主子,夫人去西湖了。”
闻言,傅云亭心头更是狠狠一跳,即便是西湖平日里一直都是风平浪静,可到底也是个不算小的湖泊,在这样阴风怒号、大雨瓢泼的恶劣天气之下,西湖也是危险至极的。
千算万算,让秦三娘避开了危险至极的钱塘江大潮,万万没想到如今问题居然会出现在西湖这里。
早知这段时间就让秦三娘闭门不出,好好在府中养病了。
只是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今日的雨似乎是格外来势汹汹,傅云亭不过是在屋檐下站了这么短短一会儿子的功夫,身上的黑衣就被溅起的雨水打湿了大半。
阴沉沉的黑衣显得他面色越发阴沉如铁了。
傅云亭径自朝着府外走去,身后的宋越撑着油纸伞拼命追逐主子的步伐,可却还是根本追不上。
才方方追出去了没几步,不知道从哪里刮来了一阵妖风,顿时便掀飞了宋越手中的油纸伞,顿时米黄色的油纸伞便如同断线纸鸢一般飞了出去。
宋越忍不住低声咒骂一句这鬼天气,随后也不再去管那什劳子的油纸伞了,匆匆抬步就朝着主子的身影追了过去。</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33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奴仆们已经在门口备好了马匹和马车,听见脚步声的时候奴仆们侧首看见了主子淋雨浑身湿透走出来的时候,各个都是吓得半死,些许有眼色的奴仆忙不迭撑开了油纸伞前去迎接主子。
傅云亭连看都不看那奴仆,匆匆便翻身上马朝着西湖赶去了,冷冷的骤雨拍在脸上,身上的衣衫也早就全都淋湿了,如同寒冷铁片一般紧紧贴在身上。
可他却一点也不在意这样的事情,他用力挥动着马鞭,恨不得马匹跑得快一些、再快一些。
甚至他紧紧勒着缰绳的左手也在微微颤抖。
这样不寻常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反常的天气,隐隐像是包含了一种本就算不上吉利的征兆。
他总是隐隐觉得秦三娘身上像是会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但愿上天保佑秦三娘千万不要出什么事。
等到宋越匆匆追到府门的时候,便只能看见主子策马渐行渐远的身影,宋越当即便带上侍卫匆匆跟了上去。
一直快马加鞭朝着西湖赶了小半个时辰的时候,傅云亭猝不及防便在半路碰见了匆匆往回赶的采月等人,他勒紧了缰绳停下马匹,匆匆一眼没能在人群中看见秦三娘的身影。
顿时傅云亭心头又是一紧,一颗心早在凄风苦雨中彻底陷入了冰冷麻木之中,他勉强压下了心间那股不好的预感,厉声开口质问道:“一个个都哭丧着脸做什么,夫人呢,夫人在哪里?”
早在看见主子的时候,采月就率先跪在了地上,身后的侍卫紧随着她的动作跪了一地。
听到了主子带着冷峻的质问,采月直接重重地磕了一个头,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气,等到她再次抬首的时候,殷红的鲜血顺着她的额头不断滑落。
暴雨冲刷着血迹和眼泪一同从采月的面容上滑落,血色胭脂在她一片惨白的面容上滑落而下,采月嗓音中带着明显的哭腔,“主子,夫人她掉进西湖中了,侍卫们打捞了大半个时辰也没找到夫人的踪影。”
“夫人乘坐了小舟游玩西湖,刚到湖心的时候便电闪雷鸣,狂风骤雨眨眼间来临,风浪掀翻了小舟,夫人便落入了西湖之中,采星在西湖中到了许久也没找夫人的踪迹,后来奴婢带着侍卫打捞了许久,也是一无所获……”
这话说完,采月便又是重重一磕头,大声哭道:“主子,是奴婢没能保护好夫人,奴婢自请殉葬。”
有些话她虽然没有直说,可是言语间的意思已经很是明确了,夫人本就不会泅水,且之前还有溺水的经历,在大浪翻涌的西湖中困了这么久的时间,即便是擅长水性的人也会没了性命。
夫人,夫人大抵是凶多吉少了。
自从采月开口说话的时候,傅云亭心底那股不详的预感就如同阴霾一般迅速扩大,他甚至觉得是这婢女在胡言乱语,好端端的一个人欢欢喜喜出门了一趟,不过就是这么半日的功夫,人如何就不见了?
人如何就没了?
听完了采月的话,傅云亭更是觉得眼前一黑,险些直接昏迷过去,若不是还有些许岌岌可危的理智吊着他最后一口气,只怕他会忍不住下马狠狠踹这胡言乱语、谎话连篇的婢女一脚。
大雨哗啦啦冲刷而下,杭州的天从未像今日这般冷过,傅云亭浑身如坠冰窖、只觉得寒意彻骨,他勉强维持着自己的理智,张口想要说些什么话,可甫一张口就有些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
喉间仿佛隐隐有一股血气在翻涌。
到最后他也是什么都没说,勒紧了缰绳快马朝着西湖赶去。
他想,无论是什么情况,他总要亲自前去看一看情况的,万一这只是秦三娘性子顽劣同他开的一个玩笑呢?
总而言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秦三娘活着是他的人,死了也是他的鬼,她生生世世都只能属于他。
就算是她真的死了,她的尸骨也要等他百年之后一同与他合葬。
很快傅云亭就赶到了西湖边,他下马之后走到了西湖边,大雨瓢泼落下,往日风平浪静的西湖此时风浪翻涌,大浪如同妖怪一般长着血盆大口一般要将人彻底吞噬,看起来很是骇人。
西湖岸边没有秦三娘的身影。
想来那婢女说的应该是实话了。
想来秦三娘就是被这阵汹汹巨浪给卷走的。
纵然凄风苦雨下个不停,可傅云亭抬眸还是能清楚看见西湖上的一切,大浪翻涌之中他看见了停泊在西湖湖心的那一艘船舫之上,看来侍卫们仍然是在不停找人。
可这么久都过去了,人若是能找到早就找到了,这么久过去了,找不到那也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凶多吉少,凶多吉少。
这四个字甫一浮现在脑海中,傅云亭就觉得一股腥甜在喉间蔓延开来,顿时喉间一热,他便吐出了一口鲜血来,鲜血落在地上如同一朵泣血的杜鹃花。
不过大雨瓢泼,那朵殷红的杜鹃花很快就彻底被雨水给冲刷干净了。
滴滴雨珠如同惊雷一般砸落在傅云亭身上,他的一袭黑衣早就彻底淋湿了,往日行军打仗的时候,塞外昼夜温差总是很大,在夜间即便是只穿着单衣也不觉得冷。
可偏偏如今站在西湖边的时候,傅云亭却觉得是那样的冷,喉间的腥甜久久都没有散去,冷风骤雨吹在身上也带着些许风雨飘摇的意味。
他忽然就觉得心口传来一阵绵密如同针扎的疼痛,漫天风雨都似乎变成了无尽锋利的绣花针,将他万箭穿心,心口的疼痛一并牵动了他的头脑。
眼前忽然阵阵发黑,傅云亭控制不住地朝前踉跄着走了几步,那样子像是一颗巍峨参天的白杨树隐隐有了大厦将倾的倾颓姿态。
宋越带着侍卫们一路快马加鞭追了过来,甫一到了西湖边上便动作干脆利落地下马朝着主子走了过来。
见主子步伐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宋越心中忙不迭快步走了过去,眼看主子就要摔倒了,他便及时搀扶住了主子。
傅云亭察觉到身边人的搀扶,他踉跄着的身子慢慢恢复了平衡,可是眼前的视线还是阵阵发黑,心口处绵密的刺痛也一直都没有消失。
惊涛骇浪的西湖俨然变成了作恶多端的妖怪,张着血盆大口已经吞噬了他的妻子,如今也似乎是要步步紧逼将他一口吞入腹中。
那一刻,傅云亭脑海中忽然不管不顾浮现了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他的妻子已经没了,他还有什么活着的必要吗?
这西湖既然已经带走了他的妻子,索性便将他一同带走好了。
此时此刻,傅云亭的脑海中和心中都只剩下了一个秦三娘,他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一个事事,秦三娘对他不是一般的重要,而是极其的重要,乃至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他对秦三娘不止是喜欢那么简单,也并非是源于一个男人对自己女人的占有欲,更非是来自傅家和秦家的仇恨报复。
他是真的爱上秦三娘了。
他竟是真的爱上秦三娘了,爱上了自己仇人的女儿。
这个荒唐的念头甫一浮现在了脑海之中,傅云亭就觉得浑身气血都在那一刻翻涌而上,眼前视线更是染上了阵阵斑驳,一颗心早已是千疮百孔。
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在秦三娘殒命之后,他这才后知后觉明白了一直以来对她的爱意。
或许更早一点,早在第一次在长街上相遇,看见她冒着生命危险奋不顾身救下那个幼童的时候,他的目光就已经不由自主地长长停留在她的身上了。
这就是文人口中所谓的一见钟情。
只可惜一直以来他都被傅秦两家的血海深仇给蒙蔽住了眼眸,连带着对秦三娘也带了一些本不该有的偏见。
往事接二连三浮现在脑海之中,傅云亭一颗本就千疮百孔的心更是支离破碎了。
回忆如同利刃刀刀从他的血肉之躯上划过,他浑身早已是血肉模糊了。
可有些事情实在是来得太晚太迟了,再也没有任何补救的时机了。
狂风骤雨敲打在身上,傅云亭弯腰缓了许久,视线这才勉强恢复了正常,虽然早就猜到了身边搀扶着他的人究竟是谁,可是侧首去看身边人的时候,他的心底还是带了一丝不自觉的期待。
期待着身边搀扶住他的人正是秦三娘。
可惜不是,当然不是。
冷雨狂风不停歇,傅云亭混沌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他想,是不是秦三娘故意存了要从他身边逃跑的念头,这才会故意跳入了西湖之中?
亦或者她是意外落入西湖中的,可却是故意不挣扎呼救的,正是如此,侍卫们才一直都没能搜寻到她的踪迹。
细细想来,早在苏州的时候,秦三娘的身上就已经浮现了些许明显的死意。
越是这般想着,傅云亭便越是觉得触目惊心,心中更是闪过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秦三娘的死究竟是个意外,还是他一步步用这些铁血手腕将她逼死的?</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34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其实后者的念头更加强烈一些。
越是风浪在耳边怒吼,后者的想法便越是强烈,已然全部占据了他的脑海,俨然到了如影随形、纠缠不休的地步。
傅云亭没想过要去摆脱这些念头,一些事实是显而易见的,根本没有掩盖和自欺欺人的必要。
也不知道是不是西湖旁边刮着的风太过撕心裂肺了一些,还是傅云亭实在是太过痛彻心扉了,他竟是隐隐在耳畔听到了秦三娘俨然是句句泣血的质问和谴责。
“傅云亭,都是你把我逼死的。”
“傅云亭,若是你愿意早些放手,若是你愿意早些放我自由,我现在就不会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傅云亭,都是你把我逼死的。”
“……”
没过多久,傅云亭一双原本还算是清明的眼眸,眼下已经泛起了明显的红血丝,一双眼眸充血状况还算是比较严重。
撕心裂肺和万箭穿心的疼痛不断从心口传来,傅云亭一直笔挺的脊背此时也是有些弯曲了。
他忽然用手死死扣住了宋越搀扶着他的胳膊,侧首看向了宋越,一双充血的眼耨中暴露出些许如同鹰隼一般的锐利和岌岌可危的崩溃,“宋越,你说是我一步步把秦三娘给逼死的吗?”
“宋越,你说是我把她逼死的吗?”
这话当然不会从宋越口中得到任何回答。
在宋越看来,是秦三娘命薄、没有福分,是她明明得到了主子不可一世的爱却不知道真心。
这一切明明都是秦三娘的错,这些事情明明都是秦三娘一个人矫揉造作折腾出来的。
其实今日听见秦三娘死讯的时候,宋越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可惜的,甚至他心中也是隐隐送了一口气。
秦三娘俨然是影响主子到了这个地步,若是早点殒命也好,也就不会与主子再这般纠纠缠缠了,主子也就能恢复到从前的冷静果断了。
主子还有更重要的千秋伟业要去谋划,实在是不值得、也不应该为了一个女人耽搁太多。
听到主子的话语,宋越先是微微一愣,随后等到他想要开口回答的时候,没想到主子竟是忽然吐出了一口鲜血,随后径自昏迷了过去。
血迹和风雨混合在了一起,仿佛是漫天血雨飘飘扬扬地洒落,宋越的瞳孔在震惊之下微微收缩,他心中一紧、大声道:“主子!”
见主子吐血昏迷了,宋越一双臂膀牢牢搀扶住了主子胳膊,他心中因着秦三娘殒命而产生的那一丝微妙的窃喜顿时也便荡然无存了,全然被狂风骤雨一般慌乱和无措所取代了。
没想到那秦三娘对主子的影响会如此之大。
更没想到主子竟是会因为那秦三娘的殒命而到了吐血的地步。
总而言之,此时宋越的态度已经不复之前的那般淡然了,他大声将一旁愣着的侍卫喊了过来,吩咐道:“吩咐下去,让所有人不眠不休地在西湖中打捞夫人的尸骨,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秦三娘若是不在了,那身尸骨是断然要找到的,如此也好彻底断了主子的念想,如此也好彻底与这段纠缠不休的感情做个决断。
秦三娘的尸骨是一定要找到的。
*
秦蓁从未想过西湖的这场雨竟是会来的如此突然,今日的西湖原本是那样风平浪静,可却短短在几息间的功夫突然变得电闪雷鸣、阴风怒号,瓢泼大雨劈头盖脸地砸落。
一直等到小舟被掀翻,她彻底跌落到西湖中的时候,秦蓁其实还处于一种茫然失措的状态之中。
她确实是存了想要逃跑的心思,可却是想要通过钱塘江大潮离开的,早在听到采月那一番拒绝话语的时候,她就猜到了傅云亭只是表面上做出了信任她的姿态,心中对她却始终是充满防备的。
也是,他若是真的信任她的话,又岂会一次寻常出门便让如此多的侍卫跟在她的身旁,左右不过是担心她会趁机逃跑罢了的,所以才让这些侍卫以保护之名看守在她的身边,为的就是防着她逃跑。
毕竟出门在外无时无刻有这么多双眼眸死死地盯着她,她就算是存了逃跑的心思也会仔细电量一番,况且有这么多人看着她,她恐怕根本找不到什么机会逃脱。
即便是真的侥幸逃脱,也会很快被这些人给找到。
今日来到西湖完全只是她赌气之下的随口一说,执意乘坐小舟也是赌气,脑海中闪过白娘子和许仙在西湖旁的初见也完全只是意外。
可是没想到今日的西湖却是如此风云突变,一切都来的太过巧妙。
冰冷的西湖水称得上是无孔不入地紧紧贴着身子了,冰凉的感觉让秦蓁从那种茫然失措的感觉中瞬间抽身出来,紧接着她脑海中控制不住地浮现了铺天盖地的欢喜。
她知道机会来了。
忠勇侯府的秦三娘自然是不会泅水的,可是她不是秦昭云、也不是所谓的秦三娘,她是秦蓁,是从现代穿越而来的秦蓁。
她不是困在笼子中、只等着主人投喂的金丝雀,而是应该自由自在飞在碧海蓝天的青鸟。
所谓青鸟便是向死而生。
她想,她是宁愿在追求自由的过程中被狂风骤雨拍打而死,也不愿意整日困在深宅大院之中长命百岁、享受荣华富贵。
她想,纵然日子过得贫贱了一些也没什么,只要日子不贫瘠就好。
在追求自由的过程中,她是愿意以生命代价作为筹码的。
宁可不要命,也要自由。
幸好秦蓁很擅长游泳,即便是这么长时间没有碰水了,可当入水的那一刻,秦蓁还是觉得浑身自由到不可思议。
她没有一丝犹豫地朝着远方游动,将那一艘轰然倾倒的小舟抛在了身后,也将那些根本不值得留恋的人和生活全都抛弃在了身后。
她是自由的,生来自由,死了也是自由。
如鱼得水,她在西湖水中是那样自由自在地游动着自己的身子,像是一直鱼儿彻底脱离了透明鱼线的束缚。
一切都是顺利到不可思议,采星根本没想到夫人会泅水,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有一道身影动作灵巧地从西湖水之下游了过去,至于那船翁更是年岁已高、老眼昏花了,更不可能注意到任何的事情了。
秦蓁动作灵巧地沿着西湖水游走了,一直等到游出去一段距离之后,她这才敢将头探出了湖面之外,深吸一口气之后再次奋力朝着远处游去。
纵然风浪再大、纵然湖水再湍急,她也从来没有生出任何退缩的心思,只是义无反顾地朝前游着,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飞鸟一般拼命朝前飞着。
亦或者是像一只渴望一跃龙门的飞鱼那样游动着,只要越过了那一道无形的龙门,她的人生就会变得豁然开朗,全然走向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可能。
为了这种全然不同的可能,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她的性命。
疾风骤雨未能浇灭她逃离困鸟生活的决心,反倒是让她在这片冰冷的西湖水中越发清醒了,清醒的知道自己不能停下,一旦停下日子或许幻想就会就此破灭。
她苦求这个逃离的机会已经太久太久了,她经受不起失去这个千载难逢机会的代价了。
她想,十一月七日这一日的西湖风云突变的实在是太过突然了,或许真的是她的一片赤诚之心感动了菩萨也不一定。
或许是上天当真有好生之德,见她已经快熬到心如死灰、乃至油尽灯枯了,这才大发慈悲给了她一条生路。
从前秦蓁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这些怪力鬼神的事情的,眼下纵然她还是坚定的认为这世上并无鬼怪和神佛,可却心中暗暗下定决心,等到她死里逃生之后,无论如何都是要跪下来朝着老天和西湖前程磕上三个头的。
多谢上苍和西湖给了她一条生路。
就这样一直不知疲倦地朝前游去,一直等到天色阴沉至极的时候,秦蓁这才筋疲力尽地停了下来,她朝着岸边奋力游了过去。
甫一上身靠了岸,她就浑身卸力一般趴在了岸边,大口大口地如同搁浅人鱼一般喘着气,泥泞弄脏了她的衣衫和面容,她也全然不在意。
满头珠翠早在她跳入西湖之后没多久被她扔掉了,秦蓁鸦青色的长发便径自如柳树枝条一般垂落而下了,此时湿漉漉地披散在身后。
因着筋疲力尽有些脱力的缘故,秦蓁的面容看起来惨白如同从阴冷潮湿湖泊中爬出来的水鬼,原本鲜红如桃花的唇|瓣此时也变得有些苍白了,可偏生往日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眸变得是那样鲜活。
即便是在有些漆黑的夜晚,她的一双眼眸也是亮晶晶的,竟是比夜空中的星子还要明亮耀眼许多。
淡淡的凄冷鬼气在她周围蔓延开来,她整个人美艳到不可思议。
秦蓁上身就这样懒懒地趴在了岸边,下身仍然是浸泡在冰冷潮湿的湖水之中,也不知道这里究竟是哪里,总而言之是荒郊野外,偏僻极了。
月明星稀,周围安静极了,入耳只有风吹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还有些许夜鸟低低掠过树梢发出的清脆鸣叫声。</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35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清脆的鸟叫声像是风铃碰撞发出的声响,秦蓁趴在岸边,听到了这声响动之后,她不自觉地抬眸看向了高高的树梢,只见一道残影从树梢划过。
那是一只振翅飞翔高高宫阙的自在青鸟。
有那么一瞬间,秦蓁从这一只自在青鸟身上看见了自己的些许影子。
可不是吗,她此时可不就是如同一只千辛万苦从笼子中逃脱的青鸟吗,好不容易才获得了自己想要的自由。
她想,她与这只青鸟一般都是自由的。
脑海中甫一浮现了这个念头,秦蓁的一双眼眸便越发是灿若繁星了,清透如水的月光落在了她的面容之上,她比月色更为动人。
周身的恬淡平和似一泓清泉那般流淌出来。
总算是休息够了,秦蓁这才用双手撑着爬到了岸上,在冰冷潮湿的西湖水中浸泡了这么久,她浑身都是有些麻木了,就连知觉都有些缓慢迟钝了,从地上爬起来的动作也是迟缓了许多。
先前还不觉得什么,等到秦蓁起身之后忽然觉得腹部传来一阵疼痛。
她起先也没有太过在意,毕竟在湖水中泡了这么久,她身体觉得不舒服也是理所当然,只是她无意中回眸的时候,月华似水照在了波光淋漓的水面之上,她忽然就看见了那一抹在湖水中蔓延开来的红色。
顿时秦蓁便是浑身一僵,她忙不迭垂首去看自己下身穿着的衣裙,果不其然见衣裙上沾染了些许血迹,她面色间浮现了一丝灰败。
她浑身上下又没有受伤,这血迹是从哪里来的自然是不言而喻。
无非是双|腿之间。
那一瞬间,秦蓁的脑海中顿时闪过了一道不可思议的念头,她莫不是真的怀了傅云亭的孩子,今日在这冰冷彻骨的湖水之中游了这么长的时间,这孩子也一并没了。
如此也正好,这毒种没了也好。
虽说是常言稚子无辜,可傅云亭用铁血手腕将她一步步磋磨到了如今的地步,她却还要含辛茹苦地十月怀胎给他生儿育女,这样的结果是不是有些过于讽刺了?
虽然心中很是明白这个道理,可是此时秦蓁心中还是有些说不出来的复杂和难过。
她才十八岁,居然就已经怀孕并且失去一个孩子了……
十八岁根本就不是什么应该生儿育女的年岁。
想到此,秦蓁便忽而觉得眼眶一热,顿时两行热泪就缓缓从她的眼眸中流了出来,她一边朝前走去,一边忍不住流泪,心中感慨万千。
自从穿越到这个封|建王朝,短短半年时光,她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光阴寸寸如刀在她身上划出了伤痕累累,有些事情每每想起来便是痛彻心扉,走路的时候也是控制不住地心绞疼。
她想,她如今虽然还是十八岁,可却觉得自己一颗心早就苍老了许多。
一颗心早就是百孔千疮了。
她朝前走去,任由鲜血顺着她的躯壳往下缓缓流淌着鲜血,她如同断尾的小美人鱼一般步履蹒跚地朝前走去。
她心中止不住地庆幸,幸好这个孩子是以这样的方式流掉的,她在现代的时候读过一些关于古代打胎的文献,知道古代打胎的技术是多么落后,药物流产根本就流不干净。
女性很多时候都是会留下伴随一生的病根,更有甚者是一胎两命。
还有些女性的孩子已经打掉了,可死胎却迟迟无法排出体内,于是后半生女性的腹部都孕育着这一个死胎,时不时就会觉得腹痛难耐,这样的病症根本就是无药可医。
秦蓁才刚刚获得自由就要面临这样的抉择,她已经知道古代打胎的种种危险了,定然是不会选择这条道路的。
她便只剩下了将孩子生下这一条路了,可是生孩子又是九死一生,这不是要将她活活给逼死吗?
就算是真的顺利将这个孩子生下来了,可是她就连自己都是无法养活的,又如何去养活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难不成最后要带着这个孩子走投无路再去找傅云亭吗?
如此未免是有些太过可笑了。
幸好上天垂怜,非但今日风云突变给了她这个逃跑的机会,而且也顺利将她腹中的这个孩子给打掉了。
如此想着秦蓁便是越发感恩戴德了,忙不迭跪下来给上天磕了十个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磕头磕的太过用力了,秦蓁从地上起身之后就觉得一阵头晕眼花,就连心口也连带着传来了一阵绞痛,她咬牙往前走了两步,想着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片刻。
可没想到下一瞬她就两眼一黑径自昏迷了过去。
她的身体怎么就差劲到了这种地步呢。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秦蓁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了这样一个念头。
*
十一月七日的这一夜月明星稀,一轮明月高高地挂在空中,皎洁清澈的月光如同一层轻纱那样轻柔地笼罩在荒郊野外,忽然野外响起了一道马车车轮骨碌碌响动的声响。
这声音在安静的野外很是明显。
幸好今夜的月亮还算是比较明亮,借着皎洁的月光,正在赶车的长庚这才看见了倒在道路中间的秦蓁,若不然只怕他就径自赶着马车从她身上碾过去了。
长庚忍不住停下了马车,想着路上不宜节外生枝,他便想自己悄悄地去将女子给挪到旁出去,若不然以主子的慈悲心肠,只怕又要多管闲事了。
真是想不明白,主子如今都已经自身难保了,还要这样的菩萨心肠作甚?
倒也不是抱怨,每每想到主子的处境,长庚便忍不住在心中觉得有些愤恨不平,明明主子生下来就是皇子长孙,身份无比尊贵,更是早早就被立为太子,是这天下未来的君主。
这些年太子殿下为人和善、勤政爱民,朝中的文武百官都对殿下是心悦诚服,当年殿下被立为太子的时候,朝中自然也是有一些反对的大臣,不过没过多久,这些大臣也便都被殿下的一片爱民之心给感动了。
这些年殿下不知道为天下黎民百姓做了多少件好事,这天下万民都对殿下是心悦诚服。
这晋氏王朝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应该是殿下的才对。
殿下才应该是未来的天子。
可偏偏如此得民心的太子殿下却不愿意当一国之君了,竟是甘愿将唾手可得的万里河山都拱手让给了那位容王晋玉容。
容王这个封号一听就是注定与皇位无缘的,所谓容王就是要容得下这些陛下对他轻视和冷漠,毕竟这些年来陛下就连让容王上朝都不肯,有怎么可能会让容王继位?
长庚从小就跟在殿下身边伺候了,也算是殿下的心腹,那一日听到殿下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长庚简直是要控制不住地大声尖叫出来了。
天哪,天哪,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您真的清醒吗,您真的不是头脑一热做出来的决定吗?
您可知道自己究竟放弃的是什么吗?
您放弃的可不是什么小孩子过家家的糖果,而是万里河山和至高无上权力。
试问普天之下有哪个人不想称王称帝的呢?
恐怕也只有殿下这样心地善良的傻子会将唾手可得的万里河山给拱手相让了。
不过他还是努力控制住自己了,好歹没有失态到这个地步,只是到底没能完全忍住,小声嘟囔了两句,果不其然便被殿下好一顿说教。
如今长庚虽然做不到对主子的这个决定完全释然,可现在想起来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不像此前那样长吁短叹了,顶多是觉得有些心塞。
秋夜的风带着些许凉意吹在了身上,寂静的荒郊野外忽然传来了些许寒鸦鸣叫的声音,长庚忽然觉得后颈一凉,骤然便回过神来了。
他停下了马车,原本是想自己下去将那个昏倒在道路中间的人给挪开的。
其实直接驾着马车从那人身上碾过去也没什么,这些年长庚是目睹过深宫之中那些勾心斗角的算计的,人人都说性命有多么珍贵,可偏偏在这深宫之中人命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了。
红墙金砖之下不知道掩埋了多少累累白骨。
是以紫禁城的夜晚才会是这样冰冷彻骨,因为这寒意并不是从夜风或者冷雨中来的,而是从冰凉的宫砖之下连绵不断攀援而来的,那是无数含冤而死的孤魂野鬼在阴风怒号。
可偏偏跟在太子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殿下是那样的慈悲心肠,日子久了,长庚也难免心地善良了一些,也不敢再做出什么阴损的事情了。
他若是胆敢做出什么阴损事情,只怕殿下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
要知道殿下是宅心仁厚,可却眼里面揉不得沙子,处置起犯错的奴仆也是毫不手软。
就在长庚想要下马车的时候,冷不丁马车中忽然传出了主子温和的声音,“主子,有人昏迷在道路中间了,奴才这就下马车去将那人挪走。”
清泠泠的月光如同轻纱一般笼罩而下,月光下那一抹粉色其实是很明显的,可不知为何,长庚有意隐瞒了这一点。</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36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只说了路上有人昏迷了,绝口不提昏倒的人是个姑娘。
不知为何,主子一直都是个不近女色的人,都已经十八了,东宫之中却还是空无一人,就连个通晓人事的宫女都没有。
长庚本能地提防任何出现在主子周围的女子,总觉得这些人都是别有用心。
但或许一切都是冥冥注定,哪怕长庚都已经这样说了,可是话音刚落,便见主子用手掀开了马车帘子,随后径自便下了马车,朝着地上那昏迷不醒的那人走了过去。
晋长晟穿着一袭白如雪的衣袍走下了马车,他不觉得自己是个贪好权力的人,可一直穿了这么多年的黄袍,骤然脱下来也还是会有些不习惯。
离开京城的时候,晋长晟专门问了姑姑晋颜欢要不要一同离开,从此之后就隐姓埋名过平凡日子,姑姑拒绝了。
姑姑说这些年她一直都处于巨大的痛苦和惶恐之中,这种痛苦和惶恐时时刻刻如同水蛇缠绕着她,她只有在桃花庵念着佛经、拨弄念珠的时候才会觉得心平气和了一些。
她以后就在这桃花庵中了此残生了,她哪也不去,她要日日夜夜跪在菩萨面前替她那苦命的兄长祈福。
晋长晟一步步走到了那昏迷不醒的女子面前,他垂眸眉心微微蹙起落在了秦蓁的身上。
原以为这么晚了倒在地上的会是一位男子,可没想到居然是位姑娘,且这姑娘的模样看起来还是如此狼狈可怜。
清冷的月光如同轻纱一般垂落,她的面容也和彻底在月光下袒|露了出来,看清楚她的面容之后,晋长晟的目光微微一顿。
垂眸他的视线落在秦蓁衣裙上血迹的时候,晋长晟眉宇间的褶皱顿时便更加明显了,到最后他微不可查地低声叹了口气,认命一般弯腰将她从地上打横抱了起来,随后抱着她一步一步朝着马车走了过去。
那厢长庚其实也下了马车,不远不近地跟在主子身后,原以为主子只是查看一下情况,等到真要将人挪走的时候还是需要他出力。
毕竟这些年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殿下对女子总归是有些避之不及的,挑选太子妃的时候也坚持自己相看,一定要符合自己心意才行。
可惜这两年一直都没什么女子能入主子的法眼。
宫中美人如云,太子身份尊贵,本该是这世上最有资格三妻四妾的人,男子风流成性本就是理所当然,可偏偏太子是个相信男女情爱的痴情种,一心一意要去挑一个合自己眼缘的人。
仔细说来前太子似乎也是颇为痴情,自从前太子妃去世之后,一直都不曾纳妾和再娶。
不对,去年秋日宫里为主子举行秋日赏菊宴的时候,主子似乎看上了一个女子,并且派人去打探了一番那女子的下落,可惜到最后也没有找到那姑娘。
当时主子还为此伤神了一段时日,难不成那女子是山野精怪变化的不成,宫中本领高超的锦衣卫都无法打探到那姑娘的半点行踪。
此时看见主子居然破天荒地将一个陌生女子抱在了怀中,长庚心中的震惊自然是可想而知的。
何止是在心中震惊,长庚站在原地神情简直是称得上目瞪口呆了,嘴巴张得仿佛能吞下一颗鸡蛋,眼珠子更是瞪得仿佛要从眼眶中掉出来一样。
尤其是主子抱着那女子从长庚面前走过的时候,他的神情简直是可以称得上是异彩纷呈了。
一直等到主子抱着那姑娘走到马车旁边停下的时候,长庚还是石化一般地站在原地、半点都没有反应过来。
于是晋长晟眉心的褶皱便又加重了一些,这是怎么回事,往日长庚不是一向很机灵的吗,今日怎么这般没眼色,他侧首看了一眼长庚,素来和善的语气也有些加重了,“长庚。”
闻言,虽然主子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和善,可长庚还是听出来了那一丝加重的意味,也明白主子这是不高兴了,顿时长庚就回过神来了,忙不迭跑到了马车旁边掀开了帘子,讪讪一笑道:“主子……”
那样子倒是十足的狗腿。
晋长晟抱着秦蓁上了马车,这才将秦蓁放在了一旁的马车座位上,让她靠着马车壁坐好,他随之在一旁坐好,这才扬声吩咐道:“长庚,先不按照计划赶路了,尽快找一家医馆。”
语毕,晋长晟便从马车中找到了一个火折子,点燃了一根烛台,橘红色的暖光照亮了马车中的每一个角落,秦蓁鸦青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开来,她面色苍白地靠在了马车壁上。
烛光轻轻柔柔地落在了她的面容之上,为她略显苍白的面色也蒙上了一层光晕,显得她气色也仿佛好上了许多。
明明是这样狼狈的样子,可却偏偏还是没有办法掩盖她翠鸟一般动人的容貌。
晋长晟的视线不由得如影随形一般落在了她的面容之上,眼底也不自觉染上了些许晦涩,就连握着烛台的右手也是下意识更用力了一些,青筋微微在白皙如玉的手背上浮现。
到底是在深宫中濡染多年,他是太子殿下,纵然平日里对一些事情比较排斥,可是又岂会真的没有见过深宫和朝堂之中的阴谋诡计和人心算计?
换而言之,他从小就是在这座冰冷彻骨、不人不鬼的紫禁城中长大的,比任何人都更清楚皇宫里这些下作的手段究竟是如何,也更是觉得厌恶至极。
没想到竟是会在此地碰见了自己让暗卫寻找已久的人,晋长晟此时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眼底当即浮现了一丝轻嘲的讥讽。
去年赏菊宴之后,他便派人一直在找她,可却根本找不到,那时候其实他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猜测。
陛下是对他的婚姻大事十分关心,也是真心希望他能迎娶一位自己真心喜欢的太子妃,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双方婚姻要门当户对的基础上。
未来太子妃要有容貌有才情,更重要的是还要有家世。
当时暗卫半个月都未能找到秦蓁下落的时候,晋长晟心中其实就已经有了些许猜测了,宫中千挑万选的暗卫难道会连一个人都找不到吗?
不是找不到,而是不能找到,这宫里比他这个太子说话更管用的人便是陛下了。
想来是那姑娘身份实在是低微,陛下不容许太子未来的太子妃会是这样的身份罢了。
隐隐察觉到了陛下对此的态度之后,纵然晋长晟心中隐隐是有些不甘心的,可却还是不得不放弃了。
他是太子自小便享受万民供养,有些事情注定是不能随心所欲的。
况且陛下会对他这个皇孙心慈手软,却不会对一个家世不出众的姑娘手软。
秋冬时节湖水冰冷,世家之中有些姑娘不小心坠湖丧命也是常有的事情。
这件事情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年少时候匆匆的惊鸿一瞥,萌芽的种子尚且未能萌芽便早早陨落了,晋长晟自然是心有不甘,可是初次之外也没有旁的办法了。
难道真要等暗卫从湖中找到那姑娘尸体的时候,他才死心吗?
到底是皇家无情,即便是平日里明面上说的有多么关心和宠爱,有些心冷如铁的手腕用起来也是丝毫不手软。
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看见这姑娘了,没想到今夜竟是会忽然在此地碰见,并且她居然还是如此凄惨狼狈的模样,不过是短短一年的光阴,她竟是会狼狈成了这个样子。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到此,晋长晟不由得低低叹了一口气,常言因果循环,这一年他就连她的名讳和身份都无从得知,自然是也无从去打探她的蛛丝马迹,难不成是他当初派暗卫去打听她的下落,这才平白给她招致来了一些无妄之灾?
若不然她一个出生在京城的千金,如何会模样狼狈地出现在这江南的荒僻之地?
虽然只是心中的一个猜测,可晋长晟已经在心中确认了八九分,毕竟这真像是晋长荣能干出来的事情。
想到自己称得上是一见钟情的喜欢竟是给她带来了如此大的灾祸,晋长晟就不由得生出了些许近乡情怯之情出来。
但无论如何,既然命运循环往复又让他们碰见了,这一次他是不会轻易放手了。
些许阴风从马车缝隙钻了进来,橘红色的烛火簌簌摇动了一瞬,正在此时秦蓁面颊旁的一抹鸦青色长发垂落了下来,她白皙的面容顿时便被遮挡住了一部分。
视线定定地落在了她身上片刻,晋长晟再次低低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没能忍住,他伸手轻轻拂开了她鬓发间的那一抹垂落而下的青丝。
晋长晟正要收回手,却被昏迷不醒的秦蓁一下子抓住了右手,她苍白憔悴的神情之上浮现了一丝惊恐,紧接着便攥着他的手一把拉到了唇边,而后张口狠狠咬了下去。
漫天恨意似乎都仿佛要从她的唇齿间溢出来了。
她的力气是那样小、那样微不足道,其实晋长晟只要微微用力就能从她的手中挣脱,可不知为何他只是任由她动作。
</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37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或许是因为当年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悸动,又或许是此时铺天盖地袭来的愧疚和心疼。
她启唇狠狠咬在了他的右手之上,像是用尽了自己最后的力气。
可她的力气实在是太小了,纵然拼尽全力也没能将他的皮肉咬出血来。
没过多久,她就彻底没了力气,唇齿松开了他的手,再次陷入了昏迷之中。
晋长晟收回了自己的右手,他左手端着烛台,晦暗不明的烛光落在了他的右手手背之上,也便显得那个牙印更是明显了,带着些许湿|漉|漉的水渍。
-----------------------
作者有话说:宝贝们,我没有断更,下次还是多写点一次性给大家放出来[红心]
第134章
晦涩不明的烛光摇曳不休,就连晋长晟的眼底也仿佛一并染上了些许晦涩,他垂眸看着右手之上的那个牙齿印, 牙齿印浅浅的,像是一只新生小兽留下来的印记。
可他毫不怀疑,若是此时她有力气的话, 定然是会毫不犹豫地从他身上撕扯下来一块儿血肉。
她究竟是将他当成了谁, 才会有这样烈火焚心一般的滔天恨意?
这一年,她究竟是受了多少的苦楚?
晋长晟一直都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 可自从今夜遇见秦蓁之后, 他已经不知道默默叹了多少气了, 右手上的那道齿痕是那样明显,仿佛也一并有一道痕迹落到了他的心口之上。
眼看秦蓁犹自陷入了那一片梦魇之中,晋长晟便将烛台放到了马车中的小桌子上,秦蓁双眼紧闭靠在了马车壁之上, 口中不住地在小声呢喃着什么。
随着她的动作,她身上鸦青色的长发再次垂落而下, 略微遮挡住了她苍白的面容。
她如今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鹿, 即便是在睡梦之中也充满了惶恐不安。
在意识到自己又想要叹气的时候,晋长晟便及时制止住了自己的动作, 他略微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左手指尖,终究还是没能忍住,用完好无损的左手将她垂落的青丝给撩到了一旁。
顿时她苍白憔悴的面容全然映入了他的眼眸,纵然橘红色的暖光落在了她的面容之上, 却也仍然遮掩不足她面色的憔悴。
这一年到底是发生了怎样的事情,才会让一个天真明媚的少女变成了如今惊弓之鸟的模样?
若是秦蓁此时清醒着,晋长晟是无论如何都要问个清楚明白的。
可仔细想想要让一个人发生变化的话又何须一年的光阴, 他原本安定的生活不就在短短一个月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慈祥的祖父居然成了他的杀父仇人,原本还算是温馨的皇宫骤然变成了一个吃人的炼狱。
深宫之中,何止是奴才人性扭曲,就连主子们也都是变|态至极。
见秦蓁口中一直在喃喃自语,晋长晟就微微侧着身子凑近了一些,她刚开始的声音是有些小的,即便是他已经凑得很近了,可却还是有些听不清。
不过没过多久,秦蓁苍白的神情就陡然变得更是惊恐了,声音也骤然变大了许多,“傅云亭,傅云亭,你休想,我绝不会同你……”
这话说到一半,秦蓁的声音便逐渐微弱了许多,晋长晟便又有些听不清楚了。
傅云亭这个名字,他自然也是听说过的,在朝堂之上两人也是打过照面的,晋长晟见过这位威风凛凛、战功赫赫的大将军,对方那一身沉重肃杀之气也着实让人印象深刻。
她怎么会与傅云亭扯上什么关系?
听说傅云亭平日里根本不近女色,应该不太会做出逼|良为|娼的这种事情,于是晋长晟的脑海之中便浮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这世上的事情原来是如此错综复杂,兜兜转转,到头来他们三个人的命运竟然还是不可逆转地纠缠在一起。
还真是可笑又可悲。
天启二十五年的那一段仇恨远远没有结束,从上一代人身上又绵延到了他们三个人的身上。
思来想去,也只能说上一句造化弄人。
就在此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一阵阴风,小桌子上的烛台簌簌摇曳了一瞬,瞬间就熄灭了,马车内顿时就陷入了一片漆黑沉默之中。
黑暗之中,晋长晟清朗儒雅的面容之上也浮现了一片死寂,如同风中残烛一般。
命运二字细细想来总归是有些悲凉的,尤其是发现上一辈人的恩怨又绵延到他们三个人身上的时候,想来想去总归是有些悲凉的。
其实何止是秦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连他不也是发生了彻骨的变化吗?
想到此,晋长晟的眼底不由得更是多了一些苦涩。
就在此时原本昏迷不醒的秦蓁又开始了梦魇,相比起上一次,这一次倒是要平静了一些,挣扎的没有之前猛烈了,只是口中一直在喃喃自语什么。
或许是马车中彻底昏暗了下来,她原本微弱的需要凑近才能听清的声音此时也变得更清晰了一些。
晋长晟凑近了她一些,仔细去听着她口中的呢喃。
“疼,胳膊疼。”
“好疼……”
闻言,晋长晟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担心她的胳膊受伤了,先是伸手掀开了马车帘子,这才伸手解开了她的衣衫,他第一次做起来这样的事情还不是很熟练。
更何况趁着人家姑娘昏迷的时候去宽衣解带,即便是他的举动是出于关心,可这样的举动终究也是不合适的。
他现在的举动跟轻浮浪荡的登徒子也没什么区别。
罗衣轻解,晋长晟先是查看了秦蓁左肩膀,如清泉一般甘冽的月光静静地流淌了下来,只见她的左肩一片莹白如雪、莹润如玉的肌肤。
挡不住的美人皮相。
视线只是落在了秦蓁的肩头短短一瞬,下一刻晋长晟便是近乎有些狼狈地别开了脸,明明是肌肤赛雪,可那一片如雪肌肤落入眼眸中的时候却无端带了些滚烫的意味。
似乎要将他的一片目光尽数焚烧殆尽。
他动作略显仓皇狼狈地替她拉好了左肩的衣衫,明明只是看了一眼,可他却偏偏觉得这一刻心跳如雷,一颗心仿佛要从他的胸膛跳出来一般。
安静至极的马车中,晋长晟甚至可以十分清晰地听见他乱如雨点的心跳声,他很快就稳住了自己的心神,伸手解开了她右肩的衣衫。
一片冷然的月光之下,是一个刺青的字迹。
看清楚她右肩伤口的那一刻,晋长晟心中的那些绮思便尽数消失不见了,他看着她右肩肩头的那一个字迹,浑身滚烫的血液都仿佛在那一刻凝结成冰了。
黥刑一向是朝廷用来处罚穷凶极恶罪犯的手段,她到底是犯了何等的错事才会让傅云亭用这样的手段对她?
无论如何,傅云亭对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用这样的手段就是不对。
一向温和的晋长晟此时却有了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真是恨不得直接提着剑去将那傅云亭千刀万剐。
可是他如今已经不是什么位高权重的太子殿下了,根本没有办法替秦蓁报仇雪恨。
其实一直以来,或许是从小就是身份尊贵的皇孙,晋长晟即便是对锦衣华服和荣华富贵这样的东西没有太大需求,可却也是从来都不缺的。
至于权力这种东西则是更加虚无缥缈了,他从前是皇孙的时候,阖宫上下的人便对他很是尊重了,等到他当上太子之后,宫人们便对他更是敬重了。
或许是有些东西得来的实在是太过轻易了,导致晋长晟一直对这些东西有些不在意,直到此时,他才第一次体会到了这种因为无权无势而产生的无力感。
也隐隐明白了自己究竟放弃的是什么。
可惜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况且他若是没有放弃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只怕此生根本就不会南下江南,也根本就不会遇见秦三娘。
世间因果循环果然是从未停歇,晋长晟只能推测或许是因为傅秦两家的血海深仇,可归根结底,当年的事情还是晋长荣在背后一手谋划的,秦家不过是依照晋长荣的吩咐办事而已。
算起来,晋长晟其实也是造成秦三娘经受如此痛苦的幕后凶手。
原来命运竟是在多年之前就已经编织出了一张无形的巨网将他们三个人笼罩在了其中,那时候他们还是如此一无所知,等到惊觉这个事实的时候,他们三个人早就被错综复杂的天罗地网紧紧笼罩在其中了。
命运如同透明的蜘蛛网一般将他们三个人紧紧缠绕在其中,看不透、挣不脱。
一直等到他们三人挣扎到筋疲力尽的时候,便会被命运张开深渊巨口彻底吞入腹中。
秦蓁仍然是昏迷不醒地靠在马车壁上,口中喃喃自语着好疼,但其实晋长晟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伤口,发现她的伤口并没有明显的红肿,不过他还是从马车中找到了一瓶金疮药,将白色的药粉洒在了她的伤口之上。
或许真正的伤口并不在□□之上,而是在心口之上。</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38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即便是药性再温和的金疮药洒在伤口上的时候也会有一定的刺激性,秦蓁下意识发出了一道惊呼的声音。
听到了这道声响之后,晋长晟正在上药的动作微微一顿,他下意识抬眸看向了秦蓁,却没想到猝不及防竟是对上了一双睁开的眼眸。
秦三娘醒了。
这个念头甫一浮现在晋长晟的脑海中,他反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明明当初派人找了秦三娘那样久,原以为此生都没什么碰面的机会了,没想到一年后竟是能在江南遇见。
她如今醒了,他心中到底还是有些近乡情怯的,也不知道她会是什么反应,也不知道她到底记不得他了。
可万万没想到秦三娘竟是将他错认成了傅云亭。
白日在冰冷的西湖水中游了那样久,以秦蓁这样体弱多病的孱弱身子来说,能够撑到现在才昏迷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她觉得头脑一直都是昏昏沉沉,意识虽然没有完全消沉,可是却偏偏睁不开眼眸。
迷迷糊糊中,她察觉到有人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似乎是将她抱到了马车之中。
这样的情形是何等熟悉。
秦蓁本能地觉得恐惧,这一切都是那样似曾相识,让她不由自主觉得是傅云亭找到她了。
她用尽全力想要睁开眼眸看上一眼,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测,可偏偏眼皮却仿佛有千斤重,她根本睁不开自己的眼眸。
直到右肩肩头传来一阵疼痛的时候,秦蓁这才在疼痛之下睁开了眼眸,可惜头脑昏昏沉沉,连带着眼前都是一片模糊不清,她根本看不清身边人的面容,却还是拼着一口气用手扇了那人一个巴掌。
随后秦蓁便彻底陷入了昏迷之中。
她的力气虽然并不大,但巴掌声在安静至极的马车中很是明显。
这十八年来,晋长晟还从来没被人扇过巴掌,秦三娘的力道并不算是大,可他顿时便愣住了,他并没有生气,心中更多的是酸涩和心疼。
他知道秦三娘要打的人是傅云亭。
只是到底是怎样的怨恨才能让一个人在病重的时候都不能忘怀?
秦三娘,过去的一年,你到底是过得有多不好?
-----------------------
作者有话说:抱歉,实在是太忙了,目前的精力会主要放在新书上面,这本书只能缘更。
第135章
秦三娘,过去一年你究竟是过得有多么不好?
究竟是不好到了何等地步,所以才会让一个人的性子在短短一年的时间中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想到此, 晋长晟的眼底便浮现了一丝遮掩不住的愧疚,马车中是有些昏暗的,些许清澈至极的月光透过马车的缝隙落在了他的面容之上。
那一瞬间, 他的面容竟是多了几分菩萨佛像一般的慈悲。
晋长晟早就习惯了在黑暗中视物, 他的视线落在了秦蓁的面容之上,见她鬓边的发丝松松散散地垂落而下, 他下意识就伸出了手想要将她鸦青色的鬓发给拢到耳后。
可是甫一伸出手的那一刻, 晋长晟便察觉到了不妥当, 不管他的情感到底是出于什么,至少此时此刻,他不能单方面就做出这样亲昵的举动。
于是这般想着,晋长晟便收回了自己的手, 静静思考着接下来的事情应该如何做。
这一路山高水长,也不知究竟何处才是归途。
秦三娘这幅样子不用想也能猜出来是被傅云亭给磋磨成这个样子的, 他现在确实没了权势那些东西, 不能奈何傅云亭。
可至少,他要为秦三娘留下一道保命符。
夜色如同墨色一般蔓延开来, 一片浓郁翻涌开的时候便也衬得这天地之间是那样安静的出奇,仿佛只剩下了马不停蹄的马车骨碌碌声响。
*
或许是今日在冰冷的湖水之中实在是游了太长时间了,秦蓁只觉得浑身都是冰冷酸疼的,便是在睡梦中也得不到任何解脱, 身上忽冷忽热,梦魇久久不去。
睡梦中的一切都太过光怪陆离了,现在她心中只剩下那一片波浪翻涌的西湖, 只剩下了这一片风云突变、翻涌不停的西湖了,是西湖给了她逃跑的机会。
是西湖让她脱离了苦海。
她终于在一片碧波茫茫之中得到了新生。
可为何还是会有一种隐隐想要落泪的冲动?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秦蓁只觉得在昏昏沉沉之中,有人动作轻柔地将她抱了起来,接着似乎是有人在替她擦拭身体,最后有人用勺子撬开了她的嘴巴,温热的汤药就这样灌了进来。
也不知道这汤药到底是什么汤药,喝下去之后没过多久,秦蓁就觉得浑身变得暖融融的了,那股难耐到如影随形的痛苦和寒冷也仿佛在这一刻彻底从她生命中抽离了。
未来的日子会是春暖花开吗?
她不知道。
*
翌日秦蓁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并没有任何惊慌失措,哪怕是她在沉睡中隐约察觉到了自己被人抱了起来,而这个将她从地上抱起来的人除了傅云亭,她实在是想不到任何人了。
她隐隐猜到自己兜兜转转、折腾了这么久,到最后可能还是要落到傅云亭的手中。
她就像是一只被风筝线紧紧攥着的风筝,而傅云亭则是那个始终将风筝线牢牢攥在手中的人,从头到尾,她都被紧紧攥在了他的手中。
狂风吹来的时候,她以为自己能趁着这阵狂风彻底脱离他的掌控,扶摇迎风而起的时候,她真的以为自己彻底自由了。
可哪料一朝黄粱梦醒,最后一切事情还是那样徒劳无功,风筝线的那头还始终牢牢攥在傅云亭的手中。
原来她一直都不曾脱离傅云亭的掌控之中。
想到此,秦蓁平躺在床榻之上,或许是这一觉睡得足够长的缘故,她醒来的时候倒也不觉得头脑昏昏沉沉,不止思绪是那样清明,就连视线也是无比清明。
她清明的视线如同清风一扬随着微微晃动的米黄色床幔轻轻晃动,也不知道到底是有风在吹动床幔,还是她一颗看似平静的心从来都没有平静过。
明明不过是十八岁的年岁,她的一双眼眸也是生得极好的,桃花眼澄澈分明、瞳孔又黑又亮,一双眼眸看起来清澈透亮、黑白分明,就像是这世上的一切尘埃和污|秽都落不到她的眼眸之中。
可是偏偏如今她的眼眸之中竟是多了几分将死之人的灰败和无力,像是一潭原本清澈至极的湖水逐渐变成了一潭死水。
秦蓁此时心中已经隐隐有了认命的念头,就连此时听见木门响动声音的时候,也不在意了,只是神色木然地盯着晃动的床幔。
医女端着汤药进屋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她原本端着汤药进屋的时候面上还带着一些笑意。
可是随着医女越来越靠近床榻,等到她彻底看清楚秦蓁面容上形同槁木的神情之后,医女面上的笑意便已经彻底僵硬住了。
原先进屋给姑娘送药之前,门外的公子就再三叮嘱过她一定要尽力保下这位姑娘的性命,当时医女看着晋长晟面色严峻的神情,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毕竟这姑娘只是因为淋了雨而感染的风寒,几贴药喝下去就能药到病除了,如何会危及到性命。
当时还以为是这公子在夸大言辞,哪成想如今一看这姑娘倒像是三魂七魄都被抽走了,明明正式十八九岁娉婷袅袅的年岁,可是一双眼眸之中却全然是心如死灰。
医身容易,医心难,要想让一个心如槁木的人起死回生,谈何容易?
