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癫,精神好好》 第1章 《每日一癫,精神好好/ 和顶级男配手撕炮灰剧本》作者:深山雪【完结+番外】 简介: 『双男主,双洁1v1,恋综,打脸舒爽,甜宠』 嗯? 渣攻茶受想踩他上位? 死了八百年的爹想卖他复活他的江山? 怎么一个个地都这么想不开?不知道他干架特厉害吗? 『宿主冷静,这边跟特工组不一样,要刷爽感度的。』 白泽皱眉,『这就是我担心的啊,万一再干两次就把我送走…我大几千年才遇见一个对口的男人,我才不放手,你给我想想办法。』 emm… 它要怎么委婉地说出它指的爽感度跟它的宿主想要的爽感不在一个频道? 第1章 新的位面 【双男主,双洁1v1,恋综,打脸舒爽,甜宠】 【咳~有鬼屋~~】 ——正文—— 『宿主,我们即将达到新的位面。』 『嗯。』 电光火石间, “嗤——” 一阵痛感袭来。 被捅破的天际线,一点点地在割裂。 痛。 『猫!你给老子出来!』 系统猫装死。 系统猫瑟瑟发抖。 系统猫一双奶呼呼的爪子捂住了双眼。 翌日中午。 宽敞明亮的卧室里一片凌乱,散落的高定西装中夹杂着棉质休闲服。 一如被大扫荡过后,杂乱。 又旖旎。 白色的被窝里露出一张冷峻的面庞,他的下巴抵在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之上。 这是一个极其亲昵的姿势。 白泽“唔”了一声,悠悠转醒。 浑身骨头酸痛,撕裂感仍旧强烈。 想起昨晚上被摊的煎饼,白泽整个儿炸裂。 『猫,来,出来走两步。』 『宿,宿主,我们来晚了一点点,但是…但是他长得很帅诶,您不吃亏的。』 『这福气给你了,拿走不谢。』 真特么炸裂,堂堂特工组no.1一出场就被人摊煎饼。 传出去,面子里子都没了。 『我的本体呢?我要我的本体!』 特工组的人都知道,白泽有个小毛病,多艰巨的任务他都可以接,但他不喜欢用别人的身体,所以是每次出场都是亲身上阵。 当然,至于脸和外形的问题,主系统都可以提供技术服务,但每次变换都需要花费高额的积分。 这一项技术在别人眼里是鸡肋,是智商税,但在白泽这里很“哇塞”,因为别人的身体总是不如自己的扛造的。 作为特工,有副强悍的身体很重要。 『宿,宿主,咱出场的那一秒,就,就已经换上了。』 『……』 白泽无了个大语,好半天才道:『老子的本体可是…』 白泽闭了闭眼,『算了,先给老子修复。』 恰时,扣在白泽腰间的铁臂动了一下,把他搂过去了一些。 耳边更是传来了温热的气息,“抱歉。”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叔叔做什么?”白泽没好气的说着,手肘顺带着拐了身后人。 不动还好,一动他发现被窝底下的两人无牵无挂。 还…一副上阵杀敌之势。 emm… “唔…” 白泽手劲很大,身后人闷哼了一声,压着痛意温声问着,“那你想要什么赔偿?” “上你。”白泽语不带犹豫。 身后人沉默了一瞬,“换一个。” “滚。” 白泽气得要发疯。 恰好,系统猫给他修复好了身体,一个反身把人压在身下。 恶狠狠地瞪着人,结果… 草! 好帅!! 薄唇,高鼻,女娲精心捏造脸庞刚毅俊朗,乌黑柔顺的发丝此时正懒散地向后倒着,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每一个点都是踩在他的心巴上长的。 白泽呆愣愣的问人,“你叫什么名字?” “时砺。” 因为出场炸裂,白泽还没接收故事线,『猫,他是什么角色?』 『他是这个位面最大的反派!也就是您攻略的对象。』 白泽懵逼了一瞬,『攻什么玩意儿?老子是干特工的,你特么…』 系统猫瑟瑟发抖,『您得罪了主神,他有意,有意罚您…』 浴池偶遇,他不过是吹了个口哨,说了一句看起来挺细。 神特么的。 凶器小,心胸更小,整齐划一绣花针。 系统猫:『宿主,既来之则安之嘛,而且受也受了,您忍一忍嘛,毕竟无功而返是要被关小黑屋的。』 白泽闭了闭眼,『传故事线。』 不可否认,在最初的疼痛过后,确实挺带感,关键他喜欢这张脸。 『宿主,正在给您传输故事线,大约需要一分钟…』 白泽与系统猫的对话看似多,但实际也才过了数十秒。 看着白泽生无可恋地闭上眼睛,时砺心里自责到不行,尽量放软了语调,“我会对你负责的。” 白泽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盯着时砺看,“给我上吗?” “就现在!” “不然你拿什么负责?”白泽往下坐了一点,“这玩意儿吗?” 时砺:“……” 时砺脸色爆红。 系统猫想遁走,可是故事线还没传输完成。 恰时,故事线传送完成。 白泽emm… 曾听说攻略组的故事线都很狗血,果然没有最狗血,只有更狗血。 怎么说?原主在原著中就是一个炮灰,专为男主角攻受的爱情添砖加瓦的炮灰。 不止是他,时砺也是。 但时砺拿的反派剧本要强一些,至少能活到最后。 原主也叫白泽,他爱男主角攻傅擎川,爱得死去活来,各种舔狗。 并且,当傅擎川需要伴侣出席一些陪酒的场合时,第一个上场的永远是原主,同时,也激发一些男主角受司寻的醋意。 主打一个资源合理利用。 这也就算了,为了给司寻拿下一个大制作的角色,傅擎川把他骗进了制片人和导演的房间。 原主宁死不从,跳楼轻生。 眼看收不了场,经纪人拿出一份捏造的抑郁症诊断书。 哦对了,原主和司寻同在一个经纪人手下,经纪人更看好司寻。 不为别的,只因司寻有个影帝兼富二代男朋友傅擎川和霸总靠山。 而这个霸总,不是别人,正是时砺。 而时砺给司寻当靠山的理由很荒诞,就因为司寻手上戴着一个银铃金刚结。 时砺默默付出,没少贡献资源与感情润滑剂。 搞到最后却发现,金刚结手绳的原主人是原主白泽,但彼时的白泽已经身死道消。 最后他一个深查,又发现曾经救他一命的人不是司寻而是原主白泽。 之所以会误会,因为原主白泽当晚(也就是昨晚)就跑了,而时砺只记得他手上的红绳和银铃铛。 敲重点,原主白泽跟时砺没睡,因为白泽醒来得早,先泼了一杯冷水给时砺,又把时砺扔进了浴缸,并给时砺喝了不少矿泉水。 药并不能完全解,但足够他撑到他的人来,去医院。 白泽再次emm… 一个狗血都形容不完。 接受完故事线,然后他发现,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又... 而且似乎好像大概可能还是他自己动的手? 他起初只是玩儿来着? 白泽痛定思痛,沉思良久… 猫说得不对,什么狗屁既来之则安之。 这是能安的吗? 安不了一点! 不干死都回不去! ——题外话—— 【咳咳~咱不是哈,至于快穿标签,山雪大约是失忆了,因为山雪并不记得有勾选,但既然存在了,又有宝儿误入了,山雪在这里说声抱歉哈~】 【小白的真身是主神殿里的一朵虞美人,修成人形后在特工组干了很长时间,但咱现在不讲修仙,大约也没有关于干特工的剧情,有的只是他历练出来的技能哈~】 【日常虐渣打狗小,有点小无脑,有点小欢乐,还有点小甜甜。】 【biubiu】 第2章 恋综发癫 完事儿后。 白泽趴在时砺的胸膛上,闷闷地问,“计生工作都不做,到底是你不怕死还是我不怕死?” 时砺:“……我没病。” 白泽:“但是听说不清理,我得死。”这是猫说的。 时砺:“………” 时砺撑着手腕起身,把人抱进了浴缸里,一言不发地做着善后工作。 结果善后着善后着,也不知道谁先起的头,又给淦上了。 看着人又晕睡过去,时砺深深自我怀疑,这就是开荤晚的后劲吗? 第2章 未免畜生了些。 白泽再次醒来已经是傍晚,虽说他早已辟谷,但到底不是在主神殿,不吃显得过于另类。 “饿了。” 结果,他声音才落下,身后的东西动了。 “……” 白泽张嘴就咬在对方的肩头上,肌肉硬,骨头更硬,很难啃,但是不慌,他有金刚牙。 “嘶…” 时砺吃痛,闷哼出声,“我给你订餐。” 白泽“哼”了一声,放开嘴,翻身趴到一边去。 一天没吃,白泽大快朵颐,没有任何的斯文可言。 看得时砺愧疚之心泛滥成灾。 不停地给白泽夹菜,白泽来者不拒,受了那么大的罪,他多吃点怎么了? 结果到了最后,两人份的食物有四分之三进了白泽的肚子里。 时砺默默吃着边角料,暗道:看来要更加努力工作才养得起。 吃饱喝足,房间虽然被时砺简单收拾过,但空气中还是弥漫着一股旖旎之气。 白泽指挥着人,“开窗。” 时砺捏着筷子的手一顿,起身开窗通风。 微风吹拂,米白色轻纱随风飘荡,沉沉浮浮,无声诉说着之前的疯狂。 时砺吃完饭,把餐桌推出门外,拿了套全新的床单被罩,很是贤惠地换上。 白泽窝在沙发上,单手支脑袋,戏谑着道,“挺熟练啊?换了几次了?” 时砺捏着床单的手一顿,绯红蔓延整个脖颈,“…两次。” 清晨入睡前一次,现在一次… 若论那个的次数,时砺就又觉得自己禽兽不如,头都不敢回。 “每次都这么贤惠吗?我问以前的。”白泽唇角勾着若有似无的浅笑,一副随口问问的样子。 但若是熟知他的人在这,必定是要警铃大作了。 论人。 时砺放下床单,转身看向白泽,冷峻的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羞色,“只有你。” 白泽笑了一下,漂亮的瑞凤眼中闪着熠熠星光,“不信哦。” 技术那么好。 时砺走了过来,在白泽面前蹲了下来,神色略微苦恼,“要怎么做才信?” 白泽眨巴了一下双眼,一巴掌扣在时砺的俊脸上,推开,“不做了。” 时砺:“……” 他问的是如何自证,而不是姿势! 但是,掌心好软。 时砺忍不住亲了亲。 白泽眸光戏谑,软着声调问,“继续?” 时砺神色一怔,原本就绯红的脸色,直接爆火。 “抱,抱歉。” 白泽眸光潋滟,爱极了这人的反差。 趴在他跟前,跟忠犬狗狗似的。 “收拾快点,我还要睡。” “马上。” 正常人一夜露水情缘后,哪个不是马不停蹄地老死不相往来,唯独白泽和时砺,愣是没提要走。 一副要在这酒店生根的样子。 时砺一身的肌肉,肯定不比床舒服,但白泽就喜欢趴在上面。 叠着,对着,一方有难另一方立马感应到的那种。 白泽用膝盖顶了顶,“老实点。” 时砺:“……” 他说不出让人下来的话,可也说不出自控系统失灵。 呼吸都开始灼热了起来。 白泽低笑了一声,“你还真不怕死啊?” 死在他身上的那种。 时砺:“………” 白泽:“话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时砺:“…不知。” 白泽:“不知就敢这样?不怕我是你对家派来的卧底么?” 时砺:“认了。” 时砺回答半点没犹豫,也没有含糊,是个一根筋认死理的人。 做了就是他的人了,别的不重要。 关键确实也是喜欢的。 白泽心里既满意时砺的回答,又酸原著中司寻平白无故拿了那么多的好。 “会给别人吗?我是说再有别人爬你的床,给吗?” 人在江湖走,总有湿鞋的时候。 但同时也给时砺敲响了警钟,今后只会更加谨慎。 “命只有一条,给了你就没有余的给别人,如果再有类似情况…抵死不从。”时砺一个翻身,两人调换了位置,“跟我吗?只你一个的那种。” 白泽个是高,但是骨架小,脸也小,嫩得不行。 时砺手肘撑在白泽两侧的床上,没敢压着,生怕压碎。 做的时候倒是不怕,只怕做不死。 这回答,白泽给满分。 意外很多,比如昨晚。 但如果心志够坚定,便不会再出事。 是时砺的警钟,也是白泽的警钟。 白泽指尖捅着时砺的心窝子,“谁家好人在床上谈这个的?很渣,你知不知道?” 时砺呆了一瞬,翻身坐在床上,拿出前所未有的诚恳之势,“我认真的。” “养在笼子里的那种跟吗?”白泽带着笑意看人,眸底的风暴无人可见。 