无异于是起死回生、枯木逢春的难度。
医女心中猛地一紧,也顾不得手中端着的汤药了,当即便端着汤药快步走到了一旁的床榻边,神色难掩焦急地看向了靠在床榻上的秦蓁,有些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两眼。
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偏偏觉得无从开口,到最后那医女的视线很是犹豫地从秦蓁的面容上移开了,满腔安慰的话语都无从说起。
到最后也只能嗓音干巴巴、略显局促地说了一句,“姑娘,你这是感染了风寒,不碍事的,喝上几贴药就能好了。”
闻言,秦臻略显涣散的瞳孔这才算是慢慢恢复了些许神采,她轻轻眨动了一下眼眸,一双漆黑的眼眸中重新凝聚了些许光波。
她侧首轻轻看了医女一眼,见这屋子中居然并无旁的侍女和侍卫,她早就已经彻底认命了,也没再想过旁的可能,只当是傅云亭此时用了怀柔政策。
毕竟一个连电闪雷鸣、浪潮翻涌的西湖都敢跳下去的人,还有什么事情是不敢做的,真要逼急了,到最后也不过是一死了之。
想到此,秦蓁的眼底浮现了些许讥讽,她的视线从床头柜上的汤药掠过,因为医女方才放下汤药的动作有些急促,此时漆黑一片的药汤还在不停晃动。
秦蓁这才重新抬眸看向了医女,开口嗓音中满是无力和认命,“不必如此了,你且让傅云亭出来吧。”
-----------------------</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39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作者有话说:给大家道歉,工作比较忙[爆哭]
第136章
“不必如此了,你且让傅云亭出来吧。”
闻言,那医女也是微微一愣, 她并未听出来秦蓁言语中对傅云亭的恨意,只当她是在提起那位守在门外的公子,既然是有相见的人, 想来这姑娘的病情也并未严重到积重难返的地步。
医女倒是悄悄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连带着原本有些严峻的神情也是不自觉松快了一些,道:“那公子正心急如焚在门外守着姑娘呢, 姑娘暂且稍等片刻, 我这就去告知那公子。”
这医女也算是细心周到, 临走前还不忘给秦蓁端来了一盆清水供她洗漱。
或许是逃跑失败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秦蓁的情绪在经历过巨大的波动之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说是平静也不够准确,更多的是心如死灰。
每一次她逃跑失败被傅云亭抓回去之后,傅云亭对她的看管都会愈发变本加厉, 简直是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对她用的那些手段也是一次比一次更为激进,倒隐隐有几分想要让她神魂俱灭的意味。
这次呢, 这次她连电闪雷鸣的西湖都敢直接跳下去, 此举在傅云亭眼中恐怕是同自戕没有任何区别了吧。
这次以命相搏偏偏又是和从前一样惨败而归,命运似乎总是带着些许造化弄人的意味。
想到此, 秦蓁垂眸眼底也不由自主多了一些认命的意味,也不知道这次傅云亭的手段究竟会激烈到何种地步,他是不是又要变得跟一直疯狗一样到处咬人?
见医女离开了屋子,秦蓁这才起身洗漱, 即便是过去了一段时间,医女端进来的水仍然是温热的。
她弯腰用双手掬了一捧清水扑在了面容之上,这才觉得思绪仿佛也连带着清明了许多。
一颗心早就从雀跃不停彻底摔在了泥泞之中。
洗漱之后, 秦蓁并没有走回到床榻上躺着,而是静静地坐在了桌子边,等着房门被推开的那一刻,等待着自己的命运彻底坠入虚无的永夜。
纵然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可是在听见房门外有脚步声传来的那一刻,秦蓁坐在凳子上的身子还是忍不住僵硬了一瞬,惶恐和害怕似乎是已经刻进了她的骨头之中。
真是可笑,明明她根本就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可是还是不由自主出现了惶恐和害怕的表现。
或许她对傅云亭的恐惧和厌恶,早就如同这个朝代三六九等、尊卑分明的规矩一般刻进了她的骨头之中。
那样阴狠逼仄的手段,不见半点血,却仿佛恨不得从人身上活生生扒下来一层皮。
谁能不害怕?
比起被他用这样阴狠、细碎的手段折磨,她倒情愿傅云亭真的动手杀了她。
哪怕是死了,也比被他折磨得半死不活要好。
晋长晟甫一推开房门便看见秦蓁眉眼低垂地坐在了圆桌旁边,此时正是临近正午的时候,方才他在外面看着天色一点点从熹微变得灿然,可蒙蒙的一层晨雾却仿佛始终笼罩在他的心上。
他从未觉得时间流逝的这样慢。
纵然曦光刺破雾水,可他的一颗心早就全然记挂在了秦蓁身上,也不知道她醒来后会是如何表现?
等了许久,总算是等来了医女的传话。
可此时能进到屋子中的时候,晋长晟心中也实在是算不得有多轻松,仅仅是想到昨夜秦蓁昏迷时惶恐不安的表现,他便觉得心如刀割。
有些问题自然也就轻而易举能得到答案。
梦中都已然是那般惶恐害怕的模样了,醒来又该是何等担心害怕的模样?
些许金灿灿的日光透过雾蒙蒙的纸糊窗户落在了秦蓁的眉眼之间,她清丽的眉眼也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光,眉眼都多了几分绮丽旖旎之意。
可偏偏她眉眼平静中又带着一丝决绝,隐隐带着些许破釜沉舟的认命感。
她纤长的睫羽轻轻垂落,遮住了她眼底晦暗不明的神色。
只留下一片沉寂如秋水的安静。
白白的一只雀鸟任凭再拼命地振动翅膀,始终都无法渡过这一口死气沉沉的池塘。
那股没由来的认命感让晋长晟觉得心下一紧,他抬手关上了房门,明明他的动作已经算是很轻柔了,可是木门阖上的那一瞬还是发出了一道刺耳的吱嘎声响。
像是一柄锋利的长剑将一根琴弦彻底割断。
近乡情怯,晋长晟朝着秦蓁缓缓抬步走过去的时候,一时间竟是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她才是。
脚步声越来越近,秦蓁心中泛起些许鼓点,带着些许来势汹汹的杀意,这一次,这一次傅云亭究竟会如何对她?
她抬眸眼神难掩恨意地朝着来人看了过去,却在看清眼前人面容的时候忍不住微微一愣,来人竟然不是傅云亭?
这个人是谁?
不过是呼吸间的功夫,秦蓁眼底的恨意便如同晨雾一般散去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满眼防备和警惕。
惊弓之鸟,到底是落得了谁都不能信任的下场。
在她抬眸的那一刻,晋长晟将她眼底的恨意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饶是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这一刻他还是忍不住心下一惊。
到底是恨到了何种地步,才会用这样的眼神去看一个人?
晋长晟走向秦蓁的步伐微微一顿,看着她眉眼间的防备和警惕,他便明白了她怕是早就不记得他了。
从头到尾,他对她都不过只是一个陌生人罢了。
他念了她很久。
不过好在有些事情终究不算是太晚。
想到此,晋长晟便继续抬步走到了秦蓁面前,语气温和道:“昨夜赶路的时候,在下见姑娘昏倒在了路边,这便将姑娘送到了客栈,并且请了医女前来,不知道姑娘眼下可有觉得好些了?”
第137章
“不知道姑娘眼下可有觉得好一些了?”
轻轻柔柔的话语宛如一阵温和的风从秦蓁的面颊吹过,秦蓁可谓是对傅云亭这个人恨之入骨了,午夜梦回都不曾消减半分恨意, 她又怎么可能会听不出来他的声音?
闻言,秦蓁漆黑的瞳孔不可置信地收缩了一下,她几乎是瞬间便凭借着自己的本能反应、抬眸看向了晋长晟, 一张温和清俊的陌生面容就这样径自闯入了她的眼眸之中。
在看见来人不是傅云亭的那一刻, 秦蓁几乎是下意识便松了一口气,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在此时此刻不由自主地坍塌了一些, 身影隐隐也有了些摇摇欲坠的意味。
仿佛压在心口的一块儿大石头被尽数挪走。
连带着整个人的面色都隐隐明亮了几分, 像是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的一阵清风、竟是莫名吹走了遮蔽月光的乌云。
明月皎皎如玉石, 柔光足以使天地万物都为之失色。
不过秦蓁心中这口气还没来得及松多久,瞬间便又浮起了诸多猜测,来人真的与傅云亭没有半分瓜葛吗?
亦或者说,来人真的不是傅云亭吗?
封|建王朝寻仙问道都是常事, 想来江湖易容这样的事情也并非是空穴来风。
傅云亭这样丧心病狂的疯子,什么样的事情会做不出来?
时至今日, 秦蓁也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傅云亭会对她这样穷追不舍, 明知她对他根本无意,可却非要对她百般折磨。
便是她为了从他身边逃走都已经豁出半条性命了, 他也仍是步步紧逼、不肯退让半分,用尽严苛手段逼着她顺从屈服。
可是等到她真正屈服的时候,瞧着傅云亭的样子却也不像是真心实意的开怀。
说不定是傅云亭此人性情恶劣,尤为偏好这样猫捉老鼠的戏码, 一次次将她这般玩弄于股掌之间,他便能从中活得无限乐趣。
仅仅是脑海中浮现了这个猜测,秦蓁便又恨得有些牙痒痒了, 连带着看向晋长晟的目光之中都不由得含了些许恨意。
秦蓁总觉得自己的精神状态糟糕到了极致,若不然何至于此时明明已经身处一个安全的环境之中了,可是她的一颗心却仍旧是惊魂未定。
脑海中思绪纷飞,控制不住地去想各种各样糟糕的情况。
她不安惶恐到了极致,一颗心如同零落春泥那般被命运撕扯的四分五裂。
总而言之,她还是不能轻易安定下来。
心底隐约有一道模糊的声音传来,迫切地催促她做出来一些事情。
无论做出来的事情是否理智,此时此刻,她需要做出一些事情来安慰自己。
来让自己安心。
这般想着,秦蓁也便从凳子上起身一步步走到了晋长晟面前。
哪怕是一直走到了他的面前,她也并未开口说话,白皙面容上的神情也带着一种奇迹般的妖诧。
似惊魂未定,又似惶恐不安。
还有些许恨之入骨。
秦蓁定定地站在了晋长晟面前,须臾间的功夫,她的神情似乎又归于了一片平静,她一双艳丽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定定地看了他一瞬。</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40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而后这才下定决心一般踮起了脚尖,径自伸出了右手探到了晋长晟的耳后。
她探出手的那一刻,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桃花香传来。
淡淡的香气,却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意味。
连带着晋长晟也似乎在那一瞬间被蛊惑了心智,他自幼熟读四书五经,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那些圣贤书中的礼义廉耻。
礼义廉耻之中,男女大防自然又是在首要地位。
他自然也是知道此时秦蓁的举动有多么过界了,按照他一惯饱读诗书的性格,便应该第一时间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可偏偏那股奇异的女儿香却让他有些晕头转向。
又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女儿香,而是他的私心在作祟。
自从遇见姜瑟瑟之后,他的一颗心就彻底乱了,再也容不下半分理智的思索和权衡。
他的足下仿佛生长出了无尽的藤蔓,死死地将他束缚在原地。
这一刻,晋长晟心知肚明,即便是秦蓁想要他死,他也会毫不犹豫地亲自递上一把刀。
甚至如果她嫌弃这把刀不够锋利,他会心甘情愿地用锉刀石将这把刀打磨的锋利一些。
在漫无边际的菲菲思绪之中,晋长晟察觉到那股清淡的女儿香越来越近,她柔若无骨的右手探到了他的左耳耳旁,轻柔的指尖从他的耳际一路抚过。
柔软的指尖带着些许拂露一般的凉意,像是一朵流云流淌而过。
没有,没有任何痕迹。
哪怕是已经用实际行动验证了自己的猜测,可是秦蓁这一刻仍然觉得不安稳,她咬了咬牙,复又抬起了另一只手如法炮制地从他的耳边抚过。
还是没有发现任何易容的痕迹。
她想,这世上难道当真有什么天衣无缝的伪装吗?
她自然是不信的,可即便是已经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可是秦蓁内心的惊恐之感却还是没有完全消散。
在浪潮翻涌的命运戏弄之下,她早就变成了一只时时刻刻都惴惴不安的小鹿。
不对,她总是觉得隐约之中有什么事情不太对……
这般想着,秦蓁便往后推开了小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眨也不眨地看着晋长晟,电光火石之间忽然间就想清楚了究竟是哪里不对。
“为什么不躲开?”
与她轻轻柔柔的嗓音不同,她言语中的冷然却是那样明显。
-----------------------
作者有话说:对不起,给大家道歉,真的很抱歉[爆哭]
第138章
“为什么不躲开?”
同这句清清冷冷语气一起砸下来的是她防备的眼神,那样警惕戒备,如临大敌。
瞬间, 晋长晟便从那阵清淡的女儿香中回过神来了。
几乎是须臾间的功夫,他便想明白了方才秦蓁一反常态的举动究竟是为何,想来她是把他当成傅云亭了。
他心底泛起些许苦涩, 但更多的却是对傅云亭的敌意。
傅云亭到底是对秦蓁做出了何等伤天害理的事情, 才会让她变得如此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虽说晋长晟冷不丁听见了秦蓁的问话,心下有些惊讶, 可他好歹也当过几年太子, 见识过的朝堂争、人心算计也算是不少, 很快就想好了说辞。
“方才医女说姑娘的情况有些不太好,在下方才是担心躲开的举动会刺激到姑娘,这才没有任何动作。”
说到这里,他语气微微一顿, 清俊温和的面容之上也恰到好处地浮现了些许愧疚,而后这才继续开口道:“姑娘, 方才真是对不住了。”
闻言, 秦蓁白皙面容上显而易见的怀疑才算是消散了一些,视线仍旧是带了几分狐疑地从晋长晟的面容上掠过。
一番打量下来, 她才算是将信将疑地打消了自己的怀疑。
眼前这个人的眉眼之间都是一片温和,同傅云亭全然是截然不同的气质。
傅云亭这样在刀口上舔血为生的人,即便是表面上伪装的再和善,可阴狠毒辣还是会不自觉从他身上流淌出来。
眼前人与傅云亭简直是矛盾至极的存在。
仅仅是站在他身边, 她便也仿佛被他身上的那股温和气质所感染了,就连她也仿佛在不知不觉中受到了些许感染。
连带着心中的惊慌失措之感也一并消散了一些。
自从睁眼就高度紧绷的神经总算是在这一刻放松了下来,秦蓁张了张口正想要说些什么, 可尚未来得及吐出半个字、便直接阖眼昏迷了过去。
那厢晋长晟看似漫不经心,但实际上他的视线时时刻刻都落在了秦蓁的身上。
见她昏迷了,他的脑子尚且没有反应过来,身体便下意识上前了半步,动作快速地用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稳稳当当地扶在了怀中。
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上所谓的男女大防?
又或者说很早很早之前,他便将这些坚持了半辈子的礼义廉耻抛在了脑后。
紧接着晋长晟便径自将秦蓁打横抱了起来,只见他快步走到了床榻边,将她稳稳当当地放在了床榻之上,替她脱去鞋袜之后便替她盖上了棉被。
做完这一切之后,晋长晟这才出了屋子,喊来了医女。
医女诊脉过后,道:“公子不必过于担心,姑娘只是发热刚好身体过于虚弱,且长久没有进食,情绪大开大合之下这才昏迷了过去,好好修养一段时间便能恢复些许气血。”
见秦蓁忽然昏迷了,晋长晟心中原本是十分担忧的,想到她方才全然心如死灰的样子,心中更是一紧。
一直等听见医女的这一番话之后,他心中的大石头才算是落了地,总归不是出了大事就好。
医女端过了放在桌子上的药碗,随后坐在了床榻边给秦蓁喂药。
虽说人是昏迷了,可医女喂药的动作很是娴熟,用陶瓷勺动作熟练地撬开了秦蓁的唇齿,而后轻轻一抬勺子,棕褐色的汤药就稳稳喂进了秦蓁的口中。
或许是这中药的味道有些苦涩,即便是昏迷不醒,秦蓁的眉心还是忍不住微微蹙起了一些。
像是在嫌弃中药的味道有些苦涩。
先前煎药的时候,晋长晟便嘱咐过医女往中药中加一些冰糖,可不管加多少冰糖,中药总归是掺杂着些许苦味的。
不过好在很快医女就动作十分熟练地喂完了药。
想来秦蓁若是醒着的话,倒不一定会如此配合地喝药。
见一碗药见底,医女便端着陶瓷碗从床榻边起身,准备离开屋子。
临走前,医女倒是有些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晋长晟,到底还是没能忍住,复又开口、语气略带沉重道:“公子,看姑娘如今的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日后公子还是要尽量让姑娘心情开阔一些,若不然只怕以后会到积重难返的地步。”
闻言,晋长晟还未来得及舒下去的那口气便又哽在了喉咙间,他低低地应了一声表示知晓,心间对傅云亭连带着又多了几分排斥。
又或者是几分隐隐没有由来的恨意。
到底是恨他将秦蓁一步步逼成了这个样子。
-----------------------
作者有话说:今年一定要把这本书写完[爆哭]
第139章
将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硬生生逼到了如今的境地,傅云亭也真是好本事。
从前在京城的时候,晋长晟便听说过傅云亭的赫赫大名, 知道此人一惯都是雷厉风行的铁血手段,能扭转与突厥之战必败结局的人,又岂会是什么等闲之辈?
只是没想到他竟是会将这样的铁血手腕用在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身上。
他也真是好本事。
想到此, 那股无名之火便在心头烧得越发旺盛了。
只是此一时彼一时, 他早就不是大权在握的太子殿下了,此时若是真的与傅云亭对上了, 只怕是没有半分胜算。
脑海中不自觉浮现了这个念头, 晋长晟温和清俊的面容上也不自觉染上了一抹无力和灰败的色彩, 权力,原来权力是如此重要……
从前他不屑一顾的权力,没想到今时今日竟然会变得如此重要。
当真是造化弄人。
他年少时便被尊为太子,行事更是规规矩矩、不敢有半分差错, 虽然有滔天权力在手,可他更多感觉到的却是束缚。
处处都要瞻前顾后, 行事总是权衡利弊。
任性这两个字, 于他而言,从来都是陌生至极。
一直以来, 他都觉得权力不过是束缚罢了,生在天家便是亲情淡薄,皇宫这样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居然能将骨肉亲情都蚕食的一干二净。
这样扭曲至极的地方, 他都已经被困住小半辈子了,难不成从此以后的人生还要继续这样的日子吗
他自然是不想继续。
他想,天大地大、山高海阔, 有朝一日,他总是要亲自去见识一下,如此才算是功德圆满。
况且,他也是真的很想知道这江山到底有什么妖力,竟然能蛊惑的世人一个个为了它不择手段、丧心病狂到癫狂的地步。</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41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晋长晟的视线不自觉落在了床榻上昏迷不醒的秦蓁身上,心底的无力感便如潮水一般越发波涛汹涌了。
须臾,他竟是神色难掩狼狈地别开了脸,总觉得自己如今的样子大抵是有些不堪的。
此时此刻,他终于隐约体会到了三皇叔晋玉容的些许晦涩之感了,原来权力从来都是这样重要的东西。
此时为时晚矣,这世上有些事情从来都是没有任何反悔机会的。
落子无悔,容不得回头。
*
皇宫之中,一道道丧钟声传来,铜钟的沉闷声响隐隐倒如同日光一般笼罩了整个紫禁城。
沉闷逼仄的丧钟声如同天罗地网一般将精美华丽的紫禁城笼罩其中,密不透风中,无人生还。
古往今来,没有一个完整的人能安然无恙地走出紫禁城。
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早在迈入紫禁城的时候,早就被掩埋在城墙之下、死不瞑目的冤魂啃噬的一干二净了。
密密麻麻的丧钟生连绵不断传来,秋风寒重,席卷落叶纷纷扬扬无情从云端坠落,俯瞰之下,紫禁城深红色的宫墙更是多了几分骇人的意味。
仿佛有什么凶骇至极的亡魂要从其中破土而出,而后彻底将一切摧毁重建。
天启三十一年,自从入秋以来,京城一夜之间就骤然变了天,落叶堆叠、西风席卷,漫漫黄叶如同纸钱一般无休无止垂落,泼天架势似要将这天地间的一切掩埋。
今年的京城似乎总要比往日更加寒冷一些,明明不过是秋日却如同寒冬腊月一般冷峻,紫禁城俨然成了一间精巧华丽的鸟笼子。
铜墙铁壁和着无尽血泪铸就的鸟笼子。
身在其中,寒意更是刺骨,倾颓中隐隐带着几分催人老的意味。
御书房之中,暖意如春,馨香满室,燃燃檀香自雕花香炉中袅袅羽化,茫茫一道浮雪尽一般的白色。
白色烟雾飘散而上,转瞬便烟消云散,不过是秋日时节,御书房内便已经燃烧起了暖炉,银骨炭烧得红彤彤的,无尽的春意和希望都仿佛从这一段炭火中烧了出来。
这哪里是什么炭火,倒像是枯木逢春之后燃出来的无尽富贵荣华。
即便是御书房中燃烧着红彤彤的银骨炭,可晋玉容却还是觉得这偌大的宫殿内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寒意,像是有一场经年不化的霜雪深深嵌入了他的骨髓之中。
那一场绵绵如柳絮的冬雪,一直从二十七年前的寂寂冷宫落到了现在,唯有滔天权势和九五至尊的位置才能将这一场雪暖化。
快了快了,明年春日应该会是暖春。
纵然紫禁城内的宫殿都是密不透风,可是此时还是有些许隐约的丧钟声传入了御书房中。
晋玉容穿着一袭白衣坐在书案前批阅着折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忽然听见了丧钟的缘故,那一刻他落笔的时候笔端忽然有了一瞬间的滞涩。
瞬间,一滴浓墨便从笔端坠落,在折子上晕染开来一片污渍。
见此,一旁伺候的内侍文竹下意识屏住了一口气,难免有些心惊,跟在主子身边伺候这些年了,文竹也是十分了解主子的性情的,从来与陛下有关的事情,主子都难免会情绪阴郁一些。
想到此,文竹便下意识小心翼翼看了一眼主子,一颗心也在那一瞬间便悬在了半空。
虽然隐隐猜到了主子这次肯定是会一如既往发脾气的,但是文竹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了些许侥幸心思。
下一瞬,许是察觉到了他不着痕迹的视线,晋玉容眉眼冷淡、神色莫名地盯着折子上的那一片污渍了片刻,精致绮丽的眉眼间不自觉浮现了些许不耐。
紧接着他便径自将狼毫笔放在了笔搁之上。
狼毫笔落在玉质笔搁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其实这道声音也不算大,可是偏偏此时宫殿内安静极了,便也显得这道声响如同春日惊雷一般落在了宫人心上。
算不上多么骇人,但总归是让人觉得有些诚惶诚恐的。
毕竟自从前段时间陛下一病不起,太子晋长晟又离奇失踪了之后,如今晋朝便只剩下容王殿下一位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了。
这位容王可再也不是从前那样无权无势、任人欺凌的存在了,如今正是京城炙手可热的新贵。
虽然这些日子陛下的病情愈发严重了,几乎到了整日昏睡、不能言语的地步,朝臣们面上自然都是忧心忡忡的样子,可是暗地里都是心思各异。
自从陛下从平光寺回来之后,便更是一病不起了,连带着太子也一并消失不见了。
朝中不可一日无主,一旦陛下重病在榻、太子离奇失踪的消息传了出去,必然朝野内外都是人心惶惶。
朝臣们的情况还算是要好一些,毕竟在朝为官这么多年,他们早就习惯各种勾心斗角的事情了。
这些年来陛下晋长荣一直都醉心于求仙问道,接连服用了许多金丹,帝王修仙问道素来都算不得上是多么稀奇的事情。
九五之尊、万人之上的帝王,若是那一日不想长命百岁了,这才算是稀奇事。
除了一两位谏臣敢于直接进言之外,其余的文武百官都是不言不语,甚至是对陛下寻仙问道的决定十分支持,说不行这些价值千金的金丹真的可以让人强身健体。
谁少年寒窗苦读时没有为生民立命的雄心壮志,可如今在宦海浮沉这么多年,他们这些人早就不记得所谓父母官的愿望了。
活命最要紧。
朝堂之上,风云易变,连带着性命也都变成了朝不保夕。
若是一不小心站错了队,只怕顷刻间就会人头落地。
这些年血溅朝堂的情况还算是少吗?
为官多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可到最后就连性命都不是他们自己能做主的事情。
自从陛下从平光寺回来重病之后,有些大臣便见风使舵趁机推出了容王殿下监国,暂时批阅奏折,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
晋朝的黎民百姓需要一颗强有力的定心丸。
今年与突厥的战事本来就是险胜,若是陛下和太子同时出事的消息传了出去,保不准突厥会再起异心。
刚刚结束战事,晋朝正是需要休养生息的时候,与突厥再起战事,只会是两败俱伤的坏事。
况且,晋朝从来都是重文轻武,在过去几年中,晋朝与突厥的战争都是险胜,去年更是打败于突厥,割地赔偿了许多珠宝和粮草,这件事情才算是终了,晋朝也才勉强能维持一段时间的安定。
哪怕陛下晋长荣存了寻仙问道、长生不老的心思,但他毕竟年岁大了,在一些朝堂之事的处理上也不如从前明智果断了。
若不是今年突厥要求太子晋长晟前去当太子,依照陛下这些年来息事宁人的性子,只怕是会同意突厥变本加厉的要求。
不过若是明年在与突厥打仗,晋朝获胜的希望便也不大了。
傅云亭被陛下用明升暗降的手段派到了江南荆州,前段时间江南雨季洪水肆虐,原本这就是一场专门为傅云亭设下的圈套,可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能有条不紊地处理好洪灾的各种事情。
一计不成,又施一计,陛下迫于无奈,这才只能再次下旨让傅云亭前往杭州去解决赋税问题。
那杭州的盐税可是陈年积弊,这样深入骨髓的病症,即便是华佗在世都不一定能根治,更何况是仅凭一人之力呢?
但凡傅云亭有点脑子,都能看出来陛下为了夺去他的兵权、已经到了煞费苦心的地步了。
陛下即便是身体强健也不一定能顺利夺去傅云亭的兵权,更何况陛下早已重病缠身?
这兵权,傅云亭绝不可能让出来。
明年若是与突厥起了战事,傅云亭也不一定会愿意奉旨出征。
-----------------------
作者有话说:[爆哭][爆哭][爆哭]
第140章
天启三十一年,寒意浓浓,注定是一个多事之秋。
晋氏王朝看似一片安定繁华, 实则暗流涌动、人心窜动,各方势力如同湖面之下交|缠的水草一般错综复杂。
即便是看似最固若金汤的京城,其实也并不牢靠, 反倒是最容易在各方势力的交缠撕扯中分崩离析。
风雨飘摇, 蓄势待发。
朝堂之上人心窜动,伴随着一道道沉重的丧钟声, 百姓们都是人心惶惶, 官员们听见这道钟声的时候, 一个个都是骤然心中一惊。
更有甚者听见奴仆传回来陛下驾崩的消息之后,竟是诚惶诚恐到了浑身无力、瘫软在地上的程度。
悬在他们脖子上的这把铡刀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也不知道他们这些人的性命究竟能留到什么时候。
说来真是好笑,平日里陛下对容王是那样严防死守,就连早朝都不许容王参与, 陛下真可谓是用尽手段来断绝容王在朝堂培养自己势力的可能。
但事与愿违,人算不如天算, 偏偏太子离奇失踪, 陛下又子嗣凋零,只有先太子和容王两个儿子。</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42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到头来这皇位还是落在了最不受宠的容王身上。
阴差阳错, 造化弄人,这一切倒真是苦了他们这些做官员的。
在官场中浸|淫久了,身上难免会带一些察言观色、见风使舵的本领,往日里见陛下对容王的态度是那样冷淡, 他们这些官员也连带着对势弱的容王多了几分轻视。
平日里碰见了态度冷漠是常有的事情,更有甚者嘴贱非要走过去阴阳容王几句话。
人惯常就是喜欢拜高踩低的,晋朝的科举考试还算是公平, 算得上是寒门学子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了。
是以朝中大臣倒还真有一些是出身寒门的。
往日他们寒窗苦读的时候也是过着受人冷言冷语的日子,见了容王总是忍不住说几句奚落的言语,仿佛如此就能平复他们求学时所受的那些屈辱。
哪成想容王今时今日反倒是成了新帝,依照往日他们不阴不阳的态度,焉有他们的好日子过?
陛下驾崩前的这几日功夫,哪怕容王殿下为了侍疾早就搬到了皇宫中居住,这几日京城官员都私下派人前去容王府邸送了许多贵礼。
不过好在容王虽然不在府邸,他府中的下人却是态度十分温和,连带着也收下了他们送的礼物从,如此官员们倒是悄悄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愿意收下他们送的礼物,不知道这是不是代表容王愿意原谅他们从前那些冒犯的言语和行径了?
但愿如此,阿弥陀佛。
但话又说回来了,此一时彼一时,容王还是殿下的时候,或许真的能做到大人不记小人过。
可一旦容王成了新帝,大权在握,届时生杀大权便全都紧紧攥在了他的手中,届时焉有他们这些臣子的活路?
*
其实方才晋玉容放笔的动作根本不算重,可是无奈这宫殿之中实在是太过安静了,任何一道细微的声响都会在偌大的宫殿中无限放大。
因着晋玉容平日里喜静,是以御书房中伺候的宫人也不算多,听见这道清脆声响的时候,宫人们都是人心惶惶,也不知道这位未来的九五至尊到底是个什么性子?
许是察觉到了文竹方才小心翼翼、察言观色的眼神,晋玉容先是动作不紧不慢地从地上起身,而后这才抬眸视线略带敲打意味的看了一眼文竹,仅仅是短暂一瞬,他很快便移开了视线。
银骨炭无色无味,无尽春意从精致小巧的铜炉中流淌了出来。
原来并非所有的炭火都是那样呛人。
他一直过了二十七年才知道真正的春意是什么样子,而有的人一出生就能享受到四季如春的和煦,没有寒风、没有贫困。
这世道何曾公平过?
他期盼已久的春日一直等到二十七年后才真正到来,他苦心谋划了这么多年才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可偏偏他呕心沥血、百般谋划才得来的东西,别人轻而易举就可以拥有。
更可恶的是,明明已经有了他所梦寐以求的一切,那人非但不知道珍惜,反倒是那般轻飘飘无足轻重的态度,甚至是施恩一般、态度随意地将这些东西让给了他。
可笑,他晋长晟算是什么东西,居然也敢可怜他?
不过是命好一点、出身好一些,凭他也配?
想到此,晋玉容的眼底便浮现了一丝阴狠和毒辣,他倒要看看没了权势,晋长晟能活出个什么样子?
第141章
在晋玉容看来,晋长晟同他那早死的生父晋褚钰一样,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傻子。
这两个人也就是投胎的运气好上了一些, 投生在了天潢贵胄的帝王之家,且是从正室肚子里面爬出来的,站了嫡出的便宜。
从小到大都过着要风得风、顺风顺水的日子, 旁人需要费尽心思才能谋划而来的权势荣华, 在他们眼中从头到尾都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存在。
当真是可恶至极。
相比之下,他的运气实在是算不上好, 从前在冷宫的时候就连活下都成问题, 吃饱穿暖更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美梦。
他苦心谋划了这么多年才得到了今日的一切, 他绝不容许有任何人来破坏他所拥有的一切。
晋长晟这个人必须死,死的无声无息、死的惨绝人寰,唯有如此才能平息他这些年所遭受的苦楚。
透过烧得旺盛的银骨炭,晋玉容恍惚间看见了那一日严寒冬日, 晋褚钰是如何施恩一般训斥那些对他肆意欺凌的宫人,随后又轻而易举便给他换了一个宫殿……
物华流转, 红彤彤的银骨炭散发着无尽春意, 烫得他五脏肺腑都开始隐隐疼痛起来了。
视线一转,又是在平光寺, 晋长晟那样言语云淡风轻地就放弃了太子之位和九五之尊之位,仿佛富贵荣华和滔天权势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这父子两个人还真是如出一辙的天真愚蠢,令人厌恶至极,教人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才是。
晋长晟算是什么东西, 不过是一个天真至极的蠢货,他真以为自己的太子之位固若金汤吗?
那日在平光寺,若是晋长晟对帝王之位格外执着的话, 晋玉容倒也愿意让他过上一段时间的美梦,最后在亲自戳破他所有的幻想。
说什么干干净净、云淡风轻,到头来也不过是为了功名利禄汲汲营生的庸人罢了。
可偏偏晋长晟居然真的就这样轻易放弃了太子之位,甚至要抛下一切离开京城,他凭什么这么天真?
真以为自己不当太子了,还能继续从前荣华富贵的日子吗,凭什么觉得自己还可以挥霍钱财去游山玩水?
晋长晟这样的人愚蠢又天真,离开了京城这样的富贵温柔乡,他根本就没有任何谋生和挣钱的本领,莫说是继续过着富贵荣华的日子了,恐怕就连温饱都是个问题。
即便晋长晟离开京城的时候带上了一些钱财,依照他心软愚蠢的心思,只怕没过多久这些钱财就会被人骗走的一干二净。
晋玉容能容许晋长晟活着离开京城,一方面是京城人多眼杂,晋长晟若是死在了京城,这件事情旁人只会怀疑到他身上,届时他若是想要继位,便会遭受更多阻力。
二来则是他也想看看晋长晟这样天真到愚蠢的人究竟会有什么下场,他且等着看他众叛亲离、穷困潦倒的那一日。
等到那时候再要了晋长晟的性命,岂不是更加快哉解气?
仍有隐约连绵不断的丧钟声传到了御书房之中,晋玉容的思绪逐渐归拢,他眯了眯眼,忽然意味不明地开口道:“今天也算是个好日子,只是这丧钟声未免有些过于不适时宜了。”
先前见主子没有发怒,文竹心中本来是松了一口气的,可是不成想这口气尚且没能完完整整地咽下去,冷不丁便又听见了主子这般大逆不道的话。
要知道今日可是陛下薨逝的日子,应该举国哀痛才是,主子怎么能笑着说今日是个好日子呢,还说这丧钟声不合事宜。
这番话若是传了出去,只怕会成为群臣攻讦的把柄。
-----------------------
作者有话说:下次更新是周四了,会努力多更一些哒[可怜][爆哭][红心]
第142章
何止是文竹一人心中微紧,宫殿内伺候着的宫人们也都是胆战心惊,他们这些人只是宫中的寻常宫人, 可不是容王的心腹。
容王如何就敢在他们面前说出了这一番大逆不道的言语,难道真不怕他们将这番话给传扬出去吗?
还是容王笃定他们不敢将这番话给传出去呢,又或者他们这些人注定活不长了, 毕竟又有谁会担心死人把秘密给传出去呢?
不过好在晋玉容倒是没再说出口什么骇人听闻的话语,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摆,随后便迈步朝着御书房外走了出去, “父皇薨逝了, 本王自然要前去棺樽前尽孝以示哀思。”
语毕, 晋玉容便径自离开了,一直等到他往前走了四五步的时候,宫人们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匆匆跟了上去。
宫殿房门推开的那一刻, 无尽萧瑟秋意都仿佛在那一瞬间涌了进来,不过即便是有冷风吹着, 屋内却还是温暖如春。
银骨炭不停燃烧, 仿佛是晋氏王朝最后的回光返照。
萧瑟秋风吹在身上,晋玉容不觉得寒冷, 却觉得这才正常,他在寒风刺骨中困守了太久太久,早就不习惯温暖和煦的春日了。
况且冷一些也好,如此才能清醒地走下去, 永远不回头。
*
转眼时间便到了十一月十二日,晋玉容这三日一直都待在棺樽前为先皇守孝,他神色哀怵地跪在了棺樽前, 模样当真是映照了那一句父慈子孝。
可实际上与其说是父子,他们倒更像是一对仇人。
恨不得啖其血肉、让对方死无全尸的仇人。
至于晋玉容心中的想法,那便更是大逆不道了,他是觉得有些可惜的,可惜晋长荣居然如此不争气、不过是撑了那么几日的功夫便死了,还真是不中用。
就他这样昏庸无能、骄奢淫逸的人,合该凌迟处死才是。</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43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让他死的这般轻易,还真是便宜他了。
棺樽之中,先帝晋长荣被收拾的很是体面,无人能看出来这具尸体之下的伤痕和惨状。
若不是这些日子文武百官也需要在先前棺樽前守灵,晋玉容早就将晋长荣的尸体大卸八块、送到荒郊野外去喂狗了。
当年他的生母被晋长荣赐死后,尸体便被扔到了乱葬岗,晋长荣此人当真是全无心肝、麻木不仁,竟是连敛尸的棺樽都不肯给柳影准备。
晋玉容焉能容许晋长荣死后以帝王之礼葬入皇陵,此后百代千秋享受世人香火供奉?
十一月十二日,一早大臣们结束了最后的守灵,随后晋长荣的棺樽便被封上了。
三天三夜,晋玉容和满朝文武百官都守在棺樽前,朝政之事已经耽搁许久了,是以工部派人将先帝的棺樽抬走之后,晋玉容便带着百官前去金銮殿议事了。
先皇遗诏自然是有的,晋玉容思虑周全,早就命人提前备下了圣旨。
他早就在暗中对皇位谋划已久了,不成功便成仁,这乱臣贼子他做定了,其实有没有这一道伪造的遗诏都无所谓。
但是没想到晋长晟那个彻头彻尾的蠢货竟是会主动放弃了太子之位,并且很有眼色地主动离开了京城。
其实有些原因即便晋长晟没有明说,晋玉容也是能其中猜得七七八八,无非是这一路走来过于顺风顺水,导致晋长晟根本就接受不了、他敬爱的皇祖父杀害了他父皇的事实。
真是可笑,即便是寻常世家,为了利益尔虞我诈、明争暗斗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死人也不过是如吃饭喝水一般寻常小事罢了。
出生在帝王家,晋长晟到底是有多幸运,才会从来没见识过这些肮脏龌龊的手段?
紫禁城这个地方多的是披着人皮的恶鬼,莫说是主子了,就连宫人之间相互攀咬、构陷都是常有的事情,每日这偌大的深宫都要死掉不少人。
而晋长晟居然一直没发现这些肮脏龌龊的事情,活得这般天真。
天真到近乎愚蠢的地步。
凭什么都出生在这片腐烂污秽的沼泽地,可他晋褚钰和晋长晟父子两个人就能生得这般仙风道骨、慈悲为怀,不似凡间人,倒像是名堂之上端坐的菩萨,为的是普度众生。
他们二人生得干干净净,而他却像是一条从沼泽地中爬出来的恶鬼,从小到大都要如野狗一般乞食为生。
这世间的事情怎的偏偏偏袒如斯?
伴随着内侍将先皇遗诏诵读了出来,略带尖刻的嗓音回荡在法相威严的金銮殿中,从前一幕幕都光怪陆离地从眼前掠过,腊月雪、酷暑煎,全然化成了漫天飘落的金色落叶。
晋玉容忍不住在心中想到,或许上天还是对他有些许垂怜的。
遗诏诵读完毕,晋玉容便跪在地上接旨,他恭恭敬敬地伏跪在地上,而后双手抬起接过了这一道由他亲自提笔改写的命运篇章。
太久了,他等这一日已经等了太久了。
见容王跪在地上接旨,朝臣们倒是心思各异,都知道这道圣旨必然有猫腻,依照先帝对容王的厌恶,怎么可能会留下这样一道圣旨?
众人心思纷纷,难以定夺,一旦认下新帝,这件事情就断然无任何反悔的余地了。
就在此时,一位朝臣率先跪在了地上,道:“陛下万岁万万岁,臣等誓死追随新帝左右。”
既然率先有人开了头,后面便有朝臣接二连三地跟着跪了下来。
晋玉容右手握着圣旨,动作不紧不慢地从地上起身,站在了金銮殿的最前面,身穿一袭明净无暇的白衣,他神色清淡地注视着面前心思各异的朝臣,倒教人猜不出他的太多心思。
即便是此时金銮殿中跪了乌泱泱的一片大臣,但还是有几位官员不卑不亢地站在原地。
这些大臣往常对晋长晟都很是忠心,今时今日看来那些忠心倒也不像是装的。
晋长晟都已经下落不明了,这些不长眼的老东西还是对他忠心耿耿,当真是感天动地。
想到此,晋玉容右手握着圣旨,抬眸看向了为首的官员身上,语气清冽道:“不知顾老这是何意?”
文竹跟在主子身边伺候多年,对主子的一举一动都十分熟悉,此时当即便十分有眼色地上前、接过了主子手中攥着的圣旨,他知晓这一切都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顾老今年已经是五六十岁的高龄了,算得上是先帝晋长荣的亲信,后来又做了晋褚钰和晋长晟的太傅,对晋长晟自然都是忠心耿耿。
他不是那些好糊弄的朝臣,也不是那些脊梁软、惯常见风使舵的佞臣,顾家世代忠良,将所谓的文臣风骨看得比性命要重要千万倍。
“容王殿下,臣以为太子晋长晟才是继承大统的最佳人选,太子如今虽然下落不明,可却还有找到的希望,不若先由容王担任摄政王,暂时代为处理朝政大事,等到太子回来之后再继任大统。”
代为处理,继承大统。
晋玉容细细在唇齿间体会了一番这八个字,精致若谪仙的眉眼之间兀然浮现了一丝极为清淡的笑意,笑意转瞬即逝,俨然是被气笑了。
这顾老不死真是活腻歪了,竟然敢字字句句都直接戳在了他的痛点之上。
这些人真是平日里读书都读傻了,真以为皇位这样的东西都是靠兄友弟恭谦让得来的吗?
阴谋诡计,弑父杀兄,这都不是常有的事情吗?
怎地这几位大臣年纪大了,也跟着晋长晟一起脑子坏掉了?
察觉到主子情绪的波动之后,一旁的文竹忙不迭递过了一把长剑,这把长剑是早就准备好了。
主子早就算到今日的登基之事不会一帆风顺。
帝王之塌,岂容他人鼾睡?
晋玉容接过了长剑,他精致若仙的眉眼间浮现了一丝极为清淡的柔和,再度朝着顾缙中走了两步,随后定定地站在了他的面前,“朕资质愚钝,未能听懂方才顾老言语中的意思,不知道顾老能不能再重复一遍?”
这些年早就习惯了隐忍,他的语气一惯都是清清淡淡的,倒教人从中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可是此时此刻,一切事情早就昭然若揭了。
是盛怒、是不虞,同样也是赤裸裸的威胁。
若是些许懂得见风使舵的聪明人,早就懂得如今朝廷局势究竟为何了,定然能审时度势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可是偏偏顾缙中就是死不悔改,“慎言,容王如今还算不得是皇帝……”
话未说完,晋玉容就径自拔出了手中的长剑,寒光一闪,长剑便径自贯穿了顾缙中的胸膛。
顾家也算是清贵之家,祖上都是读书人,将四书五经读的滚瓜烂熟,也将忠君爱国、忠臣不事二主这样的事情都铭记在心。
顾缙中直到咽气之前都未能想到晋玉容竟会是如此胆大,居然敢在尚未登基之前便在朝堂之上动手。
窥见顾缙中的眼眸中尽是惊讶,晋玉容不知为何忽然一股喜悦如日月精华一般充斥进了他的身体之中。
杀人的感觉原来是这样酣畅淋漓,权力的至高无上原来是这般为所欲为。
晋玉容将长剑拔了出来,顾缙中的身体如同垂垂老矣的枯树一般倒下。
长剑拔出来的那一刻,雪白如银鱼的剑身上也沾染了殷红的鲜血,些许血滴溅落在晋玉容的面容之上。
白雪映红梅,红艳艳的鲜血非但没让他显得面目可憎,反倒是为他的眉眼间增添了些许荼蘼。
容王殿下容色素来清绝,眉眼精致、凝若霜雪,风姿俊逸比月下仙人还要出挑。
出手狠绝,血溅金銮殿,至少自此之后,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再敢轻视这位容王殿下了。
不对,更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新帝才是。
晋玉容一步步朝前走去,一句句问过那些仍然站着的臣子,新帝在此,不跪究竟是为何?
这些臣子倒是烈骨铮铮,就算是顾缙中横死在前,这几个臣子也是一个个都没有改口。
晋玉容就这样一个个杀了过去,起先如同银鱼一般光亮的长剑之上只是沾染了几滴鲜血,到最后殷红鲜血已然如同淅淅沥沥春雨一般打落。
金銮殿之上鸦雀无声,晋玉容早已是有些杀红眼了,终于到了无人可杀的时候,他这才算是回过神来。
不知何时,金銮殿中已经只剩下他一个人站着了,满殿尽是俯首称臣。
苦心谋划至今日,他总算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如此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只是这一日来的未免太晚了一些。
晚到这个结局已经不足以弥补他这些年所经受的风刀霜剑了。
第143章
十一月七日,西湖电闪雷鸣、阴风怒吼,这场雨一直足足下了三天三夜, 整个西湖都似乎被笼罩在了一片阴冷泥泞当中。
阴暗云层之中,仿佛有一只凶兽在伺机而动,等着将这片涛涛江水彻底蚕食而尽。</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44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说来也真是诡异, 杭州今日原本是艳阳天, 怎地忽然就风起云涌、天色突变,骤然间下起了瓢泼大雨, 真是诡异。
起先百姓只是觉得这场雨实在是太突然了, 不过也没多想, 毕竟江南地区洪水泛滥成灾的时候,莫说是什么天气了,就连房屋和田地尽数被洪水淹没也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
可是谁都不曾了料到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竟是会下了这么久。
愁杀晚来风急。
见精通水性的侍卫们在西湖水中打捞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秦三娘的踪迹,傅云亭其实心中也知晓她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甫一想到这里, 傅云亭就觉得胸口传来一阵控制不住的刺痛,心口止不住地传来一阵抽痛, 无穷无尽的寒雨砸落在身上。
他忽然又控制不住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随后整个人便阖眼昏迷了过去。
一旁的宋越时时刻刻都在注意着主子的举动,眼看主子昏迷了, 他便快步走了上前,稳稳扶住了主子的肩膀。
阴风怒号,电闪雷鸣,此时此刻西湖俨然已经变成了另一种形式上的乱葬岗。
与旁的乱葬岗不同, 西湖中葬着的只有他一人的妻子,他妻子尚且不满十八岁。
这样无忧无虑的年岁,他的妻子却成了寒冷湖底的一具尸体。
在这场猝不及防的暴雨之中, 葬身在西湖湖底的唯有他妻子一人。
恨摧心肝。
即便是在昏迷的时候,重重悔恨交加的念头还是控制不住地充斥在他脑海之中。
前尘往事层层叠叠浮现在脑海之中,傅云亭前所未有清晰地意识到了一件事情,是他一步步亲自将秦三娘逼迫到这个境地的。
是他,一步步将秦三娘给逼死的。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是那样清晰,仿佛朦胧之中,有些如同霜露一般白茫茫的真相彻底变得清晰起来。
他想,终究还是他将秦三娘一步步逼迫到了绝路。
早知秦三娘性子倔强,绝不会轻易低头,也绝不会轻易折了自己骨头,可是偏偏他就是用尽手段要让她折服。
他自认铁石心肠,绝不会为了她的眼泪而心软,却没想到在她泣涕涟涟的娇弱面容之下,隐藏着的居然是必死的决心。
就算是死,她也要从他身边逃离。
哪怕是死,她都执意要离开他身边。
她到底是对他有多厌恶,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秦三娘,当真是狠心绝情如斯,当初那些在他看来还算是新婚燕尔的情意,在她眼中都不过是分文不值的存在了吧。
这场婚事本就不情不愿、阴差阳错,可笑的是,从头到尾陷进这场婚事的也不过只有他一人罢了。
何其荒谬,何其可笑。
他们两个人还真是全天下最可笑的夫妻。
即便是在昏迷之中,傅云亭的心口处也止不住地传来阵阵刺痛,仿佛是有人在用琴弦一下一下切割着他的心。
爱之,恨之,欲毁之。
爱到极致便只留下了滔天恨意。
秦三娘,秦三娘。
即便是在昏迷不醒之中,傅云亭凭借着本能将三个字一遍又一遍吐出唇齿间的时候,彻骨的恨意都一并从中满溢了出来。
可恨来恨去,到头来也不过是恨她不够爱他。
恨她铁石心肠竟然到了这样无动于衷的地步。
恨她竟是以如此决绝的态度赴死,将事情做到了这般无以复加的地步。
人人都说他傅云亭首手段狠辣、泯灭人性,依他看来,秦三娘才是真的全无心肝、冷血无情,她这样的人不去当普度众生的菩萨还真是可惜了。
昏睡之中,连绵不断的西湖雨不断敲打在心头,圈圈涟漪荡漾开来,傅云亭终于无法再自欺欺人下去了,彻底接受了秦三娘是投湖自尽的事实。
若不然何以这么多人,只有她一人葬身在涛涛湖水中了?
那些婢女侍卫定然是会护在她身边的,这些人即便是拼尽全力都会让她活下来,可偏偏除了她,所有人都活了下来。
再度从口中略带急促地唤了一句秦三娘的名讳,紧接着傅云亭便骤然从梦中醒了过来,他其实并没有做什么噩梦,可是醒来的时候后背却已经是冷汗淋漓了。
何止后背,他就连额头都沁满了冷汗,仿佛是从无尽江水中打捞出来的陈年尸体一般。
傅云亭靠坐在床头,也不知眼下到底是什么时辰,屋外俨然一片漆黑如墨,屋内的圆桌之上点燃着一盏烛火。
屋外雨声仍然是淅淅沥沥,些许冷风从缝隙中钻到了屋内,吹动烛台簌簌摇曳,平添些许波云诡谲的氛围。
一阵忽明忽暗的烛火中,映照出来的是傅云亭惨白无血色的面容,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之中更尽是晦涩不明,破碎的烛光残影倒映在他如深渊一般的眼眸之中。
里面映照出来的尽是绝望和灰败,还有刻骨铭心的恨意。
他总归是有些恨秦三娘的,恨她如此冷漠无情,恨她如此薄情地从他抽身而去,更是恨她用这般毅然决然的态度慷慨赴死。
但是归根结底,他最恨的人还是他自己。
他恨自己居然未能看穿秦三娘存了赴死的心思,他恨自己居然对她心有怜悯,未能彻底铸造出一间金屋将她牢牢锁在其中。
成婚的时候,洞房花烛夜,他用一把长剑掀开了她的红盖头,那时候他总觉得自己有一颗铁石心肠,能坚定地做到不为她楚楚可怜的美色所迷惑。
哪料相处之中,记不清早在多久之前,他的一颗铁石心肠就已经尽数化为云烟了。
这一场骤雨也不知道究竟合适才能停下。
他那可怜的、尚未未满十八岁妻子的尸体,也不知道究竟何时才能从冰冷的西湖水中打捞而起。
*
傅云亭连汤药都未曾来得及喝上一口,便匆匆换上了衣衫朝着西湖边赶去。
宋越端着汤药赶到门口的时候,便正好撞见了要出门的主子,屋檐下悬挂着些许红灯笼,即便是红艳艳的灯笼在凄风苦雨中颜色也黯然了几分,仿佛披上了一层阴沉的轻纱。
可即便如此,宋越还是借着朦胧不清的烛光看清楚了主子惨白如纸的面色,主子的身体已经糟糕到这个地步了,为何还是要执意出门?
侍卫们在西湖中打捞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秦三娘的尸身,什么凶多吉少,秦三娘必然是死了,尸骨无存。
若是此时能找到秦三娘的尸体就好了,如此便能让主子彻底死心了。
从头到尾,宋越心中都是瞧不起秦三娘的,功在千秋的江山社稷,如何能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女子而耽搁?
美人如何能与江山相提并论。
下一瞬,一阵冷风瞬间传来,宋越身上一凉、便瞬间回过了神来,他抬眸正好便对上了主子一双冰冷至极的眼眸,比深冬腊月的坚冰还要更加寒冷一些。
有些话明明已经在心中重复千百遍了,可是这一刻,宋越还是不敢将这一番话说出口,只能沉默着端着汤药侧开了身体。
傅云亭径自朝前走去,这样凄风苦雨的天气居然还有月亮,只是可惜今夜的月光似乎是格外彻骨寒冷,他每走一步都觉得浑身的骨头都仿佛断裂开来一般。
他想,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总归是要见到秦三娘的尸体才能彻底死心。
只有见到尸体,他才能彻底放下对秦三娘所有的执念和不甘。
一个死人而已,等到他江山社稷在手,届时这天下间会有数不清的美人排着队让他挑选,又岂会缺秦三娘这样一位微不足道的美人?
可是,可是,即便有了再多的美人,他也终究是失去秦三娘了。
永远地失去了秦三娘。
*
朝暮不过弹指间,日夜流转匆匆,转眼日子匆匆便到了十月十二日,京城血洗金銮殿,据说新帝心狠手辣,不过是短短半刻钟的功夫,反对新帝继位的朝臣便全都没命了。
眼睁睁看着金銮殿血流成河的朝臣们则更是心中惶恐,入朝为官多年,他们见识过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可这些阴谋诡计在见血长剑面前都变得是那样不值一提。
朝廷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金銮殿上,莫说是反对新帝继位的话语了,就连半点动静朝臣们都是不敢发出来的。
至此为止,将那些反对他的朝臣都杀得一干二净了,晋玉容一颗心才总算是安定下来了。
那股眩晕和飘飘然的感觉总算是一点一点褪去,晋玉容才慢慢回过神来,殷红鲜血顺着锋利的长剑不断坠落,滴答滴答的鲜血坠落声音如同春日雨点一般。
不过不同的事,春雨带来希望,而鲜血象征死亡。
可偏偏凝重的鲜血却让晋玉容见到了有生以来最绚烂的春日风光。
那是权力堆叠散发出的无限威严。
让他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尊严。
他知道自己今日是失控了,可是那又如何,这些人就是该死,早年他在冷宫自生自灭、朝不保夕的时候,这些人保持沉默、漠不关心,将他的性命看作是低贱的存在。</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45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可偏偏晋长晟不见了,这些人又一个一个地跳了出来,仿佛又数不尽的话要说。
可恶,该死。
难道他与晋长晟就真的是云泥之别吗?
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命贱,也不觉得那晋长晟有什么过人之处。
总而言之,谁敢阻拦他继承大统的千秋伟业,他就让谁死。
杀无赦,诛九族。
-----------------------
作者有话说:下一次,周六更了,宝宝们[可怜][红心][星星眼]
第144章
天启三十一年,先帝晋长荣于十一月八日薨逝,同月十二日, 新帝晋玉容血洗金銮殿,提剑杀光了所有反对他继位的朝臣。
同时,十二日这一天, 陛下薨逝的消息也经过层层关卡传到了江南。
电闪雷鸣、风起云涌的西湖早就归于了一片平静, 就仿佛从来都没有发生那一场惊涛骇浪一般,就仿佛他不足十八岁的妻子还好端端活在这世上一般。
仿佛他未满十八岁的妻子没有孤零零躺在冰冷潮湿的西湖水下一般。
听见陛下薨逝消息的时候, 傅云亭仍然是守在西湖边, 虽然早在秦三娘掉下西湖的那一日, 他就已经猜到了她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可这些日子他还是不肯死心,仍然是痴心妄想着她能活着。
可惜,这几日他带着侍卫不分昼夜地在西湖中找寻打捞,可是一无所获, 到最后也只是一无所获。
在这场风云突变、风起云涌之中,无尽风雨掩埋的只有他的妻子。
其实十月七日当夜, 西湖的风雨就减弱了许多, 十月八日的时候,杭州一切又恢复如初, 人声鼎沸、熙熙攘攘,道是锦衣富贵温柔乡。
可是怎么能一切如初呢?
他的妻子死了啊,他的妻子永远都被无穷无尽的风雨压进了淤泥之中。
这一日听见晋长荣死讯的时候,傅云亭心中也并无什么强烈的波动, 他的仇人死了,他分明应该是觉得欢畅淋漓才是,可惜偏偏他的脑海中仿佛只剩下了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
雪花无休无止地从眼前坠落, 茫茫一片肆无忌惮的雪白在眼前蔓延开来。
连带着他一颗血肉之心也一并被风刀霜剑隔开了一道口子,任由无尽冷风呼呼往心中灌着。
平静的西湖水如同一面镜子静静在眼前流淌,无尽风雨与黑暗都仿佛在眼前归于平静,茫茫然一瞬光波之中,他于天光之间窥见了秦三娘泛红的眼眸。
往日那样清澈透明的一双眼眸,如今只剩下了不死不休的恨意。
明明天色早就亮了,明明眼前只剩下了一片茫然碧波,可是这一刻,傅云亭竟是有些狼狈地别开了脸,不敢于仓皇中对上那一双满是恨意的眼眸。
茫茫一片光亮中,无尽温热都仿佛缓缓抽离了他的血肉之躯,到最后剩下来的只剩下一片空荡荡。
爱与恨早就成了漫漫虚无,他爱的人没了,他恨的灭门仇人也死了。
他的爱与恨都尽数在倾盆大雨中付之一炬,灰烬中留下的只有一具空洞至极的躯壳。
茫茫然之中,傅云亭忽然想起来了一些事情,想起了定波桥旁边,他对着秦三娘毫不犹豫射出来的那一支箭羽。
在幼童与秦三娘之间,他舍弃了秦三娘。
生与死之前,他从不曾给过她任何抉择。
江山社稷与他的结发妻子之间,他坚定的选择了万里河山,而不是他的妻子。
后知后觉总算是想起来了这件事情,恍惚间,傅云亭像是又回到了那一日的定波桥旁边,瞬间万箭穿心,留下来的日复一日的后悔。
他终于知道错了。
秦三娘死后,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错了。
可惜,一切都晚了。
在秦三娘死后,从前那些看不清楚的事情似乎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了,自从他在定波桥旁边射出来那一支箭羽之后,她对他的态度便是从那里开始发生变化的。
傅云亭但是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江山与美人之间,孰轻孰重自然是一目了然。
可是偏偏没有想到,他竟是会爱她爱到如此的地步。
可惜,盖棺论定的事情是无法更改的。
盖棺论定,傅云亭细细地在唇齿间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四个字,忽然唇齿间又是血气翻涌而上,他控制不住地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唇边缓缓流淌而下,猎猎清风吹动了他的衣袂,傅云亭穿着一袭黑衣,面色早就是苍白如纸了,他挺拔的身躯在寒风中竟也多了几分摇摇欲坠的意味。
“传令下去,替夫人准备衣冠冢,天下大丧。”
寒风凛冽中,傅云亭的嗓音中是显而易见的嘶哑和认命,大彻大悟中更是寸寸心碎。
秦三娘,终究还是被他一步步逼死了。
原来,他也曾差一点就能得到就能得到她的爱意,原来他差一点就能得到她的真心了……
仅仅是想到此,傅云亭便觉得五脏六腑都仿佛在一瞬间撕裂开来,一阵悔恨绵绵如乌云一般在心口翻涌,直教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因为担心主子的身体,这几日宋越便寸步不离地守在了主子身边,劝不了主子,最起码他还是可以守着主子的,若是主子出了什么状况,他也能尽快做出安排。
方才听见主子那句话的时候,宋越心中着实是松了一口气,主子总算是接受秦三娘已经尸骨无存的事实了,这就好,接受就好。
死人总归是没什么威胁的。
总归秦三娘以后再也不能打乱主子的任何计划了。
虽说是这几日主子的状态的确是糟糕了一些,秦三娘死的那样突然,主子一时之间觉得无法接受也是理所当然。
可正如同潮涨潮落一般,再强烈的情感也终究有归于平淡的那一日,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不过主子接受了秦三娘尸骨无存的事实是好事一桩,只是主子与先帝可是有血海深仇的,怎么可能会吩咐下去“天下大丧”?
依照主子对晋长荣的恨意,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愿意让先帝的丧事办得如此风光体面的。
想到此,宋越心头隐约浮现了些许不好的猜测,他抬眸看向了主子,试探性地开口问道:“主子,这天下大丧是给夫人准备的吗?”
闻言,傅云亭漆黑的眼眸轻轻眨动了一下,总算是恢复了些许神采,只是偏偏说出口的答案却不如宋越所期盼的那样。
“传令下去,让江南以内都为秦三娘服丧。”
听闻此话,宋越心中存着的最后一丝侥幸心思也彻底破灭了,主子这话一说出来,其中的意思就已经很明确了。
主子要将秦三娘的丧事办得轰轰烈烈,要让这场丧事蔓延到整个江南地区,甚至不惜提前暴露自己的实力,起兵造反,与容王殿下撕破脸皮。
宋越简直是心中一沉,沾上秦三娘的事情,主子还真是理智全无,真是疯了。
居然疯到连筹谋多年的江山社稷都抛之脑后了。
可是偏偏宋越根本不敢开口劝说主子,事情棘手一些便棘手一些吧,最起码主子已然接受秦三娘玉殒香消的事实了,往后日子总是能慢慢回到正轨的。
西湖风平浪静,一切如初,日光也仿佛恢复了一惯的温暖和煦,江面波光淋漓,无尽的爱恨情仇都被掩埋在了平静的西湖水之下。
未知深处更是暗流涌动。
*
转眼日子便到了十一月十二日,经过这几日的短暂相处,秦蓁对晋长晟的疑心已经降低了很多,可她终究是没办法做到完全信任晋长晟,心中暗自思量着尽快养好身体,早日离开。
秦蓁自然是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的身体能好一些的,她好不容易才从傅云亭身边逃脱,未来的日子还长,她想要好好活着。
她要不看任何人脸色的活着。
她要自由自在地活着。
这一日秦蓁喝完了汤药之后觉得屋内有些闷,她便索性推开了窗户,木窗被推开的那一刻,和煦温暖的日光便落进了屋内,她竟是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已经到傍晚时分了,日光竟然还是这样暖,仿佛能驱散无穷无尽的西湖水寒。
只是到底到了深秋时节,傍晚吹来的风带着些许寒意,是以秦蓁只是推开木窗静静地看了片刻,便要抬手将窗户阖上了。
却不成想这个时候她垂眸便看见了、一群穿着白色丧服的官兵打马匆匆从长街经过,只是隔着的距离实在是有些远,秦蓁实在是听不清这些官兵说了什么。
她心中隐隐浮现了些许不好的预感,心跳瞬间加快,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便抬手关上了木窗。
伴随着一道木窗关上的声响,屋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沉寂,秦蓁心乱如麻,脑海中也是乱糟糟一片,思忖半天到底还是没能忍住,出了屋子想要找人问问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看样子倒不像是傅云亭派人找到她了,若不然此时便不是官兵打马从长街上经过了,而是傅云亭亲自带人围住整间客栈了。</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46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但脑海中仅仅是浮现了这一个猜测,秦蓁就瞬间呼吸急促,白皙的额角也沁出了点点冷汗,几乎是恨不得瞬间昏死过去。
何止是再回到傅云亭身边,她宁死都不愿意再看看他一面。
想到此,秦蓁便止住了想要昏倒的心思,忍着不适走出了房门,只是没走两步就忽然觉得眼前一阵恍惚,连带着脚下也是一阵踉跄。
秦蓁脑海中一片空白,就在她以为自己肯定要摔倒的时候,没想到这时候旁边忽然有人稳稳当当用胳膊揽住了她的腰。
一触即分,等到秦蓁站稳的时候,晋长晟便稳稳松开了扶在她腰上的胳膊。
见秦蓁面色实在是苍白憔悴,他便止不住地担心,也顾不得犹豫,便索性直接开口问道:“姑娘这是怎么了,如此魂不守舍?”
眼前阵阵白灼晃眼的眩晕还未过去,秦蓁便有如看见救命稻草一般,匆匆看向了晋长晟问道:“公子,外面方才那群官兵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145章
甫一听见秦蓁的问话,晋长晟便明白了她此番失魂落魄的样子究竟是为何,心中一种刺痛, 原来她对傅云亭的惧怕已经到了这般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地步了。
“杭州知府的夫人薨逝了,知府便吩咐杭州界限以内服丧七日。”
晋长晟说出口这番话的时候也是心绪颇为复杂,他自然也是得知了陛下薨逝的消息, 也未曾想到傅云亭竟是会如此胆大妄为, 居然敢直接越过陛下丧事让天下人替秦三娘服丧。
此举同造反无异。
这天下到底还是大乱在即。
秦蓁虽然是并不知道陛下薨逝的消息,听见晋长晟的这一番话的时候也是有些愣住了。
秦三娘不过是一个知府的夫人, 如何能让杭州界限以内都替她服丧?
况且傅云亭不过是一个区区的知府, 如何能有这般大的权力?
他将此事闹得如此大张旗鼓、人声鼎沸, 只怕是纸包不住火,这件事情迟早是会传到京城陛下耳中,届时傅云亭该如何收场?
电光火石之际,秦蓁的脑海中忽然浮现了一道不可置信的猜测, 傅云亭莫不是要造反?
她越想越觉得应该是如此,何其讽刺, 没想到她死后竟是还能派上这样的用处, 成为他起兵造反的一个绝妙借口。
可怜秦三娘活着的时候没能得到自己心心念念的自由,死了之后也仍旧没能逃脱这一间以爱为名的牢笼。
不过幸好秦三娘早就死在冰冷潮湿的西湖水中了, 如今活下来的是秦蓁。
她不是任何人的女儿,更不是任何人的妻子。
傅云亭真不是个东西,能想出这种谋逆造反的接口,还真是让人气得牙痒痒, 她当真是恨他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他立刻去死。
谋逆也好,最好让他掉脑袋, 他这样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的人,死了也是活该。
兀然间,秦蓁怒极反笑,想要开口说说些什么,抬眸看见晋长晟的时候,她的理智瞬间便回笼了,这个时候总归是什么都不能说的。
秋风落在身上平添几分萧瑟之感,猎猎吹动了她的浅粉色的衣裙,鸦青色的鬓发晃动之间模糊了她的容貌,那一丝极为清淡的怒意从她眉眼间掠过。
到最后她白皙面容间留下来的也只剩下了一片怅然若失。
秦蓁未曾看过晋长晟一眼便径自转身离开了,得知了官兵这般兴师动众的原因,她心中确实是松了一口气,可仍是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安稳。
她的怒火并没有任何意义,也并不能阻碍分毫傅云亭称王称霸的青云路分毫,反倒是会气坏她自己的身子。
莫说是现在了,就算是从前,她也是分毫奈何不了傅云亭的,现如今又何必自寻烦恼?
想到此,秦蓁心底又忍不住浮现了些许苦涩,到底是她的性命比蜉蝣还要轻贱,从头到尾都奈何不了傅云亭分毫,倒真如砧板上的鱼肉一般,任由旁人主宰生死。
只是想到傅云亭总算是相信她已经死了,秦蓁心中到底还是踏实了一些,他相信她已经死了那就好,最起码以后不会派人到处寻找她的踪迹了。
前些日子从旁人公子口中得知、傅云亭带着侍卫寸步不离守在西湖边的时候,秦蓁委实是好一阵子担惊受怕,甚至连夜半惊梦的时候,她都梦见傅云亭忽然带着一群人找到了她。
一片昏暗中,他的神色骇人如修罗,神色倒像是恨不得将她抽筋扒皮吞入腹中一般。
这一夜,秦蓁睡得倒算是安稳了一些,可不知是不是白日想起了傅云亭的缘故,她又梦见了他,梦见了他如同疯子一般建造了一间笼子,要将她关进去终老。
从此以后,她的日子当真就如同笼子中的金丝雀没有任何区别了。
仅仅是看见了这一幕,秦蓁便控制不住地惊叫一声从睡梦中惊醒了,她背后冷汗淋漓,一双漆黑的瞳孔控制不住地收缩。
屋内圆桌之上的红烛摇晃不停,烛光落在她的眼眸之中,惊起的只有一片惶恐和破碎,痛苦如同却琴弦一般快要将她寸寸割碎了。
秦蓁静静地靠坐在床头,眼泪控制不住地从她的眼眸中坠落,就这么静静地坐了片刻,她忽然觉得右肩肩头传来一阵疼痛。
那股疼痛仿佛早已穿过皮肉,深深刻进了她的骨头之中。
刻骨铭心原来是这么一个意思。
既然她的右肩肩头有一个刺青,那她便不要这一块儿肉了,心中打定了主意,秦蓁便从床榻上起身准备亲自动手将这块血肉给剜去。
只是她屋子中并没有刀子,她便在屋内踌躇犹豫该从哪里找到一把刀子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道敲门声,冷不丁秦蓁倒是被吓了一跳。
“姑娘,你怎么还没睡?”
闻言,秦蓁便听出来了这是晋长晟的声音,这几日她虽然知道是这位公子救了她的性命,可她却从未告诉过这位公子自己的名字,自然也是从来没有主动开口询问过这位公子的名字。
她想,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会在生命中留下不可抹去的裂痕,最起码如今她没办法做到信任别人了。
甚至就感恩都已经做不到了。
烛火在漆黑的夜间簌簌燃烧,如同她的生命一般透支光亮,秦蓁早就没有相信任何人的能力了。
她沉默了片刻,这才走到了门口,并未推开房门,而是隔着一扇木门同晋长晟讲话道:”没什么,公子,我只是有些口渴,起身倒一杯水罢了。”
隔着一扇木门,秦蓁的声音略带些哑意传来,晋长晟知晓她或许又是在为了傅云亭的事情而伤神,只是有些事情她自己不愿意说,他便也只能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原来如此,夜深霜重,姑娘喝完水还是早些休息为好。”
听闻此话,秦蓁便低低地应答了一声表示知晓,她的声音实在是太低太小了,这句回答倒不像是说给晋长晟听的,反倒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很快门外便响起了一道脚步声,听声音像是晋长晟逐渐走远了。
被晋长晟方才那么一开口打断,秦蓁便暂时将剜肉的事情放在一旁了,如今总归还是在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一举一动都多有不便。
当务之急并非是剜去身上的这块腐肉,而是尽快将身体养好,随后与这位公子辞别,日后天大地大,她要自己一个人好好活着。
*
转眼日子便到了十一月十二日,这几日秦蓁都在房中好好养病,心中默默算着她这些日子的花费。
其实有些事情就算是傅云亭没有直说,秦蓁也能隐约猜到一些事情,譬如当时在苏州城之中,兴许傅云亭就是通过她当掉的那些首饰、而追查她蛛丝马迹的踪迹的。
她对晋朝的了解实在是不算多,也不知道平日里自己戴着的那些首饰究竟有什么不同之处,这才会掉以轻心当掉了一只耳坠当做盘缠。
这样的错误犯过一次也就罢了,她绝对不能重蹈腐辙。
是以这一次掉入西湖水的时候,秦蓁便将自己身上的那些首饰全都扔掉了,是以她如今身上还真是身无分文。
想到此,秦蓁便不由得低低叹了口气,但愿这位公子能够宽限她一些时日。
十一月十二日,这一日亦是秦三娘的葬礼,虽说只是衣冠冢,可傅云亭却还是费心思选了一处风水宝地,准备将这个地方修建成祖坟。
何止他妻子的尸体找不到了,就连他的父母也都是尸骨无存,当年被晋长荣赐死之后,傅父傅母的尸体便也被扔到了乱葬岗,尸骨无存。
当时傅家可是谋害太子的罪名,牵连甚广,一夜之间,傅家成了京城人人避之如洪水猛兽的存在,亲朋挚友全都在一夜之间众叛亲离,竟是连个替傅父傅母敛尸的人都没有。
当初晋长荣让他在荆州担任节度使,虽说为的是夺去他的兵权,可晋长荣到底还是不敢做的过于明目张胆,若不然只怕会寒了天下为朝廷出生入死将士的心。</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47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得益于兵权,傅云亭造反自然算是比较轻松容易的,且晋长荣的替他设下的两个圈套,非但没有为难住他,反倒是成了他能力的最好证明。
常言道皇帝轮流做,这世上根本不存在什么千秋万代的伟业,这天下从来都是有能者居。
分裂割据、诸侯争霸才是常态,至少荆州暴雨与杭州赋税让一些蠢蠢欲动者看见了傅云亭的能力。
明明傅云亭只是吩咐杭州以内服丧七日,可是偏偏江南一些地区也自发服丧,观望者纷纷伺机而动,不肯错过这个站队、表示忠心的机会。
一时间,像是有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掩埋了江南。
是丧礼,是新生,是皑皑覆雪之下藏着的是暗流涌动。
总而言之,这天下很快就要变天了。
人心窜动,欲|念四起,至少江南的大部分官员都不相信、傅云亭如此兴师动众只是为了给他妻子办一个葬礼。
他妻子可是秦三娘,是他杀父仇人的女儿,傅云亭一直都不是一个会心软的人。
况且这半年以来,他对秦三娘的态度也是十分冷淡,定然是在借着这个机会试探江南这些官员的心思。
若是往常,倒真不一定会有这么多官员站出来表忠心。
可偏偏晋长荣死了,太子又不知所踪,最后登基的居然是容王殿下,京城又发生了血溅金銮殿这样的事情。
恐怕京城早就是一团糟了,这江山迟早都会乱。
谁当皇帝都无所谓,他们这些做臣子的自然是要审时度势了。
-----------------------
作者有话说:周二或者周三更。
第146章
从龙之功,谁不想有?
晋朝虽说科举取士还算是公平,寒门学子寒窗苦读数十载也可以考取功名, 即便是考取个普通的进士,对于他们这些穷苦出身的人来说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可偏偏不够,就是不够, 光耀门楣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他们这些人因为出身贫苦, 即便是考取了功名,却根本不能留在富庶繁华的京城, 只能到江南这些偏僻穷苦的地方当一个小官。
可即便是再小的地方, 也躲不开官场上的弯弯绕绕。
在这片荒凉贫瘠的土地上日复一日当着小官, 眼睁睁看着眼前一幕一寸的光阴如同雨点一般流逝。
年少寒窗苦读时候的雄心壮志一并淹没在滚滚烟尘之中,偶尔也只有在寂寂深夜想起了蹉跎的大好年华,可惜,可惜, 终究是无能为力罢了。
为人父母官之前,他们得先活着。
可如今不一样了, 有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摆在他们面前, 他们自然是恨不得早早披麻戴孝表明自己的忠心。
*
京城风起云涌,一朝变天, 金銮殿之上血流成河,晋玉容穿着一袭白衣,素来精致如谪仙一般的面容之上沾染了些许血迹,为他俊秀清朗的面容增添了些许修罗之感。
明明是神仙皮相, 偏偏生的一颗厉鬼心肠,做起杀人这样血腥的事情来也是丝毫不手软。
看着满殿跪下来俯首称臣的朝臣们,晋玉容心中反倒是说不出来的痛快, 就这般在这一片鸦雀无声的氛围中、欢欢喜喜定下了自己登基的日子。
十一月十五日,便是他登基的日子,他定然要风风光光登基。
他要让天下人知道究竟谁才是名正言顺的帝王。
没有稳稳坐稳皇帝的位置,晋玉容心中总是有些不安稳的,若不是明日就马上登基显得过于心急和仓促了,他真恨不得明日就坐稳这把龙椅。
不过没关系,这二十多年来的光阴他都已经苦苦熬过来了,又岂会等不了这三日的光阴?
况且三日之后便是晋长荣葬入皇陵的日子,他想死后以明君的身份葬入皇陵,享受后人千秋万代的香火供应。
他想的美,他还真是痴心妄想。
他晋长荣生前不过是一个太监,就连完整的身体都不能拥有,又凭什么想着能够在死后享受数之不尽的香火?
依照晋长荣死前犯下的那些罪孽,他来生能够转世投胎为人就已经算是阿弥陀佛了。
不过他做下了那样人神共愤的事情,恐怕来世是只能转世投胎成为畜|生了。
如此那便也算是苍天有眼了。
十一月十三日的时候,京城又发生了一件大事,听说先帝的棺樽在抬往皇陵的路途之中,竟是不小心遇到了山火,同行的侍卫和太监们倒是侥幸活了下来。
偏偏先帝的棺樽在那一场大火中全然烧成灰烬了。
容王殿下知晓此事的时候倒很是消沉了一段时间,不过山火这样的事情本就是意外,也谈不上追究这些侍卫和太监什么的。
反倒是容王殿下宅心仁厚,命令内务府拨下了一笔钱财、用来安抚这些受到惊吓的太监和侍卫。
百姓们倒是好糊弄一些,纷纷来感念陛下的宅心仁厚,纷纷称赞新帝宅心仁厚,倒是全然忘了从前那位爱民如子、性情和善的太子殿下。
反倒是朝臣们从中品悟出了些许不同寻常的意思,那新帝会是如此脾气温和的人?
只怕先帝的尸身毁了,新帝对此倒是乐见其成,甚至恐怕没少在背后推波助澜。
虽然秋日的确多山火,可先帝丧礼这样重要的事情,就算是真的起火了,难道那么多侍卫和太监会没有任何准备吗?
况且新帝的态度还是这样平和,竟是连半分场面上的震怒都不愿意假装,只怕此时新帝也没少在背后推波助澜。
或许这正是新帝喜闻乐见的事情。
百姓们对此倒是一无所知,只觉得新帝实在是宽宏大量,就连关系到先帝遗体的事情都能做如此宽悯,想来日后定然是任君一位。
况且新帝的仁慈又岂止这一件,按照道理先帝去世,军民应该素服二十七日,百日之内都禁止喜事婚嫁,可是新帝却将这个期限缩短至了七日,这对百姓们来说当然是好事一桩。
事实上,百姓们根本不关系皇帝是谁,只关心自己能不能过上太平日子。
但是相比起百姓的一无所知,朝堂之上则是暗流涌动,人人自危,朝臣们都是人心惶惶。
先前见新帝态度还算是温和,原以为从前那些事情便都算是过去了,可常言人死罪消,陛下竟是连先帝的遗体都容不下,以后真的会高抬贵手放过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吗?
朝臣皆是提心吊胆,生怕哪一日醒来便要掉脑袋了。
晋玉容从前也是知晓提心吊胆的滋味的,虽说从前晋长荣禁止他上朝、力求断绝他一切培养势力的可能,可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他在京城总归还是有一些耳目的。
登记之后,这些耳目自然便是更多了,不用费心就能得知这些朝臣的情况。
对此,晋玉容自然是乐见其闻的,是时候让这些见风使舵的朝臣们也尝一尝担惊受怕、朝不保夕的滋味了。
毕竟他如今是新帝了,生杀予夺的大权在手,哪里还需要为了这些事情而烦忧?
与其说是烦忧,他倒更像是抱着一种猫捉老鼠的心思在看着这些人。
从来都是他小心翼翼地去猜测旁人的心思,如今总算是轮到旁人来猜测他的心思了。
享受着旁人小心翼翼和自以为不着痕迹的暗中讨好,这种生杀予夺的感觉还真是妙不可言。
寒冷漫长的冬日过去,终于有和煦温暖的春日徐徐落在了他的生命之中。
只是可惜,晋玉容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便在十四日这一日听见了从江南传回来的消息——傅云亭竟是下令让杭州界限以内全都为他的妻子守丧。
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更加令人震怒的则是江南地区、竟然也有许多地方自发地为傅云亭这位夫人服丧,真是可笑,那秦三娘与这些官员有什么关系,用得着这么多官员上赶着替她守丧?
这个借口当然是十分可笑。
晋玉容自然是不会相信如此可笑的一个借口,天下与美人,孰轻孰重自然是一目了然,他自然是不相信这世上会有人选美人而舍弃江山社稷的。
想来傅云亭此举便是为了示威。
谋逆之心,昭然若揭。
傅云亭本就拥兵自重,且南北界限分明、江河难渡,他想要造反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
-----------------------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下次更新是周四了[红心]
第147章
十一月十四日,京城俨然已经进入了深秋,朝夕之间风云突变, 只剩下了层层如陈年书卷一般泛黄的落叶。
京城之中又数紫禁城中的寒意最重,这个地方一年四季似乎都透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寒意,层层露华浓倾覆而上, 刺骨的寒意笼罩其中。
仿佛是要将人的血肉连同一颗慈悲心肠全都冻结为坚冰。
御书房中檀香袅袅, 暗香阵阵,温暖如春日一般, 可是晋玉容震怒之下却是觉得冰凉彻骨, 仿佛是此时此刻, 正有人用长剑抵在了他的脖子之上。</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48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帝王之塌,岂容他人鼾睡?
傅云亭此人狼子野心,瞧着不像是与在侧榻酣睡,倒像是要提刀将整张床榻都给抢过去。
看着书案上暗探传回来的消息, 晋玉容一颗因为夺帝位成功而雀跃的心也逐渐冷淡了下来,他连继位大典都还没有正式举行, 却坐在这里沾沾自喜了几日。
如今骤然被傅云亭泼了一盆冷水, 这才如梦初醒,惊觉自己到底是有多么愚不可及。
简直是蠢得挂相。
想到此, 晋玉容周身的气质便骤然冷淡了下来,甚至周身隐隐有一种暴虐的气质蔓延开来。
一旁的文竹虽然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却还是在这一刻敏锐察觉到主子周身的不悦,一颗心顿时心惊胆战, 只是希望这场火不要烧到他这个做奴才的身上为好。
盛怒之下,晋玉容冷笑一声,精致隽秀的面容之上浮现了一丝冷意, 顿时他周身的谪仙之感便荡然无存了,只剩下了阵阵如毒蛇一般的阴毒狠辣。
他提起狼毫笔就想要在绢布上写下出兵的旨意,可就在即将落笔的时候,晋玉容这才陡然回过神来,不行,这道旨意不能下。
他才刚刚登基,正是根基不稳的时候,本来朝中的大臣对他就颇有微词,若是登基之后便对傅云亭出兵,只怕大臣们会颇有微词,对他意见更甚。
虽说晋玉容根本不在意这些朝臣对他的看法,可他却不得不为了大局暂且忍耐一番,若是大臣都对他微词颇多的话,只怕他费尽心思谋划而来的社稷江山会付之一炬。
可就算是晋家江山在他手中毁个干干净净,只要最后没落到晋长晟手中,他心中总归都是要解气一些。
思及此,晋玉容的理智总算是慢慢回笼了,朝中如今无人可用,且晋朝从来都有一些重文轻武,能征战沙场的武将根本就没有多少,就算是真的与傅云亭交战了,只怕获胜的希望也不大。
况且国库中的钱财根本就不够,前有突厥虎视眈眈,后有傅云亭螳螂在后,这江山社稷再怎么费尽心思地谋划到了手,到最后也不过是个烫手山芋。
思来想去,如今的办法也就只剩下了一条,那就是暂且先答应傅云亭的要求,然后再养精蓄锐,等到朝廷局势安定下来之后再打算其他的事情。
当务之急是他一定要顺顺利利地登基,坐稳这把龙椅。
既然傅云亭借用了为亡妻守丧的借口来试探朝廷的态度,如此想来他也应该是不想打仗的。
既然如此,那就不妨答应了他的要求,日后再做旁的打算。
这么多棘手的事情,总归是要一桩桩来解决的。
不过就算是这些事情解决不了,有一个人他总归是可以解决的。
日子过得这般不顺遂,他总要从旁人身上讨回一二的。
他过得不好,晋长晟也别想过什么安生日子。
仅仅是脑海中浮现了晋长晟这个名字,晋玉容清俊若谪仙的面容之上就控制不住地浮现了一丝阴毒。
死是这世上最容易的事情,他偏偏要看见晋长晟最穷困潦倒的样子,而后再让晋长晟在无限悔恨和痛苦中死去。
这世上人人都对功名利禄趋之若鹜,他晋长晟不过是出身好上了一些,这便拥有了旁人一辈子都未必能来的权势和荣华。
人人都在为了权势富贵汲汲营营,可他偏偏一副清高到极致的模样,全然不在意。
凭什么他这样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晋玉容偏要晋长晟在无限悔恨中死去,他要让这个彻头彻尾的蠢货看明白、他当时无知无觉中究竟放弃掉了什么。
正如他那个愚蠢至极的生身父亲,一直等死在冰冷潮湿的护城中的时候,也没能想到竟然晋长荣亲自下令要他死。
生在帝王之家,一个傻子觉得富贵权势不重要,另一个则更是痴傻,居然真的觉得这世上居然有真正的骨肉之情。
久违的想到了晋褚钰,晋玉容的眼神微微一暗,神色间流露出来的意味却是晦涩至极,不想师父兄弟之间的爱意,也不像是对晋褚钰救他出冷宫的感激之情。
却也不像是全然彻底的恨意。
偏偏千头万绪凝聚在一起,变成了晋玉容非要晋长晟不得好死的执念。
*
十月十二日是秦三娘入葬的日子,虽说只是衣冠冢,可府中上上上下下都对这件事情是颇为重视的,明月和明玉两个人更是哭得泪如雨下,收拾着夫人在世时最喜欢的衣衫和首饰。
不过仔细想想,夫人生前也并不喜欢这些衣衫和首饰。
夫人最喜欢自由,可偏偏梦寐以求的自由却让她丢掉了性命。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什么事情是比活着更重要的吗?
在秦三娘下葬的这一日,在周围或真或假的哭泣声中,偏偏傅云亭的神情却是那样平静。
明明他的结发妻子葬身西湖、死无全尸,可是偏偏他的神情除了寂静、再教人窥探不出任何情绪了,像是一株寂静梧桐,外面看着枝繁叶茂,可实际内里就已经腐朽不堪了。
只等着一阵大风将他彻底吹到。
衣冠冢前,簌簌秋风裹挟着无尽萧瑟,无尽落木吹落而下,连带着这世上都多了几分清冷萧条之感,傅云亭的神情简直是平静到有些诡异了。
刚得知秦三娘死讯的时候,主子不眠不休地带着人在西湖中打捞,为的只是找到秦三娘的尸体,那模样简直如疯魔一般。
可惜偏偏今日是秦三娘入土为安的日子,主子的一举一动却是平静的有些诡异了,隐隐像是有一场风暴酝酿在看似风平浪静的湖水之下。
只等着某一个时刻决堤而出,届时将会是决堤千里、寸草不生的惨状。
一旁的宋越一直都是提心吊胆,他既害怕看见主子为了秦三娘而丧失理智的样子,可真的看到主子如此平静的表现,他反倒是更觉得大事不妙。
漫天缟素,纷纷扬扬如同一场大雪一般要将人彻底掩埋其中,铜钱落寞从傅云亭的衣衫旁边划过,一直等到棺樽彻底入土之后,他看似平静的神情这才浮现了些许波澜。
他默不作声从一旁的侍卫手中拿过一把长剑,那把长剑之上点缀着各色宝石,正是新婚之夜他所用的那把长剑——他就是用这把长剑挑开了秦三娘的红盖头。
转眼物华流转,曾经惴惴不安的新娘子已经变成了一具白骨,毫无生气地葬送在西湖水之中。
怎么偏偏死掉的只有他尚未不满十八岁的妻子呢?
当真是天道无情,薄情如斯。
秋风萧瑟,傅云亭拔出长剑快步走到了秦三娘的坟头,他动作凛冽地径自将长剑插|在了秦三娘坟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道:“此后傅秦两家冰释前嫌,化干戈为玉帛。”
过往自欺欺人、一叶障目,如今方能看清楚自己的本心。
可惜,秦三娘死了。
听闻此话,宋越也是满脸不可置信,跟随主子多年,他比任何人都更明白报仇雪恨这四个字对主子的意义。
可如今因着秦三娘,主子竟是连与秦家的恩怨都能放下了……
不等宋越多想,便见主子已经翻身上马离开了。
翻身上马背之后,傅云亭便用力甩了一下马鞭,顿时枣红色的马匹便如离弦的箭羽一般朝前奔去,只剩下滚滚烟尘一片。
见此,宋越也顾不得想这么多了,匆匆便骑马跟了上去。
*
十一月十三日傍晚的时候,秦蓁也听说了傅云亭给她修建衣冠冢的事情,听见他把长剑插|在她坟前的时候,秦蓁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当初成婚的时候,他便是用这一把长剑震慑于她,到了如今竟是又把这把长剑插|在了她的坟头,莫不是担心她在九泉之下能够安息不成?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震惊的,傅云亭此人行事向来从不顾忌旁人的目光,也从来都是打着爱的名义百般镇压折辱于她。
他这样的人,就算是有朝一日要将她的尸骨挖出来鞭尸,秦蓁也不会觉得奇怪。
傍晚晚风渐重,秦蓁站在木窗前面,晚风带着些许凉意吹在她的身上,她的思绪缓缓归拢。
总之秦三娘已经死了,如今活下来的只是她秦蓁,此后她与傅云亭再无半分瓜葛了,只求余生再无相逢那日。
她轻轻颤动了一下睫毛,忍不住开始思索要如何将欠那位公子的银两给还上。
不知道这个朝代的话本子是否挣钱?
她穿越之前学的是中文系,文笔尚可,如今她已经学会了写晋朝的字,想来写话本子也不是什么问题。
她这几日已经将身体养好了,也是时候与这位公子辞别了,她记下他住处之后,一定会尽快将这几日的花销连本带利还给她。
即便是从前被傅云亭那般打压羞辱过,秦蓁也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能力。
她是可以挣钱的。
她是可以靠着自己活下去的。
她不需要依附任何人。</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49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第148章
天启三十一年,十一月十五日,新帝继位, 虽说是时间紧促,可是六部却还是将登基大典的事情安排的井井有序,甚至这次准备的东西比从前的任何一次典礼都更加齐全。
经过血溅金銮殿那件事情之后, 朝臣们都是惶恐不安、人人自危, 哪里敢在登基大典这样重要的事情上出什么差错?
这一日京城倒是难得的好天气,秋高气爽、日光朗朗, 晋玉容终于坐上了自己谋划已久的皇位。
可是心愿达成的这一日, 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欢愉, 经过重重磨难、淤泥血污才终于走到了这一步,说到底还是痛苦更加清晰明朗一些。
况且,朝中局势也并不算稳定,他这个皇帝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权在握, 刚登基就要下旨划江而治,晋玉容心中自然是算不上有多么愉快。
可是除了妥协, 他别无选择。
十八日的时候, 圣旨历经层层关卡总算是传到了杭州,至此傅云亭划江而治, 南面称王,号为昭王。
其实当初下旨的时候,晋玉容原本是想要给傅云亭赐封号为“定北侯”的,傅云亭都已经如此明目张胆地造反了, 他难道还要忍气吞声到如此地步吗?
傅秦两家的恩怨早就到了朝中无人知晓的地步了,定北侯可是秦兴的封号。
虽说当年傅家的灭门惨案是晋长荣在背后授意、推波助澜,可秦兴在其中也起了很重要的作用, 若不是他为了钱财权势背信弃义,傅家又哪里会倒台的如此顺理成章?
定北侯这个封号可谓是好极了,能顺利羞辱到傅云亭。
并且能让朝廷中那些见风使舵的大臣看见他的态度,他虽然答应了傅云亭南面称王的要求,可他到底是帝王、是这天下的九五之尊。
到底是由他亲自下旨赐封,傅云亭的封号才算是名正言顺。
这封号既然是由他亲自制定,任凭他赐下如何具有羞辱性意味的封号,傅云亭身为臣子也只有接受这一个选择。
可是偏偏即将落笔的时候,晋玉容还是改变了主意,不行,这个封号其中的羞辱意味实在是太重了。
他既然已经暂且决定不与傅云亭撕破脸皮了,那又何必再在这种小事上计较,免得彻底惹怒了傅云亭,连带着之前的那些忍让也都尽付诸于流水。
不过晋玉容到底不是个性子好的人,总归是不能平白咽下这一口气的。
于是落笔的那一瞬间,晋玉容就忽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封号,他清隽绮丽的眉眼间浮现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明明是清淡如玉兰花一般的笑意,可是偏偏却有如永夜一般无穷无尽的恶意流露了出来。
无端让人不寒而栗。
昭王。
昭王,一个多么尊贵华丽的封号。
如果没记错的话,傅云亭那刚死的结发妻子名字为“秦昭云”吧?
但愿傅云亭对秦昭云是真心实意,如此日后每每看见“昭王”这个封号,他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他的亡妻。
这才是真正如影随形,锥心刺骨的疼痛。
提笔写好了圣旨,晋玉容视线控制不住地落在了“昭王”这个封号之上,满心自得的同时却又多了几分自嘲。
他当真是将晋长荣骨子中的阴冷自私给学了个十足。
想来晋长荣若是在天有灵,定然也是会气得死不瞑目。
多可笑,这么多年以来,晋长荣对他这个儿子从来都是冷漠和忽略,可谁能想到最后居然是他最像他?
想到此,晋玉容眉眼间的笑意缓缓褪去,只留下了凛冽如冬雪的冷漠和轻嘲。
*
昭王。
如果忽略掉这个封号之下明晃晃的恶意,这两个字倒确实是一个雍容华贵的封号。
可惜晋玉容的这点恶毒心思根本就是藏不住的。
这算是什么,若是见过沙场之上血流成河的惨状,也便不觉得这些言语上的恶意算什么了。
不过在太监宣读完圣旨之后,傅云亭却并没有下跪。
见此,太监只能软硬兼施地又说了几句话,见这昭王还是不肯跪下来接旨,一时间也是吓得冷汗淋漓。
实在是没有旁的法子了,只能硬着头皮将圣旨留下之后便离开了。
昭王。
傅云亭在唇齿间细细品了两遍这个封号,他自然是理所当然地想起了秦三娘的名讳,可真是奇怪,他只是觉得心口仿佛空掉了一块,根本就没有任何痛彻心扉的感觉。
院落一片寂静之中,泛黄的叶子偏偏如枯叶蝶一般坠落,奴仆们渐渐退去,院子中不知不觉也便只剩下了傅云亭一人。
他的视线落在了徐徐落地的叶子之上,只觉得胸口缺失的那一个洞在逐渐扩大,似乎要朝着他的全身蔓延开来。
起初,他以为不过是短短几日,他便已经能做到全然不在意秦三娘的死讯了。
可如今看来事情根本就并非是如此。
恰恰相反,他以为自己是不疼了,可实际上他早就疼到麻木了,疼到一颗心都随着秦三娘的尸身一并淹没在了西湖水之中。
秦三娘,终究还是死了啊。
*
朝廷有什么风吹草动,百姓们自然也是能知晓一二的,秦蓁也听说了傅云亭南面称王的事情,也知道了他的封号是“昭王”。
她当时正在提笔写话本子,正值上午时分,秋日还算是明朗的日光落在了她白皙若玉的面容之上,她清丽眉眼间的冷意也在那一瞬间消融了许多。
很快,她的思绪便重新落在了话本子上,从前的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她与傅云亭也再没有半分瓜葛了,她对于这些事情都是全然不在意的。
窗外日光正好,金灿灿的日光恍惚中也给人了一种温暖和煦的错觉,仿佛是经历过漫长的寒冬之后,期盼已久的春日终于来了。
物华流转,寸寸光华柳丝一般从指尖逝去,转眼便到了次年三月,小半年的光阴逝去,秦蓁的日子很早就安定下来了。
话本子确实给她挣到了一些钱财,那些钱财足够她还清欠那位公子的钱财了,并且在苏州的一处小村落定居了下来。
她看过晋朝的一些话本子,写出来成形并且扣人心弦的故事自然是不难。
可偏偏有些事情实在是太过凑巧了,她居然在这个小村子中也遇见了那位顾公子。
顾长生,他的名字实在是很好记。
只是世上当真有如此凑巧的事情吗?
她不知道。
不过好在这小半年,她其实与顾长生的交际都不算多,不管这位顾公子在图谋什么,她都暂且先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必将这些事情过分放在心上。
有些事情既然没有影响到她的日子,那她便装作不知道,如此也省的自寻烦恼。
这些日子她虽然过得累了一些,可心中却觉得踏实极了,这种不依靠任何人的日子真的很好,让她觉得自己拥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和能力。
她全然拥有解决生命中一切苦难的能力。
她不是权贵掌中的金丝雀,而是自在穿梭于四季清云之中的鸟雀。
纵然秦蓁一直都坚信着自己有赚钱的能力,可是被傅云亭用那样的雷霆手段磋磨的时间久了,不但他将她看作了掌中燕雀,就连她也在不知不觉中有些怀疑自己了。
她真的能养活自己吗?
离开了傅云亭的庇护,她真的能在这个三六九等、尊卑分明的封|建王朝活下去吗?
每每想到此,秦蓁心中都会不由自主地浮现一片茫然,仿佛有一场扑扑簌簌的鹅毛大雪劈头盖脸朝她砸落,冰冷彻骨的雪花将她彻底掩埋其中,冻得她五脏六腑都仿佛瞬间撕裂。
她想,她在现代的时候学习也算是努力刻苦、成绩也算得上是优异,最后也顺利地考进了一所不错的大学。
如果按照她正常的人生规划走下去,她毕业之后是能顺利找到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的,她有足够的能力养活自己。
只是一朝穿越、风云突变,她所规划好的一切都变成了梦幻泡影,她忽然就变成了目不识丁的文盲了,这样云泥之别的落差如何能教不心生百般惶恐?
直到离开了傅云亭之后,直到她真正全面掌控自己日子之后,她才觉得遮蔽在眼前的浓雾一层层散去,她是如此坚定地相信自己有独立生存的能力。
她想,往后的日子还长,她一个人也可以将日子好好过下去。
滚滚浓烟沸腾而起,仿佛要在她的心尖上灼烧出一个空洞出来,隐隐在痛中带来了些许新生的希望。
总而言之,她不再麻木,也不再觉得日子死气沉沉了。
三月月虽然只是初春,可是正午的时候日光到底是带了几分暖意,金灿灿的日光落在了秦蓁身上,她就静静地躺在了院子中的摇椅之上。
日光驱散了她身上的阵阵寒意,日子也无端多了几分惬意,就在此时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50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这道敲门声是如此锲而不舍,便是她想要装作听不见都不行。
林林总总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其实秦蓁的情绪也算是比较稳定了,可眼下听见敲门声的时候,她的面容上却还是下意识浮现了一丝不耐。
倒真是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才好,如此也便能听不到如此惹人厌烦的敲门声了。
秦蓁双手捂在面容之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才认命一般地从摇椅上起身,朝着门口走去开门。
饶是好脾气如她,神情间也是忍不住浮现了些许无可奈何的意味。
无计可施,还真是无计可施。
-----------------------
作者有话说:时间大法[红心]
第149章
小村落的日子算得上是平和安宁,秦蓁很喜欢这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可偏偏有一件事情倒是让她觉得颇为苦恼。
那便是古代女子一般都要在十六、十七岁的时候嫁人, 她刚搬到这个苏家村的时候,苏家村的人对她都不算是很熟悉,倒是难得过了一段安生的日子。
可是好久不长, 这苏家村总共也不过是个百十来人的小村子, 有什么外人来了,不过是短短几日的功夫, 整个苏家村都便会知晓。
这村子里的李娘子是位媒婆, 平日里很是热心拉媒, 倒也不是贪图钱财,就是单纯喜欢干些拉媒保牵的事情,也算是打发时间了。
秦蓁容貌姣好,人人都有爱美之心, 李娘子便理所当然对她又多了几分热情和关注,原先只是每隔几日来敲一次门, 最近已经蔓延到每日都要前来登门拜访的地步了。
本就热情的李娘子, 热情起来更是让人招架不住。
若这李娘子只是贪好钱财的话,那事情倒是好办了许多, 秦蓁愿意破财挡灾,也能心安理得地将李娘子拒之门外。
可偏偏李娘子不是为了钱财,如此一来秦蓁自然也便不好将人举止于门外了。
秦蓁本就心肠柔软,便是连装没有听见敲门声都做不到, 更何况是冷着脸将李娘子关在门外呢?
虽然是心中觉得有些烦躁,可是秦蓁还是从摇椅上起身走到了门口,取下了门栓, 打开了木门。
果不其然,大门打开之后,秦蓁便看见李娘子言笑晏晏地站在了门口,顿时她便觉得心中猛地一咯噔,也不知这次李娘子又从旁的什么地方给她寻来了青年才俊?
想到此,秦蓁便不由得低低在心中叹了一口气,随后这才笑着将李娘子迎进了院子中。
等到将李娘子送走之后,秦蓁反倒是觉得有些筋疲力尽了,明明是什么活都没有干,可却觉得疲倦至极,也不知道李娘子会坚持不懈到什么时候。
想到此,秦蓁便忍不住再度低低地叹了一口气,倒也不是没有与李娘子表示过她拒绝的态度,而是李娘子从未将她的那些话放在心中。
哪有女子会不想要嫁人的?
这世上哪有女子是能够一辈子不嫁人的?
总而言之,无论秦蓁说了怎样拒绝的话语,在李娘子眼中这些都不过是托词罢了,秦姑娘不过是不满意她挑选的那些青年才俊罢了。
这位秦姑娘生的如此貌美,眼光高一些也是理所当然,只是可惜了村子里面的那些小伙子一个个都是铩羽而归,心碎满地。
也不知到最后究竟是怎样的俊才才能打动秦姑娘的一颗芳心?
如今也不过是正午时分,日光正是刺眼的时候,暖融融的落在人身上,可秦蓁非但不觉得有多暖和,后背反倒是出了一身冷汗。
她躺在摇椅上之后,忍不住用双手捂住了面颊,而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绪倒是难得有些复杂。
从前她只觉得傅云亭的那些话都是无稽之谈,可如今想起来了,竟是觉得他的那些话也不无道理。
人生在世,处处都是枷锁,根本就不可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即便是暂时摆脱了眼前的枷锁,也会有新的樊笼在前方守株待兔。
而她则是那一只不停往笼子中撞的蠢兔子。
一直撞到头破血流也不肯停下,一直等到生命尽头方才停下反抗。
过段时间天气就要暖和了,她想自己一定要尽快找到活计,这样非但能打发时间挣些钱财,也能顺理成章地避开李娘子。
这次还真是她疏忽了,满心都是逃离傅云亭的欢喜,却忘了这个朝代女子总归是要嫁人的。
总会有一个所谓她的夫君在树桩旁边等着她。
这个男人不是傅云亭也会是旁人。
总而言之,她是命中注定要有这么一个丈夫的。
所有的女子生命中都注定要有一个男人来当她的丈夫。
想到此,秦蓁心中倒是控制不住地浮现了些许难过,这些难过并不浓烈,偏偏却如绵绵秋雨一般砸落在她身上,沾湿了她身上厚重的冬衣。
冬衣沾水之后便变得格外沉重,非但没有起到保暖的作用,反倒是寒冷如铁衾一般紧紧地贴在身上,直教人觉得喘不过气来。
有些事情实在是躲不过去,她便只能继续换个地方住了。
常言吃一堑长一智,到时候她便说自己是死了丈夫的寡妇,如此想来便能减少一些麻烦了。
可是寡妇终究也是要二嫁的。
只要一朝身在这个封|建王朝,她想要的自由就不可能真正得到,她想要的平等和尊重也终究是痴人说梦。
费尽千辛万苦、豁出去近乎半条性命辛苦逃离傅云亭身边之后,她才发现日子根本就是没有任何变化的。
没了傅云亭对她施压,周围人也会对她施压。
她在晋朝就是格格不入,这个朝代的一切都如同巨石一般压下,将她无端逼入了一个狭窄逼仄的地方,直教她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也不知道等到粉身碎骨的那一日,她是否能真正解脱?
越想越累,秦蓁的脑子也逐渐变得有些昏昏沉沉了,眼皮变得越来越沉,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见门外又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不过这次敲门声响起了片刻之后便停下了。
在敲门声的惊扰之下,秦蓁的思绪也慢慢恢复了清明,她从摇椅上起身走到了门口。
李娘子才离开没多久,于是秦蓁自然是想当然地以为是李娘子又回来了,只是没想到推开门的那一刻,看见的人竟然会是顾长生。
她绮丽若云的眉眼间显而易见地浮现了一丝惊讶,视线忍不住落在了顾长生的面容之上。
初春和煦的清风轻轻吹动了她鸦青色的鬓发,秦蓁轻轻张了一下唇|瓣,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到最后终究还是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
或许是在傅云亭身边待的时间太长了,重重雷霆手段折磨之下,秦蓁的一颗心也是逐渐变得冷硬了许多,连带着对旁人的提防也多了很多。
即便顾长生是她的救命恩人,可她也总是想着银货两讫,自以为将那些钱银还了之后、就能做到真正两不相欠,她这样自欺欺人了很久很久。
她总以为只要不看见顾公子,就能自欺欺人地将这件事情彻底忘却。
可救命之恩,如何能轻易忘怀?
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仿佛这样日子久了,就能彻底将这份应该结草衔环的恩情彻底给忘却。
秦蓁觉得自己也当真是狼心狗肺,明知道自己到了苏家村没多久,顾公子也便凑巧出现在了这里。
可转眼这么久过去了,她也从来没想过要去登门拜访。
莫说是登门拜访了,她恨不得躲着顾公子走。
穿越到晋朝之后,她的日子一直都过得不是那么舒心,可唯独在这件事情之上还算是称心如意。
苏家村总共不过是百十来口人,村子占地也不大,拢共不过是这么大的地方,便是再不凑巧,偶尔也有碰上一次的时候。
可偏偏邪门,秦蓁还真是从来都没有与顾长生碰见过。
今日也不知道顾公子忽然前来是有什么事情?
想到此,秦蓁清透的视线便下意识复又从顾长生的面容上掠过,许久未见,他周身的气质似乎又平和温润了许多。
听闻他如今正在私塾中教书,也不知道是不是同这件事情有关系?
正如同她的视线落在了他的面容之上,顾长生的眼眸同时也看向了她,算不上陌生,总归还是熟悉多上一些,她的面色看起来似乎是好上了许多。
整个人连带着也不是从前那般心事重重的模样了。
她看起来似乎真的松快了很多。
不过或许是因着李娘子方才又来说媒了,她绮丽的面容上浮现了些许疲倦,他其实知道她一直都在有意躲着他。
也知道她从来都是不想与他有什么过多交集的。
顾长生一直都是个心思细腻的人,自然是能察觉到秦蓁的微妙态度——她避他如洪水猛兽,总归是不愿意与他有过多牵扯的。
按照顾长生一惯的性情来说,他察觉到她躲避的态度之后,分明应该是善解人意地远离她才是,可是他却偏偏没有那么做。</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51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失而复得,得复又失。
往日身处朝堂动荡之中,百般身不由己缠身,如今好不容易才相逢,他怎肯再度与她分离?
况且当初她那般心灰意冷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要忧心忡忡,他又怎么可能如此放心让她一人独自离开?
其实这些借口说来说去,也不过是因为他的私心罢了。
晋玉容倒也真说对了,这世上哪有什么纤尘不染的圣人,处处都是利欲熏心的恶鬼罢了。
他总归是想要离她近一些的。
“秦姑娘,近日可有什么烦心事?”
“顾公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一片悄然寂静之中,冷不丁两人同时开口说话,瞬间寂静被打破,两人也都没想到事情竟是会来得如此凑巧,一时间又是相对无言。
方寸之间的院子似乎陡然变得逼仄起来。
沉默片刻之后,终究是还是秦蓁率先开口,回道:”劳烦顾公子关心,我最近并没有什么烦心事。”
语毕,秦蓁便眉眼低垂,默默移开了视线,倒像是有些做贼心虚的意味。
顾长生听出来了她言语的回避之意,可偏偏这次他没有延续自己一惯温和的作风,而是直接开门见山道:“秦姑娘,在下瞧着方才李娘子刚刚离开?”