时砺握着白泽那带着金刚结的手腕,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勾动着银铃,发出阵阵“铃铛”响。 这个声音从昨晚听到今晚,熟悉至极,他攒着措词,一字一句,“从男朋友开始,然后结婚,然后恋爱。” 说完,看向白泽,心紧得一批,但表面维持着淡定,“可以吗?” 白泽又笑,“人家是从追求开始,然后恋爱,再是男朋友,最后才是结婚。” “你倒好,本末倒置。” 白泽翻了个身,脑袋枕在时砺的大腿上,“可是,谁叫你技术好呢。” 时砺:“……” 第3章 你是真不怕死啊? 两人聊聊骚骚,又给折腾到了后半夜。 临睡前,白泽依然在问,“你是真不怕死啊?” 田会耕烂,牛会死。 时砺抱着人,一边脸热一边回答,“不怕。”完了,还轻抚着白泽后背,原是哄睡,可手感是真好。 更像是吃豆腐。 白泽又笑了一声,安心入睡。 他忽然发现,其实攻略组也挺好的,不但有人哄睡,更不用怕有突然的危险。 他都不舍的走了。 翌日。 『猫,这边攻略组怎么样才算完成任务?』 系统猫:『看攻略对象的满意程度,现在是百分之九十了。』 白泽:『那我不是得马上回去?』 时砺对白泽的满意度升得快,这也是系统猫没有想到的。 是它做那么多任务以来,进度拉得最快的一次,快到它一度以为它的数据库被人动了手脚。 系统猫:『那肯定不是的,爽感度要…』 不等系统猫说完,白泽皱着眉抢先开口,『这就是我担心的啊,万一再爽两发就把我送走…我好不容易遇见个对口的,我不舍得走,你给我想想办法。』 系统猫emm… 讲真,这绝对是『绝尘星际』里第一个嫌弃任务进度拉得过快的宿主。 虽然它也是第一次来攻略组,但是它知道别家的宿主都是冲积分而来,感情可以谈,爱也可以做,但是没了这个还有下一个。 说白了,在『绝尘星际』中,攻略组最渣。 没有之一。 如今自家宿主是纯爱战神,倒是叫它措手不及了。 没经验可学。 缓了缓,它道:『我指的是虐渣打脸的那种爽。』 白泽:『继续。』 涉及知识盲区了,在特工组他只需要武力解决问题。 系统猫:『走支线,就是把欺负原主的通通踩在脚下,给原主报仇,消掉他的怨气。』 白泽:『了解。』 武力而已,他有的是。 系统猫:『宿主,您还可以学一下别的虐渣手段,会很带感,我给您传教程?』 『你传。』 恰时,抱着白泽的人动了一下,白泽仰头就给了一个吻,“早。” 一吻即退,但时砺显然不满意,追了上来,加深这个早安吻。 长吻结束时,白泽气都喘不匀,暗叹便宜老公肺活量实在好。 “我饿了。” “给你点餐。” 白泽“嗯”了一声,掀开被子起身往卫生间走去。 仍旧无牵无挂,看得时砺喉结上下滑动。 同时,又不忘自责,狠了些。 全是印子。 待白泽消失在视线范围内,时砺才捏了捏有点僵硬的手臂。 老了吗? 两人洗漱出来,饭菜也送到了,这次是在外间的餐桌上吃,满桌的菜。 “还有谁要来吗?” “没有。” 时砺靠着白泽而坐,又是盛汤又是夹菜的,服务那叫一个周到。 白泽细长的瑞凤眼愉悦地眯了下,深深觉得从前去特工组纯属脑子有坑。 因为在那里,只有看任务对象吃的份,哪像现在,床上爽完,床下还可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第3章 神仙日子。 饭后。 『宿主,咱该开工了,您消失了两天了都。网上可热闹了,我给您传送数据。』 这会的时砺正在敲电脑处理工作,白泽脑袋就枕在那双大长腿上,懒洋洋地躺着。 『不急,让子弹飞一会。』 说来,能跟时砺处一卧室,是一个美丽的意外。 是时砺喝了东西,迷迷糊糊误闯了原主的房间,这也是时砺没有怀疑原主或者是他蓄谋的原因。 至于消失?纯属扯淡,因为房间是傅擎川给开的。 还给原主喝了“好”酒,这次没有制片人和导演,只是想让原主睡一觉,错过一档真人秀综艺。 换在平时,想让原主退出综艺或者退演电视剧,也就傅擎川一句话的事,但是这次是个热门恋综。 热门不热门原主其实不是那么看重,他得到消息说傅擎川会以神秘嘉宾的方式空降。 他找傅擎川求证,傅擎川承认了,但却也被对方一杯酒给灌倒。 虽然这会还没有时砺这个霸总加持,但不妨碍经纪人想把白泽拉下水,用咖位不够的司寻顶上。 正常人的思维都是顶有热度的艺人,奈何司寻身后有傅擎川,而傅擎川身后是坤城第二大家族傅家。 但她不知道傅擎川只是一个佣人生的孩子,为避免外界说闲话,才养在傅太太名下。 至于想抢东西? 不可能。 算是狸猫换太子,但司寻的由头顶得好,乖乖巧巧地对镜头道:『哈喽大家好,我是司寻,白泽的师弟……师兄身体突发不适,他委托我向大家问好。』 全网好评,都夸司寻是个好师弟。 而傅擎川是冲着司寻去的。 也就是说,药倒原主早有预谋。 结果,原主去了。 场面一度尴尬。 修罗场预定,节目组允许多一个人。 再加上原主的经纪人联系节目组,说买一送一。 原主是第一个官宣的嘉宾,这个“送一”肯定不是原主,但骂声全部落在原主的头上。 『呦,这生的什么大病啊?半天时间不用就好上了?』 『生的什么病?没有傅影帝不行的病呗。要我说,之前肯定是因为没有傅影帝才罢工的,如今知道傅影帝上节目,巴巴追来。』 『真是够贱的。』 喜提热搜: ——白泽耍大牌,半道反悔『热』 当然,后面还有很多关于原主的热搜,但也都是骂声。 可以说,原主的名声就是在这个节目里彻底烂去的。 当然,以上是原剧情,而现在… 热搜也是有一条的: ——白泽耍大牌,放了热门综艺《恋爱1+1》的鸽子『热』 但节目组挺奇怪,似乎还在等原主,甚至为原主发声:『一起期待白泽归队。』 白泽能猜出是什么原因,嘉宾不到没关系,但是他的度量必须有。 这是赢得路人缘的必杀技。 白泽琢磨了片刻,倒是给他提供了反杀的机会了。 “时砺,你有看到我的手机吗?” 时砺滑动着鼠标的手一顿,“没有。” 自然没有,白泽不过是借机打开话题。 不止没有手机,可以说整个房间里除了白泽这个人,没有一样是关于他的。 身份证没有,换洗衣服也没有。 傅擎川把他去节目组的路,堵得死死的。 白泽转个身,一把抱住时砺的腰,声音闷闷的,“你都不问我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昏睡在床上。” 时砺又是一顿,是昏睡吗? 他那时神智已经不太清醒,他只知道迫切地需要解决什么。 而且后来他记得白泽是反抗的,那在反抗之前… 时砺捏了一下太阳穴,把人抱坐在腿上,“抱歉,没经过你同意。” 亲了亲唇,才问,“那男朋友可以告诉我你名字吗?又为什么昏睡在床上?” 前面一个问题,他可以查,但他更愿意听白泽亲口说。 至于后面一个问题,他不知情,但他如今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进门前,是还有意识的,他记得门并没有关严,但他当时以为是自己的房间,也难受,没顾得上那么多。 现在想想,不管是他的房间还是男朋友的房间,房门开着都不合理。 白泽长相无疑是精致的,甚至可以称得上漂亮,几乎不用再深思,时砺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白泽趴在时砺的肩头上,“我叫白泽,混娱乐圈的,算是小有名气。” 时砺没有接话,静静等待下文。 “房间不是我开的,也不是正常睡着,是有人给我吃了安眠药。” 心中的猜测成真,愤怒远比想象中的重,时砺压着戾气,轻轻地揉着白泽毛茸茸的小脑袋,“还有呢?” “他们就只是为了阻止我参加一档综艺节目。” 时砺不关注娱乐圈的事,也不擅长处理,但他知道这是一个用钱说话的世界,“综艺很重要吗?现在送你过去应该还来得及。” “那你陪我吗?” 白泽指的是上综艺。 时砺没有犹豫,“好。” 第4章 修罗场即将登场 去综艺的路上,白泽抱着时砺的脖子,“跟你说一件事,不许生气。” “不生气。”三十岁的人了,时砺自诩情绪稳定,所以他答得没有半点犹豫。 白泽眉眼带着戏谑的笑,啄了时砺一口,“我曾经眼瞎…” 时砺:“……” 时砺攥了一下指尖,想收回原来的话。 但来不及了,因为白泽又啄了上来,“追过傅擎川,也就是节目组里的一个嘉宾。” 时砺眉峰骤然冷冽,语气都沉了沉,“所以?” 他是备胎还是调味剂? 看着人一副要大开杀戒的样子,白泽不怕死地又啄了上去,“都说是曾经了嘛。” “嗯。”时砺缓缓吐了一口浊气。 半句话定生死,他低估了白泽对他的影响力。 白泽满意于时砺的表现,又亲了亲,“咱们去虐死他们。” “好。” 《恋爱1+1》这个节目,每次请的嘉宾都有数十个,有单身的,也有成双结对地来的。 也就是说cp可以根据好感度临时组,也可以自带对象。 单身嘉宾上节目是为了谈对象,情侣则是见证真情,情坚不拆。 但很遗憾,原著有一对cp在节目上散伙了,感情走到了尽头,想上节目挽回,最终仍旧遗憾散场。 而傅擎川和司寻,这两人没少在微博上玩暧昧,炒热度,是对火热的cp。 当然,也没少顺带原主玩,但都是以拉踩的方式。 引得什么小三,插足者,贱人等的一些污秽的词全甩在了原主身上。 把原主一个前途光明的流量小生,生生拽下神坛。 要知道傅擎川最先认识的是原主,也是傅擎川先对原主起的意,原主经不住甜言蜜语的诱惑,一头栽下去。 当然,也不是不允许后来者居上,但是那两人手段是真卑劣。 一边吊着,一边拉踩,恶心到家。 以至于,出了节目后,原主名声烂到透。 《恋爱1+1》这档综艺每期都玩七天,如今是第二天。 有傅擎川这个影帝的加盟,按理说热度是不缺的,但出乎意外的是,热度平平。 弹幕几乎都是: 『哇啊我川哥好帅!』 『傅影帝他好爱我家寻寻!』 『神仙cp,绝了!』 『哇哦我家寻寻的脸好能打,360度无死角。』 可以看出,几乎就司寻和傅擎川的粉丝,和他们的cp粉们发言。 整个霸屏,三家粉丝还沾沾自喜,认为他们有多流弊。 事实上,其他嘉宾的粉丝都在自己的超话里,小群群里吐槽了无数遍。 整个儿就是一个『尬』字。 两个人,一个“茶”,一个“油”,很搭,也真的很劝退路人。 白泽和时砺到达之前,节目组的摄像头就在大门外等着了。 这是一栋处在半山腰上的独门独户的大别墅。 原著中,原主是卡点到的,在摄像准备撤离大门,关上大门的那一会。 镜头一晃而过,但被眼尖的网友发现,在评论区里嗷嗷嗷,引起了导演的注意,把人放进别墅。 也没什么坏心思,主打的来了就是增添话题度。 这次,导演也没事先给直播间打预防针,只架着一个摄像头在大门外空等。 当然,场务也肯定配置有。 『谁啊?好期待。最好是又是一个影帝影后级别的人物。』 『节目组别搞事,赶紧放咱内娱顶流进来。』 『有没有可能…嗯是那个人?』 『提那晦气玩意儿作甚?来人,给我把楼上叉出去。』 第4章 在众网友的千呼万唤中,一辆黑色宾利缓缓驶入众人的视线。 『来了来了,搓手期待。』 只见副驾驶上走下来一位年轻男人,利落的碎发,英俊的五官,大长腿直奔两米。 『我要了!谁也不能和我抢。』 然而,他却只是去拉开后座车门,手抵在车顶。 『草!不是嘉宾啊他?不管,我要他了!』 紧接着,一双被白色西裤裹着的笔直大大长腿出现在众人的视线范围内。 『草草草!我没了,脸都没看到我就先没了!这双腿我爱!』 『这边劝楼上矜持些!别跟朕抢!』 在一众嗷嗷声中,一张刀削似的俊脸有一秒出现在直播间里。 『!!!』 『!!!』 『我没了!不用救!』 『管家,我要一分钟之内知道这个人的身份,我要自荐枕席!』 为什么只有一秒?因为他一下车,脸就转向了车内。 显然,车里还有一人。 『搓手搓手!』 『能一起来的肯定是情侣,肯定长得也不差,给朕拆了他们!』 『能有我家寻寻帅?不信。』 『楼上给朕滚,滚出分镜!』 十秒钟后,一个穿着白色休闲服的年轻男子笑意盈盈地冲着摄像头摆了摆手,“嗨,很高兴又见面了哦。” 笑容很阳光,很灿烂,整整齐齐的白牙都见了八颗! 