第150章
“秦姑娘,在下瞧着方才李娘子刚刚离开?”
闻言,秦蓁抬眸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顾长生, 似乎是没想到会从他口中听到如此咄咄逼人的言语。
惊讶之下,她漆黑如墨玉的眼眸也忍不住微微收缩。
也正是因着这一分震惊,她的目光不似从前那样总是匆匆从他身上掠过了。
这一次, 她的目光终于长长久久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只是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在秦蓁的记忆之中, 顾长生一直都是一个性子极为温和的人,莫说是开口说出如此咄咄逼人出的言语了, 就连平日里说话的语气都很是温和。
何曾说话如此让人下不了台面过?
一时间, 秦蓁竟是有些语塞, 无言以对到说不出任何话来。
这么长时间未见,秦蓁分明觉得顾长生周身的气质更加平和沉稳了,可怎地一开口却如此让人难以招架?
难道晋朝做人夫子的都这样吗?
思来想去,她便也只能想到这一个理由了。
沉默诡异地在两人周身蔓延开来, 许是见秦蓁久久都没有开口说话,顾长生微微一笑, 这才继续开口道:“秦姑娘, 想必已经为李娘子说媒的事情而烦恼许久了吧?”
这话同前一句话一样,虽然同样都是反问的语气, 可是言语中的肯定意味却很是浓厚。
秦蓁骤然间被他接二连三地戳破了心思,一时间也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甚至有些想要抛下那所谓的救命之恩,不管不顾地将大门关上。
“顾公子今日前来为的就是说这件事情吗?”
任谁被这样一直戳破心思, 恐怕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虽然已经努力克制着心中的不虞了,可开口说话的时候她的语气中还是流露出了些许冷硬的意味。
闻言,顾长生也猜到了是自己的话惹了她不虞, 不过若是按照她一惯对他避让的态度,只怕两人便是见上一面都是困难万分。
“秦姑娘,不若我们订婚吧,如此以来李娘子是定然不会再登门叨扰了。”
微微一笑,顾长生温和视线伴随着和煦日光一同落在了秦蓁的身上,明明看出来秦蓁的言语已经有些动怒了,可是偏偏他的言语却是没有半分收敛。
与他温和语气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他略显强硬的话语。
一次又一次的语出惊人。
秦蓁只觉得晴天霹雳一般,震惊之下吗,她的目光如同一只穿花蝴蝶一般再度落在了顾长生的面容之上,眼神中尽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顾公子这是被吊死鬼上身了吗?
要不然怎么会一次又一次地说出来如此理智全无的话语,全然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
从前她对顾长生算不上有多么熟悉,如今更是觉得全然陌生,些许前尘往事如潮水一般拍打在心头,秦蓁几乎是下意识就朝着身后退了半步。
从前,从前傅云亭便是这般步步紧逼。
她低低吸了一口气,视线久久停留在顾长生的面容之上,惊魂未定中带着几分迟疑,直到现在她也不确定他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顾公子,我并无嫁人的意思……”
双唇轻轻吐出了这样的一句话,秦蓁再也说不出来旁的话语了,拒绝的话语只要这一句就够了,旁的话说出来也没什么意义。
顾长生若是能听明白她话语中的意思,这一句话就够了。
若是他不想听懂,即便是她说上再多的话也没有任何意义。
从前傅云亭不就是这样对她的吗?
或许这就是她一直都对顾长生避之不及的原因,有些蛛丝马迹她也是能察觉到分毫的。
听出来了她言语中的拒绝意味,顾长生笑了笑,复又开口解释道:“秦姑娘误会了,在下并没有想过要与秦姑娘成亲,实不相瞒,这几日李娘子也开始登门拜访了。”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顾长生的言语中也多了几分明显的苦笑之意。
没成想会是这么个原因,听闻此话,秦蓁原本冷硬和戒备的神色倒是不自觉缓和了一些。
毕竟这李娘子的威力,她也是曾经领略过的,情急之下,顾公子这才会口不择言到了失心疯的地步,想来也是情有可原。
这些失了分寸的话,真的是情有可原吗?
想到此,秦蓁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又觉得没由来的慌乱,像是有一些她一直可以忽略不提的事情逐渐浮出水面了。
她此时实在是没有什么再成婚的心思了。
何止是成婚的心思,她就连男女情爱都根本不想沾染半分。
晋朝可是个封|建王朝,在这个朝代,男女平等简直就是痴心妄想,男尊女卑早就深深刻进人的骨血当中了。
男儿薄情自是常态,便是成婚之前都未必能做到尊重和平等,更何况是成婚之后呢?
婚前不曾得到的东西,成婚之后也只会是痴心妄想。
男女情爱并非是人生的全部,至少对于秦蓁来说,生命中还有许多比情爱重要的事情。
于她而言,自由和平等远远要比情爱重要许多。
大不了最后绞了头发做尼姑去。
这世道就算是不嫁人也总归是有条活路的。
想到此,秦蓁一颗长久尘封在冰冷西湖中的心也彻底走向了更加沉寂的永封,她侧首别开了脸、轻轻将视线从顾长生的面容之上移开,嗓音低低复又开口道:“顾公子,我没有成婚的念头,也没有与任何人订婚的念头。”
她虽然听明白了顾长生言语中的意思,却也是不愿意为了这一时的清净而用订婚当做借口的。
顾长生虽然早就料到她会是这样的答案了,可真正听到她开口拒绝的那一刻,他的心头还是不可控制地浮现了些许失落。
不过虽然心中失落,可是他的面上却没有任何表现,仍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秦姑娘,在下也没有成婚的打算,只是近日实在是被李娘子叨扰的久了,这才出此下策。”
“秦姑娘也不用担心在下会另有所图,六月份的时候,在下便会离开苏家村,如此一来姑娘也便能顺理成章与在下断了关系。”
“虽说订婚不能长久地解决眼前的困扰,可人生在世本就多烦恼,若能得到一时的安静也是极好的。”
“有些事情也并不急于一时,秦姑娘不妨慢慢考虑,暂且不用拒绝的如此果断,若是回心转意了,随时都可以到苏家村的私塾中前来找在下。”
说到“私塾”这两个字的时候,顾长生的语气更是自然无比,从头到尾都很是连贯,真的像是寺庙中的和尚一样清心寡欲、半点私心也无。
无论如何,私塾这样的地方总归显得人多一些、正经一下,便是秦蓁前去找他,落在旁人眼中也不会成了旁人眼中的私相授受。
听到“私塾”这两个字的时候,秦蓁的戒备心也确实是被打消了一些。
她似乎总是如此,任凭世事如何变幻,任凭经历了何等挫折,她的心性到底还是天真多一些。
心中的戒备少一些的时候,她白皙绮丽面容之上的警惕之情也不自觉降低了一些。
见她神色之间出现了些许波动,顾长生这才继续开口道:“秦姑娘,在下并无恶意,也并没有任何算计,若是在下真的有什么心思,又何必等到这个时候呢?”
他有些话虽然没有明说,可秦蓁还是听明白了他言语中的意思。
若是他真的对她有什么图谋的话,救命之恩实在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借口了。
毕竟常言救命之恩,应当以身相许。</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52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今日前来,顾长生想要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常言成事在人,今时今日他所能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剩下的便要看秦姑娘的态度和想法了。
他这一生鲜少会有想要争取什么的时候,或许当真是当真映照了晋玉容所言,他这一生出生在皇家,实在是幸运至极,权势富贵都不缺。
他的人生实在是太过轻松不费力了,许多事情落在眼中也便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他从未强烈迫切地想要拥有过什么。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爱而不得的人,他也有了千万般苦求都未能得到的人。
总而言之,这是他是十八载人生中唯一想要为自己争取些什么的时候。
*
自从顾长生离开之后,秦蓁的心就仿佛陷入了一片柔软的云朵之中,方寸之间、道心全乱,倒真是应了心乱如麻这四个字。
或许是长久缺乏安全感的缘故,她忍不住在心中一直思考顾长生的这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到底是真的想要躲个清净,还是另有所图?
午后的日光暖融融地落在了人身上,连带着人的思绪也仿佛变得有些轻飘飘、软绵绵的,可任凭身体上如何放松,思绪上却还是乱如麻团。
芳心一如小舟遥遥,任凭雨打风吹落去。
她轻轻摇了摇头,索性也便不去再想这些事情了。
有些事情便是想得再多也没有用,徒增烦恼罢了,倒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封|建朝代之中,到底还是人算不如天算,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早就明白人算不如天算这个道理了。
她的命运便如蜉蝣一般,在飘摇中走向了无法预知的境地。
很多时候,许多事情都并非是她所能做主的。
不过小舟泛泛,随风逐流罢了。
不知为何,这段日子秦蓁总是觉得有些心绪不宁,隐隐觉得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傅云亭。
久违地在心中想起了这个名字,她还是会控制不住地觉得有些慌乱。
-----------------------
作者有话说:[红心]
第151章
先帝于去年十一月的时候薨逝,按照道理新帝本不应该如此迅速地改年号的。
古来帝王之家从来都是亲情淡薄的存在,哪里有什么所谓的骨肉亲情?
不过常言人言可畏, 作为帝王虽然不能做到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却也总应该知晓这个道理一二,总该是稍微将苍生百姓的言论稍微放在心中一二的。
可偏偏给晋玉容不这样, 他费尽心思谋划皇位、为的就是行事随心所欲, 他身边从来就没有什么所谓的骨肉至亲,他早就过够这般小心翼翼看旁人眼色的日子了。
他都已经是九五之尊了, 他连旁人的性命都不在意了, 又何须在意旁人的这些风言风语?
总归无论他做什么, 这朝中的文武百官对他总是颇有微词的,这天下人也从来不会知晓他的艰难险阻半分。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去在意所谓天下人的看法和言辞。
于是一月一日的时候,先帝去世尚未满两个月, 正是尸骨未寒的时候,于情于理来说, 晋玉容都不该如此心急地改年号才是。
可是偏偏十二月三十一的时候, 晋玉容就坐在御书房的书案前、迫不及待地提笔写下了新的年号——长盛,有长久不衰、富足兴盛的意思。
他这帝王之位虽说是来的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但是晋玉容比任何人都想要当好一位帝王的,只有这样,他才能牢牢攥住手中的权力、
这九五之尊的位置实在是来之不易,他比任何人都想要长久地坐在这个位置之上。
看着旁人为了自己讨好而费尽心思, 看着旁人为了他无意中的一句话而提心吊胆、辗转反侧,这正是他的在冷宫无数个宵衣旰食的夜晚所渴求的东西。
长盛。
落笔之久,晋玉容默默在口中念了几遍这个国号, 后知后觉才发现这两个字竟是与晋长晟的名字那样相似。
不过他如今已经是九五之尊了,也没必要再为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而烦心了。
紫禁城今年的秋日似乎要比往年来的更加早一些,连带着冬日也仿佛多了几分萧条瑟瑟之意,一夜之间,满地金黄,帘卷西风之间,光阴也不过都幻化成了弹指一挥间的虚无。
这金碧辉煌的紫禁城还差一场鹅毛大雪,一场足够覆盖人间种种荒唐离奇的皑皑大雪。
从前在冷宫中受尽欺凌、度日如年的时候,他最怕冬日的到来。
平日里的紫禁城已经是足够冰冷彻骨了,可每到冬日到来的时候,尤其是大雪纷飞的时候,冷意就仿佛灌进了血肉之躯之中。
他的五脏六腑连同身上的每一寸血肉,全都被冻成了经年不化的霜雪。
漫漫冬雪如昨,烛光瑟瑟向晚,转眼间多少血泪一并被涛涛时光淹没,他早已不再是冷宫中受人欺凌的存在了。
不止紫禁城需要一场大雪来掩埋无尽的血泪,就连他这个帝王也是需要一场血洗耻辱的冬雪的。
往日在御书房处理政务的时候,晋玉容也无意中随口问过文竹几句下雪的事情,钦天监也不知道是怎么办事的,算出来的天象似乎从来就没有准确过。
或许,等过段时间手中的政务处理完之后,他可以让钦天监前去祭坛做法求雪,总归也能给那群整日游手好闲的人找一些事情干。
烛光簌簌摇曳,晋玉容思忖之间忽然听见了一道敲门的声响,他扬声让人进来。
与沉重宫殿大门被推开的时候发出来的吱嘎声响,一同传进来的是文竹难掩惊喜的声音,“陛下,陛下,下雪了……”
听闻此话,晋玉容原本想要张口提醒文竹要注意规矩的心思也淡了下去,十二月三十一的这一晚竟是下雪了,日子还真是凑巧。
原来人在顺风顺水的时候,就连天公都真的会作美几分。
可恨,从前他不曾有过的如意称心,今时今日总算是有了。
御书房宫殿门被推开的那一瞬,似有无尽冬风连滚着翻腾而入,簌簌夜风吹动了书案之上那一纸雪白的宣纸,长盛两个字在夜风中飘摇。
烛红色的暖光似日光一般徐徐落下,映衬得雪白宣纸之上的那两个字都一并在熠熠生辉。
长盛,长盛。
许我荣华,免我蹉跎,愿此间安宁富贵长久,此为长盛之意。
御书房中万籁俱寂之中,似乎只剩下了簌簌烛光烧动的声响,晋玉容的视线长长久久落在了这两个字迹之上。
不知道是不是福如心至,下一瞬,他像是也悄然听见了雪花寂寂落下的声响。
随后晋玉容便径自从椅子上起身,大步朝着书房外走了过去。
世事浮沉,紫禁城中的夜晚从来都是一如既往的明亮,赤红红的灯笼挂满了宫殿屋檐之下,灯笼穗子摇曳着落下一地斑驳。
似与日光一样温暖的烛光之下,簌簌如萤火一般的雪花摇晃着落入了紫禁城之中,也仿佛一并吹走了搁浅在他心上的重重阴霾。
瑞雪兆丰年,他只希望这一场能够将过往的一切彻底掩埋。
*
如晋玉容所愿,今年的冬日似乎都要比往年漫长许多,覆雪皑皑之下,一切都终将被掩埋。
难熬的时候,日子当真是无比漫长,可等到事事称心如意的时候,日子也不过是眨眼之间呼啸而过。
转眼日子就到了阳春三月,晋玉容看着从江南暗探传回来的消息,隽秀若仙的面容之上也是多了几分阴沉之意。
这傅云亭还真是越发肆无忌惮了,竟是半点都不顾忌明面上的君臣之情,也不在意自己昭王的身份,就这般明目张胆地开始练兵,真当他这个皇帝是死人不成?
昭王,昭王。
察觉到这个封号之中满满的恶意,晋玉容绮丽眉眼之间的阴沉也似乎在那一瞬间、冰雪消融了许多。
这个封号还真是同他容王的封号一样恶|毒。
父皇,倘若你在天有灵的话,想来也会含笑九泉、死不瞑目的。
谁能想到竟然是他这个最不受宠的儿子,全然继承了他的恶|毒阴狠呢?
这傅云亭也真是满口的仁义礼教,可行事倒也真是虚伪无比,口口声声说自己对秦三娘有多么一往情深、多么情深义重。
若真如此,那便应该到了情深不寿的地步,怎么不见他随秦三娘一同去死呢?
傅云亭对他那早死的妻子如此念念不忘,那便应该随她一起死了,在黄泉路上作伴才是,这么久都过去了,他怎么还是好端端的活着?
无非是将所谓的男女情爱当成了造反的借口,成了他掩盖野心的绝妙借口。
不过这也没什么,自古以来美人都是枭雄逐鹿中原的借口,傅云亭会这样做也实在是情理之中发,没什么好意外的。
不过傅云亭此人的胃口当真是不小,南面称王、划江而治仍然是不满足,练兵从来都没有停过。</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53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傅云亭此人也真是有意思,明明是在干着造反的事情,可是偏偏行事却是如此明目张胆、肆无忌惮,像是恨不得昭告天下他谋反的野心。
简直是嚣张至极,半点都不将他这个帝王放在眼中。
晋玉容又不是傻子,他自然是能看出来傅云亭迟早都是要造反的,即便他这个做帝王的已经让渡出半壁江山了,可换来的也不过是暂时的息事宁人罢了。
若是从前,他会格外欣赏这样野心勃勃的人,可那要是在晋玉容还是不得宠容王的时候。
如今,晋玉容视傅云亭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所以隐忍至今日,他特意备了一份大礼给傅云亭。
-----------------------
作者有话说:周五,或者周六更新,尽量多更一点[爆哭]
第152章
这半年,晋玉容在京城一直能源源不断地收到从江南暗探那里传回来的消息,基本上都是傅云亭在练兵的消息。
自古以来有人要造反, 都是偷偷摸摸进行,小心谨慎到极致,生怕走漏半点风声。
可傅云亭恰恰相反, 将练兵这件事做的如此大张旗鼓, 恨不得天下人都知道他要造反的事情。
简直是故意挑衅于他这个帝王的威严。
晋玉容早就过够这般受人轻视、百般践踏的事情了,傅云亭做出这样嚣张至极的事情, 足够晋玉容将他千百次凌迟处死了。
行军打仗如此重要的事情, 傅云亭若是有心隐瞒, 只怕他安插在江南的暗探便是连半点有用的消息都打探不到。
可见傅云亭是存心如此。
想到此,晋玉容冷若寒霜的面容之上浮现了点点波动,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一双漆黑眼眸之中泛起了点点恶意。
些许碎光落入他的眼眸之中, 如此便显得他一双眼眸愈发熠熠生辉了。
有一瞬间竟不像是一双人的眼眸,反倒像是金灿灿的蛇瞳, 散发着满满恶意的光芒。
暗探传消息回来, 说是最近傅云亭要到苏州行军了,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苏州, 傅云亭总算是到苏州了。
也不枉费他提前替傅云亭备好了这么一份大礼。
听说傅云亭对自己的亡妻一往情深,可惜他的亡妻没能带走他的性命,也没能让他长久地彻底消沉下去,那如果他的妻子没死呢?
如果他本该死去的妻子正好端端的活着呢?
届时傅云亭又会有怎样的反应?
想到这里, 晋玉容眼底的恶劣就更加明显了,到底还是天无绝人之路,好巧不巧, 晋长晟早早也在苏州了。
不对,不是晋长晟了,他如今该是顾长生了才是。
先太子早就死了,尸骨早就在山野间被野狗啃食殆尽了。
如今活下来的只是贱|民顾长生而已,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罢了,真到了危急时刻,莫说是所爱之人的性命了,便是连自己的性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届时他且要看看,顾长生是否还能维持住当年那一副清高的样子。
无权无势,贵人随口一句话就能彻底将他践踏进泥泞当中,不知道到时候顾长生会不会后悔当初如此轻易便放弃了滔天权势。
不过后悔也没什么用了,晚了。
一切早已从成定局,再无反悔的余地。
秦三娘,顾长生,傅云亭。
真有意思,这三个人竟是兜兜转转又凑到了一起,还真是阴差阳错。
不过晋玉容对此可谓是喜闻乐见,也不知这世上的事情怎地一个兜兜转转了得,他最恨的两个人都因着同一个女子牵扯在了一起。
想到此,晋玉容倒是不禁对那位传闻中的秦三娘多了一些好奇,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居然同时能让傅云亭和顾长生两人都对她倾心不已?
傅云亭暂且不用说,那可是出了名的冷心冷肺、心狠手辣,隔着血海深仇,他居然都能对秦三娘如此倾心,也不知道到底是中了什么蛊?
再言顾长生,虽说是性子温和了一些,可这两年任凭晋长荣如何劝说施压,他都不曾在婚事上松口过。
怎地偏偏也对这秦三娘一见钟情了?
想到此,晋玉容不由得长眉微挑,幽深的眼底也似乎在那一瞬间泛起了无穷无尽的涟漪,兴致盎然游鱼一般划向心头。
他想,有朝一日,他总要亲自会一会这位秦三娘,如此也好领教一下她到底是如何一位不可多得、倾国倾城的美人?
竟是能让这般冷心如没了情丝的人动了心肠,如枯树平白生出了情爱一般。
这般教人起死回生的本事,堪比女娲补天和后羿射日。
秦三娘,秦昭云。
晋玉容细细在口中品味着这个名字,千百般的绮思都尽数没入了唇齿之间,伴随着执念一同生根发芽,深深长入骨髓之间。
他费尽心思谋划了这么一份大礼,为的是要傅云亭和顾长生永生难忘。
他们可切勿辜负他的一番美意。
*
苏州苏家村,秦蓁原先自然是没把顾长生的那一番话给放入眼中,她早就受够了为人妻子的苦楚,更是一并断绝了沾染男女情爱的心思。
自然是不愿意再与旁人定下婚约,哪怕是虚与委蛇的婚约也是不成。
她是不愿意拿这样男婚女嫁的事情当做任何借口。
可是偏偏这段时日李娘子登门拜访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从原先的几日一次到后来的一日一次,乃至发展成了今时今日的一日数次。
这李娘子还真是不厌其烦地想要做媒,也不知到底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
还有也不知道这巴掌大的苏家村是从哪里冒出来了这么多青年才俊,难不成是雨后春笋不成?
经历过生死之事,秦蓁原以为自己已经看淡这世上的大部分事情了,情绪也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太大的起伏了,可偏偏李娘子一事还真是棘手。
无论她是言辞婉转地拒绝,还是疾言厉色的拒绝,在李娘子都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般,力道是那样轻飘飘的,半分作用都没有。
李娘子根本就是全然将她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当真是半点也不在意。
鸡同鸭讲,劳心劳力。
这一日,秦蓁送别李娘子离开之后,融融春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明明是这样明媚的春光切切实实地落在了她身上,可是偏偏秦蓁却并没有感受到任何暖意,一种后知后觉的疲惫感如同潮水一般打来。
那场自西湖蔓延开的秋雨再次点点滴滴打湿了她的身躯。
丝丝缕缕,避无可避。
关上大门之后,秦蓁并未回到屋子中,而是就这样背靠木门、浑身的力气都仿佛在那一瞬间被抽走了,她的身子缓缓靠着木门滑落在地上。
像是瞬间被抽掉生机的傀儡娃娃。
甫一坐在地上,一股冰凉的感觉便源源不断地传来,像是有一条阴|毒的毒蛇缓缓顺着她的身子攀援而上。
再暖的春日都驱散不了这彻骨寒意半分。
秦蓁轻轻抬眸视线落在了那一轮璀璨灼灼的骄阳之上,日光是那样烈火焚烧,只是一眼便教她觉得犹如万箭穿心一般。
她近乎狼狈地在那一瞬间便别开了脸、移开了视线。
从前与傅云亭针锋相对、恨不得玉石俱焚的时候,她只觉得他的那些话都是无稽之谈,简直是荒谬至极。
可偏偏在离开傅云亭的每一天,她都发现他从前说的那些话都在一一应验。
一盏盏破碎的幻想之中,映照出来的是她一张天真愚蠢到极致的面容。
她从前是真的天真到了极致,竟然以为摆脱傅云亭的桎梏之后,就能永远过上自由自在的日子。
痴心妄想,简直是痴心妄想。
她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难道她以为这里还是那样自由平等的现代社会吗?
这里是晋朝,一个虽然在历史上没有任何记载,但却货真价实的封|建王朝。
她作为一个穿越而来的现代人,在这个朝代便是格格不入,排斥感和异样感是从她永远都摆脱不了的存在。
她怎么可能在一个处处都是桎梏的封|建王朝得到真正的自由?
无异于是痴人说梦。
丝丝缕缕璀璨的日光在她的眼眸之中不断扩散,乃至最后彻底幻化成一片茫茫无尽的苍白,像是凛冽冬日一场不留情面的鹅毛大雪,竟是诡异地带了些寒冷刺痛的意味。
茫茫一片雪色不断在她眼眸之中扩散,竟是带了一种失明的意味。
除了那片白茫茫的光波,她像是什么都看不见了。
不过秦蓁倒是没掉泪,她只是忽然觉得好累好累,浑身无力,今时今日在苏家村是这样的情况,便是她搬到了旁的地方,也只会是这样的情况。
无论她撒什么慌,只要她是一位姑娘家独身一人,以后诸如此类的事情就会接连不断。
从前在傅云亭身边的时候,她的世界狭窄逼仄的只剩下了他一个人。</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54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她仿佛全然变成了一只他掌中的金丝雀,不但眼中只能看见他一个人,就连一颗心中也只能全然剩下他一个人。
只要他合上掌心,哪怕仅仅是用了微乎其微的力气,她也会濒临垂死一般喘不过气来。
他俨然视他为主,誓要将她的骨头一寸寸驯服。
可她又不是天生的奴婢秧子命,凭什么要有他这样一个将她当做阿猫阿狗一般的主人?
原以为九死一生离开了傅云亭身边之后,她的日子会稍微好过一点,可是离开了他之后,却发现他从前所言的字字句句都在应验。
重重压迫恰似风刀霜剑一般要将她凌迟处死。
晋朝俨然已经成为压在她身上的层层山峦了,倾颓中带着沉沉郁色,像是要将人活活磋磨至心中希望全无的那一刻。
早知结果如此,倒不如老老实实待在傅云亭身边,如此一颗温热心肠中好歹还能裹挟一些希望。
何苦费这九死一生的功夫?
想到此,秦蓁便更是觉得心中嘲讽,兜兜转转,一切道应了傅云亭曾经说过的那些话。
痴心妄想,简直是痴心妄想。
或许等有朝一日,她彻底被这个封|建朝代所同化的时候,她便再也不会觉得累了。
奴颜媚骨,卑躬屈膝,一旦顺从便是无休无止的逆来顺受。
性子一旦温顺,便再也不会觉得日子苦了。
可她偏偏不愿意如此,不愿意如此成为傀儡一般的活死人。
在旁人眼中,她俨然已经是成为一只不会口吐人言的金丝雀了,难道就连她自己也要如此轻视作践自己吗?
-----------------------
作者有话说:呜呜[爆哭]
第153章
恨摧心肝,梦里蜉蝣盼朝暮,盼来盼去也不过是大梦一场空, 秦蓁就这样靠在了木门上,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虽说是已经到了初春时分,可过了正午和傍晚时分, 天气也还是有些冷的, 傍晚的时候寒风阵阵,凉意袭来, 秦蓁也便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
或许是靠着木门的时间太长了, 她醒来的时候便觉得浑身僵硬酸涩, 缓了好一阵子才从地上慢慢起身。
虽说是先前觉得心头愤懑难平、恨摧心肝,可真等到一觉睡醒的时候,秦蓁的心头反倒是平和了许多,果然那句话还是说对了, 这世上就没有什么睡一觉不能解决的事情。
她早就动了搬离苏家村的心思,可搬家并非是短短几日便可以谋划待定的事情。
况且, 她这样孤身一人的情况, 便是搬家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晚风轻轻吹拂,秦蓁心中忽然浮现了些许吉光片羽的迷茫和难过, 像是有一只寒鸦低低地从她心头掠过。
寒鸦低掠着从心头呼啸而过,她当时还不觉得有什么,如今却觉得墨色鸦羽簌簌铺满了心头,如一场连绵不断的大雪一般。
思及此, 秦蓁忍不住低低叹了一口气,她实在是被李娘子叨扰的烦不胜烦了,若是想要过一段时间安生日子的话, 那便只有暂且接受顾长生的提议了。
两人暂时定下婚约,如此便能躲过李娘子过上一段平静的日子。
等到六月的时候顾长生离开苏家村,她便可以顺理成章地与他解除婚约。
她一个被抛弃的小娘子,日子原本就已经足够凄惨了,想来李娘子也是不好意思立刻登门说媒的。
况且话说的再难听一些,这是在封|建王朝,退婚于男子而言不过是一桩风流韵事罢了,即便是姑娘家根本就没做错什么事情,可终究还是会对姑娘家的名节有一定影响。
届时,说不定李娘子也根本找不到什么倾心于她的青年才俊了。
不过等到那时候,想来她也已经做好搬家的充分准备了。
眼下去思考从前的事情也没有任何意义,来日方长,总归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
三月中旬的时候,秦蓁便松口答应了顾长生的提议,两人暂且定下了一段婚约。
知道这段婚事怕是注定不能长久的,秦蓁与顾长生都没想过要到处宣扬此事,毕竟这件事只要能让李娘子知晓可以了。
不过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他们二人都忽略了一件事情,那便是这李娘子的口风可没有那么紧。
何止是口风没有那么紧,李娘子的嘴巴简直是跟大漏勺没有任何区别。
李娘子知晓了他们二人订婚的事情,那便真就跟苏家村的所有人都知晓这件事情没什么区别了。
非但如此,甚至这件事情隐隐有越传越离谱的趋势,竟是传出来她与顾长生婚期已定、不日便要成婚的消息来。
三月十八日,秦蓁去山上采摘野果、在回家路上的时候,便看见村子中的几位大娘笑着恭喜她大婚,说是要去吃她的喜酒。
听闻此话,秦蓁简直是觉得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忙不迭去跟那几位大娘解释。
可任凭她如何解释,那几位大娘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像是半点都不像是相信她解释的话的样子。
到最后秦蓁也只能筋疲力尽地离开了,她从前其实是有些活泼的性子,可如今倒是渐渐没那么喜欢与旁人说话了。
反正无论她说什么,旁人总归是有些听不懂的。
倒不如不说为好。
有些事情不去解释,任由旁人这般以讹传讹下去的话,便也不觉得有那么难过了。
谁也不曾想到她与顾长生要成婚的消息竟是会传的如此之快,短短几日,她的人生就像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语凝噎到极致的时候,秦蓁竟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起先是眉眼弯弯,可偏偏后来笑着笑着就掉了眼泪,乃至到最后的泣不成声。
不过好在如今是在家中,她也不用抑制自己的哭泣声。
日子已然是已经过得凄惨至极了,若是就连哭泣都要小心翼翼,那实在是太过憋屈了一些。
她本就是生得容色殊丽,不笑的时候如风霜高洁的皎皎流云,只可远观,偏偏笑起来的时候,又是艳丽到极致,像是有一树烂漫桃花簌簌摇曳着自云际坠落。
泣涕涟涟哭起来的时候又是梨花带雨,楚楚动人,恰似梨花满枝摇曳在风雨之中。
秦蓁哭了没多久便觉得有些饿了,索性便直接从篮子中拿了一个桃子出来,只是在衣袖上擦了擦便直接递到了唇边,径自咬了一口。
可恨屋漏偏逢连夜雨1,这桃子入口竟然也是又酸又涩,眼泪掉落在桃子上面又是增加了几分咸味。
一时间还真是让人有些分不清楚到底是桃子酸涩,还是她的一颗心太过悲苦了。
亦或者是两者兼有?
一直等到这颗酸涩的桃子吃完,秦蓁也没能想明白这个问题,不过总归她也不在意便是了。
她若是不想成婚,难不成苏家村里的这些人还能强行按着她去成婚不成?
即便是她与顾长生订婚这样的事情传到了匪夷所思的离谱地步,秦蓁也从来没怀疑过这件事情会是顾长生在背后推波助澜。
她从来不觉得顾长生会对她心有所属。
在秦蓁看来,若是顾长生真的对她另有所图,救命之恩岂不是能让他更好的挟恩图报?
况且这小半年以来,她与他就连面都没怎么见过,他怎么可能对她有任何心思?
左右不过是为了躲避催婚的无奈之举罢了。
她吃完桃子之后,便在院子中打了一些井水洗脸和净手,虽说是方才哭得梨花带雨,可是等到秦蓁洗完脸之后,除了微微泛红的眼眶,倒也看不出她方才哭过的痕迹。
倒也神奇,情绪这样的东西当真是来得也快、去的也快。
秦蓁朝着房中走去,丝毫不曾注意到隐蔽处有暗探悄悄将这一切都记了下来,每隔几日便飞鸽传书将消息送往京城。
*
秦三娘刚葬身西湖、死无全尸的那一日,傅云亭确实受到了比较大的影响,向来情绪比较稳定的他,那几日情绪波动确实夜晚比较大,甚至已经到了吐血的地步。
有那么一刻,恍惚中他也觉得自己已经爱秦三娘爱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他是应该随着秦三娘一起去死的。
如此殉情,说不定将来也能成为一段与梁祝化蝶比肩的佳话。
可是傅云亭偏偏没有殉情,即便是因着秦三娘的死,他心中对他一直以来所做的事情有了些许动摇,但他却从来没想过将男女情爱放在他人生中的首要地位。
除了男女情爱,他这一生还有许多重要的事情要做。
抛开血海深仇暂且不提,试问这天下间又有哪一个男人不想坐拥万里河山?
晋朝国力匮乏、国库空虚,晋长荣在位的时候实在是昏聩无能到了极致,时时刻刻都在透支晋朝的国力,晋玉容即位之后便是有经世之才也难以扭转乾坤。
况且晋玉容此人虽然有一定才干,但是性子实在是生的阴暗扭曲,早年在冷宫的日子实在是过得凄惨,这些年为了谋划江山,他又装的温润无害,可谓是隐忍至极。</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55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他这样阴暗扭曲的人,心思极重、报复心又极强。
一朝当上了九五之尊,自然是会疯狂对曾经得罪他的那些人展开报复。
这小半年,晋玉容没少找理由去打压那些从前出言讥讽过他的那些大臣,他又找借口提前在三月举行了科举,想来过段时间便要到殿试了。
届时只怕这满朝文武百官都要被他换了。
常言一朝天子一朝臣,晋玉容这样做也是再正常不过了,历来帝王登基都一定会在朝中大肆扶植自己的势力。
不过终究是可惜了。
到底是可惜了这一届的寒门学子,十年寒窗苦读,也不知尚且能为官多久?
三月初的时候,傅云亭一干人等便到了苏州行军,如今已经差不多在苏州待了有半个月了。
苏州,苏州。
这个地方算不上陌生,当初他就是在这里抓到逃跑的秦三娘的,可偏偏故地重游,早已是物是人非了。
日子久了,关于秦三娘的记忆其实在一日日变得模糊,有时候傅云亭甚至会怀疑这世上是否曾经有秦三娘这个人。
总而言之,这世上没有什么时间不能抚平的伤痛,总有一日,他会彻彻底底忘了秦三娘这么一个人。
总会有这么一日的。
甚至偶尔,傅云亭也会冷心冷肺地想、秦三娘的死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毕竟此后再无爱恨情长左右他的理智半分。
他便可以更加心无旁骛地去谋划江山社稷,而不是困于这些无关紧要的男女情爱之中。
他想,秦三娘从前还真是说对了,他当真是个冷心冷肺、心狠手辣到极致的人。
只是心狠一些有什么不好呢?
最起码他不会再为了她的离开而伤神难过了。
情爱之事,向来都是恨摧心肝。
他早就没了什么心肝,也再也不用忍受断肠的苦楚了。
*
三月二十一日,这一日天气出奇的好,艳阳高照,就连春风都仿佛带了几分令人沉醉的意味,难得遇见如此好的日光,秦蓁便打算到苏州城中去买些白米。
正好天气渐渐暖和了,也该去买一些春衣了。
偏巧,已经到了苏州城半个多月了,傅云亭便也打算在苏州城内到处看看。
看看这座苏州城是否一如既往,不曾有过半分变化。
-----------------------
作者有话说:[爆哭][爆哭][爆哭]
1屋漏偏逢连夜雨。「——出自《醒世恒言》」
第154章
虽然已经到了苏州城许多时日了,可其实秦蓁根本没怎么来繁华如许的苏州城。
日子于她而言总归是有些提心吊胆的,她总是担心傅云亭还没有完全死心, 她总是担心他会暗中派人到处寻找她的踪迹。
苏州城是这样热闹繁华,她每次前来都有些心神不宁,总是担心会被傅云亭的人给发现踪迹。
况且苏州对她来说算不上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地方, 从前她便是在这里被傅云亭给抓住的, 被他用了百般手段折|辱,那些惨痛过往足够她一双招子都给哭瞎了。
故地重游, 前尘往事到底会控制不住地似漫天飞雪飘入心头。
层层堆积, 倒真有几分教人触景生情、黯然销魂的意味。
再次来到苏州城, 秦蓁并未觉得伤心到断肠,时间到底是治愈一切伤痛的良药,除了心底隐隐纷杨而起的些许疼痛,她倒也没觉得有多么难过。
有些事情过去了便是过去了, 伤心断肠之时也都是在从前,往后怎可与从前混为一谈?
或许是今日的春光实在是太暖了, 迈入苏州城的那一刻, 秦蓁心中更多的是欢喜,纵然往后的烦心事再多, 她今日也不愿意再去烦心了。
这样璀璨的日光,不妨将那些事情暂且往后放一放,过了这么久烦心的日子,她总该让自己舒心一些。
秦蓁拎着篮子踏入了苏州城, 厚厚的一扇城墙似乎将里面与外面隔绝成了两个天翻地覆的世界,城外荒凉寂寥、冷冷清清,城内却是熙熙攘攘的水月洞天。
倒真是让她一阵恍惚今夕何夕。
人声鼎沸, 长街两侧商贩的吆喝叫卖声不绝如缕,秦蓁拎着篮子行走在人群之中,或许是长久都没有见过这么热闹的场景了,秦蓁反倒是有些不适应了。
曾几何时,她也曾是这样喜欢热闹,可偏偏倒是觉得格格不入了。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她与周围的一切都隔绝了起来,她行走在人群之中,可心底却仿佛是有一树寂寞梨花簌簌摇落一地,只剩满地寂寥冷清。
失魂落魄地在长街之上走了许久,或许是长街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秦蓁不小心便与一人撞在了一起,她的面颊撞在了那人的肩头。
那人生得身形挺拔如松,长身玉立,撞的这一下并不算是轻,秦蓁几乎是下意识眼眸中便泛起了生理性的眼泪。
是以泪眼朦胧的时候,秦蓁并未看清楚眼前人的面容,她低着头左手挽着篮子,而后抬起右手捂住了自己的侧脸,倒真是有些疼痛。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位公子的身形太过挺拔了,一时间秦蓁竟是觉得他的嗓音带了几分雾蒙蒙之感,仿佛是自云际传来一般。
“姑娘,对不住了。”
疼痛袭来,秦蓁一时间倒是没了那么多悲春伤秋的心思,只顾着用手捂着侧脸,泪眼朦胧的样子当真是我见犹怜。
这个时候,她也顾不上再说什么话了,只是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她虽是没开口说话,可却是下意识抬眸看向了那位公子,她本就泪眼朦胧,再加上今日的日光是那样刺眼,秦蓁便觉得她眼中像是落满了璀璨星星一般,简直是眼花缭乱。
莫说是这位公子的面容了,她便是连他的轮廓都看不清楚。
杯弓蛇影,秦蓁一向都是不愿意与旁人有太多牵扯的,是以她也顾不上再说些什么了,匆匆便抬步想要离开。
总归还是尽量与旁人少些接触为好。
只是不成想她就连一步都尚且未能迈出去,便见眼前那公子竟是忽然伸手拽住了她的右胳膊。
没成想这位公子竟会忽然有这样的动作,猝不及防,秦蓁倒是被吓了一跳,她下意识抬眸再度看向了那公子。
只是她眼眸中的泪花尚且未能消散,任凭她抬眸看向那公子多少次,也都是看不清他面容的。
“公子?”
秦蓁有些不知所措,也不知道到底应该说些什么为好,只能如此语气疑惑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也不知这公子忽然这般是想要做什么,难不成是想要讹钱?
知道自己方才走路的时候确实有些心不在焉,想来方才是她不小心撞到了这位公子,若真如此,那她自然是应该给这位公子赔礼道歉才是。
这公子想要一些钱银作为补偿,也是理所应当。
只是秦蓁还未来得及开口,那公子却又兀自松开了手,略带冷淡的声音像是一场皑皑白雪自云际传来,“姑娘,日后走路还是应当当心一点……”
他的语气不疾不徐,分明是关切的内容,传入耳中的时候,却好似莫名带了一些别的意味。
这公子的话分明已经说完了,却隐隐有种意犹未尽的意味。
语气也似乎是有些古怪,总让人觉得仿佛带了些阴恻恻的感觉。
不过还没等秦蓁想明白这公子将尽未尽的言语究竟是什么意思,那公子便径自离开了,他的步伐很快便在耳边渐行渐远了。
秦蓁便也没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她提着篮子朝前走去,侧脸也觉得没那么疼痛了,心中默默想着一会儿要采办的东西,注意力很快便尽数被转移了。
那公子就连些许飞鸿雪泥的痕迹也未曾留下来。
到底是风过无痕、花落无声。
随着秦蓁不断朝前走去,她眼眸中的朦胧泪光很快便尽数随风而散了,可这个时候她若是回头,便会发现方才那位公子正站在胡同拐角处盯着她。
眼神阴冷如铁,漠漠大雪将至。
并且她与那公子也并非是什么陌生人。
傅云亭,此人正是傅云亭。
可惜,偏偏秦蓁是那样步伐匆匆地朝前走去,她满心欢喜地奔赴明媚春光,一刻都未曾回头。
那样天真,那样烂漫,那样愚蠢。
同样也是那样倒霉到了极点。
这样明媚灿烂的春光之中,她竟是碰见了自己宁死都不愿意再见到的人。
可惜,可惜她的安稳日子就要彻底被打破了。
当真是可惜。
怎么偏生世上的事情就是如此阴差阳错?
怎么偏偏这世上的倒霉事情都让她给碰上了呢?
*
今日春光正好、风光无限,傅云亭也是临时起意想要在苏州城中到处逛一逛,他便索性策马从军营中赶了出来。
故人虽然已经不在了,苏州城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富庶繁华。
当真是映照了那句“物是人非事事休1。”</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56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一切未变,却早已沧海桑田。
这半年以来,随着他的权势越来越滔天,明里暗里希望他死的人都不在少数。
赶巧,今日又增加了一个,他的亡妻秦三娘。
死而复生也能来恨他,比《聊斋志异》还要惊世骇俗。
今日傅云亭走在长街上的时候也是有些心不在焉的,冷不丁便与一人撞在了一起,他尚未未能看清楚来人的面容,便隐约嗅到了一股清淡旖旎、似曾相识的桃花香。
原来是位姑娘。
不知道是不是故地重游的缘故,就连桃花香带着些故人春风沉醉的味道。
可故人早就死了。
秦三娘葬身在电闪雷鸣的西湖之中,尸骨无存。
这世上哪里还有什么故人?
这小半年以来,傅云亭一直都在自欺欺人,妄想用一些虚妄薄情的想法来掩盖自己伤心断肠的事事。
有时候欺骗自己欺骗的久了,他也真觉得秦三娘此人对他来说也没那么重要了。
她连尸骨都没能给她留下来,可不就是轻如鸿毛?
可故地重游,纵然时隔许久再回到苏州,傅云亭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在脑海中浮现了秦三娘的面容,她的音容笑貌在他眼前都是真切可闻。
就仿佛她从来不曾离开过。
就仿佛她还好端端活着一般。
思及亡妻,心头莫名有些沉重,像是一朵沉重的乌云笼罩了上来,连带着他走路的时候也有些心神不宁了。
就在此时傅云亭冷不丁便撞到了一个人。
他尚且未能看清这位姑娘的面容,便率先嗅到了那一股同故人身上极为相似的桃花香。
明明是极为清淡的桃花香,却偏生浓烈的仿佛要将人心底的爱恨情仇全都一并勾起涟漪。
繁华富庶的苏州长街之上,无意中与旁人撞到一起也是常有的事情,傅云亭本不在意这样的小事,可偏巧就在他抬步准备离开的时候,却是正好看清楚了那姑娘的面容。
竟是同秦三娘的面容一模一样。
刹那间,傅云亭还以为是那一阵经年的桃花香、不止吹得他心头酸涩,更是吹得他眼前出现了幻觉。
但见那人泣涕涟涟、目光盈盈地抬眸,神态都与故人一模一样。
从前,从前秦三娘便是用这样的神态看他的。
今夕何夕,得见故人。
失而复得,如何情能自抑?
那一瞬,傅云亭几乎是控制不住地就想要开口唤出秦三娘的名字来,只是下一瞬他的理智便回笼了。
若是秦三娘没死,她这么长的时间都未曾主动前来寻他,究竟是何意?
有些真相呼之欲出,越想便越是觉得诛心。
不要命了,真是不要命了。
他看秦三娘还真是疯得不轻,病得不轻,简直是到了药石无灵、无药可医的地步了。
那日西湖电闪雷鸣、波涛汹涌,她竟是情愿豁出性命也要跳下西湖,竟是如此铁了心地要离开他身边。
在意识到这个呼之欲出的真相的时候,傅云亭那一瞬间简直是恨不得直接将秦蓁的血肉尽数撕裂。
不过这一切都还只是他的猜测,还没有到盖棺论定的时候,有些事情也不必急于一时。
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再与她好好清算这笔账,她最好祈祷自己是真的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届时说不定他还能对她心慈手软一些。
想到此,傅云亭便及时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他垂眸漠然的视线之下是付之一炬的灼烧,像是恨不得一寸寸将她的皮肉给扒开,看看她心口那里究竟是什么。
她这人也有心?
纵然爱恨无尽,可这一刻傅云亭还是尽量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语气平静开口道:“姑娘,对不住了……”
只是往后还有更对不住的事情。
他的视线从她的面容上掠过,但见她白皙的面容之上尽是泪痕,泣涕涟涟的模样很是楚楚可怜。
可偏偏傅云亭是个心冷如铁的人,他甚至有些恶劣地在心中想到,也就是因为哭的如此楚楚可怜,她才没能看清楚此时此刻站在他面前的究竟是什么人。
若是看清楚了他的面容,只怕是会哭的更加凄惨。
她总是如此爱掉眼泪,也不知道有朝一日会不会把这双招子给哭瞎掉。
可总归是夫妻一场,从前他们二人也曾有一段还算是新婚燕尔的时光,她如何就连他的声音都会听不出来?
到底于秦三娘而言,他不过是她生命中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罢了。
可她不是恨他入骨吗,怎么连自己仇人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前尘爱恨种种如浪花翻涌上心头,百感交集几乎在瞬间凝聚,雨后春笋一般幻化出了无数箭羽,万箭穿心也莫过于如此了。
傅云亭心想,生不如死约莫就是这种感觉了。
偏巧此时秦蓁正好要从傅云亭身边经过,于是傅云亭想都不想,便下意识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说出了那一番有些阴晴不定的言辞。
“姑娘,日后走路还是应当当心一点……”
免得日后又遇到他这样的歹人。
在胡同处停了下来,傅云亭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秦蓁的背影,幽暗眼底墨色翻涌,像是隐隐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
作者有话说:周日更[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
1“物是人非事事休。”「——出自李清照《武陵春·春晚》」
第155章
傅云亭就这样一直站在胡同拐角处,心中百感交集,连带着目光也沾染上了几分天色阴沉欲雨的意味, 他棱角分明、清隽如白玉的面容像是沾染了些许郁色。
眼神近乎寸步不离、如水蛇一般缠绕在了秦蓁的身上,瞧那其中意味倒像是要将她给生吞活剥了一般。
明明苏州长街之上人声鼎沸、熙熙攘攘,隔着密密麻麻的人群, 他的视线却是那样准确无误地落在了秦蓁身上。
阴郁沉沉的眼神仿佛一场拂晓将来的骤雨, 淅淅沥沥将秦蓁尽数吞没在其中,皮肉连同灵魂都一并被拆骨入腹。
若是此时秦蓁回头, 定然是能够察觉到傅云亭阴晴不定的视线的。
可惜今日她实在是太过欣喜了, 欣喜到了忽略掉周围那股阴沉欲雨的氛围, 她只当是自己故地重游,太过小心翼翼导致的。
一切反常都被她很是合理地归咎到了一处。
人来人往的烟火气似乎如潮水一般、要将她身上的那股孤寂感彻底淹没,秦蓁拎着篮子穿行于长街之中,一颗漂浮不定的心也慢慢染上了许多烟火气。
暖融融的日光照在了她身上, 偶然间秦蓁抬眸的时候,绮丽旖|旎的日光偏巧正好落在了她的面容之上, 她唇边也不自觉浮现了一丝笑意。
可偏偏此时她听到了周围人议论的言辞, 顿时她唇边的那一丝笑意便荡然无存了。
那一刻,秦蓁只觉得仿佛迎面有一盆冷水劈头盖脸地朝她砸了下来。
寒意彻骨, 她只恨不得自己能化成一只鸟雀扑棱着翅膀、从这繁华如许的苏州城中逃出去,永远都不回来。
她耳边嗡嗡作响,连带着眼前都是一阵天昏地暗,就这般失魂落魄地朝前走了一段时间, 秦蓁这才稍微回过来了些许心神。
惊魂未定,她深吸了一口气,只道是自己在吓唬自己, 这世上不可能有如此凑巧的事情,她也不可能总是如此倒霉。
她总不能如此倒霉……
可偏偏自从穿越到晋朝之后,她总是如此倒霉。
就算是作为安慰人的言语,这句话还是一点力度都没有。
不过此时除了这样安慰自己,倒也真的没有旁的法子了,秦蓁勉强稳住了心神,到底没了在长街上闲逛的心思,匆匆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便离开了。
秦蓁到底是有些心慌意乱,连带着买东西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就连买的衣衫当中无意混入了一件红衣都没有察觉到。
还未到晌午时分,秦蓁就已经买完了自己需要的东西,篮子沉甸甸地挂在了她的胳膊之上,可她却仿佛察觉不到半分沉重。
心乱如麻,即便是已经在心中劝诫过自己千百遍了,她却还是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总是隐隐觉得像是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
角落中,傅云亭面色阴郁地看着秦蓁的身影渐行渐远,那股久违却又熟悉的感觉再次浮现在了心头。
无形之中,仿佛是有一只新生燕雀正在用柔软的喙轻轻啄食着他的掌心,妄图用一时的柔顺表象来迷惑他,而后趁机从他身边逃跑。
永远地离开他。
从前他有无数次机会将这只燕雀牢牢地控制在掌中,可每一次他都心软了,才导致这只燕雀沾沾自喜、自作聪明的一次次重复那些手段。
这一次,他断然是不会再心软了。
断然不会再为她的眼泪所迷惑了。
</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57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一直等到秦蓁的身影彻底在眼前消失的时候,傅云亭才眉眼低垂地轻轻移开了自己的视线,神色间微不可察地流露出了些许自厌和轻嘲的意味。
他还真是下|贱,简直是到了冥顽不灵、无可救药的地步了。
秦三娘都如此坚决地、不择手段地一次次谋划着从他身边离开了,可他居然还是要用尽一切将她牢牢留在身边。
他还真是下|贱到了药石无灵的地步。
可正如秦蓁豁出一切都要从他身边离开,他即便是粉身碎骨也要将她牢牢留在身边。
傅云亭不过是轻轻招了一下手,顿时身后便出现了几位暗卫,“去,跟上方才那位姑娘,另外打听清楚那姑娘的身份……”
他这话虽然是没有说完,可是暗卫却是心照不宣地听明白了主子吩咐,既然是打探这位姑娘的身份,那便自然是要将与她有关的所有人都给打听清楚了。
暗卫们办事效率极高,不过是小半个时辰的功夫,便将所有的事情都查得一清二楚了。
苏州茶楼之外,人声鼎沸,二楼雅间之内倒是安静了许多,隐约有行人的喧闹之声从木窗外面传来,可是非但不显得吵闹,反倒是衬得屋内又多了几分诡异的安静。
些许隐约的说书声从茶楼的大厅传了上来,很是诙谐幽默,可是非但不显得屋内的氛围稍微轻松一些,反倒是更显沉重。
傅云亭面无表情地听着一旁的暗卫禀告秦蓁的事情,听见“秦蓁”这个熟悉的名字的时候,他忍不住有些恍惚了,她倒是对这个名字情有独钟。
也真是长情。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先前逃到苏州的时候,用的便是这个名字。
一晃这么久过去了,她就连夫君都能轻而易举的换一个,可偏偏却对一个假名字这般长情。
原来她也不是没有心,只不过是这一颗心实在是待他太过蔽贱了。
暗卫将这些话说完之后,雅间内更是一阵鸦雀无声,傅云亭今日的面色实在是算不得好看,不过他冷脸的时间长了,倒是让人瞧不出来他太多的情绪变化。
傅云亭近乎自虐一般反反复复在脑海中回想着暗卫方才的那些话,或许是今日突然之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除了刚看见秦蓁的时候,他的情绪出现了比较剧烈的波动,一直到现在,傅云亭的情绪都算得上是稳定至极。
他觉得方才听到的一切比这话本子中的故事还要离奇,离谱到极致的时候,他甚至隐隐有种发笑的冲动。
不过他到底还是没疯到能笑出来的地步。
桌案上放着的茶水早就凉透了,不过傅云亭倒也不介意,径自伸手便端起了茶盏一饮而尽。
冰凉的茶水顺着他温热的肺腑一路往下,仿佛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瞬间冻结一般。
他想,那场猝不及防、波涛汹涌的西湖水,不仅将困住了秦蓁,也困住了他。
沉默片刻,傅云亭这才起身朝着门外走去,背影中流露出些许孤独寂寥的意味。
*
苏家村外,秦蓁下了牛车,随后便拎着篮子匆匆地回家了,明明她现在已经离开繁华如许的苏州城了,可她心中还是止不住的慌乱。
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一样。
奇怪,明明离家的方向越来越近了,可是她心中的不安宁却越发强烈了。
连带着眉心也不自觉地“突突”跳了两下。
此时正好到了晌午过后时分,一日春光正好的时候,金灿灿的日光带着些许山雨欲来的意味落了下来,秦蓁白玉似的额角也沁出了些许汗珠。
一滴汗珠不小心落入了她的眼眸之中,她的右眼便瞬间掉落了一滴滚烫的眼泪。
人在心绪不宁的时候,似乎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无限放大,心间那股强烈的不安也仿佛被无限放大了。
像是未知的草丛之中,有一条毒蛇在暗中悄无声息盯住了她。
秦蓁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强烈不适,她抬步走到了家门口,右手因为一直提着不算轻的篮子、已经开始微微发抖了。
她右手从袖子中拿出了一把钥匙,打开了木门。
木门有些沉重,她推开的时候动作还有些迟缓,秦蓁眉眼低垂地迈过了门槛、走进了院子之中。
也正是她眉眼低垂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这才没能注意到院子中早就多了一道身影,她转身抬手阖上了房门。
岂料刚阖上房门,她便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道脚步声。
一道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脚步声。
今日一日没由来的心慌在此时此刻攀登到了顶峰,秦蓁心乱如麻,心跳声也仿佛鼓点一般,一下一下仿佛要从心口血肉之间跳出来。
霎时,秦蓁甚至连篮子都没来得及扔掉,匆匆抬手便想要拉开木门,只是没成想下一瞬便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径自越过了她的面颊,死死地按在了木门之上。
于是那一道缓缓敞开的木门缝隙便重新被这样给压了回去。
一线天之间,光亮缓缓消逝。
秦蓁一颗漂浮不定的心也仿佛在明灭之间,缓缓坠入了无尽的深渊,她几乎是下意识便抬眸看向了那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熟悉,很熟悉。
熟悉到了极致。
何止是熟悉,便是化成灰,她都不会忘记。
刻骨铭心。
明明是温暖和煦的日光缓缓落在了身上,可却带着秋风一般的萧瑟冷然,一股无力之感如穿花蝴蝶一般,跋山涉水再度重重跌落在她心上。
她心间一跳,右手有些无力地垂落而下。
连带着竹篮也泰山倾颓一般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篮子中的东西无意中掉了出来,其中那件红色的衣衫格外显眼。
可惜秦蓁脑海中一片空白、倒是没注意到这件小事,与此相反,傅云亭的目光微垂,蛇|蝎一般死死将视线锁在了那件红衣之上。
他心中冷然,恨意也在瞬间涨潮一般攀援到了极致,这算是什么?