关键那脸好绝! 精致! 嫩! …… 直播间安静了十秒。 『单方面宣布,我恋爱了今天!』 『朕的后宫又多了一个绝色佳人!』 『不是,这...这谁?』 『有点眼熟?』 『靠,白泽!』 此时,白泽和时砺已经走近了摄像头,一个冷酷,一个阳光。 很完美的组合。 『拆拆拆!』 『拆什么拆?小孩才做选择题,这两个我都要了。』 『不是,我说他是白泽!你们眼瞎吗?』 『就说楼上能不能滚?能不能?』 『三观跟五官走你们?醒醒吧,别被他外表欺骗了。』 『楼上滚滚滚!我泽天下第一棒!』 白泽粉丝入场。 『晦气玩意儿通通滚,不求眼瞎的某家粉看。我泽五官好,三观正,是光是阳是人间小天使。』 『知三当三的玩意儿,他有屁的三观。』 一时间,小小的分镜里涌进无数白泽的粉丝的同时,司寻的粉丝也没少进来。 整个弹幕那叫一个火热。 『麻了,朕只想看帅哥而已,某些人的脑残粉能不能滚出去?』 『就是,不爱看还挤进来,纯属找茬。』 路人一出,司寻的粉丝倒也安静了不少,但偶尔还是会有一句,『知三当三。』 『毛病啊?滚滚滚!』 导演很满意白泽带来的热闹。 修罗场即将登场。 第5章 这就是绿茶? 开播两天,节目组原有6个嘉宾,再加上白泽和时砺,一共8个。 是史上最低人数。 最多的一次大乱炖,足足12人。 搞事,节目组是认真的。 白泽和时砺到达的时候,嘉宾们正在做游戏,五个人围一圈,蹲在地上,有一个在跑圈。 嗯,在玩古老的丢手绢游戏。 被逮到的那个,要回答一个问题,至于是什么问题,全看网友们怎么出题。 抽到问题,也可以不回答,但有惩罚穿裤衩晨跑半个小时或洗其余嘉宾的袜子。。 『好变态,但是我喜欢。』 『是挺变态的!但是导演!洗裤衩申请出战!』 『噗!很难不赞成。』 『呀!白泽!他还真特么来了?』 刚有人嚎了几句,他们没在意,一直蹲在大直播间。 现场 嘉宾们任务做到一半,冷不防地发现周围多了两个人。 而司寻和傅擎川背正好背对白泽和时砺来的方向。 见所有人傻了似的盯着他们身后看去,带着疑惑的目光转头。 “蹬”地一下,傅擎川坐在了地上。 司寻也没好到哪里去,脸上的笑容僵硬,然后碎掉。 『诶不是,傅影帝和司寻反应怎么那么大?』 『背后突然出现个人,是个人都会被吓到好吧?』 『有句话叫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楼上了解一下。』 『滚~你才做亏心事。』 白泽咧嘴一笑,“哈喽大家好,我是白泽。” 时砺:“我是时砺。” 时砺脸上没什么表情,眸光甚至说的上是冷,跟机关枪扫射似的,挨个打量。 白泽说,这里有个他曾经追过的煞笔。 四男二女,女生排外,有两个看着挺阳光的男生,白净,偏瘦,白泽不会喜欢,时砺也给他排除了。 那么就剩下两个了,一个三十左右,三七发型,挑着眉,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这个也排除。 那么只剩下跌坐在地上的这个了。 说实话,一个大男人被吓得坐地上挺惹眼,但他以为白泽曾经喜欢的人不会那么差劲。 高估了。 时砺收回冷冽的目光,不足为惧。 然而,白泽打完招呼后,并没有人接话,场面倒是与原著中写的一样,冷场。 但是白泽不慌,缓缓俯身,与司寻面对面,“怎么了?看到师兄惊喜过度?” 司寻暗暗咬牙,“没。” 这贱人,竟然还敢来! 白泽笑了一下,笑意真诚,直达眼底,“那怎么连个师兄都不会喊了?难不成两天不见,生分了?” 司寻咬咬牙:“师兄好。” 白泽好看的瑞凤眼,弯了弯,“不太好哦,毕竟莫名奇妙被人诅咒了呢。” 『操,这贱人,自己被人诅咒关我家寻寻什么事?』 『笑得那么瘆人,想威胁谁?』 『咦?明明很阳光啊?司寻粉眼睛有问题?』 白泽站直了身子,直面面对摄像头,“澄清一件事,我并没有生病哦,只是…” “白泽!” 傅擎川“嚯”地一下站了起来,语气沉沉,“不要在这里胡闹。” 众嘉宾整齐划一双手环胸,有戏。 白泽眨巴了一下眼睛,“咦~话都不给说吗?傅影帝不要管太宽,不然一会有人又该误会了哦。” 『恶心,少对我家傅影帝放电,退退退。』 『滚你大爷的,要是傅擎川不站起来,我泽会看他一眼?戏真多。』 『都追到节目组来了,怎么?要挂名牌才肯承认?』 『搞清楚,我泽是第一个官宣嘉宾!』 『我路人,但这个确实是诶。』 傅擎川:“你…” 傅擎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换做平时,只要他开口,白泽就不敢回嘴了的,今天撞邪了不成? 司寻拽了一下傅擎川的手指,顺势站了起来,对着白泽笑道:“师兄大概是误会傅影帝的意思了,他只是担心你言辞不当。” 『还是我们家寻寻人美心善。』 『抱走寻寻!』 白泽歪了一下脑袋,“我说什么了吗?怎么就言辞不当了?” “还有,谁告诉你我身体不舒服的?又是谁让你来顶替我的?” 『小泽这话是什么意思?被抢资源?靠!陆清你有本事出来走两步。』 『难说。』 这会儿的司寻粉倒是不敢冒泡了,但都坐等打脸白泽。 陆清,白泽和司寻的经纪人。 当然,手上也都带着别的艺人就是,但那些人都没有什么知名度,甚至都不如司寻。 挑最有望出头的白泽来捏,可真是经纪人中的一股浊流。 “白泽!”傅擎川眉心皱着,三分怒火,七分警告。 白泽心中嗤笑,他怕吗? 原主其实也不怕,只是爱太深,失了自我。 “喊魂呢?喊了又不说话。”白泽对着诸位吃瓜群众笑了一下,“抱歉,原本想给你们吃个甜瓜的,但总被打断。” 傅擎川:“……” 司寻:“………” 一个染着冷栗色头发的女生“嗐”了一声,“我说傅影帝,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新人出场,总得有一点自己的热度,你再这么拦着,不礼貌啊。” 周静,烈焰红唇大波浪,御姐范十足。 是一线实力派女演员,上个月被劈腿,扬言要在『恋爱1+1』找两个男朋友回去。 而她边上坐着一个长得白净的小男生,附和着,“就是。” 胡珂,新生代爱豆,最近流量不错。 滚。 吃的不是你们的瓜,你们当然风轻云淡。 傅擎川怒不可遏。 火气更是蹭蹭涨,但找不到一点发泄口,只能恨恨地瞪着白泽,“我知道你喜欢我,也知道你迫切地想要热度,但是你应该也得知道有些话说了就是要负责的。” 第5章 白泽“唔”了一声,“感谢提醒。不过我还真有一点要承认,老子当初可真是瞎了眼才喜欢你。” “你特么…”傅擎川一张老脸红了紫,紫了青,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时砺指尖动了动,想搂白泽,然后也真搂上了,“乖,跟狗置气不值得。” “嗯。”白泽乖乖给他搂着。 然后众人才发现白泽身边还站着个人似的,靠,明明气场很强大,为什么他可以做到隐身! 对了,他说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傅擎川也看向了时砺,只一眼,他心头就没来由的慌,这个男人好强。 时砺眸底无波无澜,但被他眼睛扫到却又让人莫名其妙地发怵。 司寻眸光偷偷打量着时砺,眸底闪过惊艳,白泽去哪找的极品? 攥了攥拳,心底压着惊羡与嫉恨。 眨了眨眼,像是才发觉白泽身边多了个人似的,“这位是?” 第6章 泽白莲上线 “看不出来吗?”白泽转头就在时砺的脸上“吧唧”一口,“这位,是我的老公哦。” 司寻惊得一下捂住了嘴,“师兄你…” 说着,像是受惊过度,还倒退了一小步,“师兄,你早些天还单身的?你可别想不开,随便拉一个人就就…” “知道你爱慕傅影帝,但你这也……” 司寻说话吞吞吐吐,犹犹豫豫,看着挺为白泽着急的,但透露出来的信息却是条条把白泽踩在脚底下。 一,白泽放节目组鸽子,罢工两天,在外头找了个对象。 二,是没有生病,但有了实质的去处。 三,为了刺激傅擎川,随便找一个人来当男朋友。 『呵,原来是找到下家了。』 『谁知道是真是假?说不定就是一个幌子呢?』 『切,以为这样就能刺激我家傅影帝?梦男一个,呸…』 『某些nc可真难伺候,人家白泽认认真真地追人的时候,骂天骂地,人家不追了,又各种给白泽找放不下的阴谋诡计,怎么滴?你家傅擎川是天仙啊?』 《恋爱1+1》弹幕里热闹,热搜词条爆上去一条: ——迟到了两天的白泽,空降《恋爱1+1》『热』 说空降也没错,是突然毫无预兆降临的,毕竟之前所有人都认为他不会来了。 看着热闹的直播间,看着上升贼快的词条,导演这才露出了释然的笑容,他就说他的节目怎么可能平淡如水。 他也不去制止,更不着急进入游戏,他与所有人一样,双手环胸吃瓜。 他总觉得,白泽一定不会辜负他的期待。 副导看他一副恨不得奔现场吃瓜的样子,忍不住提醒,“咱这是恋爱节目,不是撕逼大战。” “这你就不懂了,这叫恋爱修罗场,升级版的。” 副导:“……” 现场。 白泽“唔”了一声,“知道师兄我爱慕傅影帝,你还横插一脚,啧…我还以为是我之前表现得不够明显呢,原来师弟都知道啊?” 『什么鬼?司寻才是横插一脚的那个?』 『又一个反弹,我们之前吃的瓜都是单向的?』 『滚滚滚,傅影帝只对我家寻寻有意好吧?』 『就是,前段时间傅影帝亲口在访谈节目澄清过了,对白泽不太熟,普通同事关系。』 『不简单,坐等白泽甩出真相。』 白泽声音刚落下,扣在腰间的手臂紧了紧,威胁之意明显。 白泽眉眼弯了弯,侧头又给“吧唧”了一个,“确实是闪电恋爱了,不然也不知道曾经的自己眼睛到底有多瞎。人和狗都分不清。” 一句话,某人被讽刺成狗,也讽刺了仍旧拿狗当宝的人。 傅擎川和司寻脸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特别是傅擎川可以说得上是阴沉,“白泽,劝你适可而止。” “咦~我已经不是非你不可了,你怎么还不开心?”白泽说着,眼睛蓦地一亮,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喔~我懂了,从前只是吊着我的对不对?我就说嘛,明明是你先勾的我,怎么…” 『刺激了!』 『卧槽了!真的假的?惊爆我眼球了!』 『怎么可能是真的?无非是白贱人不要脸,乱泼脏水。』 『啧,还是那句话,坐等!』 “闭嘴!”傅擎川忍无可忍,“劝你不要无中生有。” 白泽没理他,转头又“吧唧”一口时砺,“放心好了,就算他原地跪下来认错,我也不会看他一眼的,我心里只有你。” “嗯。”时砺声音淡淡,细听之下又透着愉悦。 他不知道做的这两天,能否做出了白泽的真感情,但是白泽是他的这件事毋庸置疑。 他有大把的时间继续做。 傅擎川盯着白泽,睚眦欲裂,“你特么瞎说什么?” 完全的对牛弹琴,完全的。 “既然是我瞎说的,你又急什么?” 白泽转头,眸光淡淡,与其说在看人,倒不如说是在看让人嫌恶的垃圾。 嗯,白泽每根眼睫毛都带着嫌恶。 傅擎川只觉得肺都要气炸了,他之前怎么不知道白泽那么能说会道? 那个逆来顺受,对他唯命是从,没有灵魂的漂亮花瓶呢? 司寻拽了拽傅擎川的衣摆,“好啦,录着节目呢,有什么事私底下再说。” 他算是看明白了,白泽已经不在他们控制范围。 要不是被欺负狠了,懂得反抗了,就是他身边的男人给的底气。 他再三打量过,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虽然不知底细,但他想能穿一身高定,手戴上百万腕表的都不是等闲之辈。 他要表现好一点。 『要么就是咱寻寻最懂事,不像有些人,一上来就挑事,恶心死了。』 『就是,话说导演,咱就不能把垃圾清理出去吗?』 『复盘,难道不是傅擎川和司寻巴巴凑上去的吗?