对于这桩新的姻缘,她倒真是满心欢喜,迫不及待到了如此地步。
至此,那点失而复得的欢喜彻底烟消云散。
留下的只有彻骨寒意。
-----------------------
作者有话说:下周日更新[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
第156章
冷笑一声,傅云亭没有收回按在木门的右手,视线缓缓从那件红衣之上移到了秦蓁身上, 幽深阴暗的眼底仿佛是凝结了千年寒霜,不带一丝暖意。
“秦姑娘,别来无恙, 难道不愿意与故人叙一下旧吗?”
他的嗓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淡然, 可寒雪之下藏着的避无可避的恶意。
叙旧,什么叙旧?
她与他之间有什么可以叙旧的?
果不其然, 秦蓁听见傅云亭这一番话之后, 首先浮现在脑海中的便是“荒谬”二字, 她恨他入骨,却也知道凭借自己的能力根本奈何不了他分毫。
她能做什么,她能做些什么来报复他?
她什么都做不了。
明明已经恨他恨到了这般田地,可她唯一能在心中默默祈祷的事情就是逃离他。
甚至这句话说的再难听一些, 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求傅云亭放过她,得饶人处且饶人。
她恨他, 他用那样的铁血手段百般折辱她, 她简直是要恨死他了。
可她这样无权无势、一穷二白的人,除了恨他, 她难道还能做什么旁的事情吗?
明明是他处处打压、欺|辱于她,看到最后哪怕是她已经被逼到了抱头鼠窜的地步了,他仍然能用滔天权势凌驾于她之上,用这样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来质问她。
就好像, 就仿佛他才是这段关系中唯一的受害者一样。
就仿佛他真的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
真是好笑。
这般想着,秦蓁也确实笑了出来,事已至此, 她再躲着也没有任何意义了,倒不如坦然面对。
毕竟傅云亭这样心狠手辣、手段狠厉的人,从来不会为了女人的眼泪而心软。
秦蓁缓缓转身、正对着傅云亭,她的视线避也不避直直地落在了傅云亭的面容之上,眉眼俱笑,绮丽的笑颜当中是凝成霜雪一般的恨意。
或许是今日的春光实在是太过明媚刺眼了,笑着笑着,她的一双桃花中便泛起了泪花点点。
“傅云亭,装什么装,我和你哪里算得上是什么故人,又从哪里来的旧可以叙?”
“若真说起来,我们二人也只能是仇人。”
“傅云亭,我且告诉你,我与你之间只有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字字泣血,句句衔恨,秦蓁很少会有情绪这般激烈的时候,可真到了这个时候,她反倒是觉得压在心间的大石头被挪走了。
离开了傅云亭之后,日子虽说是好过了一些,可这些话已经压在她心头很久很久了。</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58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午夜梦回的时候,秦蓁难免也有愤懑的时候,明明做错事情的人根本不是她,可到最后却是她过着东躲西藏、提心吊胆的日子。
哪怕是暂时逃离了傅云亭,可她还是会经常梦到他,梦到他往时往日用的那些雷霆手段。
何止是血肉,简直是恨不得连同她的心肝都一并摧去。
悲愤之所至,秦蓁想也不想,索性便抬手直接删了傅云亭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院子内很是明显。
只是到底可惜了,秦蓁提了一路的篮子,本来就没有多少力气,此时打人即便是用尽了她的浑身力气,可到底也没能在他的面颊留下任何痕迹。
可惜,还真是可惜了。
想到此,秦蓁眼底一暗,下意识便想要抬手再扇傅云亭一巴掌,多打一下总归是能多出一口气。
她的小心思如此明显,傅云亭又怎么会察觉不到分毫,他冷笑一声,抢在她动手之前,便直接抬手死死掐住了秦蓁的脖子。
她竟是这般作死,都到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是如此不知悔改。
她如果哭得楚楚可怜的话,说不定他下手的时候还能心慈手软一些。
可偏偏她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是不知悔改,作死,作死至极。
盛怒之下,他掐着秦蓁的脖子步步紧逼,不过是呼吸间的功夫,便直接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死死按在了木门之上。
他的力道极大,几乎是瞬间秦蓁便觉得喘不过气了,只觉得五脏肺腑都仿佛一并凝结在了一起,只等着灰飞烟灭的那一日。
假死离开他的这段时日,秦蓁午夜梦回的时候,经常能梦见有人掐着她的脖子,每每惶恐害怕到极致从梦中惊叫、大口喘|息着醒来的时候,她都是如同惊弓之鸟那样瑟瑟发抖。
她真的很害怕又遇到傅云亭,很害怕会从那样寄人篱下的日子。
可直到今日噩梦变成现实的时候,直到她再次遇见傅云亭的时候,她才发现有些事情原来也没可怕到那个地步,终究也不过是尔尔罢了。
她一直以为这段关系之中,受到折磨的人只有她一个人,可如今看来倒也并非如此。
她才说了几句话,傅云亭怎么就恼羞成怒到了要掐死她的地步了?
或许是生死关头,人的脑子总归是要比平时清明许多,秦蓁倒是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从前的事情。
一直以来,秦蓁都把傅云亭的穷追不舍当成是他的占有欲作祟,从来都没有半分真情。
就连那一场如漠漠大雪一般席卷大半个江南的葬礼一样,终究不过是将她的死当成是一场争夺权利的借口罢了。
可如果在这些虚情假意的算计之中真的有一分真情呢?
倘若傅云亭当真是对她有几分真心的呢?
那可是太好了。
当真是好极了。
如此面对他变本加厉的欺凌,她总算是有了一些还手之力。
想到此,秦蓁看向傅云亭的目光便更是嘲讽至极了。
隐隐如尘埃一般浮现在眼眸中的轻蔑和不屑,当真如同万重山一般要将人的浑身骨头都碾碎。
在流放边塞的那六年,傅云亭最熟悉的便是这样轻蔑嘲讽的眼神,他也最恨这样的眼神
他从前是京城清贵无双的世家公子,可一朝乾坤颠倒、双亲惨死狱中,他成了人人得以欺凌的存在
自此之后,血海深仇便有如经久不散的阴霾一般、长久地笼罩在了他身上
那个时候,傅云亭最想要的东西便是权势了
他想,只要有了权势,他便能报仇雪恨了,他便也不用过受人践踏的日子了。
可惜,即便是今时今日拥有了无边权势,秦蓁不还是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到头来,他视为妻子的人也不过是如此轻贱他罢了?
诸多被蒙蔽欺骗的恨意无形之中凝结成了一把刺向他的利刃,霎那间万箭穿心、形神俱灭,他近乎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地说出了这一句话。
“秦三娘,我倒是情愿你是真的死在了西湖……”
或许,错的不是秦三娘,而是他。
他真该就当秦三娘是真的尸骨无存、葬身在了电闪雷鸣的西湖之中。
不过现在也不算晚,她此时死在他手中也是一样的。
语毕,傅云亭原以为恨意瞬间凝结到顶点,他本应该动手彻底杀了她才是,可是偏偏这一刻,他发现自己竟是根本下不了手。
她真是合该瞧不起他,她都这般待他了,他却还是动不了手。
他也真是贱骨头。
想到此,傅云亭忽然像是被抽走了浑身力气,他便松开了掐住秦蓁脖子的右手。
甚至若是秦蓁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掩盖在宽大衣袖之下的右手竟是还在微微颤抖。
幸好,她没有发现
若不然指不定会用如何轻贱万分的眼神看向他。
幸好没有,如此他便得以保全在她面前的最后一份体面了。
傅云亭松开手的那一瞬间,秦蓁便浑身失力一般再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方才她的眼神的确有故意挑衅的意味,便是真的刺激到了傅云亭,死在了他手下,她也是毫无悔意的。
可求生的本能让她忍不住大口呼吸,秦蓁重重地倒在地上,总觉得纷纷扬扬的细小微尘、连同空气都一并灌入了她的肺腑之中。
她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模样是那样撕心裂肺,倒像是恨不得连同自己的一颗血肉之心、都一并囫囵地吐了出来。
她恨恨地看了一眼傅云亭,一双泛动着红血丝和泪光点点的眼眸中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
秦蓁自然是不想掉眼泪的,她实在是不愿意以这样一种软弱的姿态出现在傅云亭面前。
可惜,偏偏这种生理性的眼泪是根本没有办法控制的。
纵然秦蓁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眼泪,可是偏偏眼泪还是不值钱地从她眼眸中掉落了下来,很是狼狈。
她当真是恨极了自己这一副软绵绵的小女儿情态。
恨意在泪如雨下的状态之下,也仿佛被消融了许多。
任谁看见了这样软弱无力的模样,怕是都要从心底轻贱她几分。
也怪不得傅云亭会如此千百般作践于她,到底是觉得她这样的人好欺负一些。
即便是用尽了这样的雷霆手段,可到最后她不还是奈何不了他分毫?
甚至她或许还要向他跪地求饶,泣涕涟涟地恳求他的原谅。
这个王朝当真是倒反天罡,当真是就连半分公道也无。
这样继续下去,她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将这一切屈辱还给傅云亭呢?
院子中安静至极,只剩下了秦蓁低低如游丝一般的咳嗽声,许久过去,她才平复了下来。
下一刻,她便避也不避地抬眸看向了傅云亭,字字句句都难掩恨意和嘲弄。
“怎么我不过是说了几句话,昭王便恼怒成了这般模样,还真是让人心中疑惑……”
“疑惑难道如你这般心狠手辣的人,也配拥有一颗真心吗?”
“傅云亭,你难道是心中真的对我有几分欢喜吗?”
“你这样的人,就连真心也是令人无比作呕……”
“你情愿我是真的死在了西湖,这有什么,你素来心狠手辣,今日亲自动手杀了我也不算太迟……”
-----------------------
作者有话说:周三更[爆哭][爆哭][爆哭]
第157章
原先以为秦蓁都已经算是作死了,没成想她还能说出来这一番不知死活的话语。
不过好在这个时候,自轻自贱到极致的时候, 莫说是秦蓁开口说出来这些轻贱他的话语了。
便是此时她直接握着刀子捅进他心口,他也不会有半分惊讶。
只是可惜她实在是太过孱弱了,便是此时她手中真的有一把匕首, 也根本没有办法将这把匕首刺进他的心口。
从头到尾, 她在他面前都是个十足的弱者,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都由不得她做主半分。
这段身不由己的婚姻之中, 她也仅仅是短暂有过些许真心, 可这一切从他在定波桥射出那一支箭羽的时候, 就全然变了。
如果能回到过去,傅云亭一定不会再射出那一支箭羽了。
可是这世上哪有什么能回到过去的法子,过去已经成为定局,永远都无法更改。
即便是死, 秦蓁也不愿意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她永远都不会回心转意了,永远都不会再回头看他一眼了。
可情爱之事又岂是能够人为预料的, 如果早知他会爱她爱到如此深的地步, 他绝对是不会那样做的。
可世事无常,这世上的事情哪有未卜先知这一回事?
总而言之, 傅云亭是轻易不肯认命的,当初傅家的血海深仇,他不肯草草认输。
如今在情爱这样的博弈之事上,他自然也不会轻易放弃。
此生已然无望得到她的半分欢喜了, 既然如此,他便更应该将她这个人牢牢攥在手中。</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59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同她一样,他也是宁死都不放手。
若真是中了秦蓁的激将法, 早早就让她死了,那才算是白白便宜了她。
想到此,傅云亭的理智倒是回笼了一些,春日和煦灿烂的日光浩浩汤汤地落在了他身上,逆光而站,他棱角分明的面容都似一并被阴影吞没。
而秦蓁的身影则是全然暴露在了灼灼日光之中,白皙面容上的神情如写意山水画那般清晰可见。
盈盈目光之中,她的恨意是那样的明显。
足够化为一把把长剑将他凌迟处死了。
既然不爱他,那便恨他。
用尽一生一世、生生世世来恨他。
在他心中,恨意和爱意都是一样弥足珍贵。
自欺欺人的时候,一切事情都似乎变得格外容易,傅云亭就如此轻而易举地说服了自己。
他想,他已经不再需要秦蓁的爱意了。
从今以后,他只要她恨他,越恨越好,最好到刻骨铭心、永生难忘的地步。
柳丝如金,百转千回,傅云亭缓缓抬步往前走了半步,定定地站在了秦蓁的身前。
随着他的走近,他的身影也如同上古凶兽一般、将秦蓁的身影彻底笼罩在其中。
片刻之后,秦蓁仿佛隐约之中听见了一道叹息,随后她便见傅云亭在她面前缓缓蹲了下来。
和煦春风无声无息从鬓发间掠过,她知道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傅云亭这样心狠手辣、唯吾独尊的人,怎么可能会叹气呢?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脑海中才刚刚浮现了这个念头,秦蓁便察觉到下巴处传来一道桎梏,明明是春日,可是偏偏傅云亭的右手却是那样冰冷彻骨。
像是一截很多年前就掩埋在地下的白骨,经年之后虽然重见天日,可日光早就驱散不尽那一截尸骨上的寒意了。
他比死人还要让人不寒而栗。
下一刻,也不知道是不是傅云亭察觉到了她的想法,掐在秦蓁上那只手的力道陡然加大了许多。
仿佛是恨不得将她的骨血一并捏碎。
他用力地掐着她的下颌,强迫秦蓁抬眸看向了他。
就是如此,本该就是如此。
即便是她心中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可那又如何,到头来不还是任由他摆布。
他让她如何,她便只能如何。
说白了,只要他不在意她的恨意,她的恨意便是对他毫无用处。
霜色如雪、日光洒金,傅云亭狭长的眼眸微眯,略带嘲弄的目光就这样随着日光、一同落在了秦蓁的面容之上。
“秦蓁,你确实猜的不错,我的确对你有几分真心,可那又何,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我劝你早早放弃了那些异想天开的想法,也免得自讨苦吃,驯马、驯人的手段到底都是一样的,别逼我用那样的手段对你。”
闻言,秦蓁倒是有些分不清楚、自己心中到底作何感想了,总归是骇人听闻的事情见多了。
听到有些厚颜无-耻到极致的言辞时,也便觉得没那么震惊了。
方才用右手捂住胸口咳嗽了许久,此时秦蓁已经恢复了许多。
况且傅云亭虽然用手掐住了她的下颌,可却并不妨碍她说话。
虽然知道这些话无关痛痒,可她总是不甘心就这样保持沉默、任他欺凌的。
想到此,秦蓁白皙的面容之上便浮现了一丝嘲弄,“别逼你用驯马的手段,真是好笑,你不是早就把这些手段用在我身上了吗?”
难道在他看来,从前那些折骨的手段还不够屈辱吗?
“傅云亭,反正你素来手段狠戾,有什么手段不妨都使出来便是,我若是死了,也算是彻底解脱了……”
闻言,傅云亭倒是一反常态的没说什么,只是狭长的眼眸微眯,视线晦暗不明地落在了她面容上。
一寸一毫地挪了过去,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意味。
他的目光恰如寒风簌簌落下的雪花,寸寸要将竹枝彻底折断。
良久过后,傅云亭这才轻笑一声,原本冷冽如霜雪一般的目光也仿佛沾染了些许下流的意味,似笑非笑的语气之中带着些许异样的意味。
“秦蓁,等会床|笫之间的时候,你最好也能如你方才说的那样烈骨铮铮,绝不会求饶半句。”
没成想都已经到了这种时候,他脑子中率先想到的竟然还是这档子事。
听闻此话,秦蓁的脑海中率先浮现的便是一阵空白,她早知傅云亭不是什么温润端方的君子,可却也没想到他竟是会卑|鄙|无|耻到了这种地步。
她气得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悲愤交加地用右手从地上抓了一把泥土,迎面朝着傅云亭的面容扔了过去。
他没想到秦蓁竟是会有如此幼稚的举动,一时间倒是不偏不倚被她砸了个正着。
尘土纷纷扬扬之际,彼此的面容都仿佛隐匿在了一片阴翳之中。
相互都看不清楚对方的面容。
也不知从前他们究竟是怎样的一对夫妻?
烟尘很快如晨雾一般散尽,傅云亭目光轻垂落在了秦蓁沾染了尘埃的手指上,目光幽深之中让人瞧不出来他的太多情绪。
察觉到他目光当中的那一瞬迟缓,秦蓁毫不犹豫地伸手再次删了他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在鸦雀无声的院子中很是明显。
她白皙之间的尘土也有些许浮尘沾染在了傅云亭的面容之上,两人也仿佛真的如泥土一般长长久久地混在了一起。
“禽|兽,傅云亭你还真是衣冠禽|兽,随时随地都想着发|情,你这样的人说到底就跟随时随地都会发|情的野狗没什么区别……”
话未说完,傅云亭便径自伸手拉着秦蓁的胳膊,径自将她从地上拽起来了,不等秦蓁站稳,他便径自将她打横抱在了怀中。
垂柳濛濛、朝日洒金,秦蓁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等到她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已经被傅云亭打横抱起来了。
不过是任人宰割的鱼肉罢了。
一阵绝望忽而如潮水席卷而上,她恨极了自己这般孱弱无力的模样,更是恨极了自己动不动就掉眼泪的软弱性子。
满心悲恨都凝聚在心头,秦蓁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在止不住地颤-抖,可到最后她唯一能做的也只是恨恨地咬住了傅云亭的肩膀。
可她力气本就很小,隔着一层衣衫,她根本占不到什么便宜。
即便是直接咬在了傅云亭的血肉之上,只怕她就连咬出血都难。
可仅仅是如此怎么会够呢,她恨不得从他身上撕扯下来一块儿血肉才是。
很快,傅云亭便径自抱着秦蓁到了屋子之中,长驱直入、登堂入室地走到了床榻前,随后他便松手直接将秦蓁扔在了床榻之上。
床榻之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床褥,倒也算不上疼痛,秦蓁双手下意识撑在了床榻之上,如同一只待宰羔羊那样,只能眼睁睁看着傅云亭慢条斯理地站在床榻边宽衣解带。
时间也似乎在此时变得格外缓慢。
寸寸如刀割。
可即便是在床榻上被他如此磋磨,汗水打湿了她侧脸的鬓发,秦蓁一张雪白的面容更是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她气若游丝,仿佛随时都要昏死过去。
偏偏又被傅云亭用那样的法子吊着一口气。
不上不下,生不如死。
何止是傅云亭一人下|贱,就连她都是一样下|贱。
明明她对傅云亭是那样憎恶,可偏偏这具身子实在是不争气、实在是贱骨头,被他如此磋磨竟是有了如此不争气的反应。
血肉紧紧贴合在一起,秦蓁即便是有了分毫的变化,傅云亭也都是能察觉到的。
察觉到她的情动,傅云亭原本就有意放缓,折磨她也折磨自己的动作此时更是直接停了下来。
他就这样笼罩在她的身上,哂笑一下,意味深长的笑容中带着显而易见的轻嘲和讥讽,“秦蓁,你确实没求饶……”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微微一顿,也仿佛沾染上了无尽的恶意,“可难道你不觉得此时此刻,比求饶还更令人生不如死吗?”
与这句话一同落下的是秦蓁眼尾的泪。
滚烫而又令人蒙羞的眼泪。
-----------------------
作者有话说:宝宝,小惊喜,下次真的是周三更新了[可怜][可怜][可怜]
第158章
往日傅云亭虽然也说在床|笫之事上有些不知道节制,可却也没放|浪|形|骸到这个地步。
秦蓁只觉得自己彻底成了砧板上的一块儿鱼肉,被他反反复复、翻来覆去地折磨
无休无止的上刑, 更可悲的事,明明她对傅云亭是那样厌恶至极,可到最后她的身体居然也习惯了他的存在。
甚至会因为他的某些举动而产生、些许不受控制的剧烈反应。
她想, 原来生不如死是这样感觉。
床榻之上, 秦蓁起先还能恶狠狠地咒|骂傅云亭几句,到最后俨然已经是没有任何气力了。</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60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只能那样柔弱又无力地掉眼泪, 仿佛仅仅是这样一个举动, 就已经耗尽她一生的气力和血泪了。
即便是如此, 傅云亭也没有分毫心软,倒像是要将这小半年之内他被愚弄的苦楚、全都就此宣|泄出来。
秦蓁既然没死,那他这些时日忍受过的锥心蚀骨的疼痛到底算是什么?
算是他蠢得无可救药,算是他作茧自缚、罪无可赦?
她非但没死, 还早就同旁人欢欢喜喜定下了婚约,说不定很快就要迫不及待的用旁人成婚了。
她不是眼高于顶吗, 怎么到头来反倒是看上了一位一无是处的教书先生。
还真是眼瞎了。
看来她离开他的这段日子也并不好过, 说不定还过的很是穷困潦倒,若不然怎么会眼光差到了这个地步?
傅云亭不无恶意的在心中如此想到。
仿佛只有这样想, 他心中才会觉得好受一些。
仿佛只有这小半年的光阴,秦蓁过得真的很不好,他才会显得没那么狼狈、可怜。
可惜,暗探们打探消息实在是太过灵通了, 便是连一个自欺欺人的机会都没有给他。
想到此,傅云亭变恨不得动作再重一些,若能与秦蓁一起死在这恨海情天之中, 如此也算是没有辜负夫妻一场的情分。
她不好受的时候,他亦是难受的。
但没关系,只要她难受就好。
只要难受的人不只是他一人就好。
*
夜色悄无声息笼罩而下,如同晨间的薄雾一般将整个苏家村笼罩其中,也彻底吞噬了这一间秦蓁历经千辛万苦才拥有的“家”。
总而言之,在秦蓁昏迷的这段时间,傅云亭的势力已经在无声无息之中,彻底将与她有关的一切事情都翻了个底朝天。
只要傅云亭愿意,秦蓁在他面前就完全是无处遁形的存在,根本就没有任何隐私和秘密可言。
云雨初歇,秦蓁早在半路的时候就彻底昏死了过去,此时更是睡得正酣,清醒的时候她对他满是防备。
如今昏迷了,一无所知的面容间倒是难得卸下了几分防备。
傅云亭穿着一袭白色中衣靠坐在床头,春日天色渐长,外面天色也并算不上昏沉,明月一轮悄然西上,院子中一片寂静,只剩下了些许风吹叶动的声响。
些许雾蒙蒙的月光顺着木窗和木门的缝隙,悄无声息地落入了屋中,连带着也有些许落在了秦蓁的面容之上。
悄然的月光连带着也为她的面容增添了些许恬静,仿佛她真的陷入了一种毫无知觉的安宁之中。
也仿佛她真的陷入了一场无忧无虑的美梦之中。
可是梦再美又有什么用呢,到头来睡醒之后又是鲜血淋漓的现实。
借着皎洁无双的月光,傅云亭隔着小半年的光阴,第一次如此长长久久地端详着秦蓁的面容。
这一刻,他只觉得那一池汹涌的西湖水、总算是慢慢地在他心中归于了一片平静。
纵然她如此轻贱于他,可傅云亭还是觉得秦三娘没死,真好。
好得不能再好了。
月光之下,她的面颊犹自挂着两行粉泪,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怎么就能哭得如此可怜呢?
莫名透过她平静而恬淡的面容,傅云亭忽而想到了两人刚成婚的那一段时间,若是抛开一些事情不提,他与她之间也曾经有一段算得上温情脉脉的日子……
可惜,可惜,那段时光过去得实在是太快了,仿佛一场了无痕的春|梦。
想到此,傅云亭幽深的眼底更是增添了些许晦涩,连带着月光也像是沾染了无穷尽的酸涩。
清淡如笼月轻纱的目光落在了秦蓁的面容之上,不过从前的事情都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此后他只要她在他身边。
他只要她长长久久、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除此之外,旁的事情都不重要。
不过在带秦蓁离开苏家村这个地方之前,他要先去解决掉一个人。
他倒是要看看与秦蓁订下婚约的这位教书先生究竟是什么样子,他倒要看看此人到底是有什么能耐,也值得秦蓁如此待他?
等他再次回来的时候,他要与秦三娘长长久久地在一起,永不分离。
很快,傅云亭便换好了衣衫,他出门前关上房门的时候,再度抬眸深深地看了一眼秦蓁,脑海中浮现的只有这一个想法。
*
暗卫们办事效率一直都很高,将秦蓁在苏家村的所有事情都查得清清楚楚,自然也是将那位教书先生顾长生的事情查得一干二净。
秦蓁住的地方还算是比较偏僻和安静,索性傅云亭便没有再去找别的地方落脚,留下了几个暗卫看守院子之后,便带着暗卫们去了不远处的僻静地方。
初春的夜间还是带着无尽寒意,夜风簌簌吹动了火把,火苗跳动摇曳之间更是增添了几分诡谲的氛围,倒是山风雨来。
夜色幽深之中,傅云亭长身玉立、负手而站,夜风猎猎吹动了他黑色的衣衫,他像是一只伺机而动的野兽、将自己的身形逐渐隐匿在了黑暗当中。
伺机而动,随时都准备将自己的猎物彻底撕咬而尽。
明月一轮高高挂在空中,朦胧月色轻纱一般笼罩而下,傅云亭仰头望月,莫名心中又想到了秦蓁。
很快,便有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传来,想来应该是暗卫们将那位教书先生给请了过来。
“主子,顾先生来了。”
闻言,傅云亭才缓缓转身看向了顾长生,只是视线落在顾长生身上的那一刻,他眼底深处不由自主地划过了一道暗色。
京城之中,文武百官都在暗中搜寻这位前太子的踪迹,可惜无数探子都没能找到这位前太子的踪迹,没成想这位前太子竟是在苏州安安稳稳过着日子呢。
眼看就要成婚了,要看就要同他的结发妻子成婚了。
想到此,傅云亭的眼底不由得浮现了些许嘲弄,连带着语气也是多了几分讥讽的意味:“太子殿下,别来无恙,京城前段时间为了找你,文武百官可都是快将京城翻了个底朝天了……”
说到这里,傅云亭的语气微微一顿,清冷语气中的讥诮之意更加浓郁了,“原以为太子殿下是早早就死了,没成想原来竟是在此处躲清闲。”
“往日太子不是出了名的勤政爱民吗,怎么如今百姓尚且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太子殿下反倒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难不成太子就连晋氏江山的存亡都觉得无关紧要了吗?”
“往日原以为太子真是爱民如子,可此时百姓尚且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太子却是在苏州过着自己的安稳日子,马上还就要娶妻生子了,太子还真是跟从前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样一番讥讽的话说完,傅云亭原以为自己心中会觉得好受一些,可世上上根本没有半分好转。
虽然早知苏家村这样的教书先生定然是一位资质平平的庸人,可不成想居然是为了躲清静而抛弃江山的前太子晋长晟。
就这样一个接受不了任何挫折、毫无能力的人,秦蓁她是眼瞎了吗,居然会看上这样一位一无是处的人。
她的脑子是不是被西湖水泡坏了?
顾长生其实今日下午就知道傅云亭来了苏家村,也知道此时秦蓁的境地只怕是格外艰难,可他,可他到底要如何做才能彻底将她救出这一片苦海呢?
他到底要如何做,才能让她真的能顺遂平安的活着?
他原以为到了此步,他早就不在意从前京城的那些人和事了,可方才听见了傅云亭那一番讥诮的话语,他的心中还是隐隐有些刺痛。
顾长生垂眸并未看向傅云亭,皎洁月光恰似流水一般在地面蔓延开来,簌簌风声呼啸着从耳边掠过,也不知是怎么的,他心底忽而有些刺拉拉的疼痛,如绵绵针扎一般。
他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可偏偏到最后也只能说出来这一句不痛不痒寒暄的话语,“傅大人,许久未见,一切安好。”
没成想顾长生竟是会说出来这一句话,傅云亭轻嘲一笑,一双狭长眼眸中的讥讽之意便更是浓郁了。
秦蓁竟是会看上这样一个人吗?
那她眼光还真是不怎么样。
京城之中可没有什么秘密,有些事情便是做的再隐蔽,当初他在京城之中也是能察觉一二的,晋玉容此人确实心思够歹毒、手段也足够阴狠,也很是懂得蛰伏。
只是可惜势力实在是太弱了,有些事情便是计划的再好,可到底也是会在暗中留下些许痕迹。
不过好在傅云亭一直都是一位心思善良的好心人,悄悄派人替晋玉容将这些事情处理的干净了一些。
凭着这些蛛丝马迹,傅云亭自然是能猜到晋玉容到底想要做什么事情的。
他巴不得看着京城乱一些、再乱一些,便也悄悄在背后做了一些推波助澜的事情。
只恨晋氏江山不能在一夜之间付之一炬。
不过看着情形,只怕也是快了。</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61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在晋玉容阴雨无常的统治之下,只怕晋氏江山很快就要如山崩之势而坍塌了。
-----------------------
作者有话说:周三不更了[爆哭][爆哭][爆哭]
第159章
晋玉容会如何对待晋长晟自然也是可想而知。
不过其实也根本轮不到晋玉容动手的时候。
原先在京城的时候,傅云亭素来也是听说过这位太子殿下的贤名的看,可他当时并不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 这位太子殿下只不过是从小就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没经历过什么苦难,这才能始终处于一种无知觉的良善当中。
若是经历了那些浮沉呼晦暗之事, 只怕这位太子殿下便会全然一蹶不振。
事实上, 事情果真也如傅云亭所猜测的那样,在见识过金碧辉煌紫禁城的阴暗一角之后, 这位仁厚善良的太子殿下果然是接受不了的。
不要江山社稷了, 也不关心天下黎民百姓了, 隐姓埋名逃到了这样一个偏僻狭小的苏家村。
晋长晟他不是心如死灰了,他不是对这人世间的一切都觉得失望透顶了吗?
怎么还有心思来勾|引他的妻子,怎么还有功夫来筹备这什么什劳子的婚事?
简直是可笑至极。
只怕秦蓁眼下还不知道这位“顾夫子”的真实身份吧,如果知道了, 想来也会对这样的人十分不齿。
脑海中仅仅是浮现了这个想法,傅云亭便恨不得能直接冲到秦蓁面前, 去将这些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诉秦蓁。
即便是从前有多喜欢, 想来听说这些事情之后,秦蓁便会对他有多么厌恶。
不知为何, 夜风簌簌吹动枝叶,明明是微寒的夜晚,冷风吹在身上分明是应该让人越发清醒的,可是傅云亭却觉得那股想要去见秦蓁的冲动愈发强烈了。
总而言之, 即便是秦蓁不爱他,那她也不应该爱上任何人才是。
傅云亭如今便像是妒夫一样,恨不得冲到秦蓁面前, 用尽生平所学去诋毁掉另外一个人。
不过他到底还是忍住了,他知道依照秦蓁对他的恨意,无论他说些什么,只怕秦蓁都不会相信。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1。——「出自金*李治《八至》」
他与她便是这世上至亲至疏的夫妻。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的,总归他们还是夫妻。
总归他与她都仍然被这一段夫妻关系所束缚着。
那便足够了。
秦蓁原本都已经瞧他不起了,若是此时他如同妒夫一般冲到她面前说些添油加醋的话语,只怕她会更加瞧他不起。
届时,她又会用何等轻蔑和嘲弄的眼光看向他?
不行,傅云亭绝对不能容许这种情况的出现,纵然他早就已经在秦蓁面前输的一塌涂地了,可这一刻,他还是想要自欺欺人地藏好自己的最后一分真心。
免得秦蓁变本加厉地轻贱于他。
万籁俱寂,只剩一片风吹叶动的声响,傅云亭难得理智归笼了一些,他再度将视线落在了顾长生身上,眼底微冷,就连嗓音也是冷淡如同冬日寒霜一般。
“太子殿下从前最是忧国忧民,此时晋朝百姓最是需要仁君的时候,本王也愿意做个顺水人情送太子殿下回京城。”
他虽然口口声声称呼晋长晟为“太子殿下”,可言语间却并无半分对晋长晟的尊重,反而尽是轻视和淡漠。
就仿佛晋长晟此时在他面前已经是同死人差不多的样子了。
不过即便是要死,晋长晟也应该死在京城才是,最好众目睽睽之下死在了晋玉容手中,如此才算是一箭双雕。
是以哪怕傅云亭恨不得顾长生立刻去死,他也会找护卫一路好生看护着顾长生,将他平平安安地送回京城,然后等着他死在多方势力的撕扯裹挟之中。
若不是因着秦蓁的这一层关系,顾长生这样怯弱无能的人,只怕傅云亭便是就连看他一眼都不会。
更不会同这样的一个人有什么交集。
安排护卫们将顾长生送走,傅云亭便打算细细听属下们禀告秦蓁这小半年来的事情,另外他也是觉得秦蓁与顾长生的这桩婚约怕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听探子们打探回来的消息,这小半年来,倒像是顾长生一人对秦蓁惦念许久,暗中时时刻刻都在派人留意着秦蓁的一举一动,可是却没有过多打扰。
像是只想要远远地确认秦蓁是否安好。
也像是只是想要远远地看上一眼秦蓁。
更像是暗地中无限期盼地能与秦蓁巧遇一场。
听暗探将事情讲到这里的时候,傅云亭的眉眼间便是控制不住地浮现了一丝杀气,像是恨不得顷刻间便将顾长生碎尸万段。
察觉到屋内的气压骤然间阴沉了许多,暗探们也是下意识便停了下来,一直等到主子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的时候,暗探们这才敢继续开口说话。
只是到底担心自己会受到牵连,言语间都更是多了一些小心翼翼的意味。
不过没等暗探开口说话多久,忽然有护卫匆匆赶了回来,嗓音难言惊慌禀告道:“主子,方才在护送顾先生回去的路上,不知道从哪里放出来了两支冷箭。”
“冷箭上有剧毒,两位护卫当即便丧命了,等我们的人赶到之后,顾先生便不见了踪迹……”
说到最后,护卫嗓音中的自责之意便是更加浓厚了,语毕便跪下来请罪。
这边护卫的话刚刚说完,看守在秦蓁那边的护卫便也匆匆赶了过来,道是侍女们进屋给夫人送饭的时候,敲了几下门屋内都没有任何反应。
侍女们担心夫人会有什么意外,这便匆匆推开门进去查看了一番,哪料推开门之后,侍女们将屋子内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夫人的踪迹。
听到这里,傅云亭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到底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也真是小瞧了顾长生,竟是还有这个本事。
也不知道此时这对亡命鸳鸯准备逃到哪里去?
真是可怜见的。
脑海中甫一浮现这个念头,傅云亭周身的气压便骤然阴沉了许多,像是秋日拉枯摧朽的一场山火,只等着酝酿爆发的时候,将这世上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所经之处,寸草不生。
恨不得连同他自己的肉身、乃至灵魂都一并焚烧至灰烬。
不过或许是今夜本就有些寒意,夜风徐徐吹拂在身上,傅云亭的理智也在须臾之间回笼,是不是亡命鸳鸯这件事情还有待商榷,不过有一件事情是可以肯定的。
秦蓁一人可没有从层层守卫眼前消失的本领,定然是顾长生从中作梗。
是顾长生铁了心要拆散他们这一对恩爱夫妻,这一切都是顾长生的错。
“派人去追,我只要夫人平安回来。”
言外之意便是顾长生的生死根本就不重要,既然是根本不重要的事情,那他便最好是死了。
省得以后再出什么事情来破坏他与秦蓁之间的感情。
夜风疾疾,马车车轮也仿佛要碾碎一地萋萋芳草,只剩下无穷尽的伤感别离,清冷染霜的夜风也似乎带着些许沉闷郁色。
秦蓁便是在一阵辗转的车轮声响中醒来的,下午的时候被傅云亭磋磨了那样久,她只觉得浑身骨头都仿佛要散架一般。
此刻悠悠转醒的时候,更是觉得浑身都是酸涩难耐。
尤其是双|腿之间的隐蔽处,最为难堪。
难堪到秦蓁恨不得当即就悬梁自尽,不过她没有要自尽的念头。
说来也是,若真是要死的话,早在傅云亭那样欺凌羞辱于她的时候,她就应该咬舌自尽了,又何必等到这个时候再装模作样?
她终究还是怕疼的,终究还是不想死的。
不过人想活着又有什么错呢?
随着眼前视线逐渐变得清明起来,秦蓁脑海中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也渐渐如同晨雾一般散去了,她睁眼视线落在了眼前人的身上。
纤长的睫羽轻轻颤动,她这才发现眼前人居然是顾长生。
紧接着,另外一个念头便控制不住地浮现在她脑海中:也不知道顾先生是如何将她从傅云亭哪里带出来的?
这个念头甫一在脑海中浮现,秦蓁便顿时有了答案,往日见顾先生的那般气度、便不像是寻常人家能养出来的,如今看来顾公子的身份也是大有来头。
怎么这世道人人身份都大有来头,唯她一人算得上是无依无靠的存在。
都到这个时候了,秦蓁居然还有心思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倒也算是乐观。
许是察觉到了她的眼神,顾长生的视线便缓缓落在了秦蓁的面容之上,夜色如墨蔓延一片,他神色间温和的笑意却是那样明显,连带着夜色都仿佛多了几分温和。
他张了张口,似乎是想要对她说些什么,可是这些话终究是没能说出来,便听见了一旁的长庚开口,嗓音难掩迫切道:“主子,像是傅大人快要追上来了……”</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62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马车终究是不如单独的马匹快,主子不若先带着秦姑娘离开,奴才到一旁的荒林中躲着便是……”
长庚虽然平日里样子看起来有些瘦弱,可到了危机时候却很是决断,当机立断便从袖中掏出了一把匕首,割断了马车之上的缰绳。
寒鸦低低从荒林中掠过,时间的流速也仿佛被无限加快,一切都像是发生在须臾之间,等到秦蓁再次回过神的时候,便已经坐在马背之上了。
身后是顾长生温热的身躯,如同穹苍一般将她笼罩其中。
她其实对顾长生根本就不熟悉,也实在是猜不到他为什么会做出这般凶险的事情。
傅云亭南面称王、风头无两,重兵在握,顾长生的身份或许是另有来头,可却绝不会是傅云亭的对手。
这场来也匆匆的春日出逃,注定是去也匆匆的失败结局。
桃李匆匆谢芳华,梦里梦外一场空,脑海中不自觉浮现了这个念头,秦蓁的唇边也浮现了一丝苦笑,笑自己折腾了这么久,到最后也不过是水中捞月一场空罢了。
马蹄疾疾的声响在耳畔似乎成了一片踏破虚空的虚无,鬓发间的青丝从侧脸掠过也带了几分万物复苏的松软。
秦蓁便是在这个时候抬眸看向了一轮皎皎明月,玉盘一般的明月是那样清晰,仿佛能映照出她苍白认命的憔悴面容。
当真是可恶至极。
顾长生柔和的话语便是在这个时候一同落下的,“秦姑娘,其实很早之前,我们就已经见过了……”
也不知是他的的言语太过柔和了,还是寒风掠过的声响过于喧闹了。
此时,秦蓁竟是觉得他的嗓音是那样虚弱,像是随时随地都会消散的霜露一般。
冥冥之中,她隐约觉得自己像是忽略掉了许多事情。
又或许有些事情,她从一开始就未曾记得。
道是“多情却被无情恼。1”
秦蓁的一颗心又开始隐隐觉得惶恐不安起来,她正想要侧首看向顾长生说些什么,却不成想就在此时身后忽然一空,那道温热的身躯如同红叶一般轻飘飘摔落。
明明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可偏偏在狠狠摔倒地上的时候,却连半点声响都没有发出来。
惊慌仓促之间,秦蓁白皙的面容之上尽是惊讶,瞳孔在也是不可置信地微微收缩,夜风疾疾当真是如刀子一般划过她的面颊。
所经之处,血肉模糊。
皎洁清澈的月光凄诧地落在,万籁俱寂之间,天地万物都仿佛被这澄澈到极致的月光给照亮了。
于是秦蓁也便清清楚楚地看见了贯穿顾长生心口的那一支箭羽,绮丽浓郁到极致的一抹殷红如同杜鹃花一般盛开。
他的一具血肉之躯俨然已经成了滋养杜鹃花的福地。
只是可惜,只是可惜他很快就要死了。
凄然幽幽月光颇为慷慨地落在了他煞白一片的面容之上,明明都已经死到临头了,他怎么还在对着她笑呢?
他都快要死了,他居然还在对着她笑……
他是不是疯了,他是不是脑子也出问题了,他都要死了,他怎么能对着她的笑呢?
枣红色的马匹并未停下来,马蹄哒哒往前奔走,秦蓁虚弱的身子在颠簸无尽之中摇摇晃晃,她的视线也被迫从顾长生的面容离开。
生死诀别之际,今生今世,她的视线最后一次从顾长生的面容上掠过。
忽然窥见他的唇微微翕动,像是一尾鱼窒息前最后的奋力一搏。
只是可惜,他就要死了,此时涣散瞳孔中的最后一抹亮色也不过是回光返照。
他双手颤抖着撑在地面之上,一双白皙如玉的手也沾染上了浮沉,胸口的破云箭似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一并撕碎。
顾长生的双手用力撑在地面上,想要坐直身子,遥遥地在临死前最后再看一眼秦蓁,看一看这位他从年少时便喜欢、却一直未能表明心意的心上人。
随着他略显剧烈的动作,他胸口那片殷红的杜鹃花便盛开的更加旺盛了,冥冥之中仿佛要将他的肉身一并焚烧。
终于,他如愿以偿地看到了他的心上人最后一眼。
明月高悬,月色如霜,回光返照的一点残霜彻底被火红杜鹃灼烧,顾长生最后翕动了一下血色尽失的唇|瓣,便彻底失去了力气、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他从前是清贵无双的太子殿下,生来便是天潢贵胄、锦衣玉食,可偏偏却死在了这样一个荒凉孤僻的夜晚,身子倒下的时候就连尘埃都没有惊起半分。
甚至,他的心上人就连他真正的名字都不知晓。
万籁俱寂,风吹残霜,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的口鼻中不断溢出,顾长生终于是安安静静死在了这样一个寻常的夜晚。
半点痕迹都不曾留下。
-----------------------
作者有话说:1多情却被无情恼。「——出自北宋·苏轼《蝶恋花》」
第160章
颠簸马背如轻舟泛泛,秦蓁仍然处于震惊的状态之中,纵然她的视线不想要从顾长生的身上离开, 可视线最后还是被迫从他身上离开了。
此生遥遥最后一眼,借着一轮皎皎无双的明月,她的视线模糊颠簸地从顾长生的面容之上挪开。
明明是这样仓促的时刻, 可是秦蓁偏偏看清楚了他的神情。
看清楚了他重重倒下之前, 如同寒鸦失声前最后的轻轻张口。
顾长生重重倒下的时候,枣红色的马匹如同离弦的弓箭一般、不知疲倦地朝前奔去, 秦蓁仓皇之间俯身紧紧地用胳膊抱紧了马匹的脖颈。
她到底还是惜命如金, 她到底还是逐渐养出了一颗冷硬心肠。
不过, 顾长生临死前用那样含笑的目光看向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还有,他究竟是想要说些什么?
要怪就怪这一夜的月光实在是太明亮了,明亮到那一刻, 清辉照亮了顾长生一双含笑的眼眸。
要怪就怪偏偏秦蓁看清楚了他的神情,若不然, 她还可以假装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
如果她真的泯灭人性就好了, 可偏偏她还有最后一分良心,是以才会觉得这样惶恐不安。
夜风荒凉匆匆从秦蓁耳畔掠过, 她低低地伏在了马背之上,发|硬的马鬃有些刺人地从她的面容拂过,她忽然觉得一双眼眸隐隐刺痛。
就像是那支箭羽不但穿透了顾长生的心口,也连带着一并刺穿了她的一双眼眸。
她一边控制不住地流泪, 一边心中简直要恨死傅云亭了。
方才追上来的人定然是傅云亭派来的,除了他谁会有这样滔天的权势和歹|毒如斯的心肠。
说不定方才那支箭羽也是傅云亭亲手射出来的,她记得他的箭法也是一顶一的好, 便是道一句百步穿杨都不算错。
当日在定波桥旁边,她不就已经领略到了他箭法的精妙无双了吗?
秦蓁是并不会骑马的,可或许是人在心乱如麻、六神无主的时候,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也会变得格外微弱。
满心悲愤、伤心断肠的时候,她竟是凭借着本能紧紧地抱住了马匹的脖颈,就连胳膊坠石一般的疼痛都察觉不到分毫。
明月一轮,春风如刀,将她辗转凌迟处死,唯有到死去的那一日才能安息。
云梢动乱,马蹄疾疾,一人一马就这样在仓皇无人的春夜间狼狈逃命。
也不知到底过去了多久,枣红色的马匹也终于到了筋疲力尽的那一刻,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被夜风凌迟了这么长的时间,秦蓁早已是浑身麻木,甚至她一直控制不住地落泪到了视线模糊一片的地步。
这一刻,秦蓁只觉得耳边传来了一道巨响,随即身上一疼,便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但愿她能随顾长生一起死去,如此才算是真正解脱。
*
寒鸦低低扑棱着翅膀从树梢掠过,只留下一阵风吹叶动的声响,不过风过无痕,到最后其实什么也没能留下来。
暗处,身穿一袭黑衣的晋玉容动作慢条斯理地放下了手中的长弓,一旁的死士神色恭敬地接过了长弓,默默跟在主子身后。
月色如霜,铅华重重,晋玉容神色好整以暇、闲庭信步一般地走到了顾长生面前。
入眼,是顾长生死不瞑目的眼神。
看到这一幕,晋玉容几乎是控制不住地笑了出来,早知顾长生会有如此狼狈的日子,却也没想到竟会是死不瞑目的样子。
缱|绻春风掠过了他的周身,他墨色的发丝迎风而动,如同一条条响尾毒蛇缠绕在他周身。
而他早在漫漫无尽的岁月浸|淫之中,变成了最毒的那一条毒蛇。
晋玉容笑着笑着眼眸中就泛起了些许泪光点点,整个人俨然已经处于一种癫狂癔症的状态之中,看起来有些神经兮兮的病|态。
守在一旁的死士察觉到了主子状态的不正常,匆匆从袖中掏出了一颗太医炼制的安神药递了过去。
月光煞白如雪,晋玉容浑身都在颤抖,他自然也是察觉到了自己的癫狂,伸手接过了一旁死士递过来的安神药服下。</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63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因着服下的动作过于仓促,他咽下丹药之后就开始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样子倒是十分狼狈。
不过任凭他如何低咳,他的视线一直都没有离开过顾长生的尸体。
晋长晟,顾长生。
当初晋长荣为晋长晟取下这个名字的时候,想来也是存了要让他长命百岁的心思。
可惜,真是可惜,到最后顾长生还是没能如他名字所愿那般活得长长久久,与天地同寿。
方才晋玉容自然是没有错过,便是临死前,顾长生的视线都遥遥地落在了秦蓁身上。
就这么喜欢吗?
有什么喜欢吗?
这位容貌轶丽的秦三娘到底哪里值得他喜欢到这个地步?
不对,喜欢这个词的程度还是太过轻飘飘了,顾长生对她应该是已经到了情根深种的地步了。
又或者用“爱”这个词来形容会更加贴切。
爱,爱。
晋玉容颇为玩味的在口中细细品味着着一个字,翻来覆去、细细把玩,到最后不禁嗤笑一声。
什么时候生来淡漠的皇家竟是也出了一位、如顾长生这般舍生忘死的痴情种了?
简直是可笑至极。
寒月落入晋玉容眼中,他一双如月眼眸中也多了几分霜色,衬得他精巧隽秀的面容也多了几分凄厉阴森之感。
活脱脱像是从阴曹地府爬出来勾魂索命的厉鬼。
既然顾长生临死前最放不下的人便是秦蓁了,那他便要仔仔细细看看秦蓁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如此也好等到来日,将她送往阴曹地府与顾长生团聚。
如此才算是成全了这一对苦命鸳鸯。
不过也算是多亏了秦三娘,虽然有些事情并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
可晋玉容笃定,临死前顾长生心中定然是有悔意的,后悔当初如此轻而易举就放弃了滔天权势。
若不然今时今日,面对傅云亭的雷霆手段和步步紧逼,顾长生至少还有还手之力,还能抱着玉石俱焚的决心与傅云亭拼个鱼死网破。
可惜,可惜,这世上哪有什么如果?
不过归根结底,也只有顾长生这样的傻子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江山社稷。
他晋玉容隐忍多年,好不容易谋划到了这至高无上的帝王之位,他才不会蠢到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
绵绵春风带着些许萧条和凄冷,晋玉容最后看了一眼顾长生的尸体,这才神色漠然地朝着漆黑深处走去。
他一边如鬼魅一般朝前走去,一边忍不住在心头有些惋惜地想到。
还真是有些可惜了,若不是顾忌着傅云亭,他倒真是想把顾长生的尸体给送过去喂狗,如此也算是与晋长荣的结局殊途同归了。
明明已经服下安神药一段时间了,可是口中的那股苦涩味道却久久没有消散。
这是那一位狗太医炼制出来的丹药,等到他回到宫中之后,一定要砍了这个太医的脑袋。
晋玉容不无疯癫地在心中如此想到。
他从前每当皇帝的时候就吃够了苦头,怎么如今当上皇帝之后还是要吃苦?
他早就过够吃苦的日子了,他以后再也不要吃苦了。
*
没成想这顾长生看起来文弱心善,手下倒是养着一群还算是不错的死士,够忠心、也够拼命。
不过这倒是更让傅云亭觉得顾长生是个虚伪至极、表里不一的人了,生在皇家,顾长生又怎会不知死士究竟是什么?
平日里顾长生口口声声说着什么爱民如子,可到最后也不过是将旁人的性命当做护命的挡箭牌罢了。
况且这么多死士,当初也不知是找了多少幼童,让他们互相厮杀。
想到此,傅云亭心中对顾长生的恨意便更是入骨了,恨他装出这一幅温润如玉的模样来哄骗他的妻子。
若是秦蓁知道他本质是个如此阴|毒|自私的人,还会与他这样伪善至极的人订下婚约吗?
答案自然是可想而知。
必然是不会,她这样善良到骨子的人,定然是不会爱上一个视人命为草芥的人。
想到此,傅云亭心中对秦蓁的迁怒便消散了许多,她只不过是一时为歹人所蒙蔽了,等到顾长生死了,她就会明白谁才是她真正的夫君。
看见顾长生尸体的时候,傅云亭心中的怒气确实是消散了一些,只是见他死不瞑目的样子,他心中也忍不住有些唏嘘。
谁能想到当初那位清贵无双的太子殿下竟是落得如此的下场,也当真是令人唏嘘。
念在往日顾长生做的那些善举,傅云亭还是命人将他的尸身好生收敛起来,如此也好让他入土为安。
傅云亭原以为那些死士都解决的差不多了,应当是很快就能找到秦蓁的踪迹才是,却不想护卫们竟是迟迟都没有找到她的踪迹。
也真是邪门了。
她一个弱女子又能逃到什么地方?