人家原本是想解释这两天的去向的,结果被搅和半天,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解释什么,称病在外头找对象吗?』 『眼看着都要上恋综了,还在外头找,是看不上节目里的其他嘉宾吗?』 『是诶,楼上是会点题的。来,白泽粉洗一下。』 『需要我们洗?但凡你家两个正主不哔哔赖赖,我泽早解释清楚了。』 直播间火药味的浓度半点不输现场。 这不,热搜又热了一条: ——白泽带对象上恋综,傅影帝疑似吃味『热』 这比白泽没来之前的有意思多了,这不,直播间人数瞬间就爆破了。 上次这么热闹的还是去年两个顶流情侣在节目里大小矛盾不断,最终散场的时候。 傅擎川“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白泽挑眉,绿茶是会,但是撞上咱白莲,等死吧。 白泽再次面向众嘉宾,脸色为难中带着讨好,“抱歉哦,让诸位前辈看笑话了,但我真的只是想解释为什么晚了两天没来。” 仍旧是御姐周静先开的口,“唔没事,你继续。” 白泽笑得腼腆,“其实真不是生病,是…” “白泽!”傅擎川怒吼了一声,声音之大,连身边的司寻都吓了一跳。 胡珂单手托腮,“诶不是,傅影帝你喊什么呀?你这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止白泽解释,很难不让人乱猜诶。” 傅擎川凉凉地瞥了一眼过去,“他疯你也跟着疯吗?” 但凡换个人,可能会迫于影帝威压和傅家势力,但是胡珂可不怂,他身后资本可比傅擎川强多了。 只见他换了个手,继续托腮,“那你倒是让他把话说完呀,磨磨叽叽的,给你自证清白的机会都不要。” 傅擎川深吸一口气,“我有个屁的清白要证!” 『诶不是,这影帝人设不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吗?怎么上个节目连连爆粗口?』 『都说是人设了,你也信?』 『还不是被白贱人气的,白贱人不来就没事。』 『白贱人就是一颗老鼠屎!』 『这边强烈建议把白贱人踢出综艺!』 『不是,别人怎么不被气到?』 『老师的灵魂发问,一个字,绝!』 第7章 咱白莲能输给绿茶? 司寻又拽了拽傅擎川的衣摆,“傅影帝别生气,是我的错。” 说着,揪着手,很是不安地看向白泽,“师兄,是我顶替了你的名额,是我不对,我退出。” 他想清楚了,白泽一直抓着不放,无非就是不满他顶替了他的名额。 与其让人明着指出来,不如主动承认,这样还能混个懂事的好名头。 再者,他现在是傅擎川的cp,以傅擎川对他喜爱的程度,他走傅擎川肯定也会跟着走,而节目组不可能放傅擎川离开。 那么他留下是必然。 『不不不,寻寻没有错,错的是那些贱人,寻寻不哭。』 第6章 『白贱人满意了吗?一件小事哔哔哔…』 『怎么就变成小事了?骂我家小泽耍大牌的时候你口吐的芬芳没少吧?做狗不要那么双标!』 直觉这小绿茶还没说完,白泽不插话,微笑着,很有礼貌地耐心等待着下文。 然而司寻心里都要骂死了,死贱人怎么不接话?难道此刻不该是大发雷霆地把他撵出去吗? 傅擎川见不得司寻低着头,委屈难受的样子,伸手把他护在身后,“不,你没错。” 说着,眸光凉凉地看向白泽,声色俱厉,“说你是生病了是迫不得已,事实上是寻寻和你的经纪人联系不上你。” 他也想清楚了,就算白泽说了什么,证据呢?空口无凭,谁信? 白泽歪了一下脑袋,“你意思是我失联?” 傅擎川“哼”了一声,“不然呢?” 白泽“唔”了一声,表示明白。 下一瞬,面向摄像头,“清姐在吗?呼叫清姐哦!我怎么说也失联了两天,超过了48小时以上,有帮我报警吗?” 屏幕外的陆清早已气得浑身发抖,贱人! 怎么不去死,跑到节目上闹个球。 『啊对!既然是失联,怎么没风声?好歹白泽也是拥有百万粉丝的公众人物诶。』 『哇哦!越来越精彩了!』 『跪求真相,跪求司寻和傅擎川闭麦!』 『师兄失联,师弟上节目笑颜如花谈恋爱?』 『惊爆我眼球!』 这一瞬,不管是司寻还是傅擎川的粉丝都沉默了,主要是无法反驳。 『朕来复盘,一,白泽说他没有生病,想解释为什么缺了两天的录制,但一直被人打断。二,说白泽倒贴的给朕滚,明显的是傅擎川一直舔上去。三,来,陆清你来解释一下为什么白泽失联没报警?』 “嘭”地一下,热搜又涨了一条: ——白泽失联『热』 司寻哑口无言。 傅擎川更是目瞪口呆,总感觉从白泽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是被牵着鼻子走的牛。 显然,再争执下去,对他只有坏影响。 傅擎川深吸一口气,压着怒气,尽量心平气和地道,“我知道你怨我,但是感情这东西真的不能强求。但既然都来了节目,咱就先好好相处行吗?” 言外之意,给你一个追求我的机会,识相的到此为止。 白泽转头又“吧唧”一口亲在时砺的脸上,“我只想跟你好好处。” “嗯。”时砺又愉悦了。 从没想过,只是一个软软的濡湿感就能让他浑身舒爽,如沐春风。 虽然目前是工具人,但不妨碍他开心。 傅擎川脸都绿了。 完全是给脸不要脸! 白泽白泽白泽真特么想弄死你! 众吃瓜群众姿势都换了好几个了,也没能得到最终结果,纷纷叹息。 但是瓜越滚越大,兴致泯灭不了一点。 这时,从始至终没开过口的另一个男嘉宾,忽然笑了一下,“傅影帝火气别那么大嘛,过来坐。” 玩的是丢手绢的游戏,一开始个个都是蹲着的,随着瓜越吃越大,纷纷盘腿而坐,也不嫌地脏。 当然,也脏不到哪去,因为现如今是在花室里,花架上摆满各式鲜花,绿植,很多都叫不上名字。 可见别墅主人是一个爱花,护花,懂浪漫的人。 傅擎川瞥了一眼过去,没动。 眸光盯着白泽,一副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了的样子。 白泽又歪了一下头,笑得纯真,“这样,傅影帝承认当初是你先招惹的我,今天咱就翻篇怎么样?” 