*
虽说这次南下苏州,晋玉容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可一下子折进去了这么多的死士,他也是觉得格外烦心。
死士培养出来可谓是不易,若是死得其所那也没让人觉得那么心塞。
可若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晋玉容只怕是气得要呕出一口鲜血来。
潜麟卫,潜麟卫一直都是晋玉容的心头大患。
相传潜麟卫只认主子,不认帝王,其中的死士各个都是千里挑一,便是道“一人可抵千军万马”也丝毫不夸张。
晋长荣死的那样惨烈,都不见半分潜麟卫的影子。
如今潜麟卫除了在顾长生哪里,还会在谁哪里?
总不能是他这个弑父杀侄的昏君手中吧。
-----------------------
作者有话说:[爆哭]
第161章
昏君这两个字甫一进入脑海,晋玉容便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
他这人皮相分明生得极好,从前当容王的时候, 整日都能装出来一副与世无争、清心寡欲的谪仙模样。
久而久之,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真成了清心寡欲的仙人。
但假的终究还是假的,总归是成不了真的。
他本质就是这样一个阴暗腐朽, 湿-漉-漉从湖中爬出来的厉鬼。
求得是荣华富贵和至高无上的权势, 哪来什么干干净净的灵魂?
或许是当上了皇帝,拥有了权势, 他便再也装不出来从前那副平淡无害的模样, 如今笑或不笑都是一副阴恻恻的癫狂模样, 总归是让人不寒而栗。
在死士的掩护之下,他们一行人的行踪倒是极为隐蔽,方才看见秦蓁被枣红色的马匹带着飞出去的时候,晋玉容对此是毫不在意的。
甚至他是隐隐期待着秦三娘能够顺理成章死去的, 他巴不得傅云亭这次亲眼看到秦三娘惨死的模样之后,痛不欲生、方寸大乱, 如此才算是没有辜负他谋划了这么久的棋局。
常言擒贼先擒王, 若是傅云亭出了什么问题,江南的这些乱臣贼子群龙无首, 处理起来自然也是简单了许多。
如此他便能高枕无忧地坐稳这皇帝之位了。
可方才看见了那顾长生临死前都对秦蓁放心不下的模样,晋玉容心中倒是难得有些好奇了,好奇这秦三娘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可即便是晋玉容心中对秦蓁有那么几分好奇,他终究还是希望秦蓁能够轰轰烈烈的死去, 死状越是凄惨便越好。
很快,他便找到了秦蓁的踪迹,枣红色的马匹倒在地上, 睁着一双绝望而懵懂的眼眸,粗冽而又厚重地喘着气,绝望而无助地等待着最后破晓时分的死亡。
粗重的呼吸如鼓点一般声声砸落,三月下旬的苏州似乎在酝酿着一场晚来急的春雨。
足以淅淅沥沥打湿这世间的一切。
清泠泠的月光如泉水一般落下,晋玉容踩着满地清冷月光正正地走到了秦蓁面前,清冽如玉石一般的光辉似乎也冲淡了他身上的恶鬼之感。
衬得他人仿佛也无害纯良了一些。
晋玉容定定地站在了秦蓁面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个在他眼里渺小如蜉蝣的蝼蚁,只要他微微一抬手,就能彻底要了她的性命。
秦蓁是该死了的,安安静静死在这样一个春风沉溺的夜晚。
淡淡的苦涩味在口中缠绕,方才咽下去的安神药始终阴魂不散。
晋玉容又忍不住在心中想到,直接杀了那个太医实在是太便宜他了,炼制出这么苦涩的丹药,这个太医应该凌迟处死才是。
直接杀了还真是便宜他了。
晋玉容扳倒晋长荣靠的就是王方士炼制金丹,他自然是不情愿服用丹药的,哪怕是安神丹也不愿意。
他苦心谋划,历经千辛万苦才算是登上了帝王之位,绝不能如此轻而易举就被人算计。
可无奈这些日子,他的头疼和癔症越发严重了,已经到了每日都需要用安神汤压制的程度了。
外出熬制汤药不便,且也容易暴露行踪,无奈之下也便只能服用安神丹了。</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64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可服用安神丹却又隐隐加剧了他心中不安定的感觉,连带着癔症也严重了一些,饮鸩止渴莫过于如此了。
寒冽料峭的夜风迎面而来,晋玉容这个时候非但不觉得思绪混乱,反倒是觉得格外清醒。
清醒地发觉自己并不想要动手杀了秦蓁。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般想着,晋玉容也便慢条斯理地在秦蓁面前蹲了下来,月光落在他精巧俊秀的面容之上,连带着他的眉眼间也仿佛多了几分慈悲。
血面观音,罗刹手段。
却难得为这个见都没有见过一面的秦蓁动了些许慈悲。
也真是稀奇。
从马匹上跌落的时候,秦蓁本就松松散散的鬓发也便彻底散落了,鸦青色的鬓发如同柳丝一般垂落而下,遮住了她轶丽貌美的面容。
此时晋玉容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他眉眼微垂,视线可谓称得上是全神贯注地落在了她的面容之上,似乎是想要透过她绮丽华美的皮相,一直深深地看到她的灵魂深处。
秦蓁,她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竟是能引得傅云亭和顾长生两个人、争相为了她到了如此忘我的地步?
鸦青色的鬓发松松散垂落而下,遮挡住了她的些许眉眼。
或许是此时的月光是那样悄然,冥冥之中仿佛有一泓潺潺清泉流尽了他的心间。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1
约莫便是如是。
鬼使神差,晋玉容在这一刻伸手替她拂开了面颊上的青丝,顿时一张貌若桃花、泛若秋波的芙蓉面便径自映入了眼眸。
他眸色微深,侵|略|性极强地从她的面容上一寸寸掠过,有如秋风一般萧瑟无情地荒林吹过。
本就寸草不生的大地到最后也只剩一片荒芜,再也没有什么他能带走的东西了。
晋玉容轻笑一声,觉得秦蓁也不过是如此一个女子,也不知是怎地给那两个人灌下了迷魂汤,竟是让他们二人一个个都对她死心塌地。
他可不是什么贪图美-色的人,自然是不会为了她这一张百媚千娇的美人面而心动。
况且秦蓁也算不得上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美人。
又如何能迷惑得了他的心智。
可明明心中是如此想的,可偏偏晋玉容的指尖却是不由自主地便拂过了秦蓁的面颊。
温热、鲜活的面颊,徐徐如春日桃花一般迎风招展在枝头。
总归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折在手中把-玩。
掌中娇雀。
在意识到自己有这个想法之后,晋玉容几乎是便避如蛇蝎一般地收回了手。
月光倾泻而下,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秦蓁之后,这才起身走向暗处。
到最后他也没按照自己先前的计划回到京城,而是打算继续在江南待上一段时间。
他不是个以貌取人的人,到底还是觉得一面不足以了解秦蓁。
他不想要从旁人口中听说秦蓁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也不想要借着暗探的口得知她的任何事情。
总而言之,他决定了他要留在江南一段时间,他要亲自去看一看秦蓁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即便是已经贵为九五至尊了,纵然有百官出谋划策,可这世间晋玉容从头到尾最信任的人都只有他自己。
年幼时,他日子过得是那样艰难,早就看够了这世间诸多丑恶面容。
骨肉深情转眼葬入荣华富贵的棺樽之中,主仆情深也不过是鸩酒之下的一点烟尘。
对于这世间的一切,晋玉容原本都是不抱有任何期待的。
可偏偏,他对秦蓁升起了难得一点恻隐之心。
但愿她不要让他失望的太早。
若不然只怕他会动怒,他一动怒,旁人就要遭殃,而其中首当其冲的人便是秦蓁了。
*
夜风似死水一般笼罩而下,本来就荒凉僻静的旷野更是悄无声息,温暖和煦的春日俨然已经变成了滴水成冰的寒冬。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滴看不见的寒冰坠入了秦蓁的眉心。
秦蓁忽然觉得眉心一痛,她纤长如蝴蝶翅膀的睫羽轻轻颤动了一瞬,紧接着便有些茫然地睁开了眼眸。
入眼便是一阵漆黑如墨的夜色,远处似是隐隐有寒鸦没入了荒林之中,只留下一片仍然在颤动的林叶。
浓重的杜鹃花香裹挟着馥郁的血腥味道压下,带着排山倒海、江河翻涌的气势,劈头盖脸地砸来,秦蓁根本就是无处可躲,任凭记忆如同潮水一般将她淹没。
顾长生带着千言万语遗憾的神情、再度缓缓浮现在她的眼前,她忽然就控制不住地留下了两行清泪。
这样寂静无人的夜晚,秦蓁忽然很想要就这样不管不顾地大哭一场。
她好累,真的好累。
她也真的觉得这个封|建王朝对她实在是残忍,残忍到像是有人握着匕首,一下一下用力将她的一颗血肉之心剖的血肉模糊。
可她不能,傅云亭的人随时都有可能追上来。
她不知道放下倒下去之前,顾长生究竟想要说些什么话。
可却知道若是她被傅云亭抓了回去,顾公子便是白白牺牲了。
况且,她只有先得到自由,才有可能知道顾长生究竟是什么意思。
想到这里,秦蓁不得不强迫自己振作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先是用手擦了擦面上的眼泪,而后这才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
不过或许是刚才从马匹上摔下来的那一刻实在是太过疼痛了,秦蓁的五脏肺腑都仿佛绞痛在了一起,她几次身子原本都已经摇摇晃晃从地上站起来了,却又双|腿无力骤然摔倒在地上。
接连尝试了几次,她这才算是成功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摇摇晃晃地朝前走了几步,整个人失魂落魄地像是一株即将凋谢的芍药花。
明明是那样艳丽的容貌,可偏偏看起来却是那样煞白憔悴,便是用上“心如死灰”这四个字都不为过。
她往前走了两步,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而后便停下了脚步,转身定定地看向了倒在地上的那匹枣红色马匹身上。
但见月光凄婉似水,静静流淌在马儿的眼眸之中,马匹因着恐惧而不断地大口喘着气,甚至一双水汪汪的眼眸之中也尽是惶恐不安。
那一瞬间,秦蓁仿佛从那一双满是恐惧的眼眸中,看见了她自己的模样。
到底是生死不由人。
也怪不得那马儿方才会摔的如此狠,但见枣红色的马匹身上已经插|了三支箭羽了。
也只剩下等死这一条路了。
-----------------------
作者有话说:1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唐·王维《山居秋暝》」
第162章
大片暗红色的殷红鲜血在马匹身上蔓延还来,冥冥之中,那一片如火如荼的杜鹃花再次盛开在了她的眼前。
秦蓁便又开始控制不住地落泪了, 又或者说她从头到尾就没有停止落泪。
可也真是奇怪,明明才哭了这么短的时间,可她却觉得眼眶是那样酸涩, 一双眼睛更是疼痛难忍。
就连夜风灌入眼眸之中, 都仿佛会惊起一阵疼痛。
她想,她的眼睛一定是出问题了。
明明她同顾长生根本就不熟悉, 她怎么会为了他的死而一直落泪呢?
不止是她, 就连顾长生也是脑子出问题了。
就算是他们二人从前见过面, 可她分明已经不记得他了,他便应该知道他在她心中不过是无足轻重的一个人。
他又何必要将事情做到这个地步?
还有,他最后到底是想要说些什么?
明月一轮,一点银光在地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寒光, 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剖开血肉,秦蓁纷乱的思绪也在此刻重新被拉了回来。
那点银光原来是她方才掉落在地上的银簪。
秦蓁眉眼低垂在原地站立了片刻, 略显憔悴和心如死灰的面容之上缓缓浮现了一丝坚定, 无形之中有一抹暗色攀援上了她的眉眼,似是要将一切绮丽彻底焚烧殆尽。
夜风徐徐吹动了她散落下的鸦青色鬓发, 她终于下定了决心,抬步朝着倒地的马匹一步步走去。
等到走进马匹之后,她先是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银簪,右手紧紧攥住了银簪, 仿佛是握住了自己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靠近蹲下在了枣红色的马匹,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到最后还是下定决心直接用簪子插|进了马匹的脖子之上。
她知道自己的力气小, 默默蓄力了很久,这才用尽全身力气动手。
好在她下手很稳,一击毙命,马匹发出一道微弱的嘶鸣之后、便长久地阖上了眼眸,样子像是安安稳稳睡着了。
月色悄悄蔓延,天地之间一派悄然,仿佛只剩下了一片霜雪之色,些许马匹殷红的鲜血不断溢了出来,染红了秦蓁的右手。
秦蓁实在是没有力气和勇气再把银簪拔-出-来了,只是浑身卸力一般在地上坐了片刻,这才重新失魂落魄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而后继续朝前走去。</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65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月光似水,将她略显单薄的背影也拉长了许多。
空旷荒凉的一条道路,从头到尾都只有她一个人在走。
之或许是心灰意冷到了对周围环境都漠不关心的地步了,秦蓁一直都没有注意到暗中落在她身上的那一道视线‘
可若是平时,依照她杯弓蛇影、草木皆兵的性子,定然是能够注意到这阴冷如毒|蛇一般的眼神的。
可惜,到底是可惜了。
暗处,晋玉容的视线一直都牢牢锁在秦蓁身上,像是不想错过她的一举一动。
原以为秦三娘不过是个柔弱也没有主见的女子,不成想她还有这般果断和干脆利落的时候,下手倒也称得上是稳准狠。
可即便是再很狠辣的手段,她到底还是保持着一颗善心。
善良,这两个字于晋玉容而言是何等陌生,陌生到他甚至连这两个字是怎么写的都不知道。
月色幽幽,他的视线也仿佛染上了几分深远悠长的意味。
一直等到秦蓁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眼前的时候,他这才慢悠悠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再度看向了倒在地上的枣红色马匹。
从头到尾未曾看一眼身边的死士,只是嗓音冷冰冰地开口下令道:“处理干净。”
*
三月二十一日,这一日对秦蓁来说似乎是格外漫长,明明不过是一日的光景,可她却觉得仿佛足足过了一辈子,数不尽的殷红鲜血如同淅淅沥沥的小雨一般,将她浑身彻底打湿,狼狈至极。
秦蓁就这样不知疲惫地朝前走去,一直等到天色隐隐作亮的时候,她这才停了下来。
恰好前面不远处有一条河流,秦蓁便走到了河边蹲下,用双手掬了一捧清水泼在脸上。
如骤雪一般的凉意扑面而来,她身上那股茫然疲倦的感觉也仿佛被冲走了许多,只剩下一种失魂落魄的空旷之感。
天边缓缓泛起一抹鱼肚白,浅浅的一抹白色仿佛是要将河水无限拓宽。
昨日之前,她的日子一直都是风平浪静,可偏偏不过是一夕之间,她的日子就支离破碎的不成样子了。
怎么每次傅云亭一出现,她的日子都会隐隐山体滑坡一般奔向无法挽回的结局。
到底是他位高权重,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能彻底决定她的生死。
到底是恨自己没能投个男儿身,如此也能参加科举出人头地,或者从军在沙场上建功立业。
红日初升,浅浅的一抹鱼肚白在天边逐渐翻滚开来,就连穹苍都仿佛都仿佛兀然被撕裂开了一道口子,朗朗明光便从其中九天银河一般垂落。
明明是这样光亮的景象,可秦蓁心中却觉得一片绝望。
是不是这样东躲西藏、身不由己的日子,只有等她死了才能彻底结束?
秦蓁木然地蹲在河流旁边,如同傀儡一般不知疲倦地、用双手捧着清水往连脸上泼,清醒的同时却只觉得满心茫然,也不知道今后究竟要去什么地方?
天大地大,何处是归途?
倒是没到绝望到非死不可的地步,秦蓁洗完脸之后,又从地上捡起来了一根树枝将自己的青丝挽了起来,准备继续赶路。
虽说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去哪里,可总归是不能停下来。
莹莹日光落在秦蓁的身上,在意识到自己这个荒谬至极的想法之后,她的唇边便控制不住地浮现了些许轻嘲的笑意。
她起身正准备继续赶路的时候,没成想竟是忽然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袖口掉了出来。
听见这道响声之后,秦蓁便下意识垂眸看向了地面——原来是一封信。
不过听着方才的响动,倒也不像是轻飘飘的一封信。
脑海中浮现这个念头之后,秦蓁便蹲下捡起来了这一封信,入手便觉得这信封沉甸甸的有些分量。
答案呼之欲出,除了顾长生,还有谁会给她留下这样一封信呢?
拆开信封之后,秦蓁便发现里面有一张薄薄的信和一枚玉佩,一想到顾长生这个名字,她便觉得一颗心又酸又涩,便是连指尖都有些微微颤动,竟是到了连一封信都拿不住的地步了。
真是奇怪,明明只是薄薄的一张纸,可拿在手中却仿佛是力重千钧。
坠的她的一颗心都止不住地发疼。
她不想要再想到这个名字了。
浅浅的一抹鱼肚白逐渐在天边翻腾而起,天光大作,或许是今日的光亮实在是太过绮丽了,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秦蓁竟是觉得眼前一阵刺痛,阵阵泛白、竟是连信纸上的字都有些看不清楚了。
信纸上写的字迹有些潦草,一看就是情急之下写出来的,内容也很是简单。
道是他在京城给她安排好了去处,让她前去京城暂时避难。
可偏偏秦蓁看了几遍都仿佛是没能看清楚上面的内容。
仅仅是想到了顾长生这个名字,秦蓁的一颗心便止不住地发颤,只觉得手中的这封信分外沉重。
她与他不过是萍水相逢的关系,他又何必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仅仅是想到了顾长生浑身是血从马匹上重重跌落的模样,秦蓁便已经到了寝食难安的地步,教她如何能毫无心肝地忘记那一片盛开的如火如荼的杜鹃花?
她右手颤-抖地将那一枚羊脂玉佩从信封中拿了出来,看清楚玉佩上面的龙纹之后,秦蓁的眉眼间便流露出了些许复杂。
早知顾长生的身份恐怕大有来头,可却也没想到他就是传闻中那位爱民如子的太子殿下。
可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她的心情反倒是更加沉重和难过了,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怎么偏偏就落得了个这样曝尸荒野的下场?
她动作郑重其事地将玉佩和信纸分开放进了怀中,这才继续赶路,只是这一次,她不再觉得茫然了,也不再觉得无处可去了。
她要去京城。
傅云亭南面称王,与皇帝的关系自然是剑拔弩张,她若是真能顺顺利利地逃到京城,说不定也能过上一段安稳日子。
况且那是顾长生临死前叮嘱她要去的地方,她也是想要前去京城的。
她百思不得其解,他临死前究竟是想要说些什么?
她与他从前究竟是有什么牵扯,又或者说他认识的人究竟是她秦蓁,还是从前那位秦三娘?
无论是何种结果,她终究都是寝食难安。
*
好在身上还有一些碎银子,秦蓁走到市集上的时候便用大多数银子买了一些干粮,打听清楚去京城的路之后,她便继续赶路了。
若是依照步行,只怕她到底都到不了京城,秦蓁便打算等到了江州城之后,乘船走水路前去京城,虽然也要耗费一些时日,可总归是要比陆路快上许多。
虽说江南在傅云亭的治理之下也算是维持着表面的平和,可平静之下也藏着许多不太平,若有战事发生的话,首当其中的便是黎民苍生。
北方与南方的关系紧张成了这个样子,百姓自然也是吃了不少苦头。
即便是跳西湖从傅云亭身边逃走的那段日子,在顾长生的庇护之下,秦蓁其实也没吃过什么苦头。
她不曾见过苍生疾苦,等到真正见过所谓的疾苦之后,才更是觉得心如刀割。
只恨她身上实在是没什么钱银了,只恨她身上只带着那么些许干粮。
等到了江州城的时候,秦蓁便将身上带着的那些干粮全都分出去了。
不过是不足十日的功夫,她整个人便消瘦了许多。
第163章
四月三日的这一日,秦蓁总算是到了江州城,她一直天真的以为即便是傅云亭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可只要没有爆发战事,百姓们的日子便也还算上是安居乐业。
毕竟她一直生活在苏家村之中,日子也还算是平静, 对外面的情况也并不了解, 若不然也不会就连傅云亭行军到了苏州的消息都并不知晓。
可没想到一路上,她反倒是瞧见了许多食不饱腹、血亲离散的惨状, 秦蓁疲倦至极的时候又觉得触目惊心。
只觉得整个人都仿佛被笼罩在了一层白茫茫的雾气之中, 灵魂呈现出一种空荡荡的状态。
她只恨自己没有真的造就一颗铁石心肠, 她明明都已经遭受那样多的苦难了,却偏偏还是会为了旁人的遭遇而落泪,甚至会控制不住地将自己的干粮给分出去了大半。
原本这小半年的休养生息,眼看着她的身子骨慢慢好起来了一些, 可不过是这么短短几日的功夫,她的身形便又消瘦了下去。
她原本看起来就是弱柳扶风、柔弱楚楚, 身形消瘦下去之后, 看起来便更是身形单薄如纸了,仿佛只要有一阵轻飘飘的风吹过, 就能彻底将她卷走。
这种感觉很不好。
至少对于暗中时刻留意着秦蓁一举一动的晋玉容而言,这种感觉很不好,不好到于他而言日子都仿佛成了凌迟处死。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痴傻蠢笨到了死性不改、冥顽不灵的地步呢?</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66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穷则独善其身, 达则兼济天下。1
京城的忠勇侯府又不是什么干干净净、不染淤泥的好地方,怎么偏地教导出了秦三娘这样一个出淤泥而不染的人出来,竟是这样舍己为人、无私奉献, 情愿自己饿着肚子也要将干粮分给别人。
当真是生了一颗菩萨心肠。
起先晋玉容还觉得秦蓁定然是在装样子,毕竟面具这样的东西戴久了总有脱不下来的时候,有时候求神拜佛久了,便也会渐渐生出自己也有一棵菩萨心肠的错觉。
可是假的终究是假的,总归是成不了真的。
可谁成想即便是只剩下最后一个馒头,秦三娘竟是也会将一-大半留个旁人。
不过是短短几日的功夫,眼看着秦蓁的身子变得越来越消瘦,晋玉容心底也不知怎么地便有了些许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其中还掺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果然是顾长生喜欢了那么久的人,当真是同他一般心思澄澈、善良无害的人。
秦蓁已经善良到了相当碍眼的地步了。
晋玉容甚至是有些恨上秦蓁了,她这样干干净净的模样,反倒是衬得他更加面目可憎了,简直是千疮百孔、令人作呕。
不过晋玉容从来都是这样一个矛盾至极的人,就像当初晋褚钰救他出冷宫的举动,这样的大恩大德的他应该永生难忘才是,合该感恩戴德一辈子。
可他就是无可救药地恨毒了晋褚钰。
都同样是晋长荣的儿子,怎么他生下来就是任人欺凌的低贱存在,而晋褚钰却是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这世道为何是如此不公平?
看着秦蓁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江州城的城门之中,暗处的晋玉容隐隐觉得胸口积压着一股郁气,与此同时仿佛是有人在用锤子一下一下敲打他的脑袋。
他只觉得头痛欲裂、痛不欲生,本能地觉得需要用一场酣畅淋漓的鲜血来平息他的痛苦。
一旁的暗卫见此俱是心中一紧,忙不迭取出了安神药给主子服下。
如此又过了许久,晋玉容起伏不定的情绪才渐渐如潮水一般平复了下来,想要派人去杀了秦三娘的心思也总算是淡了下去。
毕竟她活着比她死了的价值更大。
依照那反贼傅云亭对秦蓁的重视程度,只要秦蓁能落到他的手中,日后在他与傅云亭的争斗之中,他便能稳稳压过傅云亭一头。
所谓一物降一物,到头来这万里江山终究是还是他晋玉容的。
说不定将来还能让傅云亭此人心甘情愿对着他三跪九叩,如此可比直接杀了这反贼要痛快的多。
若不是此时尚未在江南地界,人多眼杂,晋玉容早就动手直接把秦三娘给打晕带走了。
此次前来江南已经是铤而走险了,绝对不能再兵行险招了。
*
秦蓁进了江州城之后,原本很是担心傅云亭会派人追了上来,但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不可思议,她担惊受怕的时候,事情反倒是出奇的顺利了。
四月十六日,这一日的傍晚,秦蓁总算是顺利坐上了要从江州城出发到京城的船只,一直等看见船只缓缓驶离岸边的时候,她心中才算是彻底送了一口气。
一种劫后余生的欣喜如同清晨白茫茫的雾气一般席卷而上,她竟是有了一种喜极而泣的冲动。
可秦蓁终究还是没能哭出来,江风徐徐吹动了她的面颊,鸦青色的发丝也凌乱如初初抽芽的柳条一般。
只是出生的嫩柳蕴藏着无尽的希望,而她的人生只剩下了一望无尽的绝望。
她今年也不过是二十岁的年岁,她怎么就偏偏活得像是一位行将就木的老人了?
秦蓁双手捂住自己的面颊,一直挺直的脊背就忽然弯了下来,只觉得满心茫然和疲倦。
像是一只在江面寻觅了许久许久的倦鸟,始终都没能找到可以让自己的停息落脚的地方。
这一切都正好落在了远处晋玉容的眼底。
江风徐徐吹过,黄昏斜阳洒金跃然江面,波光粼粼的一切都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希望,而这一切非但与秦蓁无关,也同他没有什么关系。
希望本就不属于他这样的人。
但看见秦蓁的日子也不好过,他的心底竟是奇迹般地浮现了些许畅意。
晋玉容的眼底尽是冷漠和阴骘,还有一丝隐隐的不甘心,他不但没能看透傅云亭,就连秦蓁都没能看透。
不过也没有关系了。
这艘船还有将近十天的功夫才能到京城,这一路上,秦蓁要吃的苦头且还多着呢。
她之所以能如此同情心泛滥,不过是因为吃过的苦头不过多罢了。
他且要看看若是见过人心冷暖、尔虞我诈,她是否仍然能做到善良如初、纤尘不染?
毕竟她这次能如此顺利地坐上船,可是他精心准备送给她的一份礼物。
但愿她的表现不会让他失望。
*
秦蓁身上当真是没剩下什么钱了,况且此时南北关系如此紧张,前去京城的船票可谓是早就到了价值千金的地步。
毕竟京城算是天子脚下,就算是真的发生了事情,在京城也能得到最大的庇佑、最后受到波及。
眼看这三个月以来,昭王傅云亭招兵买马的行径是越发大胆了,要造-反的狼子野心已经是昭然若揭了。
是以便有人想要趁着南北关系尚未完全恶化的时候,偷偷携家带口逃到京城去。
若是些没有良心的人,便也只顾着自己逃命去了,哪里顾得上什么家眷?
秦蓁原以为自己是乘不上船了,没成想恰巧船上的人手不够了,便要招上几个仆役,秦蓁便很是幸运地被选上了,如此才算是顺利上了船。
她这人素来倒霉惯了,何曾有如此走运的时候?
想到此,秦蓁便缓缓放下了掩面的双手,心中讽意难消,连带着面上也忍不住浮现些许讥讽,要这些小事上的走运有什么用,总归不过是杯水车薪。
顾长生留下来的绝笔信和玉佩,秦蓁都是时时刻刻贴身保管着。
她知道这两件东西若是被人发现,定然要掀起轩然大-波,可忠勇侯府的秦三娘已经死了,她如今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罢了。
便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能连累的也只有她一人。
午夜梦回的时候,秦蓁总是会想到顾长生临死前欲言又止的神情,她对他实在是不算熟悉,便是连猜测也猜不到他究竟会说那些话。
教她如何忍心亲自丢掉他写下的这一封绝笔信?
她不忍心,也不愿意。
从前战战兢兢、担惊受怕了那样久的日子,可到最后不过是短短半日的功夫,她的安稳日子就全都被打破了。
如此倒不如顺应天命为好。
兜兜转换,总归是逃不过命运二字。
既然如此,她也便认命了。
想到自己是走运被招做了奴仆这才能顺利上船,秦蓁倒是巴不得自己能忙一些、再忙一些,最好是累得倒头就睡。
她已经好久没有阖过眼了。
有时候仅仅是闭上眼睛,眼前就会浮现顾长生的面容,他胸口开满了大朵大朵如火如荼的杜鹃花。
明明因她而死,可他看向她的神情却是那样柔和。
或许是上天总算是听见了秦蓁在心中的默默祈祷,接下来在船上的日子,秦蓁果然是变得很忙,甚至连一刻休息的时候都没有。
不过对此,她倒很是欢喜,到了休息的时候,很快就能睡着。
她简直是恨不得忙一些,再忙一些为好。
她好累,她真的很想好好休息,如果可以再也醒不过来,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明明事情都按照晋玉容所安排那样顺利进行了下去,可偏偏在暗中看着秦蓁被那些人刁难磋磨的样子,他心中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比起畅快,更多的是烦躁。
厌烦秦三娘竟是这样逆来顺受的表现,她反抗傅云亭的那些勇气和手段都去哪里了?
秦三娘总归不该是如此的性子。
还是这蠢货真看不出来旁人是在故意刁难她?
-----------------------
作者有话说:1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明·黎贞《衡窝吟》」
第164章
至于顾长生留给秦蓁的信物和绝笔信,晋玉容早早就看过来,若不然看着这蠢货如同木偶一般任人磋磨的样子, 依照他阴暗恨毒的性子,怕是早就要冲出去将秦蓁痛骂一顿了。
他疑心向来重,自然是派人打探过秦蓁与傅云亭从前的事情。
也知道她从前如何不屈不挠, 宁折不弯的性子。
如何就成了今时今日这般逆来顺受的软柿子性子?
说来也真是可笑, 分明是晋玉容谋划了这些事情,他就是想要看见她受人欺凌, 拼命反抗却始终没有结果的模样。
可偏偏秦蓁的心气早在各种反复无常的命运折腾之中消耗尽了, 留下来的只有一具行将就木的躯壳。</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67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晋玉容并不是见不得秦蓁受人欺凌, 而是见不得她居然如此平静地接受了这糟糕的一切,竟是连半分不满和反抗都没有。
他平生最喜欢看旁人苦苦在泥潭淤泥中挣扎,却又挣扎不掉的模样了。
如此才真教人觉得心旷神怡。
可恨那蠢货竟是这样一副无知无觉的模样,当真是可恶至极。
任凭晋玉容心中如何恨意翻滚, 顾念着顾长生的那一封绝笔信,他倒是压制住了自己心中的怒火, 一直都没有出手。
若不然按照他往常暴戾嗜血的性子, 只怕秦蓁早就是血溅三尺高了。
这倒不是因为什么与顾长生的叔侄之情,除了那一支潜麟卫, 顾长生早就是一无所有了。
他留下绝笔信要秦蓁前去京城,自然便是为了让潜麟卫护秦蓁周全。
至于那京城又有谁呢?
自然便是那位在桃花庵带发修行的长公主晋颜欢了。
等到解决掉了潜麟卫这个心腹大患,届时便可以将秦蓁与晋颜欢一并处理掉了。
这些年这晋颜欢老老实实在桃花庵中烧香拜佛,谨小慎微的样子与当年嚣张跋扈的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若不然晋玉容也不会让她苟延残喘到今日。
*
四月二十五日的时候,这一日春-光是那样好,今日船上的主家便发善心让这些以工代钱的奴仆们休息半日。
相比起旁人听见这个消息时的欢喜, 秦蓁倒是难得有些茫然,若是不干这些事情,她又该如何去打发这无尽无边的日子。
苦海泛泛,不得解脱。
或许是今日主家发了善心,就连中午的白粥也换成了八宝粥,秦蓁捧着陶瓷碗从主事的面前经过的时候,余光忽然窥见了一道很是熟悉的身影。
她只是觉得那人很是熟悉,视线在那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她现如今的记忆也不如从前好了,想了很久才想起来这位究竟是什么人。
他似乎是杜容。
杜小公子也与从前的模样不太一样了,瞧着比从前像是稳重了许多,半点也看不出从前纨绔任性的模样了。
也是,任谁经历了抄家灭族的事情,只怕都会性情大变。
更何况人本来就是会发生变化的,她如今同从前不也是判若两人了吗?
人若是一直都能保持不变,如此才算是破天荒的稀罕事。
日光暖融融落在了秦蓁身上,耳畔的鸦青色鬓发轻轻拂过,许是今日的日光实在是太暖了,秦蓁觉得自己这具早就被西湖水冻得冰冷麻木的身体,也隐隐传来了些许为万物复苏、春暖花开的错觉。
她轻轻移开了视线,端着手中的粗瓷碗走到了一个角落中,这才低头小口小口喝粥。
很偶然的一个时刻,秦蓁想到了自己在现代的父母,明明只在这个封|建王朝过了两年,秦蓁却是觉得恍若隔世,甚至有时候她就连想起父母的名字都要思索很久。
她的身体正在随这个封|建王朝一起走向腐朽衰败。
如今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下午秦蓁还是继续忙着各种琐事,她又不是傻子,自然是能察觉到周围人对她若有似无的排挤。
不过这也没关系,总归是“千里搭长棚,没有不散的宴席1。”
她不在意这些素不相识的人,她也不在意那些可有可无的欺凌和打压。
眼下在这艘船舱之上,她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好好睡上一觉。
至于旁的事情,等下船的时候再去想也不迟。
暗处晋玉容冰冷阴冷如毒蛇一般的眼眸、久久落在秦蓁忙忙碌碌的身影之上,暗道这蠢货也真是任人作践惯了,恐怕她现在就连“休息”这两个字是怎么写的都要忘记。
他冷笑一声便拂袖而去了,也懒得再去管她。
他就算是有千般万般的本事,也拦不住有人要自讨苦吃,如此也便由着她去了。
真到累的时候,不用旁人再费尽心思谋划着些什么,她便也知道歇息了。
*
忙碌起来的时候,日子也仿佛过去的格外快,似乎是一眨眼日子便到了五月初,船只也如她所愿那般顺利到了京城的渡口。
下船的时候正是清晨,阴郁的天色也被一道剑光般亮光给驱散了,无穷无尽的希望都仿佛蕴藏在雾蒙蒙的晓色之中。
时隔一年之久,秦蓁总算是又回到了京城,生生死死中翻腾了一遭,早已是物是人非。
况且她对京城本就没有多熟悉,此时回到京城也不觉得感慨良多。
她只是忍不住在心中想到,或许她能有机会多了解顾长生一些,也说不定她能猜出来他临死前究竟是想要说些什么话。
波折了这一个多月的时间,秦蓁原本就瘦弱单薄的身子、更是肉眼可见地消瘦了许多,简直是称得上“弱不禁风”这四个字。
似乎便是一阵轻飘飘的雨水都能将她的身形彻底冲垮。
天色渐明、白光破晓,秦蓁下了船只之后,便一路朝人打听问路,朝着桃花庵走了过去。
随着离桃花庵的距离越来越近,她一双原本行将就木的眼眸之中、也似乎渐渐染上了些许名为“希望”的光亮,本就绮丽的容颜之上也多了些生机。
她一双漆黑的眼眸竟是比宝石还要华丽绚烂几分。
隐蔽之处,晋玉容的眸色阴暗不明地落在秦蓁的面容之上,他的目光阴冷而锋利,像是阴暗之处随时会扑身撕咬的毒蛇,如神明一般将她的神情尽数纳入眼底。
点点燎原一般的欢喜在她的神情上浮现。
似乎能够多了解一些顾长生,她很欢喜。
当真是碍眼至极。
略显阴翳的曦光落在了晋玉容身上,饶是金光渡身,也无法驱散他眉眼间仿若滴水成冰的阴寒。
他动作略带几分不耐地用右手食指拨弄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默默劝慰自己来日方长,等到她将潜麟卫的事情解决掉,再与秦三娘好生算上一算这笔账。
她的眼光实在是太差,心肠实在是太软。
也不知道这一辈子,她究竟能做成什么大事呢?
*
这小半年来,杜容拿着那些钱侥幸做成了一些生意,手中的钱银多了一些之后,生意自然也是越做越大,或许是他是真的继承了一些他爹经商的天赋。
因着傅云亭给的那些本金,杜容最开始做生意倒是比他爹容易了许多。
世上之事总是阴差阳错,当初他总是抱怨父亲平日忙着做生意,都没什么时间来陪他这个儿子,或许在父亲眼中,荣华富贵要比他重要千百倍都不止。
可等到他自己开始经商做生意之后,他才知道父亲当初为何会如此忙碌,做生意时机尤为重要,便是错过一盏茶的时间都不行。
况且商人手底下还有许多人要养活,杜家若是倒了,那依附杜家而活的那些人又该怎么办?
可惜,有些事情他明白的实在是太晚了。
结局已定,早就无力回天了。
他正命人清点着船上的货物,余光无意中窥见了一道很是熟悉的身影,那道身影很像是……秦姑娘。
等到那人转身过来的时候,他总算是如愿以偿地看清楚了那人的面容,简直是与秦姑娘长得一模一样。
这世上怎么会有容貌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想了片刻,杜容很快就下定了决心,决定派人去打探一下那位姑娘的身份和下落,同时也命人找来船上的奴仆询问了一番。
虽然秦蓁并不想要与旁人产生太多的干系,可偶尔旁人同她说话的时候,她还是会附和一二的。
如此,杜容便很是顺利地打听到了一些秦蓁的事情。
虽然她的身份有些来历不明,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杜容顺利打探到了她是要前去桃花庵,如此便够了。
京城算是晋玉容的地盘了,他的势力比在江南的时候更加无所不在,行事俨然随心所欲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
他自然是察觉到了杜容的这些小动作。
这泥腿子也配觊觎他的人?
不过没关系,眼下还不到同杜容计较这些事情的时候,反正杜容总归都是要死的。
既然如此,那他便要杜容在最接近秦蓁的时候死去。
如此便权当做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教训罢了。
*
秦蓁一路打听,总算是在天黑之前顺利到了桃花庵,她回想了一下顾长生绝笔信上的内容,这才看向了桃花庵正门的两位小师父,双手合十问道:“两位小师父,妾身千里迢迢而来、求见言空师太,还请两位小师父通融一二。”
闻言,守在门口的两位小尼姑相互抬眸看了一眼,眼底深处都闪过一丝狐疑,真是奇怪,怎么会有人千里迢迢前来桃花庵,又怎么会有人不辞辛劳地前来求见言空师太呢?
奇怪,可真是奇怪。
匆匆抬眸对视一眼,两人便压下了眼底的疑惑,随即带着秦蓁走进了桃花庵。</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68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
作者有话说:1千里搭长棚,没有不散的宴席。「——出自曹雪芹《红楼梦》」
第165章
秦蓁第一次看见“桃花庵”这三个字的时候,她还以为这个地方是开满了桃花。
五月初三这一日,一路跋山涉水北上、历经千辛万苦之后, 她总算是到了这个名为“桃花庵”的地方,只是这个地方同她想象中的样子完全不同。
只是一个看起来荒凉偏僻的庵堂,同桃花源这个地方毫不相关, 也根本就没有什么桃花。
桃花庵这个庵堂十分荒凉萧条, 明明已经到了春意正浓的时节了,可庵堂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春花, 连带着无尽韶华都似乎一并被隔绝在了庵堂之外。
瞧着样子, 桃花庵倒像是也有过繁华的时候, 只是现如今逐渐没落了。
秦蓁随着两位小师父一同朝前走去,足足走了一刻钟左右,这才到了一处庭院面前。
等到了庭院门口之后,两位小师父并没有进去, 而是一如先前那样相互对视了一眼,而后这才看向了秦蓁, 道:“女施主, 您直接进就可以了,言空师太就在这间庭院里面”
语毕, 那两位小师父便离开了。
秦蓁静静地在庭院门口站立了片刻,她抬眸朝着庭院中看去,但见庭院中虽然有一些荒芜,但却十分整洁, 看起来院子的主人平日里对这间院子倒很是爱惜。
只是院子实在是太空旷了,单凭一人之力也难以将收拾干净。
站在门口犹豫了片刻,秦蓁这才抬步进了院子, 这处院子倒是大的离奇,也不知言空师太究竟在哪里?
就在秦蓁思索这个问题的时候,忽然听见院子中传来一直极其微弱的木鱼敲击声响,她沿着这阵木鱼声朝着一间屋子走去。
她抬步拾级而上,站了屋檐之下,听着由屋内传来的一道比一道更加清晰的木鱼声,秦蓁便没有开口出声打断,便这样站在门口静静等着。
只是她身体实在是太虚弱,站这么久的时间根本受不住,秦蓁眼前阵阵泛黑,这便索性坐在了地上。
一直等到天色完全阴沉下来的时候,屋内的木鱼声才算是停下。
秦蓁这才从地上匆匆起身,她下意识用手整理了一番衣衫,随即又想到她整理衣衫的举动根本就没什么用,她早就是逃难的流民了,模样再整理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很快木门便由内往外被推开了,木门发出一道清晰的吱嘎声响,在漆黑寂静无人的夜晚很是明显。
有那么一瞬间,秦蓁的视线无意中落在了面前的屋子中,虽然只是敞开了一道缝隙,但是她还是看清楚了屋子内的一些布置。
谁成想桌案之上供奉着的不是什么观音菩萨的画像,而是一堆牌位。
若是刚穿越到这个朝代的时候,秦蓁看见这样的景象定然会惊慌失措,可现在她经历过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看见这些东西只觉得是再寻常不过了。
明月一轮,皎皎无双,清辉如流萤一般散落在地上,秦蓁终于看清楚了这位言空师太的模样。
言空师太看起来约莫是三十多岁的模样,面容端庄秀丽,依稀得以窥见年轻时俏丽清婉的面容。
只是不知为何,秦蓁总觉得言空师太的眉眼之间似乎有一股淡淡的疲倦。
总归这些事情与她无关,秦蓁收敛了思绪,这才从胸口找出了绝笔信和羊脂玉佩,一并叠在一起规规矩矩地递到了言空师太的面前,“师太在上,妾身依照公子的吩咐前来找您……”
“妾身别无所求,只求师太能够多告诉妾身一些公子从前的事情。”
早知顾长生离开京城之后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毕竟晋玉容是那样阴狠毒辣、睚眦必报的人,恩惠善心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伪善至极,这样一个人会做出来斩草除根的事情也并不奇怪。
虽然早就料到了这一日,可是等真看见顾长生留下来的绝笔信和玉佩的时候,晋颜欢心中还是不受控制地浮现了些许悲哀,或许他们晋家真的要完蛋了。
她仍然记得当初皇兄得到这个皇儿的时候有多么欢喜,皇兄不求自己的孩子能建功立业,只希望他能平安喜乐地度过这一生。
长晟,即为长生的意思。
可到最后这个孩子也没能如皇兄所愿那般长命百岁。
何止皇兄,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够平安顺遂到终老?
晋颜欢轻轻伸手接过了那一封绝笔信,明明不过是寥寥几句的字句,可她反复看了好几遍都觉得眼前阵阵泛白,竟是连字迹都看不清楚了。
很久很久之后,晋颜欢才发觉是自己的双手一直在颤抖。
怪不得她一直都看不清楚信纸上面的字迹。
晋颜欢知道,自己的死期也快要到了。
如今这桃花庵早就被晋玉容派人监视的密不透风了,若是没有他的允许,只怕是连一只鸟雀都难以飞进来,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潜麟卫一直都是晋玉容的心头大患。
想来这次他便是打算借着这位姑娘带来的信物将潜麟卫给逼出来。
只是可惜,晋玉容是注定要失望了。
她一个将死之人,何必去浪费这些潜麟卫,倒是临死前能够让晋玉容的这些如意算盘全都落空,她死的时候总归是不会死不瞑目了。
只是可惜,她不能同这位姑娘仔细讲一讲长晟从前的事情了。
想到此,晋颜欢便缓缓抬眸看了秦蓁一眼,神情和嗓音中都是显而易见的疲倦,“姑娘,今日诵了一天的经文,我也累了,不如明日我再同你好好讲一讲长晟从前的事情。”
听到了言空师太的话语,秦蓁虽然很迫切地想知道顾长生从前的事情,可听到师太觉得累了,她也实在是做不出来任何强人所难的事情。
她只能点了点头,看着言空师太渐行渐远的身影,许是今夜的月光实在是太亮了,顾长生中箭而死的那一夜,月光也是雪白凄然得如同泛白的银子……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默默在心中安慰自己,不过是一日的光景而已,日子总归是不会有什么大变化的。
可是,可是她的日子不就是在再与傅云亭之后,短短半日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过没等秦蓁彻底压下心底的慌乱,便看见一位身穿浅灰色僧袍的小师父走进了庭院之中,隔着几步的距离,遥遥看向了她。
“女施主,请随贫尼前去厢房歇息。”
*
杜容的动作很是迅速,他安排好所有的事情之后便匆匆赶到了桃花庵,船上的事情实在是太过繁琐细碎了,耽搁了许久的时间。
等到他快马加鞭赶到桃花庵的时候,已经不见秦蓁的身影了。
许是近乡情怯,明明只要开口询问庵堂门前的两位小师父,他就能顺顺利利地见到秦姑娘,可偏偏杜容就是不敢开口。
犹豫惶恐像是一阵无孔不入的杜鹃花香蔓延开来,杜容止不住地在心中回想:不知道当初在船上的时候,他有没有发过脾气?
做生意关乎许多人的温饱,有时候事情着急了,难免有疾言厉色的时候,不知道秦姑娘有没有看见?
……
最后,最后,也不知道秦姑娘是否还记得他?
大抵是不记得了。
最好秦姑娘是真的不记得了,他从前只是一个招猫逗狗的纨绔子弟,做出来的事情也实在是任性顽劣。
他现在虽然也没比从前好上多少,但最起码他有堂堂正正养活自己的能力了。
他想要清清白白地在秦姑娘面前重新开始。
一直等到明月高悬的时候,杜容这才下定决心、鼓起勇气走到了桃花庵的门口,很是有礼貌地朝着守在门口的两位小师父道:“劳烦小师父帮忙通禀一下秦姑娘,道是有位故人前来寻她。”
语毕,他从袖中掏出了一袋银子递给了两位小师父。
他出手如此阔绰,两位小师父自然是欢欢喜喜接过了荷包,随后便朝着庵堂中走了进去。
*
月光凄然而下,满地如雪煞白,杜容站在原地徘徊踱步,反反复复在心中演习着一会儿要同秦姑娘说的那些话。
近乡情怯,到底还是近乡情怯。
不知从哪里传出来一股淡淡的杜鹃花香,明明是一股极为清淡的香气,可偏偏却是让人觉着心火烧得愈发旺盛了。
近了近了,一道隐约清浅的脚步声似乎是越来越近了。
秦蓁随着小师父朝前走去,天色虽然暗沉了下来,但她却也意识到了、小师父似乎带着她从庵堂正门饶了一圈。
寒鸦低低地掠过树梢,间或传来一阵树叶沙沙作响声,秦蓁心间也飞快地闪过了一丝狐疑。
与此同时,她的鼻间也嗅到了一股极其清淡的杜鹃花香。
不过很快,她心间的那一丝怀疑便如同晨间雾气一般散去了。
“秦姑娘……”
杜容心绪不宁地在庵堂前来回踱步,凭空而来的一阵无名火、反复要将他的心肝脾肺都一并焚烧而尽,秦姑娘,秦姑娘……</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69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终于,他听到了一阵清浅的脚步声,杜容终于看见了心心念念的秦姑娘。
只是可惜,他才刚开口喊了一句,一支穿云箭便径自从身后贯穿了他的心口,杜容的身子就这样直直地摔在了地上。
可惜他的生命实在是太过微小了,便是死了也没能惊起什么波澜。
杜容趴在地上如同一条死狗一般,大口大口吐着殷红鲜血,神色间隐隐流露出些许不甘心,他明明就要见到秦姑娘了,怎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死了?
他不甘心。
他真的好不甘心。
他都没能堂堂正正地站在秦姑娘面前,唤一句她的名字。
还有,他想要告诉她——他同从前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了。
她愿不愿意重新认识他一次?
第166章
秦姑娘如月下仙子一般的身影从庵堂四四方方的门框中走过,这一方庵堂无形之中也成了困住她的一方天地。
她的身影如清风一般渐行渐远,像是冰冷华丽却始终留不住的珠翠。
很快, 秦姑娘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了眼前,只留下了满地煞白纷扬如纸钱的清冷月光。
杜容像是一条死狗一般趴在地上,心口一片麻木蔓延如水, 像是空荡荡的月光就此没入了他的心房, 他的视线近乎贪-婪一般牢牢锁在庵堂之中。
像是想要长长久久地记住秦姑娘的身影。
只是可惜,他的心口实在是太疼了, 空荡荡的, 像是去年定波桥的洪水一路冲刷进了他的心中。
他的人生似乎也正是从那一场暴雨开始, 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视线也逐渐变得如同银白的月光一样模糊,杜容知道他就要死了……
或许是人在临死前都会变得格外天真,杜容忽然很想要再低低地喊上一句“秦姑娘”, 仿佛只要这样做,他就能继续自欺欺人下去。
只是他才刚刚张口, 顿时大口大口的鲜血便如涨潮一般呛入了喉咙之中, 他只是轻轻张了张嘴巴,殷红鲜血便不住地从他口中流了出来。
鲜血落在地上沾染寸寸灰烬, 人命原来到底也不过是如草芥一般轻贱。
“秦姑娘……”
努力了许久,积攒了许久的气力,杜容总算是磕磕绊绊念出了这三个字,直到临死前, 他都不敢直呼秦姑娘的名讳。
话音刚落,他便听到夜风裹挟着一道掺杂着讥讽的嗤笑声而来,“呵……”
明晃晃的讥讽像是恶狠狠的一巴掌扇在人脸上, 不过杜容都已经快要死了,实在是没工夫去计较这些事情了。
欣赏够了这不知死活的狗|杂|种将死的狼狈模样,晋玉容这才不紧不慢地从阴暗处走了出来,居高临下地站在了杜容的面前,嗤笑一声之后便径自抬脚狠狠踩在了杜容的右手之上。
力道很大,像是恨不得将杜容的指骨都一并碾为尘埃。
不过没关系,这点被人践踏的疼痛与心口的麻木相比,简直是不值一提。
“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肖想朕的东西……”
晋玉容狠狠碾了一下杜容的手背,这才又道了一句讥讽的言辞,往日他过着任人践踏欺凌的日子,耳濡目染之下早就将那些粗鄙下流的话语学了个十成十。
他想用很多不堪入耳来辱骂杜容。
只是想到他如今九五之尊的身份,他杜容不过是一个快死的狗杂碎,也配他自降身份与他争斗计较?
这世上人总归是有个尊卑贵贱之分,天潢贵胄可不会随随便便同一只阿猫阿狗计较什么。
原来方才那道听起来很近的脚步声不是秦姑娘的……
也怪不得秦姑娘明明离他那样远,他居然还能听她的脚步声,想来都只是一场错觉罢了。
还有,也不知道方才秦姑娘是不是真的从庵堂门口经过了?
再这样一个春风沉醉、万物复苏的夜晚,杜容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去了,他阖眼的时候很是安静。
平平静静,就连他的亲朋好友都不一定知道他死了。
不对,他哪有什么亲人和朋友?
*
春夜寂静,乱花无声,只剩满枝寂寥如空中飘絮一般久久停留。
秦蓁恍惚间仿佛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只是隔着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她听得很是朦胧和模糊,声音仿佛是隔着厚厚一层的冰川传来。
她听不清楚……
另外,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那人喊她的声音中似乎藏着很浓的悲伤。
若是从前的秦蓁,定然会深深为这样的事情困扰。
可她已经不是从前的秦蓁了,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顾长生,根本没有功夫去思索任何旁的事情。
从头到尾,秦蓁的步伐都只是短暂停留了一瞬,寒鸦低低从枝桠掠过,连同她的心间都仿佛蒙上了一层阴暗,一些原本笃定至极的事情似乎也开始变得风雨飘摇起来。
见她停下了步伐,一旁的小师父当即便侧首看向了秦蓁,笑着问道:“姑娘,怎么了?”
闻言,秦蓁轻轻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小师父,我们继续走吧。”
随即两人继续朝前走去,原本带着几分焦躁的夜风也似乎在这一刻平复了下来,一切波折都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平息下来。
恰到好处,杜容也在此刻咽了气,他直到死后都没有阖眼。
像是有什么久久羁绊在他心头的事情一直没有解决,又像是他有一件期望了很久的事情到最后还是落了空。
所以到最后就算是死了也不能安息。
即便是临死前,杜容都不知晓面前这个人的身份,也不知道自己招来杀身之祸的原因。
夜风疾疾吹过,那轮皎洁无双的明月也最终在他涣散的眼眸之中,消散成一团无影无踪的冷风。
不甘心。
真的好不甘心。
一直等到临死前,那一丝淡淡的不甘心都没有在杜容的面容上消散。
晋玉容居高临下注视着杜容悄无声息的咽气,眼底浮现些许快意的同时也掺杂着些许失望——失望这杂碎居然没有垂死争执。
他平生最喜欢看猎物濒临死亡时的奋力挣扎了,真是可怜,知不知道结局早已注定,这些挣扎也不过是水中捞月,到最后也终究不过是一场空罢了。
不过看见杜容这般死不瞑目的模样,倒也算是解气。
明月高悬,晋玉容嗤笑一声,神色讥诮冷漠,他抬脚狠狠踹了杜容的身体一下,见杜容的尸体如烂|肉一般翻滚了一下,这才肯善罢甘休。
或许是今夜的月光实在是太清澈了,带着大刀阔斧的架势剖开了层层叠叠的时光铜锁,清澈如许的吉光片羽之间,晋玉容又想到了他那该死的兄长。
想到了他那个侄子尸身葬于大火的场景。
自然是他吩咐。
可恨那傅云亭竟是如此心慈手软、妇人之仁,居然连抢夺自己妻子的仇敌都要留下全尸,难道他忘了当年傅家抄家之案的罪魁祸首正是晋长荣了吗?
既然傅云亭下不去手,想要当一个好人,那他便索性替傅云亭解决这件事情。
思及此,晋玉容的眼底又浮现了些许阴狠,他启唇吩咐暗卫们将杜容的尸体拖下去、剁碎了喂给野狗。
这样低贱的蝼蚁死后自然是就连留个全尸都不配。
此次前去江南,他培养了这么多年的死士损耗了大半,也不知道那潜麟卫究竟是什么来头,竟是如此骁勇善战。
他这次定然是要借着这这次机会将潜麟卫一网打尽。
其实有些事情也并不难猜,依照顾长生一惯重情重义的性子,潜麟卫若是在他手中,他定是会分出来一些守在晋颜欢身边的。
毕竟这可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甚至不止是一些,而是一-大半。
仅仅是些许潜麟卫就有如此大的威力……
想到此,晋玉容便更是觉得头疼,帝王之塌岂容他人酣睡?
傅云亭是他的心头大患,但他攻打到京城总会是需要些许时日的。
可潜麟卫不一样,来无影去无踪,更是让人如鲠在喉一些。
晋玉容心思惯常阴毒,就连曾经施恩于自己的晋褚钰都能杀害,更何况是一直对他颇为不喜的晋颜欢呢?
暗地中,他早就派人对晋颜欢下过无数次毒手了,只是可惜,每次哪怕是她都快死了,都不见潜麟卫出手,是以晋玉容反倒一直都不敢真的要了晋颜欢的性命。
不知道当初顾长生离开京城的时候,是否也是算到了这一点?
他这侄子看起来心思简单,但手段也不算差,最起码算是让他这个姑姑多活了一段时间。
不过也歪打正着,多让晋颜欢受了一段时间的罪。
便是没有法子要了晋颜欢的性命,晋玉容也多的是手段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不是要去当尼姑吗,那就让她在桃花庵好好在祖宗牌位前日夜诵经。</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70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夜色馥郁之中,隐约传来几道鸟雀的哀鸣,暗卫们的动作很是干净利落,很快杜容的尸体就被带下去处理干净了。
澄澈月光将晋玉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他微微抬眸注视着摇晃不休的枝桠,阴沉的眼底掠过些许不耐,有些事情也该到此结束了。
他有预感,很快就能结束。
*
晋颜欢其实已经很久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她真的觉得好累、好累,那些祖宗牌位不止摆放在了她的面前,更是一直压-在了她的心头。
不过很快,她就能解脱了。
自从看见长生那一封绝笔信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要解脱了。
夜半,晋颜欢起身走出了房门,沉默地走向了院子中的那一口井水,月光清冽如水,她头也不回地径自跳进了井水之中。
动作是那样毅然决然,甚至带着几分迫不及待的意味。
她知道,晋玉容这次不会再派人拦着她寻死了。
只是可惜,她这个当姑姑的,就连长生交代给她的最后一件事情都没有做到。
春日寻常且安静的一个夜晚,晋朝最为金尊玉贵的长公主无声无息地撕掉了,她从前最喜好钗环首饰、锦衣华服,可临死前却连自己的鬓发都没有整理。
人间世事,忽如白驹,到头来也尽是不如人意。
一切皆为无常。
翌日,秦蓁的眉心就一直在跳个不停,隐隐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她顾不得梳洗便赤足走到了房门外,便听到了言空师太的死讯。
第167章
听到言空师太死讯的那一刻,秦蓁只觉得眼前阵阵发昏,仿佛是有山石崩塌一般涌向了她的心头。
她早就觉得筋疲力尽了, 此次能跋山涉水强撑着来到京城,也都是顾长生的玉佩和绝笔信在吊着她的命。
言空师太自尽的话,她又该向谁去打听关于顾长生的只言片语……
桃花庵中的小师父很是和善, 昨夜将她送到厢房之后还给她送来了热水和饭菜, 秦蓁沐浴之后躺在床榻之上,不知为何, 翻来覆去实在是有些睡不着。
她总归是觉得有些不安稳。
长长久久的波折早就将她置身于了一种不安定之中, 在一件事情真正尘埃落定之前, 一切都处于动荡不安之中。
这次不安的感觉尤为强烈。
秦蓁平躺在床榻之上,她有些涣散无神地睁着一双眼眸,盯着虚无的一片幽深漆黑。
有那么一瞬间,她忽然很想要从床榻上起身, 然后不顾一切地奔到言空师太面前,声泪俱下地求她将顾长生的一切都告诉她。
她真的很想要这样做。
仿佛只有这样做才能让她一颗焦灼不定的心彻底安定下来。
可是, 秦蓁没有这样做, 她不能这样做——离别的时候,她清楚地看见了言空师太疲倦的神情。
她想, 言空师太一定是很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哪怕已经经历过很多事情了,可秦蓁还是会下意识地去考虑旁人,她似乎总是这样替旁人考虑, 将旁人的感受比自己的喜怒哀乐看得还要重要。
似乎无论世事怎么变化,她还是有着一颗柔软善良至极的心肠。
秦蓁就这样一直睁着眼眸,直到困意来袭, 她从未那样期盼过天亮的到来。
仿佛天亮的时候真的能带来普度众生的光明。
只是可惜,这件事情到底是没能如她所愿。
自从穿越到晋朝之后,秦蓁就没有真正如愿过什么事情,无非是难过与更难过、伤心与更伤心的区别。
听到小师父说的那些话之后,秦蓁就觉得眼前阵阵发昏,她出门的时候太过匆忙了,就连一件外衣都没有来得及披上。
五月初的春风到底是多了几分柔和,她只穿着一袭素色中衣,鸦青色的鬓发松松散散像是万千柳丝垂落而下。
衬得一张雪肤花貌的面容更是柔弱楚楚,更显憔悴可怜。
秦蓁赤足站在地上,院子上细细的砂砾将她的双足磨得很疼,可她却像是什么都察觉不到一般,下意识就想要朝着言空师太的院子走去。
她不相信,言空师太就这样跳井自尽了。
明明昨夜一切都是好端端的,怎么偏偏不过是过了一个夜晚,言空师太就忽然寻了短见。
怎么在这个封建王朝,一切事情都似乎变得极为戏剧儿戏了,就连人命这样至关紧要的东西也变得轻如鸿毛了?
不止她的性命不值钱,旁人的性命也是轻贱如杂草。
秦蓁忍着眼前的阵阵眩晕朝前走去,一旁的小师父想要伸手去拦她,但是看她这样失魂落魄、面色煞白的样子又实在是害怕,只是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边。
暖昼如斯,可秦蓁却是觉得遍体生寒。
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在怀疑这个世界是否真实,若是一切都是那样真真切切,人命为何又会在朝夕之间就湮灭?
可那些血和泪都是那样真切,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这是一个如何冷漠、残忍和血腥的世界。
世道俨然妖魔化了吃人的兽类,血淋淋长着血盆大口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干净。
秦蓁赤足踉跄着步伐朝前走去,一步一步走的是那样艰难,细细的砂砾早就将她的双足磨出了斑斑血迹,可她却像是察觉不到任何疼痛。
只是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秦蓁忽然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止不住地朝前倒去,眼看她就要重重摔倒的时候,忽然有人伸手稳稳地搀扶住了她。
那双手稳稳托举住了她,这种感觉隐隐似曾相识。
一直等到站稳之后,秦蓁还是隐隐觉得心有余悸,眼前的阵阵泛黑也是过了许久这才慢慢消散。
等到视线逐渐变得清明之后,秦蓁这才看清楚了眼前人的面容,清隽精巧、翩若谪仙,像是从泼墨山水画之中走出来的仙人。
似曾相识。
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她轻轻看了一眼之后就移开了视线。
后知后觉,秦蓁这才发现这位公子的左手还握在她的胳膊之上,于是她再度抬眸看向了那位公子,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便见他已经动作极为自然地收回了自己的左手。
她便在心中暗想,是她想多了也不一定。
秦蓁知道自己应该开口道谢才是,毕竟方才确确实实是这位公子搀扶住了她,可是眼下她心乱如麻,眼下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亲自前去看一眼言空师太的尸体,根本无暇顾及旁的事情。
她就连人都不想活着了,哪里会有功夫去顾及什么礼义廉耻的事情?
只是她要真是什么鲜耻寡礼、狼心狗肺的人就好了,如此便也不会再觉得伤心断肠了。
她失魂落魄地继续朝前走去,从这位公子身边经过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秦蓁的错觉,她的鼻间仿佛嗅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杜鹃花香。
清淡朦胧的像是破晓时分一场纷扬如雪的大雾。
一直等到秦蓁彻底离开院子之后,晋玉容温润的面色才彻底阴沉冷淡了下来,他微微转身视线落在秦蓁渐行渐远的背影之上,眼底的阴沉如霜根本就是遮挡不住。
隐隐看去,他眼底还有一丝自厌。
从前听说一些名门贵女很是喜欢他这一张翩若谪仙的面容,可秦蓁方才只是轻轻看了他一眼,随即便移开了视线。
难道他这样的烂人就连容貌都吸引不了她了吗?
这可是他浑身上下看起来最赏心悦目的东西了。
云雀收敛翅膀低低落在春意盎然的枝头,一切都是蜻蜓点水,随即很快便振动翅膀离开了枝桠,只剩下纷乱不休的树枝昭示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正值此际,恰好一朵粉白相间的桃花从枝桠掉了下来。
于是晋玉容若有所感,也便恰好在此时摊开了右手掌心,那朵粉白相间的桃花也便正好落入了他的掌心。
他合拢掌心,那朵桃花便彻底成了他的掌中之物。
似乎只要他想,有些事情就能变得如此轻而易举、触手可及。
想到此,晋玉容眉眼低垂地看了一眼掌中的桃花,眼底掠过一丝志在必得。
他都已经是九五之尊了,他想要什么自然都能轻而易举的得到。
*
暖风如刀,吹在身上并不教人觉得温暖和煦,反倒是滚刀子割肉一般让人痛不欲生。
一路魂不守舍地朝前走去,她的双足早就被砂砾磨得血迹斑斑了,疼痛隐隐将她的理智拉扯成一条长长的白绫。
只等着命运彻底将她绞杀殆尽。
终于,秦蓁终于走到了言空师太的院子之中,她的头脑仍是昏昏沉沉,一场连绵不断的噩梦像是阴雨天一般将她彻底笼罩其中。
穷尽此生,她都不一定能走出这场无休无止的大雨。
双足上隐约传来的疼痛让她回过神来,秦蓁觉得视线有些摇摇晃晃,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她忍不住用手扶了一下墙壁,这才止住了那种摇摇欲坠的感觉。</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71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她忍住胃里面铺天盖地的翻涌和搅动,容色苍白憔悴地走到了院子中那口枯井旁边。
只是看了一眼,秦蓁就踉跄着往后退了小半步、直直地摔在了地上,她本能地用右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控制不住地呕吐起来。
可惜她这些时日根本没吃什么东西,胃中空空如也,自然也是什么都吐不出来。
她想,这是一口会吃人的井。
何止是这口井,整个封|建|王朝都会吃人,将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生吞活剥为行尸走肉。
秦蓁难受的止不住掉眼泪,唯一用来吊命的顾长生也仿佛就此剥离了她的生命,只剩下平静如死水的绝望。
仿佛只要起了寻死的念头,便再也止不住这样的想法了。
鬼使神差,秦蓁也不知从哪里生出了些许回光返照一般的气力,竟是强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神色空荡荡地走到了水井旁边,正要跳下去的时候,忽然一只手紧紧攥住了她的胳膊,用力将她拉扯了回来。
猝不及防,秦蓁往后来踉跄了两步,更是险些撞进了旁人的怀中。
她抬眸,却见眼前人正是方才的公子。
看见秦蓁这般哭哭啼啼要寻死的模样,晋玉容心底是有些不悦的,但转念想到都是他暗中将人逼迫了这个模样,他便也没那么生气动怒了。
甚至看着她哭得如此楚楚可怜、肝肠寸断的模样,他甚至隐隐觉得有些兴奋,像是浑身血液都在这一刻滚烫沸腾起来。
他的视线看似平静,实则如狼似虎一般从秦蓁身上掠过。
若不是他知道自己如今的人设,怕是恨不得用眼神将她给生吞活剥了。
晋玉容也便装着没有看出来秦蓁眼里的防备和警惕,微微一笑,模样看起来很是温润如玉、温良无害,“秦姑娘,皇姐去世的了话,你不如暂且先到皇宫中住着。”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比他从前那个不争气的侄子更加好的照顾她。
如此也好让顾长生的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毕竟说起来,她也算是顾长生留下来下的遗物了。
除了他这个亲皇叔,顾长生在这世上哪里还有旁的亲人呢?
既然如此,他这个当皇叔的便责无旁贷了。
第168章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晋玉容眼底的觊觎也便如滔天洪水一般溢了出来。
只是秦蓁此时实在是太浑浑噩噩、魂不守舍了,一时间也没能察觉天到他这番言语之中、根本藏匿不住的觊觎和窥-探。
她只是隐隐觉得他这番言语中的逻辑很是奇怪, 她此次前来京城为的是能够多了解一些顾长生从前的事情。
毕竟有一个人为她而死,明明是那样金尊玉贵的一个人,最后却死的那样凄惨、无声无息, 也不知道他的尸骨到底掩埋在什么地方了?
此生她可还有机会去祭拜他?
他都已经死了, 她却连他的遗言都没能听到,这让她如何能不愧疚?
如果那一日死的是她就好了, 她也不必日日夜夜都如此寝食难安了。
只是这件事情如何就演变成了, 要让眼前这位公子来照顾她的地步?
秦蓁自然是要开口拒绝的, 可是还不等她开口,她便忽然觉得腹中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紧接着便昏迷了过去。
这件事情自然是不管她愿意与否,都已经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他好言相劝, 她若是不肯听劝的话,那他也便只能用些强硬的手段了。
不过若是可以, 他还不想这么快用狠如蛇蝎的手段对她。
见秦蓁竟是在此时昏迷了, 晋玉容也算是在心中松了一口气,他动作极为自然地将秦蓁打横抱在怀中, 随后径自抱着她出了院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桃花庵。
桃花庵这个地方早就该不存在了。
这里本来就是晋玉容为晋颜欢精挑细选的牢笼,若不是秦蓁的出现,只怕往后余生一直到死, 晋颜欢都要过着这样生不如死、画地为牢的日子
她想死,她做梦。
长盛元年,五月初四, 是夜桃花庵忽然起了一场大火,此间一切尽数付诸火海,连同屋子中供奉着晋家的那些祖宗牌位,一并付之一炬。
不过其实,祖宗这种东西早就被晋玉容给掀翻了。
*
江南苏州,自从秦蓁消失之后,傅云亭一直都在派人搜寻,只是暗地中像是有人在刻意抹去她的行踪。
这人是谁自然也不难猜,那也按捺不住出手的人不正是晋玉容吗?
他倒也真是胆子大,帝位坐的不算牢靠,手底下能用的人也根本没多少,居然还敢这样冒险前来江南。
想到此,傅云亭狭长的眼眸微眯,眼底闪过些许凛冽,有些事情只要稍微一想就能想得明白,看来晋玉容倒是煞费苦心在苏州谋划了一场大局。
苏家村这个地方怕是快要成为他的傀儡村了。
怕是眼下晋玉容正寸步不离地守着秦蓁呢。
这斯打得是什么主意,自然是司马懿之心——路人皆知。
都怪他只顾着处理顾长生了,竟是还忘了晋玉容这条藏在暗中的毒蛇。
总有一日,他要将晋玉容给扒皮抽筋处理掉。
依他来看,晋玉容就是从小在暗中躲着的太久了,性子才如此阴沉偷摸,就连算计人也藏着按捺不住的心思,当真是上不了台面、难登大雅之堂。
若是晋玉容听到了这一番言辞,只怕是又要百般破防了,怕是会恨不得与傅云亭同归于尽。
*
那厢道恒子看着苏家村烧起的这场大火,只恨不得能呕出来一口鲜血,又是慢一步,怎么次次都是慢一步……
算来算去,到底是人不如天算。
兜兜转转,谁人都逃不过命运这两个字。
他每次都想要赶在事情发生前防范未然,可每次都偏偏是慢上一步,若是如此,这一世陛下岂不是又要重复上一次的悲剧了?
想到此,道恒子只能深吸一口气,压下了涌向喉间的那一口鲜血,总归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还有挣扎的余地,他绝对不能就此放弃。
但愿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
五月初四这一日,晋玉容便将秦蓁带回了皇宫之中,于公于私,他都希望秦蓁的身体能够健康一些,自然是宣来太医为她好生诊治一番。
只是也不知道秦蓁这到底是想什么疑难杂症,这太医诊脉了许久都没能诊出来个所以然来,反倒是面露难色,额角甚至是浮现了些许细碎的汗珠。
也不知道是不是隔着一层丝绢,这太医把脉不出个所以然来。
晋玉容一向都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从前当容王的时候好歹还能装一下样子,自从当了帝王之后,便是片刻都容忍不下去了。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既然这太医诊治了半天都没能诊治出个所以然来,倒不如索性拖下去砍了为好。
就在晋玉容想要开口的时候,那太医也不知道是不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危险,当即便模样仓皇地跪在了地上,就连话语说出来也是带着明显的磕磕巴巴。
“启禀陛、陛下,这位姑娘是怀有身、身孕了……”
“只是这位姑娘才怀有两个月的身孕,脉象尚且十分微弱,微臣这才耽搁了些许时间分辨。”
“只是这姑娘身子实在是太虚弱了,腹中胎儿的月份也是尚浅,若是不好生将养着身体,只怕胎儿会保不住……”
说到这里,那太医的神情间便也浮现了一丝犹豫,随即便破釜沉舟一般咬了咬牙,“陛下,若是姑娘这一胎保不住,只怕以后也很难怀有身孕了……”
这小半年来,陛下后空都是空无一人,也从未听说过陛下临幸过哪位宫女
今日陛下却是冷不丁从宫外抱回来了一位姑娘,听说陛下对怀中的姑娘还颇为爱重,下马车的时候,一旁的侍卫想要抱这位姑娘,当即便被陛下一脚给踹开了。
可这姑娘腹中的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陛下的?
能够在深宫中存活下来的太医,自然各个都是深谙人情世故,不会将这般没脑子的话直接说出来,可是言辞中也是将最糟糕的情况都讲了出来。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行事小心谨慎一些,总归是是能多一些生存下去的希望。
闻言,晋玉容自然是听懂了太医的言外之意,他眉眼浮现些许烦躁,秦蓁有孕这件事对他来说,分明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毕竟这意味着他手中的筹码又增多了,原本秦蓁在他手上,傅云亭就一定会不战而降,若是再加上一个孩子,他的天下便更是固若金汤了。
只是可惜,不知为何,晋玉容心中隐隐还是有些不悦的,甚至这种不悦已经远远压过了、他心间本该有的欢喜。
他想,他一定是病了。
只是秦三娘此时此刻分明在他身边,腹中又怎么能怀有旁人的骨肉?</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72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还是他仇人的骨肉。
依照太医方才的那番话,怕是秦蓁这一胎能生下来都是侥幸,怕是日后也难以再怀有身孕了。
不过,秦蓁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只要傅云亭那个贱|人彻底死了就行。
晋玉容向来不在意这些祖宗礼法,甚至巴不得晋家的礼法再乱一些,就算是断子绝孙也没什么。
*
秦蓁这一昏迷就睡了整整一日,等到醒来的时候便已经是五月初五的正午了。
甫一睁开眼眸,便是一抹明黄-色映入眼眸,她轻轻眨动眼眸,思绪渐渐归拢,随即便看见了一群穿着桃粉色宫装的宫女们守在床榻边。
这样的场景倒是似曾相识。
若不是这一抹明黄-色,秦蓁还以为是傅云亭将她又给抓回去了。
她双手撑在床榻之上,正想要坐起来,一旁的宫女们便忙不迭凑了上来,动作小心翼翼地将秦蓁扶了起来,道:“娘娘,还是让奴婢们伺-候您吧。”
秦蓁本就没什么力气,索性便由宫人们扶着她靠坐在床头,想到她们方才的称呼,她轻轻咳嗽了一下,解释道:“你们误会了,我不是什么娘娘。”
听闻此话,满殿宫人们都是人心惶惶,顿时便黑压压一片跪了下来,那些充溢着恐惧的话语凭借着本能脱口而出,“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后知后觉,秦蓁这才意识到那位公子的身份,原来他就是晋玉容——顾长生的那位名义上的皇叔,晋朝如今的九五之尊。
也不知道他是否知道一些顾长生的往事?
她很想多了解一些顾长生。
任凭秦蓁如何开口解释,这些宫人们都是如临大敌一般地跪在了地上,麻木地磕头,仿佛面对着什么凶神恶煞的吃人恶鬼一般。
不过麻木的又何止这满殿宫人,她也早就到了麻木如行尸走肉的地步了。
从前刚穿越到这个朝代的时候,秦蓁若是看见这么一屋子的人在她面前下跪,只怕是会吓得诚惶诚恐,一直同旁人讲那“人人平等”的道理。
可惜,不过是短短两年的光阴,秦蓁就已经快被彻底同化成一具行尸走肉了。
隐隐约约,她觉得这些人像是在给她哭丧,又像是在庆祝她的新生。
终有一日,她将从棺樽之中获得新生,彻底融入这一个尊卑分明的朝代,接受自己终究逃不过内宅一方天地的宿命。
*
晋玉容原本正在书房中处理公务,听说了秦蓁醒来的消息之后,这便匆匆起身朝着翊坤宫走去。
甫一进入宫殿,他便看见一群宫人诚惶诚恐地跪在了秦蓁的床榻前,他下意识就觉得是这些宫人们伺-候的不好。
正要同往常一般开口让侍卫将这些人拉下去全都处死的时候,忽然想到了自己如今在秦蓁面前的伪装,何止是语气,就连神色都在一瞬间柔和了许多,“娘娘一向不喜太多人在跟前伺-候,你们就全都下去吧。”
他的模样神态简直与平日里判若两人,宫人们自然都是懂得察言观色的,当即便想明白了今日陛下这般与平日里判若两人的原因,悄悄便退下了。
此时偌大的翊坤宫之中,便只剩下了秦蓁与晋玉容两个人。
晋玉容的视线徐徐从秦蓁的面容上掠过,见她的样子很是平静、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察觉,他心底的恶意在这一刻如决堤的江水一般泛滥而出——她知道自己腹中怀了傅云亭的孩子吗?
她如此憎恨傅云亭,难道会愿意十月怀胎生下他的孩子吗?
答案呼之欲出。
还有,她既然对顾长生在意到了这个模样,她知不知道害死顾长生的罪魁祸首就在她面前?
若是知道了这两件事情,指不定她会哭闹到如何地步。
想到此,晋玉容心中忽然对这些凡夫俗子生出了一丝怜悯,到底是一叶障目,就连自己真正的仇人都看不清楚,可怜,当真是可怜至极。
秦三娘不是性子一向纯良无害、心地善良吗,也不知等知晓这件事情的时候,又会是如何反应?
晋玉容一向都是一个心思阴毒至极的人,早就见惯了人心的各种晦暗不明,自然是不相信这世上会真的有什么纯良无害的人,能够经历各种苦难而保持良善。
她之所以仍然能对周围的人保持良善,不过是遭受的苦难不够多罢了。
他且等着她看他被命运蹉跎的面目全非的时候。
届时,他们两个人才算是同为天涯沦落人,关系也好名正言顺地更进一步。
想到此,晋玉容眼底的恶意也便是更加明显了,不过仅仅是一瞬间的功夫,很快便转瞬即逝换回了一副温润和善的皮相。
同《聊斋志异》中的画皮妖很是相像。
秦蓁正是失魂落魄的时候,自然也是察觉不到这些东西,她实在是不想在这深宅大院之中继续住下去,便又与晋玉容提起了出宫的事情。
只是他表现出来的样子,并不如他面容和周身气质一般温和无害。
无论秦蓁如何开口,晋玉容的态度都是不为所动,看似温和但是却十分坚定,仿佛是铁了心要让她长长久久在紫-禁-城里面住下来一样。
“秦姑娘,既然您是长生的遗孀,长生在这世上的亲人只剩下我一个了,以后便安心在皇宫住下,让我好好照顾你。”
“若不然天大地大,你一个弱女子又能到哪里安身呢?”
后面的这一句话让秦蓁彻底愣住了,早知这世上有些话本就是实话,可是真当人听见这些话的时候,还是控制不住觉得心口一窒,只恨不得早死早超生。
那股熟悉的无力感再次席卷而上,她低低叹了一口气,本就涣散的眼神更是显得形如槁木,随后忽然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面容。
鸦青色的发丝垂落而下,她的眉眼也仿佛被一片馥郁的雾气顷刻淹没。
模样苍白憔悴,那样楚楚可怜。
有那么一瞬间,晋玉容忽然很想轻轻用手碰一下她的面颊,力道不会很大。
轻轻一下,只是轻轻一下。
-----------------------
作者有话说:祝宝宝们元旦快乐,这本书可能会一月末完结,祝宝宝们在新的一年里可以发大财~
第169章
秦蓁双手掩面,鸦青色的发丝像是一团浓雾将她彻底笼罩其中。
晋玉容的视线下意识想要落在她的面颊之上,可惜入眼只有她鸦青色的鬓发。
那一刻, 他甚至有些遗憾她的鬓发不曾从他手背拂过。
想到此,晋玉容幽深的眼底泛起了点点涟漪,下一刻鬼使神差一般, 他伸出右手轻轻攥住了秦蓁的一缕发丝。
鸦青色的鬓发像是一条水蛇缠绕在了他的手上, 他轻轻在指尖缠绕了一下她的鬓发,而后在秦蓁发现之前及时收敛了自己的动作。
莫名, 他竟是觉得没那么遗憾了。
宫殿中一片悄然, 秦蓁久久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还以为晋玉容已经离开了。
她松开了手,视线也逐渐一分一寸变得清明起来,没成想却又在此时看见了晋玉容。
“陛下,这里是翊坤宫, 我住在这里总归是不妥帖的……”
这翊坤宫是未来皇后居住的地方,抛开顾长生这一层微弱的联系, 她与晋玉容其实什么关系都没有, 她住在这里实在是不合适……
说到这里,秦蓁的语气也是微微一顿——她居然是如此顺理成章地用三六九等的体系来思考事情了。
闻言, 晋玉容目光很是温和地落在了秦蓁的身上,语气如出一辙温和地拒绝了她,“秦姑娘,宫殿修建出来原本就是用来住的, 总归空着也是空着,你便暂且安心住着。”
“以后若是有了旁的喜欢的宫殿,便再搬过去也不迟。”
虽然晋玉容在秦蓁面前从未自称过“朕”, 可他说出口的话俨然便是金口玉言的存在,容不得旁人质疑和更改半分。
帝王即便是温和的时候,那也是帝王,威严犹在。
说完这话,晋玉容这才起身离开。
随着他的起身,秦蓁的视线再度落在了这间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上,实在是想不明白,她如何又落到了这般被人豢养在鸟笼子中的下场?
无非是从一个人手中,辗转落在了另外一个人手中。
她怎么就没有一点生存的能力了呢?
想想真是可笑,她读了那么久的书、上了那么久的学,到最后居然连半分谋生的能力都没有,也实在是很可笑。
到最后她也没能成为一个对国家和社会有用的人。
她甚至还给旁人带来了许多麻烦。
*
时光如梭,日子转眼就来到了七月末,天气骤然也炎热了许多,秦蓁这些时日隐隐发现自己的腰身似乎是粗了一些。
其实六月份自从身上的衣衫穿得单薄了一些之后,她就发现自己的腰变粗了一些。
秦蓁也没多想,毕竟自从在皇宫住下之后,太医们就说她的身体太虚弱了,需要服用一些药材修养身体。</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73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她自然是不愿意服用的,毕竟于她而言,死了或许才是一种解脱。
但是偏偏每次用膳的时候,宫人们都是跪地不起求她用药膳,说这是陛下的吩咐,若是娘娘不愿意喝药膳的话,那便是他们这些宫人伺-候的不好,他们便只能一直跪着。
闻言,秦蓁实在是没旁的法子了,只能端起药膳一饮而尽。
如此宫人们才能从地上起身。
*
七月初的天气更是炎热了许多,身上的衣衫便是越发单薄了,御花园中的各色鲜花很是娇-艳,满园馨香如同流云一般散落开来,但却都不及芙蓉美人香气。
秦蓁静静坐在朱红色的亭子之中,金步摇如鎏金蝴蝶一般点缀在鬓发间,间或随着她的动作摇曳不休,美人画卷似乎在一瞬间就明艳鲜活了许多。
只是美人眼底似乎藏着无尽的哀怨和情愁。
秦蓁垂眸视线隐隐落在了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之上,心中不测的预感越发强烈了——她恐怕是怀有身孕了。
想到此,她唇边浮起了些许讥讽的笑意,也怪不得晋玉容这些日子先是不由分说将她留在了皇宫,而后又变着法子逼她用药膳。
如今看来为的就是她腹中的这个孩子。
不过依照傅云亭那般狠辣无情的性子,怕是也不会将这个骨肉放在眼中。
恐怕晋玉容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
人人都将她当做柔弱可欺的金丝雀,却又忍不住从她身上攫取最后的剩余价值。
就连她腹中这个尚未成形的孩子也成了旁人算计争夺的存在。
明明这一日的日光是那样好,可秦蓁却觉得心中满是绝望,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困在笼子中的云雀,日早就像她身上日渐稀疏的羽毛一样看到头了。
有些事情细想总归是让人觉得有些恶心的。
这一日,秦蓁找借口支开了宫殿中寸步不离守着她的宫人们,疯了一样要直接狠狠用肚子撞向尖锐的桌角。
眼看她就要成功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了几个暗卫将她死死按住了。
秦蓁拼命挣扎,可是她的挣扎在旁人眼中也不过是如蝼蚁一般渺茫的存在。
除了满怀恨意又无助的流眼泪,她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不过或许是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秦蓁除了本能地想要掉眼泪,也没有什么太过歇斯底里的表现。
很开,晋玉容便带着一群宫人浩浩汤汤地赶了过来,随着他的到来,原本空荡荡的宫殿也仿佛一瞬间变得狭窄逼仄了许多。
虽然这段时间秦蓁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了,可从她略显狼狈的样子仍能猜出她方才歇斯底里的模样。
但见秦蓁眉眼平静地坐在了床榻之上,鬓发间的金步摇早就在方才挣扎的时候掉了,鸦青色的鬓发也带着几分凌乱。
许是察觉到了晋玉容的到来,她轻轻抬眸看向了晋玉容,目光再也不复从前的平静柔和,有的只是同同旁人如出一辙的厌恶和憎恨。
这样的眼神几乎是在瞬间就让晋玉容想到了、从前一些算不上是多么愉快的记忆,自从当上了皇帝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被旁人用这样的目光看过了。
几乎是瞬间,晋玉容就想要控制不住地发火,但是想到了这宫殿中还有这么多宫人在场,实在不是动怒的好时候。
“你们都下去吧。”
翊坤宫中的气氛是如此凝重高压,宫人们几乎都算得上是屏住呼吸了,生怕一不小心便会招致祸患。
没成想竟是会忽然听见陛下开口让他们退下,一时间宫人们心中都算是松了一口气,忙不迭便井然有序地退下了。
须臾,偌大的宫殿便只剩下了秦蓁与晋玉容两个人。
从前在晋玉容的刻意伪装之下,两人的关系虽然不见得有多么亲近,但好歹也算是能气氛融洽地坐下来用一顿膳。
可现在她看向他的目光是那样憎恶,仿佛他是她的仇人一般。
她是不是忘了,都是傅云亭将她逼到了如今的境地,傅云亭才是她的仇人。
宫殿之中鸦雀无声,秦蓁就连质问的话都不想说出口,旁人都已经将她算计到这个地步了,难道她的质问和歇斯底里还有什么意义吗?
这一切都同晋玉容预设的反应不一样,她怎么能如此沉默呢,她怎么就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对她说了?
两项僵持之下,显得屋内越发鸦雀无声了。
方才宫人们出去的时候碰到了宫殿中的珠帘,珠帘仍然是在不停晃动,声声如雷敲打在晋玉容的心头,怒火不知不觉消散尽了,甚至他居然觉得有些心虚和愧疚。
真是难得,他这样的人什么时候也有良心了?
他居然也会心虚和愧疚,他弑父杀侄、逼死皇姐的时候,可从来都没有犹豫半分,倒是恨不得他们死的早一些,再早一些,如此也算是尽快解决了他的心腹大患。
只要晋家的这些人还活着,他就是觉得不舒服。
晋家的人全都死绝了,这才叫好呢。
沉默片刻,晋玉容到底是没能忍住,抬步径自朝着秦蓁走去,他努力忽略掉她周身冷然的氛围,下意识小心翼翼地开口维持着两人之间最后的体面。
他动作若无其事地在床榻边坐下,语气云淡风轻地开口安抚道:“秦姑娘,看来你如今也知道自己怀有身孕的消息了。”
“之前一直没告诉你这件事情,是因为你身体虚弱,担心你的情绪祈福过大会影响到腹中的孩子。”
“秦姑娘,我可以答应你,等到这个孩子出生之后,我一定会将他当做自己的亲生孩子抚养长大……”
床榻微微陷下去了一些,秦蓁自然也是知道晋玉容在她身旁坐了下来,她一直面无表情听着他的话,一直等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眼神中才浮现了几分讥讽。
她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而后忽然从床榻上起身径自扇了晋玉容一巴掌,“恶心,你真让人恶心……”
除了这两个字,她也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话为好。
清脆的巴掌声在屋内很是明显,纵然秦蓁已经用尽了全身力气来扇他,可这点力气对于晋玉容不过是无关痛痒。
他微微偏了一下脸,长眉微挑,轻轻笑了一下,随后径自抬眸看向了秦蓁,语气温和、循循善诱道:“秦姑娘你放心,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以后这万里江山都是他的……”
“便是你腹中怀着傅云亭的孩子,这也没什么……”
忍无可忍,秦蓁忍不住抬手又狠狠扇了他一巴掌,“恶心,恶心……”
她控制不住地掉眼泪,一直重复着用“恶心”这两个字来骂他,她就连骂人也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骂。
有些事情越是细想越是恐怖,她实在是不愿意继续想下去,常说当局者迷,也不知这场算计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晋玉容觉得自己当真是禽-兽不如,看着她如今泣涕涟涟的模样,他甚至隐隐觉得有些兴奋,便也不在意她方才扇他的那两巴掌了。
他慢条斯理地从床榻上起身,图穷匕见,有些事情也实在是不必再遮遮掩掩下去了。
况且看秦蓁如今隐忍崩溃到极致的模样,恐怕往后她也是不愿意继续同他虚与委蛇下去了。
既然如此,他也不需要再维持这一身温文尔雅的人皮了。
晋玉容的视线缓缓从秦蓁的面容掠过,见她模样哭得实在是可怜,他心底隐约有些许不舒服,不过他也没怎么在意。
“秦蓁,任凭你如何哭,这个孩子你都是要平平安安生下来的,若是这个孩子出了半分差池,朕都要这满殿宫人陪葬。”
“秦姑娘,你不是一向心底善良吗,难道忍心就这样看着你身边的人死去吗?”
说到最后,晋玉容言语中的威胁之意已经是那样昭然若揭了,从前那些细致了解她的曾经,都成为了直接捅进她心口的利剑。
秦蓁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要怪她就只能怪她自己,总是这样心肠软,到最后竟是连死这样的事情,都由不得自己做主。
她又哭又笑,双眼泛红地看向了晋玉容,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实在是说不出口,只能侧身用手指向了宫殿门口,道:“晋玉容,你走,你走……”
她从今往后都不想看见他了。
知晓她如今情绪不稳定,他方才说的那些话,她怕是有些也没听进去,从秦蓁旁边经过的时候,晋玉容步伐微微一顿,忍不住再次开口安抚道:“秦姑娘,这孩子剩下来,朕会视如己出……”
秦蓁原本就很是情绪不稳,听见他这些话的时候气得心口发疼,情绪决堤而出,失态到极致地将摆放在桌子上的瓷器全都拂落在地上。
碎瓷噼里啪啦碎了一地,她隐隐像是看见了自己早就四分五裂的人生。
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她泪流满面,晋玉容也终于在此时离开了宫殿。</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74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宫人们很快便鱼贯而入了翊坤宫,瓷器碎裂的声响一直都很刺耳,在宫殿外也是能听见的,可宫人们的神情却都是十分平静,仿佛是什么都不曾觉察。
周围人的神情都是那样平静,衬得秦蓁像是个歇斯底里的疯子。
可她究竟又是被谁给逼疯的?
宫人们安静收拾着屋内的一地狼藉,秦蓁静静站在其中,几位宫人很是小心翼翼守在她身边,那模样像是生怕她肚子中的孩子会有什么意外。
秦蓁身上阵阵发寒,只觉得自己像是站都站不住了。
临到用膳的时辰了,她原本没什么胃口,但架不住满殿宫人都跪着求她用膳,她只能勉强用了两口,便让宫人们扶着她去床榻上睡觉了。
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秦蓁真是恨不得一觉不醒,如此便再也没有那些烦恼了。
第170章
自从那一日晋玉容离开之后,日日夜夜都有许多人在看守着秦蓁,生怕她会出什么意外。
秦蓁的睡眠本就十分浅, 基本听见什么风吹草动就会从睡梦中惊醒,宫人们整夜守着她,她根本就是睡不着。
但这世上什么事情都是这样, 起先不习惯, 日子久了也便慢慢习惯了。
熬着熬着,一日一日就过去了, 转眼间便到了十一月初, 秋意阵阵袭来, 紫-禁-城中的菊-花开得正好,秦蓁肚子中已经怀有七个月身孕了。
她的身子已经变得越发沉重了,就连走路对她来说都是有些苦难的事情。
天气逐渐变得有些炎热,秦蓁原本就用不了多少膳食, 胃口也是一日比一日不好,若不是晋玉容拿着宫人们的性命胁迫, 只怕她就连一口膳食都用不下。
好不容易到了秋日天气凉爽一些了, 可随着怀孕月份增大,秦蓁的孕吐反应也是越发明显了, 便是太医们用尽了法子,也没办法改善她的胃口。
眼看着秦蓁的身子一日日消减了下去,晋玉容自然是放心不下,每每听见御膳房和太医院那便传来的消息, 他都是心中一沉,总觉得她的事情倒比那些朝堂政务还要棘手许多。
七月的时候,傅云亭就已经谋反了, 十一月的时候南方已经尽数失守沦陷,按照这个速度,只怕过不了多久,京城就要彻底失手了。
说不定那个时候正好是秦蓁生产的时候。
想到这里,晋玉容的眼底不觉浮现了些许阴毒,他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告诉傅云亭、秦蓁怀有身孕的事情,为的就是在傅云亭攻入京城的时候,送给他一份惊喜。
他恨晋家所有人,他一直以为等自己当上皇帝之后,他就会觉得愉快轻松许多,可事实上也并没有觉得快乐了多少。
甚至如今看着晋朝的江山社稷一点一点走向覆灭,晋玉容心底甚至是充斥着一股报复的快-感,晋长荣不是把祖宗打下来的基业看得比什么都要重要吗?
他偏要晋长荣在阴曹地府看着晋朝的百年基业都付之一炬。
即便是做鬼,他也要晋长荣不得安息。
可傅云亭毁掉了他辛辛苦苦才登上的这个帝位,他心中也是不痛快的,亡国之君这样的名声传出去了总归算不上有多好听。
所以就算是死,他也一定要在临死前狠狠报复傅云亭。
秦蓁,秦蓁。
默默在唇齿间重复了几遍这个名字,晋玉容居然发现自己莫名有些怀念、先前同她在一起用膳的平常日子,明明是十分平淡的事情,可他就是很怀念。
但仔细算起来,他已经有许久都没有见过秦蓁了。
自从七月初两人撕破脸皮、不欢而散之后,晋玉容只光明正大出现在秦蓁面前一次,那次也是因为秦蓁孕吐反应太严重了,他才过去看了她一面。
其实那一日见面,晋玉容是抱着要与她缓和关系的心思前去的,他费心思吩咐手下人搜罗了几种开胃的膳食,亲自前去翊坤宫给人送了过去。
他想,有些事情秦蓁一时间没能想明白没关系,他可以再给她多讲几遍。
他一开始确实是存了要用她和她腹中孩子、来威胁傅云亭的心思,可日久天长,他已经改变主意了。
用她和孩子来威胁傅云亭是一回事,他绝对不会伤害她和孩子半分的。
并且,他也一定会做到自己所说那样,将这个孩子当成自己的亲生骨肉。
亲生骨肉,他的亲身骨肉。
在脑海中越是浮现这个念头,晋玉容便越是觉得这个孩子简直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他对晋氏的血脉一向觉得厌恶至极。
即便是他的亲身骨肉,他也会觉得这个孩子身上留着不干不净的血液。
毕竟晋家这样的污-秽腌臜地方,能血脉延续下来什么金尊玉贵的龙种?
可秦蓁的孩子一定是个雪玉可爱、聪明伶俐的孩子,即便是那孩子身上流着傅云亭的血脉,可这也没什么关系,只要傅云亭死了就行了。
暖昼袭来,花香袭人,晋玉容头戴玉冠、身穿黄袍,衣衫上的金线在日光照耀下熠熠生辉,连带着他的一双眼眸都仿佛亮了许多。
他步伐也从一开始的不疾不徐越走越快,仿佛是迫不及待地就见到什么人一样。
一股如同钱塘江大潮一般涨起的欢喜渐渐蔓延到胸口,他这一生能期待的事情实在是太少了,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心间的欢喜和期待。
他只是莫名其妙觉得今日的日光是那样好,他往日似乎都不曾见过这样好的日光。
身后跟着的宫人们也察觉到了陛下的步子越来越快,像是迫不及待地要去什么地方,又像是那样匆匆地想要见到什么人。
宫人们也便跟着加快了步伐,小心翼翼端着瓷器中的膳食。
陛下如此行色匆匆朝着翊坤宫走去,想来是要尽快见到娘娘。
临到翊坤宫的宫门口,晋玉容的步伐这才慢了下来,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这才大步进了翊坤宫。
翊坤宫之中,清雅别致,不过是这些时日的功夫,宫殿中的布置便又多了许多雅致的摆件儿。
随着天气逐渐变得炎热,秦蓁夜间本就睡不好,暑意渐重,盗梦惊醒的次数也便更多了,每次惊醒都是面色煞白如纸,模样看起来很是憔悴。
自从那一天与秦蓁闹得不欢而散之后,晋玉容虽然没再出现在她面前,但却命人时刻注意着她这边的动静,对她这边的情况也是了如指掌。
当即便吩咐能工巧匠在这里引了泉水,用羊脂暖玉铺成了水渠,并且用玉石在其中修建了一个小巧精致的池塘,里面养了几天很是赏心悦目的观赏鱼。
池塘中的水也是温泉,羊脂玉踩上去十分温润,清凉的泉水也仿佛驱散了些许宫殿内的暑热。
甫一迈步进了翊坤宫,一股清凉的感觉便迎面而来,晋玉容步伐微微一顿,视线便落在了坐在桌案前的秦蓁身上。
宫人们正要跪下行礼,却见陛下微微抬手制止了他们的举动,目光微深落在了一旁的娘娘身上。
许是没什么胃口,秦蓁眉眼低垂地坐在了桌案前,她左手端着白色的陶瓷碗,右手握着勺子轻轻搅动着碗中的莲子羹,眉宇间隐隐流露出些许若有所思的惆怅意味。
见此,晋玉容步伐微微一顿,明明是那样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她,可等真见到的时候,反倒是又觉得近乡情怯,隐隐有些担心这次又会同上次一样闹得不欢而散。
秦蓁只是有些心不在焉,并非是完全察觉不到周围的情况,在察觉到宫殿中的氛围有那么一瞬间滞涩的时候,就知道是晋玉容过来了。
但是来了又怎样,两人都已经彻底撕破脸皮了,难道还要装出来一副一团和气的样子吗?
常言黄鼠狼给鸡拜年,难不成还要鸡笑脸相迎吗?
想到此,秦蓁也便继续眉眼低垂,漫不经心地用勺子搅动着陶瓷碗中的莲子羹,间或勺子与白瓷碗碗壁碰撞发出些许清脆的声响,只是眉眼间的冷淡根本遮掩不住。
显然是不想看到晋玉容。
晋玉容一向心思敏感,对旁人的喜恶可谓是一清二楚,平日里定然是要大发雷霆的,可此时心中心虚,他便也只装作没察觉到秦蓁的心思,侧眼看了一眼宫人。
宫人们自然都是十分机灵,当即便明白了陛下的意思,动作很是麻利地搬了一张椅子过来,椅子正好就放在了秦蓁身边。
紧接着一碟又一碟精巧的饭菜就被摆放在了秦蓁面前,宫人们也察觉到了陛下与娘娘氛围之间的不对劲,摆放碟子的时候动作更是小心翼翼,就连细微的声响都不敢发出来。
犹豫片刻,晋玉容原本是想要说些缓和气氛的话语,可来的路上他明明打了许多腹稿,偏巧此时反倒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就在此时,秦蓁忽然一言不发将莲子羹放在了桌岸上,随后便拿起了白玉箸用起了饭菜。
不过许是胃口不好,她用膳的动作也是十分缓慢,但比起往日稍微用两口膳食就饱了的情况,秦蓁用的膳食已经算是够多了。</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75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见此,晋玉容的面色也是好了许多,想着这些他命人费心思搜寻来的膳食到底是有用的,毕竟她用的膳食比往日确实多了许多。
况且她愿意用他送来的膳食了,是否说明两人的关系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缓和?
这般想着,晋玉容的神色就更是温和了。
可慢慢的,他的面色便再度难看了起来,就连周身的气压也是越来越低沉了。
按照秦蓁往日的饭量,她即便是动作有些缓慢,可分明早就应该吃饱了,眼下却仍是没有放下筷子,在继续用膳。
随着她用膳的继续,晋玉容眼底的阴沉也如一条阴狠毒蛇一般缓慢游移而出,依照眼下秦蓁的举动来看,她哪里是肯原谅他了,只怕是心中恨他恨得要死。
秦蓁的胃口本就小,加上她最近的孕吐反应也是越来越明显了,果然没过多久,她就忍不住干呕了起来,一旁的宫人都是神色难掩关切地上前,却被她给推开了。
干呕了一会儿之后,秦蓁便继续拿起筷子往口中塞着膳食,许是太过勉强的缘故,她原本就憔悴的脸色此时更是惨白了几分。
终于,晋玉容的面色彻底阴沉了下来,原本是想要发火的,但想到如今秦蓁的身体状况,他就连“够了”这两个训斥的字句都说不出来。
只能周身气压低沉地从椅子上起身,随后气得拂袖而去。
晋玉容才刚离开了翊坤宫,秦蓁便忍不住直接吐了出来,呕吐了许久这才停了下来,宫中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一看见他便教人觉得恶心,也怪不得从前一见到他就觉得满是违和。
也是,一条阴狠至极的毒蛇披上了温润如玉的人皮,怎么会不让人觉得惶恐害怕?
*
十一月初的紫-禁-城渐渐起了秋风,只是在御花园中坐了一会儿,秦蓁便觉得身上泛起了点点寒意,她便起身让宫人们扶她回去了。
暗处,晋玉容的视线可谓是一刻都不曾从秦蓁身上挪开过,见此时她起身准备离开了,他担心会被她发现,也便匆匆准备离开。
可偏巧今日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秦蓁走在御花园鹅卵石小道上的时候,忽然就是脚下一滑就直接摔在了地上。
即便是身边的宫人很快反应过来,及时伸手想要搀扶住娘娘,可却已经来不及了,秦蓁还是直接摔在了地上。
不过好在有身边宫人搀扶着作为缓冲,她倒是没有摔的太狠,身上也没有太多的疼痛感。
摔倒的那一刻,秦蓁的脑海中整个都是茫然,她虽然不想要腹中的这个孩子,可也知道这个孩子若是出了问题,怕是会牵连到周围人。
是以,哪怕是秦蓁对腹中的这个孩子厌恶至极,也没有想过要私自出事打掉这个孩子的心思。
自从穿越到这个朝代,尽管秦蓁并没有想要伤害任何人的意思,但却已经连累许多人了,她为此已经是到了寝食难安的地步。
实在是想不明白,事情怎么就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一直等到秦蓁被周围宫人搀扶着起身之后,她脑海中还是一片空白,紧接着便是心惊胆战,怕是这次又要连累到周围人了。
往日傅云亭的那些铁血手段,就已经足够让她害怕了。
可晋玉容又是个比傅云亭阴狠百倍的人,从往日宫人看见他便吓得战战兢兢的态度便可以窥见一斑,也不知平日里他的手段到底阴狠到了何种地步?
即便只是在脑海中浮现了这个念头,秦蓁就已经是提心吊胆了,她下意识用右手抚上了自己的肚子,只能暗自希望这个孩子没事,也希望这件事情最好是不要传到晋玉容耳中。
可她也知道这根本就是不可能。
依照晋玉容敏感多疑的性子,只怕整个皇宫都是他的眼线,恨不得把紫-禁-城变成他一个人的鸟笼子。
但愿看在她没受伤的份上,晋玉容这个疯子能够稍微正常一些。
只是还不等秦蓁站稳,她便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已经在旁人怀中了——原来是晋玉容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将她打横抱在了怀中。
也不只他到底是从哪里冲出来的?
他的眼线传消息就如此迅速吗?
还没等秦蓁在脑海中想明白这个消息,耳边便传来了晋玉容不虞且阴沉的嗓音,“你们都是怎么伺-候娘娘的?”
秦蓁对他可谓是厌恶至极,若是可以,她就算是看都不想看见晋玉容,更何况是同他说话呢?
但实在是太害怕会牵连到旁人了,秦蓁便忍着心中对晋玉容的厌恶,尽量缓和了自己的语气道:“陛下,方才是我不小心摔倒了,同旁人没有关系,你不要迁怒旁人。”
晋玉容一向不是个好相与的,自从当上皇帝之后,尖锐刺人的讥讽话语更是张口就来,此时他本能地就想要反唇相讥。
什么与旁人没有关系,这些奴婢秧子平日里就是要伺-候她,她如今出事了,自然是这些宫人们没有伺-候好,便应该将这些人全都拖下去问斩才是。
只是他甫一低头便直直撞入了一双柔和清润的眼眸之中,顿时晋玉容那些尖锐刻薄的言辞便全都说不出来了。
他神色有些别扭地移开了视线,硬生生一句话便都说不出来了。
晋玉容总觉得从前他受了那么多的苦,他心思心狠、手段毒辣这完全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总不能白白受了这些苦楚。
总不能白白便宜了那些贱-人。
只是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干净无暇的人。
仅仅是看了一眼,便教人觉得自惭形秽。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是那样面目可憎。
一路上被晋玉容抱着往翊坤宫走的时候,秦蓁又忍着对他的憎恶和恐惧,说了很多让他千万不要责罚这些宫人的话语,晋玉容一直等离开翊坤宫的时候都没说什么话。
是以,秦蓁虽然提心吊胆,但是见他反应如此平静,便觉得他是答应将此事揭过不提了,也不会再处罚这些宫人了。
只是没想到翌日起身之后,秦蓁便发现宫中伺-候她的宫人尽数被换了,想到平日里晋玉容的那些阴狠手段,她便觉得不寒而栗,眼前阵阵发昏。
那些宫人呢,那些宫人都到哪里去了?
她平静地任由宫人伺-候她洗漱穿衣,等到用膳的时候面无表情地坐在桌案前,要宫人们去将晋玉容请过来。
晋玉容不来,她便绝食。
她倒要看看这厮又用了什么歹毒又下作的手段。
宫人们实在是拗不过她,这才万分惶恐地去将陛下请了过来。
晋玉容早就料到秦蓁起来发现宫人们全都换了之后,定然会派人请他过去,看见翊坤宫的宫人们之后,倒也不觉得意外,放下朝政大事就直接朝着翊坤宫去了。
眼下除了傅云亭谋反的事情,倒也真的没有什么朝政大事了。
这谋反的事情,晋玉容也根本解决不了,看见前线传回来的阵报,除了糟心倒也真的没有旁的作用了长。
想到等会儿到翊坤宫之后的事情,晋玉容倒也难得觉得有些心虚和头疼,也不知道等会儿要怎么糊弄过去。
甫一迈步进了翊坤宫,晋玉容便察觉到了秦蓁冷冰冰的眼神,像是刀子一样刺人。
此时她手中若是真有刀子的话,只怕会毫不犹豫地握着刀子往他身上捅。
在秦蓁吃人一般的目光之中,晋玉容缓缓走到了她身边,没敢坐下,只是心存侥幸,想着她将心中憋着的火气全都发出来之后,事情总归是会好解决一些。
“人呢,那些宫人们呢?”
“放心,都还活着,”说到这里,晋玉容语气微微一顿,自然也是看出来了秦蓁眼中的怀疑,他这才继续嗓音云淡风轻道:“只是没了双手,都好端端活着呢……”
听闻此话,秦蓁便觉得脑海中嗡嗡作响,一时间倒恨不得自己没了两只耳朵为好,他怎么能如此轻飘飘地说出来如此血腥残忍的话语?
把那么多人的双手都给砍了,他的语气居然是如此云淡风轻,难道他就不觉得羞愧吗?
秦蓁眼前阵阵发昏,原本是有很多指责的话想要说出口的,可她现在就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勉强用手拿起了靠近手边的瓷器、朝着晋玉容扔了过去。
噼里啪啦的一阵瓷器碎裂声中,秦蓁气的呼吸急促、浑身都止不住地颤-抖,实在是想不明白,世上怎么会有晋玉容这样冷心冷肺的畜生。
活生生的人命在他眼中轻贱的像是杂草一样,好端端的手教他命人砍去了,就像是砍树木一样,怎么会有他如此血腥残暴的人?
越想越是急火攻心,秦蓁就这样直接昏迷趴在桌案之上,境地直接被晋玉容气昏了过去。
那厢晋玉容起先当然是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的,毕竟他往日下旨杀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这次还是看在秦蓁的面子上,这才只是砍掉了这些狗奴才的双手,留住了他们的性命。</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76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这些人不还是活着的吗?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秦蓁怎么会气成了这个样子。
原先他觉得只要她将这些怒火全都发泄出来就好了,一直等看见秦蓁被气昏迷之后,晋玉容这才有些慌了神,先是吩咐宫人们去传唤太医,随后便径自将秦蓁打横抱起,朝着床榻走去。
今日原本风和日丽,也不知此时怎么忽然就响起了一道惊雷,紧接着瓢泼大雨便如豆子一般砸落而下,电闪雷鸣声是那样渗人。
这天变得实在是太快了,简直是到了触目惊心的地步。
见此,晋玉容一颗早就百毒不侵的心才渐渐攀升而起了些许害怕,自从他继位之后,钦天监那边就一直会传来些许风言风语,他从来都是不相信的,可这次却难免有些怀疑。
秦蓁呢,秦蓁会平安吗?
是他做错了吗?
他到底哪里做错了?
他想不明白,他也不愿意想明白。
很快太医们便匆匆冒着大雨赶了过来,替娘娘把脉之后,都道:“启禀陛下,娘娘只是气急攻心昏迷了过去,腹中的孩子很平安,等娘娘醒来之后,好生将养着便行。”
闻言,晋玉容心间的慌乱才算是消退了一些,坐在床榻边一直守着秦蓁,哪成想夜半的时候,她又忽然发起了高烧,面色煞白,一直在摇头小声嘀咕着什么。
模样很是可怜。
第171章
先前秦蓁也不是没有生过病,但是这一次却是格外来势汹汹,高烧了三天三夜, 任凭太医们如何用尽了法子,都是无济于事,就连缓解娘娘的痛苦也是根本做不到。
紫-禁-城的瓢泼大雨也一直下个不停, 黑云压城, 气氛压抑凝滞的实在是不成样子,钦天监那边又开始隐隐传来了一些风言风语。
何止是紫-禁-城的天要变了, 只怕是整个京城的天都要变了。
也不知道那昭王傅云亭到底是发哪门子的疯, 原先行军的速度还算是能让人窥-探出来些许章法, 可偏偏这几日竟是什么规矩和兵法也都不管不顾了,疯了一样朝着京城行军。
依照这个架势来看,恐怕不用等到明年,今年十二月中下旬只怕就能攻打到京城了。
那厢道恒子也没想到陛下这一世性子居然还是如此疯魔, 原本想着知道秦姑娘怀孕之后,傅云亭好歹会顾忌着她腹中的孩子, 等到秦姑娘将孩子生产出来之后, 再继续行军也不迟。
正常人都会这么做的。
可谁能想到傅云亭偏偏会反其道而行之,看样子是铁了心要在秦姑娘生产之前赶到京城去了。
若是照这个速度下去, 只怕是比上一世攻打到京城的速度还要快上许多。
想到这里,道恒子就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随后抬手狠狠扇了自己的一巴掌,鬼迷心窍、真是鬼迷心窍, 他上辈子怎么偏偏就信了这大国师的名号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兰因絮果,这世上的所有事情根本就是环环相扣, 并非人力所能干预和改变的,除了“认命”这两个字,他也实在是没有旁的法子了。
再说了,这一个两个三个性子都跟倔驴一样,是他区区一个青云观、初出茅庐的小道士所能改变的吗?
上辈子也真是头脑发热,被师父从小带着修道给修傻了,满心满眼都是要将青云观发扬光大,若不然上辈子也不会为了个“天下第一观”的名头而给傅云亭卖命。
硬生生将自己从仙风道骨的性子一步步磋磨成了今日的样子。
修道,修道,修什么道!
修不成算了。
反正再怎么努力,结果都那样,根本是无力回天。
在这四个人里面,唯一的正常人顾长生已经早早死掉了,剩下的三个脾气一个比一个犟,根本就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自己。
其中也就秦姑娘看起来像是个正常人,可那性子实在是太烈了,只怕是宁愿死都不愿意委屈自己。
至于晋玉容和傅云亭两个人,一个更比一个疯,前者动不动就杀人,一双手早就不知道沾染多少鲜血了。
后者傅云亭看似沉稳内敛,原以为是个旷世明君,结果人家倒好,秦姑娘那边一出事,辛苦打拼下来的江山都不要了,就连自己的亲生骨肉也看都不看一眼。
可怜,真是可怜。
这孩子摊上他们这样一对父母还真是可怜。
想到这里,道恒子又是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说来说去,这几位都是金尊玉贵的主子。
他虽然是修道的道士,可仍然是伺-候这些人的奴才,可笑他一个奴才反倒在这里操心起主子们的事情了。
他可怜,从头到尾,他才是最可怜的那一个人。
奔波忙碌了这么久,豁出去了半条命,到最后得到的还是这么一个支离破碎、无人生还的结局,他才是从头到尾最可怜的一个人。
情何以堪,教人情何以堪。
难道他就真的如此无能吗?
那厢莫念与莫非甫一进了屋子,便看见师父在疯了一样用手扇自己巴掌,也不知道到底扇了自己多久,所以才会在面颊之上多了那样两道血淋淋的印子。
并且口中还在嘀咕着什么,可怜,可怜……
这两个字倒是深深让莫念与莫非两个人感同身受,从前他们的师父可是青云观最有悟性、最有仙缘的道长,可却成了如今的疯癫颠的样子,可不就是可怜吗?
顿时,莫念与莫非两个人就忍不住痛哭了起来。
抱头痛哭的那种痛哭。
眼看自己的两个关门弟子都哭得如此凄惨,道恒子也是不由得悲从中来,师徒三人索性抱做一团痛哭起来,模样很是凄凄惨惨戚戚。
也不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三人竟是哭到了如此地步,简直是到了闻者落泪的地步。
前尘往事种种心酸没入心头,道恒子也是哭了很久这才停了下来,看着始终对自己不离不弃的两个徒弟,很是感动,忽然想到自己这两个好徒弟也不过是十来岁的年纪。
他这辈子已经是这样了,可他这两个徒弟还是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道恒子倒是难得觉得自己的思绪清明了一些,便模样很是语重心长、声泪俱下,颇有几分临死前托孤的样子,“莫念、莫非,修道成仙无异于痴人说梦,为师已经老了,有些事情不提也罢……”
“趁着你们二人的大好年华尚在,不如就此还俗了去,如此也能过上一段逍遥快活的日子。”
切莫同他一样,卷在这些孽缘纠葛之中,眼看就要被这几个债主给活生生磋磨而死了。
到底是岁月如刀,他道恒子不过是二十多岁的年级,可身上却已经多了几分风烛残年的味道。
若不是他修道多年,还真是恨不得同这几个犟种和疯子同归于尽。
别活了,一个个都别活了。
只是发牢骚归发牢骚,有些事情到底不能不管,他若是真的不管,只怕这黎民苍生就要遭殃了。
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说不定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许是今夜下起了瓢泼大雨,傅云亭莫名觉得心中有些不安稳,想到了军营之中那位神神叨叨的道士,他便想着前来问一问。
只是没成想只是才走到了营帐门口,便听见这道恒子的营帐之中传出一阵贵狼嚎,傅云亭面无表情地在门口站立听了片刻,冷冷拂袖而去。
疯了,他真是疯了,居然会对这些道士抱有希望。
若是让宋越和付清知晓了主子此时的念头,只怕是会忍不住在心中暗自附和,可不是吗?
任何事情只要牵扯到了秦姑娘,主子就都像是变了一个人,平日里主子对这些鬼神之事可全都是不信的,今时今日倒有了几分奉若圭臬的意味。
当然,即便是主子真的开口问了,就算是借给他们两个人十个胆子,他们也是不敢将这些话给说出来的。
*
风雨潇潇,深夜幽深,紫-禁-城的风雨像是恨不得将这一池子的人全都淹死,瓢泼大雨已经下了一天一-夜都不见停下来的踪迹。
声声沉重如冰雹的声响只教人觉得心烦意乱,宫人们心头都仿佛是压上了一块儿巨石,人心惶惶,总是隐隐约约觉得像是有什么不测的事情要发生了。
有道是山雨欲来风满楼1。
虽然经历了那么多的大风大浪,可晋玉容看着一直高烧昏迷的秦蓁,一颗平静如死水的心也渐渐泛起了涟漪,他隐隐觉得自己恐怕是真的做错了一些事情。
又或者说,有些事情注定是无法挽回的,只不过他一直等到这个时候才彻底意识到。
“陛下,热水到了。”
宫人小心翼翼将铜盆放在了床榻边的架子之上,阖宫早就传遍了,说是陛下对这位来历不明的娘娘很是爱重,原以为是言过其实,今日一看果然是名不虚传。
不单是赐下了只有皇后才能居住的坤宁宫,甚至是在娘娘生病的时候寸步不离地守在身边。</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77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陛下能如此对娘娘也是难得。
晋玉容垂眸动作熟练地拧干了帕子,替秦蓁擦着身子降温,等他擦到额头的时候便听见她原本喃喃自语的声音似乎是变大了一些。
泰山将崩,一切皆让人风声鹤唳。
他动作微微一顿,紧接着便是动作如常地替她擦了擦额头,将帕子重新放回了铜盆之中。
坤宁中之中,灯火通明,许是风雨不停的缘故,宫殿中的烛火也是一直在摇曳不停,斑驳烛光落在了晋玉容的面容之上,他瞳色阴晴不定,像是从无间炼狱爬出来复仇的恶鬼罗刹。
犹豫片刻,他到底还是没能忍住附耳凑近了秦蓁一些,“害怕,害怕……”
甫一凑近,她惶恐不安如受惊小兽一般的声音便传入了耳中,有些话即便是没有听完,晋玉容也能猜出来她害怕的究竟是什么。
心头骤然像是被风雨吹得坍塌了一般,他微微一愣,神色久久地浮现了一丝茫然,他到底是做错了什么,怎么就让她诚惶诚恐到了这个地步。
脑海中一片空白,晋玉容呆愣愣地在床榻边坐上了许久,这才魂不守舍地起身走出了坤宁宫。
大雨如注,他却像丝毫察觉不到一样,只身径自没入了风雨之中。
他行走的步伐是那样仓促,像是迫不及待要将什么事情彻底甩在身后一样。
眼看陛下淋了雨,宫人们匆匆撑着月牙黄的油纸伞冲了过去,许是听见了什么声响,晋玉容步伐微微一顿,侧首冷冷看了一眼,顿时宫人们便噤若寒蝉,当即便不敢再继续上前了。
风雨不停歇,一道惊雷忽然撕破长夜,阴暗之中照亮了晋玉容阴森如恶鬼的面容,前所未有的狼狈,惊鸿一瞥的清醒。
执迷不悟的一错到底。
他从前是不觉得自己有错,如今是哪怕知道自己错了,也不愿意悔改。
弥足深陷,大厦将倾,他只剩下执迷不悟这一条路了。
-----------------------
作者有话说:1山雨欲来风满楼。「——出自唐·许浑《咸阳城东楼》」
第172章
自从十一月初,秦蓁生了一场大病之后,她的身子骨就更是病弱了, 几乎是到了下不了床榻的地步,不过她也并不是很关心在意这件事情。
短短两年便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她的身子早就在无尽的磋磨之中毁掉了。
自从那一日被晋玉容给吓到之后, 秦蓁睁眼闭眼都是那些宫人们双手血淋淋的模样, 到了夜间便是整宿整宿地睡不着,白日昏昏入睡也是根本离不开床榻。
她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反正日子再差也不过就是这样了。
不过因着整日都是缠绵病榻、昏昏欲睡, 她反倒是觉得日子过得快了很多, 兴许这便是传闻中的因祸得福了。
晋玉容间或也会前来,只是每一次秦蓁看见他的反应都是情绪失控,朝他扔着手边能找到的所有东西。
他早就她一直避他如洪水猛兽,可却万万没想到她竟是会害怕他、害怕到了这种地步。
不过好在他早就没有什么良心了, 也根本不会再觉得难过了。
见过秦蓁歇斯底里的模样之后,晋玉容就再也没有出现在过坤宁宫中了。
日子似乎就这样在日复一日平静之中, 涛涛无尽地如江水一般一去不返, 暗流涌动终有一日会冲破这粉饰太平的宁静。
转眼日子便来到了次年一月,长盛一年, 京城的冬日似乎变得格外严寒,明明已经临近年关了,可是京城却连半点过年的欢喜氛围也无。
恰恰相反,整个京城都仿佛笼罩在了一层哀愁的浓雾之中, 眼看昭王傅云亭的十万大军就要攻入京城了,百姓们如何能欢喜起来?
素来听闻昭王手段狠厉,有止小儿夜啼的奇效, 等到城破的那一日,又岂会有他们这些寻常百姓的活路?
想到此,百姓们不由得更是唉声叹气起来,好端端的也不知陛下怎么突然发疯了,平日里好歹会处理一下朝堂政务。
可自从十一月开始,陛下就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祟,居然开始命人在宫中大肆修建祭坛,据说是要为一向体弱多病的皇后娘娘祈福。
陛下整日也是闭门不出,请了许多得道高僧前去宫中做法,看这架势像是要诚信礼佛、不再过问人间的一切杂事了。
陛下还真是着魔了,从前可是个杀人如麻的冷血性子,如今竟然是为了皇后娘娘放下屠刀、一心诵经礼佛,还真是奇了怪了。
要知道先帝就是因为寻仙问道才薨逝的,陛下继位之后,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一向是敬而远之,甚至到了阖宫上下都不许提及这些事情的地步了。
可没成想竟是因为自十一月以来,皇后娘娘一直缠绵病榻、药石无灵,陛下对待这些神佛的态度也发生了转变,与从前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宫中传出来的这些消息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一时间民间讨论的沸沸扬扬。
有人猜测这位体弱多病的皇后娘娘一定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若不然也不能将陛下迷惑到这个死心塌地的地步。
传闻商倾妲己,当时便是女娲娘娘看不惯商纣王的胡作非为,这才吩咐狐狸精妲己下凡帮助武王伐周。
陛下晋玉容的性情是那样残暴不仁,说不定也是天上的神仙看不下去了,这才让皇后娘娘下凡来拯救苍生。
自然民间也有许多人对这位传闻中的皇后娘娘是痛恨至极的,毕竟若不是这位皇后娘娘,陛下又岂会接连这么多天都不处理朝堂政务,他们这些寻常百姓又岂会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眼看反贼傅云亭已经兵临城下了,可陛下居然仍是终日诵经礼佛,俨然是已经将这天下的悠悠苍生彻底抛却在脑后了,也不知他们这些人究竟能活到什么时候?
晋玉容自然是知道傅云亭马上要攻入京城了,他辛苦谋划而来的江山社稷马上就要易主了,可他现在已经没有这么在意这些事情了。
秦蓁说得对,他这样的人就应该尽快死了。
想到此,晋玉容的唇边便浮现了一抹讥讽的笑意,他轻轻摇了摇头,继续提笔抄写佛经,只是冷不丁便咳嗽了起来。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道顺着喉咙攀援而上,他甚至来不及侧首避开佛经,顿时便吐-出了一口鲜血。
晋玉容忍不住在心中想到,等到他死了的那一日,秦蓁定然是满心欢喜。
如此也好,自从两人相识以来,他从来没做过什么让她欢喜的事情,身死魂消之后能让她欢喜一次,倒也划算。
甚好,甚好。
*
转眼便到了一月十五这一日,夜半秦蓁只觉得身下传来一阵热流,紧接着便是阵阵疼痛传来,宫人们当即便发现是娘娘要生产了,匆匆命人去禀告陛下这件事情。
自从知道娘娘快要生产之后,陛下就吩咐太医们寸步不离地守在坤宁宫,是以今日宫人们虽然慌张了一瞬,但很快就回过了神来,井然有序地安排生产的各项事情。
娘娘的胎位还算是比较正的,生产按理说也应该是比较顺利才是,只是可惜,娘娘的身子实在是太过虚弱了,也根本没什么力气。
即便是已经用了灵芝来吊命,可娘娘还是看着随时都要昏死过去。
坤宁中之外,晋玉容站在书案前以血抄写经书,得道高僧打坐在念诵佛经,祈愿皇后娘娘能够母子平安。
秦蓁从未这样疼过,隐隐觉得五脏六腑都仿佛要在这一瞬间彻底撕裂开来,眼前阵阵发昏,视线也逐渐变得模糊,就连宫人们的声音也一并变得模糊起来。
好累,她真的觉得好累,恨不得就此彻底沉睡,好好休息一场。
只是每次她似乎要彻底昏迷的时候,就会听见耳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她觉得又心累又烦躁,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话,却实在是没有力气,只能这样苦苦煎熬着。
到最后她只觉得身下传来一阵疼痛,紧接着所有的苦痛都仿佛在那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意识彻底消失之前,秦蓁隐隐约约听见了一道梵音,可惜那道声音像是从遥远云际传来的一般,头脑昏昏沉沉的时候,她根本就听不清楚。
就此陷入沉沉的一场梦中。
她这一生都像是纷乱迷离的一场梦。
也不知等到大梦终了的时候,究竟还能留下什么?
*
“启禀陛下,皇后娘娘平安诞下了一个小皇子,母子平安。”
一直等到坤宁宫之中传来一道婴儿啼哭的时候,晋玉容才觉得松了一口气,连带着眼前视线都变得有些模糊了,好在左手掌心一直都在流血,这点疼痛也能让他勉强维持清醒。
他强撑着一口气,提笔将剩下的经书抄写完,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惯阴森的面容之上,倒是难得浮现了一丝温和的笑意。
不是从前阴恻恻看人时候的皮笑肉不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眉眼俱笑。
</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78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坤宁宫的八角屋檐之下挂着红彤彤的灯笼,烛红色的光亮落在地上的时候,竟是连满宫银白如霜的月色都冲淡了许多,紫-禁-城中明明发生了天大的喜事,可阖宫的氛围却又是那样萧杀肃穆。
暗处隐隐藏着燎原之火,似乎是要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深冬时节,京城却迟迟都没有下雪,紫-禁-城凄厉寒冷,夜风阵阵吹拂屋檐下的灯笼不断摇曳,冷意渐渐如霜一般侵蚀而下,仿佛要冷静地将人的骨血彻底蚕食殆尽。
寒风吹在身上,晋玉容的神志变得越来越清醒,前所未有的清醒,他缓缓垂眸、视线落在了跪在地上的稳婆身上,语气很是温和地开口问道:“你方才说的什么,再说一遍。”
可他这样的人平日里就像是一条毒蛇,即便是刻意温和了语气,但听起来仍然有种遮掩不住的阴恻恻之感。
闻言,那稳婆吓得够呛,伏跪在地上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她虽然没有在陛下身边伺-候过,却是听说过陛下性情喜怒无常的事情,此刻简直是害怕的要死。
随着她的沉默,坤宁宫外的气氛骤然阴沉逼仄了许多。
半响之后,稳婆这才哆哆嗦嗦、颤颤巍巍地开口,将方才的话语重复了一遍,“启、启禀陛下,皇后娘娘平安诞下了一个小皇子,母子平安。”
闻言,原本情绪看起来很是平和的晋玉容忽然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角逐渐泛起了泪光点点,他这一生也算是算无遗漏,就连这个孩子也恰好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若不是他的运气实在是差了一些,说不定最后真的能胜天半子。
只是可惜,可惜他算错了自己的一颗心。
他这样的人居然会有良心和真心,倒真是难得。
总而言之,或许是隐隐猜到自己命数将尽了,晋玉容此时便也不再去想着那些权力纷争了,这江山万里他注定要失去。
可他不忍心对秦蓁母子下手,并不代表他能放过傅云亭。
傅云亭毁掉了他的江山社稷,即便是就要死了,他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即便是伤害不到傅云亭,他也要他永远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临死之前,晋玉容也算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滔天权力和男女情爱之间本就没有孰轻孰重的区分,得不到的那个才会真正让人抱憾终生。
他曾经亲眼看见过傅云亭为秦蓁发疯的样子,想来对傅云亭来说,自然是秦蓁更重要一些了。
可对于秦蓁而言呢,除了死掉的顾长生,还有什么人或东西是重要的?
亲生骨血吗?
第173章
亲生骨血吗?
亲生骨血对于秦蓁来说,会是重要的东西吗?
脑海中只是短暂浮现了这个念头,晋玉容就飞快否定了这个念头, 依照秦蓁平日里对这个孩子冷情的模样,若不是他拿这满殿宫人的性命要挟,只怕她早就想方设法将这个孩子给打掉了。
何来骨肉亲情一说?
想到这个孩子是如何来的, 也怪不得秦蓁会是这样恨不得这个孩子早早死了。
从头到尾, 晋玉容都一清二楚这个孩子究竟是如何来的,甚至暗中他一直都在推波助澜这件事情。
可那时候他有多冷心狠厉, 如今便觉得有多心如刀割, 这世上的事情到底是逃不过阴差阳错这四个字。
夜风幽幽从耳畔掠过, 晋玉容一颗心也渐渐沉入了湖底,因着方才秦蓁母子平安产生的些许欢喜彻底消失不见,他细细分辨着自己的情感,一丝一毫地去理清着那些纷乱复杂的思绪。
到最后他已经是十分确定了, 他方才的欢喜是因着秦蓁的平安生产,与她腹中的这个孩子倒是没什么关系。
如此想着, 他想要替这个孩子取名的心思便淡了许多。
“皇后娘娘母子平安, 重重有赏。”
自从当上皇帝之后,晋玉容就很少再去隐藏自己的情绪了, 是以方才那一瞬,周围的太医和宫人们都察觉到陛下周身一冷,原以为就连性命都保不住了,没成想居然还有赏赐。
众人这才放心了, 齐齐磕头叩谢陛下隆恩。
可眼下反贼傅云亭正带兵围在京城之外,也不知道陛下的隆恩还能绵延多久,说不定哪一日睁开了眼睛, 这天下就易主了。
国破山河的日子像是一把利剑悬挂在脖颈之上,直教人提心吊胆,盼着这样的日子能来得晚一些、再晚一些。
不过好在国库充裕,陛下赏赐人也一向十分慷慨阔绰,这些银子总归是能落到他们手中的。
即便是真的改朝换代了,这些真金白银总归是值钱的。
明月高悬,冷月如霜,得道高僧仍然在不停地诵经念佛,清冷肃穆的紫-禁-城都仿佛被圣洁的梵音裹挟住了,层层绵延如同轻纱,冥冥之中布下天罗地网教人无法逃脱。
坤宁宫之中银丝碳静谧地燃烧着,宫殿中暖昼如春,明明此时京城正值深冬,可紫-禁-城的春日却仿佛是已经从这里徐徐绵延出去了。
宫人们都小心翼翼地干着活,生怕一不小心会惊扰到皇后娘娘。
小皇子也是格外懂事,不哭也不闹,像是也在体谅娘娘生产的不易。
方才顺利产下小皇子之后,皇后娘娘就脱力彻底昏迷了过去,也是,方才太医们一直用人参吊着娘娘的一口气,好不容易生产完了,娘娘也是该好好休息一场才是。
不过即便是在睡梦之中,秦蓁也是睡得很不安稳,她其实生产之后就昏迷了,根本就没有见过自己九死一生诞下来的这个孩子。
可昏迷之后,她却梦见这个孩子一直都在啼哭。
饶是秦蓁恨傅云亭入骨,想方设法都想要打掉这个孩子,可看见一个不过是刚刚出生的孩子哭得如此凄惨,她也觉得很是难过,不由自主就想要将这个孩子抱在怀中去哄。
只是她刚走近一些想要将这个孩子抱在怀中,她便发现孩子哭闹的声音戛然而止,秦蓁心中骤然一紧,她垂眸便看见这个孩子胸口插着一支箭羽。
那一场从荆州定波桥笼罩下来的噩梦,终究还是没有烟消云散过,一直将她密不透气地笼罩在其中。
秦蓁的情绪一直都很不稳定,此时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或许只是一场梦,可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崩溃哭泣起来。
刚生产完,她其实没有多少力气,就连哭泣起来的声音都是十分微弱。
宫人们听见床榻之上传来的动静之后便匆匆前来,但见娘娘躺在床榻之上,口中一直在小声喃喃自语,即便是昏迷不醒,娘娘的神情看上去却是那样惊恐,整个人都像是承受着巨大的惊恐和恐惧。
两行清泪控制不住地从娘娘眼中滑落,见此宫人们都觉得很是揪心。
可即便是宫人们凑近了许多,也仍然是没能听清楚娘娘的话语,只能唤来太医诊治。
太医也看不出来娘娘的病症,便索性当做娘娘是疼痛所致,开了一些止疼和安神的方子,吩咐宫人们下去煎药。
也不知道是不是母子连心的缘故,原本不哭不闹的小皇子也在此时忽然大哭起来,就连火盆中的银丝碳也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些许噼里啪啦的声响。
原本寂静的坤宁宫瞬间变得嘈杂起来,宫人们心急如焚,却也想不出什么立竿见影的法子,只能尽量快地去小厨房煎药,盼着娘娘的情绪能尽快平定下来。
可煎药这样琐碎的事情最是注重火候,着急不得。
良久,宫人们总算是匆匆端着药赶回了坤宁宫,可惜娘娘尚且在昏迷之中,汤药根本就灌不下去,就连太医们都是束手无策,她们这些宫人们自然也是没有法子。
那厢晋玉容原本是准备离开了,他知道秦蓁恨他、怕他的要死,生产之后这样虚弱的时刻,他也不想要进去给她添堵。
可他转身正要离开的时候,却听见原本安静的坤宁宫之中,忽然传出来一阵嘈杂的声响,他眉眼微沉、看起来有种阴恻恻的不耐之感,平静地看了宫人一眼,道:“这是怎么了?”
闻言,那宫人忙不迭便跪在了地上,开口小心翼翼、嗓音颤颤巍巍道:“启禀陛下,娘娘又梦魇了,许是母子连心的缘故,小殿下也一直在不停哭闹。”
听到了秦蓁又梦魇的消息,晋玉容下意识就想要迈步进坤宁宫看一看她,可这个想法只是在他脑海中浮现一瞬,他便不由自主想到往日她看见他时疯魔的样子,只能作罢。
他不敢进坤宁宫,也不敢离开,只能寸步不离地守在宫外。
秦蓁已然是深陷在噩梦之中,惊恐犹如烈火越烧越旺的时候,一阵神圣的梵音忽然从遥远的云际传来,这些诵经声听起来又清晰又模糊。
她一颗焦灼不安的心,也似乎在此刻奇迹般地平定下来了。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1”
密密麻麻的梵音将她密不透风地笼罩在其中,秦蓁的情绪也慢慢平复了下来。
宫人们眼看娘娘喝不进汤药,正是焦头烂额、束手无策的时候,没成想忽然之间,娘娘的情绪竟是慢慢平复了下来。</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79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就连一旁的小皇子也是慢慢停止了哭泣。
等到娘娘和小皇子的情况都安定下来之后,宫人们这才匆匆前去找陛下回禀了这个事情。
谢天谢地,简直是谢天谢地。
听到宫人们回禀的消息之后,晋玉容这才觉得算是松了一口气,耐着性子又叮嘱宫人们了一些事情,这才转身离开。
或许是这些日子用血抄写经书过多,晋玉容离开的时候就觉得胸闷气短、阵阵发昏,他已然知道自己到了强弩之末。
但却不愿意让任何人看见他狼狈的模样,硬生生撑着一口气回到了乾清宫之中,关上了宫殿门之后,这才彻底失去意识昏迷了过去。
他这样阴狠毒辣的人平日里亏心事做多了,昏睡的时候也是疑神疑鬼、担心会有人害他,不过是昏迷了短短半个时辰的功夫,便又挣扎着醒来了。
乾清宫中燃烧着银丝碳,算不上寒冷,只是在宫砖上昏迷了半个时辰,晋玉容的身子也像是沾染了些许寒意,他动作徐缓地从地板上爬了起来。
像是一条阴冷的毒蛇匍匐而过。
细细听去,黑暗之中像是真的有丛草窸窸窣窣的声响。
乾清宫之中并没有点燃烛火,只有些许悄无声息的月华游走在冰冷地面,他面无表情的时候看起来尤为阴毒,像是在思索着些什么事情。
忽然之间,一股血腥之意控制不住地袭来,他闷声咳嗽了好几声,殷红鲜血顺着他的唇角缓缓留下,晋玉容幽深眼眸之中泛起点点恶意的涟漪。
他忽然就想好了,到底应该送给傅云亭一份怎样的大礼。
他就算是死了,也要狠狠给傅云亭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他要傅云亭穷尽此生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此外,他若是死了,他绝对不允许秦蓁和和美美地同傅云亭在一起。
这世上断然没有他得不到,而旁人却能轻易拥有的东西。
若是秦蓁对她的骨肉都没什么感情的话,他对这个孩子就更是情感淡漠了。
他曾经派人细细打探过秦蓁从前与傅云亭的事情,有些事情他一清二楚,恰好给他机会在临死前布下诛心之局。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2。
他晋玉容从来都是如此。
思索片刻,晋玉容便拟下圣旨,将皇后娘娘顺利诞下一子的消息传了出去,恨不得以最快的速度昭告天下。
同时,一则流言也以飞快地速度在京城蔓延,听说这昭王晋玉容谋反可不是为了什么富贵权力,而是为了自己的结发妻子秦三娘。
而这秦三娘又是何许人也,正是当今陛下放在心尖尖上的皇后娘娘。
又听闻当今皇后娘娘入宫的时候,就已经怀有身孕了,一时间民间关于小皇子身份的猜测闹得沸沸扬扬。
商倾妲己,美人祸国的流言甚嚣尘上。
冥冥之中一场天罗地网将秦蓁彻底困在其中,只等着合适的时候将她绞杀殆尽。
-----------------------
作者有话说:1“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出自《金刚经》」
2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出自唐·李百药《北齐书·元景安传》」
第174章
或许是生产的时候,秦蓁实在是太过筋疲力尽了,她一直足足昏迷了一天一-夜, 这才醒来。
视线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秦蓁这便看见了一群宫人在床榻前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或许是昏睡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 秦蓁眼下竟是有一种微妙的恍若隔世之感。
身下隐秘地传来一阵疼痛, 她轻轻眨动了眼眸,思绪渐渐归拢, 慢慢想起来了一些被她刻意抛掷脑后的事情。
她似乎生下了一个孩子。
真是可笑, 她不过是二十的年岁, 居然就已经生在一个孩子了。
原主这具身子也不过是十八岁,有些事情细想还真是又残忍又可笑。
就在此时,鸦雀无声的坤宁宫中忽然传来了一道婴孩儿的啼哭,想到娘娘自从生产之后就没有见过小皇子, 宫人们便小心翼翼抱着正在啼哭的小皇子走到了床榻边,准备让皇后娘娘看一眼自己的亲生骨肉。
只是没想到才刚刚抱着小皇子走到了床榻边, 原本情绪还算是平和的皇后娘娘忽然就痛哭了起来, 宫人们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只能暂且先抱着小皇子离开了。
秦蓁害怕的很, 她害怕傅云亭、害怕晋玉容,也害怕她十月怀胎才诞下来的这个孩子。
仅仅是听见这个孩子的声音,她就害怕的要死。
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她的面容滑落,她实在是想不明白, 她好端端的日子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秦蓁其实很想要不管不顾、歇斯底里地大哭一场,只是无奈她昏迷的这段时间滴水未进,根本没什么力气, 就连哭泣的声音都是十分微弱。
她蜷缩着靠坐在床头,双手环膝,鸦青色的发丝顺着她的面颊两侧、有如烟青色的垂柳一般,衬得一张憔悴的芙蓉美人面显得越发楚楚可怜了。
往后的日子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过下去。
难不成她还能一辈子都避着这个孩子不成?
分明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血,可是落在她眼中反倒是成了洪水猛兽一般的存在。
*
日子似乎就在朝夕之间不知不觉过去了,转眼便到了二月二十日这一日,秦蓁的日子过得十分浑浑噩噩,根本察觉不到紫-禁-城中这些暗流涌动的波。
原以为此生日子注定就这般熬鹰一般熬过去了,没成想这一日睡梦中的时候,秦蓁忽然听见宫殿之中传来一阵嘈杂声,她起身下了床榻,尝试着唤人却空无一人应答。
她甚至隐约能够听见从坤宁宫外传来的匆匆脚步声。
简直是怪异至极。
秦蓁的心头浮现了一丝不好的预感,连带着眉心都突突地跳了两下,寒冬腊月的严寒天气,她甚至连一件外衣都来不及披上,便匆匆朝着坤宁宫外奔去。
随着她逐渐朝宫殿外奔去,心底那股不测的预感也在逐渐加强,很快,秦蓁便站在了坤宁宫的殿门之前,即便是隔着厚重的朱红色大门,刺骨的寒意还是顺着缝隙钻了进来。
如同绵绵细针一般仿佛要将人的骨头钉穿。
她纤细柔软的指尖落在了殿门之上,心底那股不测的预感愈演愈烈,一切事情都是那样反常,怕是发生了什么震荡朝堂的事情。
秦蓁眉眼低垂,纤长的睫毛不安的如同云雀翅膀一样,轻轻颤动了两下,她深吸一口气,这才像是彻底下定了决心,抬手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这一扇厚重的大门。
推开门的那一刻,刺骨凛冽的寒风便不留情面地吹了进来,秦蓁鸦青色的长发也在这一瞬间被吹动。
寒冬腊月的天气,她只穿着一袭单薄的中衣,纤细的身子像是随时都要被吹到。
昔日宁静平和的坤宁宫俨然像是变了个样子,宫人们惊慌失措地抱着包袱仓皇逃窜,如同仓皇鸟兽那般四散开来。
秦蓁虽然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却也能猜到怕是傅云亭已经带人攻入紫-禁-城了。
刺骨的寒风轻轻吹拂着,秦蓁的脑海中是一片空白,紧接着铺天盖地袭来的就是恐惧,也不知道这次被傅云亭抓到之后,他又会用何种惨绝人寰的手段来镇压欺辱她?
就在她慌乱到六神无主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很是轻微的脚步声,秦蓁慌乱的思绪稍微被拉扯回来了一些,她下意识回首便看见了晋玉容,他穿着一袭浅灰色的僧衣朝她走来。
秦蓁的视线落在了晋玉容出现的方向,雀鸟受惊一般的眼眸之中浮现了些许疑惑,他怎么会从坤宁宫中走了出来?
又或者从头到尾,晋玉容一直都在坤宁宫中,若不然国破山河,宫人们如何会放着宫殿中的金银珠宝不去抢掠。
小皇子。
他从坤宁宫走出来的方向,正是平日里小皇子住着的地方。
很快,秦蓁就猜到了进羽绒被究竟是想要做些什么了,偏巧她思索的这段时间,晋玉容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并且将一件鹤氅披在了她身上。
雪白的鹤氅被寒风簌簌吹拂的时候,倒真像是漫天雪花飞舞。
她抬眸看向了晋玉容,正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鼻间却骤然嗅到了一股极为清淡的檀香,紧接着整个人便觉得眼前一黑,彻底昏迷了过去。
意识消散之前,她视线中窥见的是、晋玉容平静如水的面容,可分明他的神情是那样平静,却始终给人一种不阴不阳的感觉。
隐隐像是有什么灾祸酝酿在平静如水的湖面之下。
不知道这毒物又准备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秦蓁虽然并不喜欢这个她十月怀胎、九死一生才生下来这个孩子,可她却也知道稚子何辜的这个道理,这些爱恨情仇实在是不应该牵扯到旁人。
可晋玉容这般冷血无情、不通人性的畜生也会懂得这个道理吗?</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80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
等到秦蓁醒来的时候,她便发现自己被人绑了起来,就连嘴巴也被人用布条堵了起来。
许是迷-药的后劲实在是太大了,她睁开眼眸的时候便觉得一阵刺痛袭来,也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怎地这样明亮,仿佛要活生生将人的一双招子给弄瞎才是。
她缓了许久,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眸。
只是甫一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象,秦蓁倒真恨不得自己是个瞎子才好。
不对,她这样的人就应该早早死了才是,如此就不用遭受这些层层抽筋扒皮的折磨了。
事情怎么就沦落到了这一步的田地?
苦海滔滔,再难回首。
一想到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秦蓁的心就拧做了一团,控制不住地绞痛起来,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她的面颊滑落,视线也仿佛兀自被瓢泼大雨淹没。
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嘴巴却被堵了起来,千言万语也只能和着血泪吞入腹中。
她想,人生为何是这样漫长,苦楚又为何会是这样如同平芜春山一般,不可断绝?
“傅大人,许久不见,”晋玉容穿着一袭浅灰色的僧袍,玉冠束发,许是诵经念佛的时间长了,他身上似乎也沾染了些许禅意,可偏偏说出口的话语又是那样阴毒,“昔日听闻定波桥上,傅大人毅然舍弃了自己的结发妻子,只为救下无辜的孩子……”
说到这里,晋玉容微微一笑,谪仙一般的容貌,阴冷的鸩毒波光一般流转在他眉眼之间,“此等杀妻证道之举,当真是可歌可泣,只是不知今日的傅大人,是否还会有这样手起刀落的魄力?”
语毕,他忽然极为清淡的笑了两下,紧接着便有宫人将一把长弓亲自送到了傅云亭面前。
而晋玉容则是漫不经心地用长剑抵在了秦蓁的脖子之上,他先是侧首看了一眼将孩子抱在怀中的宫人,这才抬眸毫不掩盖阴狠地看向了傅云亭,嗓音云淡风轻道:“这次在亲生骨肉和结发妻子之间,傅大人究竟会如何选择?”
虽然早就料到了晋玉容会干出来丧心病狂的事情,可秦蓁千想万想都没想到他居然疯到了这个地步,稚子何辜,稚子何辜?
他这冷心冷肺的畜生如何就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个孩子也不过是才刚刚满月而已,却已经被人当做筹码用来威胁旁人了。
即便这孩子不是她的血肉至亲,她也愿意一命换一命让这个孩子存活下去。
这般想着,秦蓁这边泣涕涟涟、泪眼朦胧地抬眸看向了傅云亭,她动作慌张但难掩迫切地摇了摇头,她的性命没那么重要,她愿意用她的性命来换这个孩子的性命。
她想,傅云亭一定能够明白她的意思。
可惜,她忘了,平日里这些人也根本不将她当做人来看待,他们从未在意过她的想法和性命,此时又怎会将她微弱到极致的求救放入眼中。
在秦蓁充满哀求的目光之中,傅云亭神色平静、动作如常地拿起了宫人递过来的那把长弓,到底是杀人无数的昭王,就连搭弓箭的动作都是那样轻车熟路,云淡风轻。
想来杀人在他眼中也不过是穿衣吃饭的寻常事。
在秦蓁不可置信和绝望断肠的目光中,傅云亭毫不犹豫地将箭羽射向了那个尚且在襁褓之中的婴孩儿。
秦蓁眼睁睁看着婴儿在她面前断了气,他年岁尚小、不过是刚刚满月,兴许连疼痛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咽了气,就连哭都没有哭一声。
真奇怪,她记得他生下来的时候哭声很是嘹亮,怎么如今却连哭声都没有了呢?
她伤心断肠到恨不得昏死过去,这一个两个的畜生为何就拼命抓着她不放了呢?
她到底做错什么了?
上苍在上,她到底做错什么了?
第175章
眼看那孩子哭都没来得及哭上一声便直接没了性命,秦蓁简直是心如刀割,若不是此时她被绑了起来, 只怕是要肝肠寸断到昏厥而死的地步。
此时她就连嚎啕大哭都做不到,只能像是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那样,发出些许绝望而无助的哀鸣。
她想, 日子是不是对所有人来说都是那样苦涩?
这样刚刚满月的婴孩儿, 本应该无忧无虑依偎在父母怀中才是,可偏偏这孩子却是无声无息死在了她面前。
或许是情绪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秦蓁也哭不出来了, 一直流淌如泉眼一般的眼泪就此干涸, 朦胧不清的视线也在此时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原来这亮堂堂的地方正是坤宁宫,尽管是在白日,宫殿中却点着许多烛火,明晃晃地让人睁不开眼睛。
明明是国破家亡的时候, 坤宁宫外的宫人们都已经惊慌失措地逃窜了,可这坤宁宫还是如人间仙境一般肃穆威严, 就连一滴肮脏的鲜血都没有落下。
可怜那孩子身陨的时候, 就连一声啼哭都没有来得及发出来,就连一滴殷红的鲜血都没有落下。
世上的事情从来都是如此, 噩耗总是在须臾如潮水淹没而下,不给人丝毫反应的时间,甚至也不给人任何拒绝的机会。
秦蓁浑身都在止不住颤-抖,她想, 那一箭肯定很疼。
她很想崩溃大哭,可嘴巴却被堵上了,于她而言, 就连发出些许微弱呜咽的哀鸣都是那样艰难。
她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宫殿中的什么动静都听不清了,没过多久,就见晋玉容竟是径自用手中的长剑自刎了,纷纷扬扬的鲜血如同红雨瓢泼。
些许殷红鲜血溅落在了秦蓁的面容之上,可她却连眼睛眨都不眨,她只是在心中觉得疑惑不解。
真奇怪,晋玉容这样脏心烂肺的人、流出来的鲜血居然也是红色的,凭什么?
老天爷是没有长眼睛吗?
晋玉容作恶多端、恶贯满盈,就算是碎尸万段、凌迟处死都不为过,他怎么能死的这样轻而易举呢?
须臾,他的身子重重倒在了秦蓁面前,鲜血从他脖子处源源不断地流出,将他的身子彻底淹没。
临死之前,晋玉容阴毒的目光近乎不舍地牢牢锁在秦蓁身上,像是从坟墓中爬出来勾-魂索命的厉鬼,“秦蓁,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
他启唇近乎无声无息地吐-出来这一句话之后,这才彻底断了气。
只是一直到死,他都没有阖上眼眸,竟是死不瞑目。
他的视线一直牢牢地锁在秦蓁身上,像是真的如他所言那般爱她、舍不得她,但更多的是纠缠不休的意味,做鬼也不愿意放过她的阴湿。
恨极,秦蓁真恨自己居然看懂了这畜生临死前说的话,他说他爱她。
真是可笑,他将她害成了这个样子,他居然开口说爱她?
兜兜转转,阴差阳错便是如此。
当初顾长生死的时候,她是那样用力地想要看清楚他究竟说了什么话,却始终没能看清。
今日晋玉容咽气的时候,她恨不得啖其血肉,但却偏偏看清楚这畜生说出口的话语。
上天从未垂怜她半分。
谁都未曾想到晋玉容竟是会忽然自刎,坤宁宫中短暂混乱过一瞬间之后,傅云亭的人很快就控制住了局面,动作干脆利落地除掉了晋玉容的人。
很快,傅云亭就走到了秦蓁身边,替她解开了身上的绳索。
甫一解开,秦蓁就是浑身一软,差点直接摔倒在地上,倒是一旁的傅云亭眼疾手快将她揽在了怀中,她扶着他的胳膊站稳之后,便踉跄着走近了那个咽气的孩子。
她颤-抖着手去探孩子的鼻息,见那孩子果真是断了气,心中对晋玉容此人的恨意愈发滔滔。
一路踉跄着走到了晋玉容的尸体旁白,抬脚狠狠踩在他的尸体之上,可惜她的力气实在是太小了,不能将他的尸体彻底碾碎。
他这样的人根本同畜生没有任何区别,活着的时候为祸一方,就连临死前也要让人不得安生。
还有傅云亭,稚子何辜,他居然也能下得去手?
想到此,秦蓁便眼珠泛红、眼中恨意滔天地看向了傅云亭,她开口正想要说些什么,却见忽然有个宫人抱着孩子冲了出来。
“娘娘,小皇子在这里,陛下怎么会忍心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下手呢?”
这话听到一半,秦蓁就气急攻心直接昏死了过去。
她想,她这一生的罪孽已经同涛涛黄河水一般再难洗清了。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1
自从她穿越到这个朝代,短短两年的光阴,已经有太多的人因为她而受到牵连了。
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情,难道这人就做错什么事情了吗?
是她错了。
或许有些事情,真的是她错了。
又或者从头到尾,错的都只有她一个人。
*
或许是受到的惊吓过重,秦蓁这一昏迷就是整整五日,等到她苏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二月末的时候了。
自从醒来之后,她就一直都是呆滞无神的状态,不愿意同人说话,也不愿意喝水用膳。</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
第181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见她一直不吃不喝,傅云亭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吩咐宫人们将米粥给她灌了进去,秦蓁每次都会情绪失控地拼命挣扎,好几次都险些撞柱而亡。
如此,傅云亭自然是放心不下,便吩咐宫人日日夜夜都死死盯着秦蓁,以防她有任何寻死的念头。
秦蓁知道自己的反抗没有任何意义,她不再反抗,只是也不愿意入睡,每每困意袭来的时候就拼命用手掐自己的胳膊。
不过是短短几日的功夫,她本就消瘦的身形便又憔悴了许多。
听到宫人禀报的时候,傅云亭沉默了许久,这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吩咐下去让宫人们将坤宁宫中的布置都用丝绸包裹了起来,日后晚上休息的时候,宫人们就不必再寸步不离地守着娘娘了。
日子如水,秦蓁就这样不人不鬼地苟延残喘着,像是一支逐渐枯萎的花枝,只等着时光彻底将她零落成泥。
她想,一定是她做过的错事实在是太多了,一定是她害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菩萨才会迟迟不肯让她解脱,就让她如此行将就木一般地苦苦煎熬着。
这一生,她的罪孽是那样深重,也不知到底做些什么才能彻底解脱。
即便是后来宫人们没有再守在她身边了,秦蓁仍然是整宿整宿地睡不着,终于有一日,夜深人静的时候,一道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了在坤宁宫之中。
潜麟卫。
原来这就是传闻中的潜麟卫。
月光寂静如水静静地流淌在地面之上,些许月华也落在了秦蓁憔悴的眉眼之间,她眼底起先是一丝茫然,紧接着便是如赌徒一般狂热的欢喜。
她知道自己马上就能解脱了。
三月初十,明明是初春的时节,可这一日从凌晨的时候便罕见地下起了大雪,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如同纸钱一般似乎要将整个紫-禁-城彻底淹没。
政务繁忙,傅云亭一直都在御书房中不分昼夜的处理政务,听到宫人们匆忙前来禀告坤宁宫出事的时候,心中顿时一紧,匆匆放下狼毫笔就赶了过去。
侍卫们全都昏迷不醒,看起来下手的人动作很是干脆利落。
晋玉容的势力早就彻底被清算干净了,傅云亭蹙眉、眉眼间掠过一丝沉思,不过是片刻便想到了潜麟卫。
没想到晋长荣死前活得那样窝囊,居然真的有能耐培养出来一支潜麟卫。
不过可惜,这紫-禁-城戒备森严,就连一只鸟雀都休想飞出去,更何况是一个大活人呢?
秦蓁休想逃出去。
没过多久,侍卫们便急匆匆赶了过来,说是找到了娘娘的行踪。
“陛下,娘娘,娘娘在城楼上面……”
天色昏暗,鹅毛大雪呼啸着从耳边掠过,傅云亭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几乎是瞬间他便猜到了秦蓁要做什么。
于是这一刻,傅云亭所有的理智全都烟消云散了,他惊慌失措地朝着城楼奔去,白雪簌簌如琼花一般落在了他的肩头,他恍惚间想到了杭州西湖那一场狂风骤雨。
他想,他不能再承受一次失去秦三娘的痛苦了。
几乎称得上是魂不守舍地匆匆赶到了城楼,即便是天色昏暗、白雪压枝,傅云亭还是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城墙边上的秦蓁。
许是听见了些许动静,秦蓁便回头往身后看了一眼,她单薄的身子在城墙之上摇摇欲坠。
瞬间,傅云亭的一口气便提到了嗓子眼,他稳了稳神,刚想要对她说一些什么话,却见下一瞬秦蓁便凄然一笑,毅然决然便直接跳下了城楼。
许是夜间的风雪实在是太大了,傅云亭那一刻也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他遵循本能冲到了城墙旁白,风雪飘摇之中,城墙之上悬挂着的红色灯笼摇曳下一片氤氲。
白茫茫的一片风雪彻底糊住了傅云亭的眼眸,他居然连秦蓁的身影都看不见了。
冥冥之中,像是有一团浓雾要彻底将她的身形吞没。
又或者说,从头到尾,傅云亭都不曾看清楚过秦蓁,哪怕是一直到现在,他都不曾清楚明白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不过有一件事情他很确定,如果秦三娘没了,他也不活了。
如此也算是生死相随。
有些事情,他一直觉得自己没错,一直等到现在才惊觉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多么无可救药。
错了,他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可惜,有些事情注定是无法挽回的。
*
梦中昏昏沉沉,秦蓁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很是沉重,可灵魂却是那样轻飘飘的,她只觉得自己似乎是变成了一阵清风,从这个封|建王朝满是疮痍的每一处掠过。
她看见因为战|争,无数难民流离失所,过着朝不保夕、饥肠辘辘的日子。
她看见许多年幼的孩子失去了双亲,衣衫褴褛地露宿街头,寒冬腊月的天气就连蔽体御寒的衣衫都没有。
她还看见了许多将士马革裹尸,穷其一生再也没有回到阔别已久的故乡……
最后的最后,秦蓁从百姓口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都怪那祸国妖姬秦三娘,若不是因为她,昭王傅云亭根本就不会谋反,这些帝王将相争来争去,为的居然只是一个女人……”
“可不是吗,听说半个月之前,秦三娘好端端的忽然跳了城墙,新朝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可陛下却不吃不喝地守着秦三娘,为了一个女人就连朝政大事都不处理了。”
“都怪秦三娘这个女人,将我们这些百姓给害惨了……”
……
听到这接踵而至的责备话语,秦蓁愣住了很长的时间,不可置信、委屈至极等等情绪袭上心头,很久之后,两行清泪缓缓从她的面颊划落,她又哭又笑,全然像是疯了一般。
错了,是她错了,简直是大错特错。
她居然以为单凭她一个人,就可以抵得过这根深蒂固的封|建王朝,是她错了。
是她太天真了,是她吃的苦头还不够。
是她连累身边人,连累的还不够多。
佛祖割肉喂鹰,今时今日,也该轮到她彻底放弃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了。
苦海回身,早悟兰因2,她也该迷途知返了。
若是及时回头,说不定将来或许还有功德圆满的那一日。
脑海中甫一浮现这个念头,秦蓁便隐隐觉得耳边有一道梵音传来,原本略显阴沉的天色也在此时忽然金光大作。
许是这金光实在是太刺眼了,她一直都在控制不住地流泪……
*
大梦一场,秦蓁惊呼一声从睡梦中醒来,眼前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眼下正是白日,宫殿内的光线很是明亮,她睁眼便看见了傅云亭。
恍如隔世,相顾无言。
她早就记不得从前那些还算是新婚燕尔的日子了。
只剩下满心的疲倦和劳累,她累了,她是真的累了。
“昔日所造诸恶业,皆由无始贪嗔痴。3”
秦蓁的脑海中隐约浮现了方才的这一句梵音,她轻轻笑了一下,至此心间清明,或许很久很久之后,她真的会有功德圆满的一日。
傅云亭的面容也憔悴了许多,察觉到她的视线,他的面容上便浮现了一丝无措和小心翼翼,似乎是不知道到底应该如何开口,开口之后又应该说些什么……
见此,秦蓁冲他小幅度的摇了摇头,再开口嗓音是前所未有的平和,“傅云亭,生死关走一遭,我也想明白了许多事情,或许我们真的可以放下一切,从头来过……”
从头来过,从头来过。
闻言,傅云亭不可置信地愣了许久,这才终于欣喜若狂地一把将她揽到了怀中,原来他们之间还有重头来过的机会。
风雪初霁,春日窈窕,原以此身济苍生,只求死前功德圆满,了解前尘。
「正文完结」
小贴士:找看好看得小说,就来52书库呀~www.52shuku.net
</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腹黑文 先婚后爱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