『卧槽!我竟然信了!』 『造谣一张嘴,谁不会?我家傅影帝能看上他?脸呢?』 『楼上别急着洗,你家正主都咬牙切齿地沉默了你没看见?』 『刺激!』 白泽这话一出,司寻也急得不行,但凡傅擎川承认,曾经泼给白泽的脏水都会反弹到他身上来。 “师兄先坐,我们有话好好说。” 白泽没理会司寻,目光仍旧看着傅擎川,“虽然我的手机被偷了,但是聊天记录我通通云存了哦。” 他今天就要给原主洗刷冤屈,什么倒贴,什么插足者,什么贱人,通通给老子反弹。 “师兄真的没必要这样,我们先放着私事好吗?全国网友都看着呢。师兄也不想被人看笑话的对不对?” 看着司寻天真无辜,一副我为你好的嘴脸,白泽是真要yue了。 怎么会有人茶成这副德行。 要放在特工组,这样的茶渣他一腿踢飞一个。 『宿主冷静!冷静!还不能踢,咱还要洗刷冤屈。』 白泽深吸一口气,笑得岁月静好,“感谢师弟关心哦,但是没想到师弟竟然知道有网络这个东西诶,我以为您是山顶洞人不问世事呢。” 司寻脸色白了又白,颤颤巍巍地道,“师兄你别这样说话,我怕。” 白泽拍着胸脯,柔柔弱弱地靠在时砺的肩头上,“师兄我也好怕怕哦,毕竟被人网骂了三个月呢,都怕出门被人捅呢。” 众人:“……” 怎么说,这是魔法打败魔法吗? 然而,白泽的话还没完,“别说你今天才通网,不知道师兄我被骂了三个月哦,师兄可是一个字都不信呢。” “也别说不知道师兄为什么被骂哦,因为师兄也不知道呢,所以是给不了你答案的呢。” 傅擎川咬着牙,用力之大,牙齿都怕他给咬崩了。 “白泽你给我好好说话,阴阳怪气的像什么样。” “咦,你也知道这叫阴阳怪气啊?我以为你就爱吃这套呢。”白泽说着,又看向柳若扶风,要倒不倒的司寻,“啧”了一声,“原来是因人而异吗?” 『特么的,白泽把你的嘴借给我,老子去怼死那该死的前任和小三。』 『楼上傻吗?白贱人说什么你都信。』 『傻不傻叫你家傅影帝否认啊!他敢否认先招惹的白泽,老子今天就把翔给吃了。』 第8章 买一送一 白泽再次面向摄像头,语速极快地说道,“今天就把话说这了,如有一个字假的,天打雷劈。一,没有生病,没有失联,是有人故意为之。二,是傅擎川先对我示爱,并且保持着联系,不是我单方面舔狗,再者他认识司寻是通过我。三,傅影帝和司寻的资源…” 『靠靠靠我听到了什么!』 『哇惊天动地天雷滚滚!』 『白泽白泽白泽快多说点,别让人打断了。』 『贱人说的话你们都信,想跟他一起天打雷劈吗?』 『楼上滚滚滚…』 “白泽!”傅擎川又喊了一声,闭了闭眼,语气极速下降,“对不起,是我的错。” 白泽挑眉,“然后?” 贱人! 傅擎川深吸一口气,“我不该利用你的感情。” 十个字都不到,但每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听得让人汗毛耸立。 『轰隆隆~』 『滋啦~』 『就问劈中了谁?』 『靠啊!老子骂了白泽三个月!对不起白泽!白泽对不起我错了!』 『所以,司寻才是那个小三!』 『卧槽,他们是怎么做到这么光明正大,甜蜜蜜的撒糖的?关键是踩在白泽的头顶上啊!』 司寻白着脸,跌坐在地上,“你,你们…” 『咦?司寻表情像是不知情?』 『不应该啊?白泽追傅擎川三个月,网上骂了三个月,他不知道白泽喜欢傅擎川?』 『得了,咱就是说山顶洞人实锤呗。』 “噌”地一下,『恋爱1+1』节目又爆了两条热搜: ——傅擎川示爱白泽,转身与司寻甜蜜蜜『爆』 ——司寻山顶洞人实锤『热』 白泽“呼”了一口气,“早这样不就完了?” 白泽说着,再次面向摄像头,“声明哦,从今以后,我跟傅擎川再无瓜葛。” 听着这话,傅擎川眉心下意识地蹙起。 他以为白泽逼他说出真相,是想借助舆论逼他与他在一起。 难道他猜错? 不可能错,白泽那么爱他,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一定是欲擒故纵。 『不是?傅影帝你看那背刺的玩意儿做什么?没看到寻寻伤心难过吗?快抱抱他啊!』 『就是,看他做什么?一个揪着点小事不放的小气鬼,活该他被骂。』 『不是,楼上是人是鬼?好惊悚!』 『粉随正主,正主都这副德行了,你觉得他的粉有三观?』 『渣攻贱受照进现实?』 『卧槽,楼上姐妹好会总结!』 『去你马,谁渣谁贱了?能有白贱人贱?』 『啧,三观喂狗,祖宗都要气得踢开棺材板的节奏啊!』 眼看着“瓜”告一段落,导演吴胜的喇叭才喊起来,“热烈欢迎白泽和时砺归队,开始我们甜甜蜜蜜的新征程。大家掌声欢迎。” 第7章 导演吴胜的声音响起的瞬间,直播间飘过一排排:『热烈欢迎白泽和时砺归队。』 『热烈欢迎白泽和时砺归队。』 这是白泽的粉丝和路人,以及其他嘉宾的粉丝们给的排面。 而现场掌声也响起,率先是周静与胡珂,手举过头顶,“啪啪啪”鼓掌鼓得真实。 然后是另一个男嘉宾萧匀和一个没有开过口的,扎着两条小辫子的小姑娘,叫钱多多。 小姑娘看着白泽,眼睛贼亮贼亮,恨不得冲上去亲亲抱抱举高高。 最后才是司寻和傅擎川,那手,跟没吃饭似的,软绵绵的,别说有掌声了,人家弹棉花都比他们声音大。 缓了一会,导演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点小疑惑,“哦对,谁能给我解个惑,明明咱们节目组没有给白老师定入组的时间,怎么一个个的都在说白泽翘班两天?” 众嘉宾:“……” 司寻脸色很不好,如果白泽不是翘班,那他算什么? 顶班都不是。 活生生地就是一个笑话。 但是,导演为什么要说出来,这不是存心给他难堪吗? 『???』 『???导演你说什么?』 『我手快,已经从官微回来了,白泽的那条官宣动态,确实没给白泽定入组的时间,而其他嘉宾的都定了的。』 『那司寻?』 『卧槽我不想笑哈哈哈哈…』 『据我看诸多侦探小说的经验推测:白泽“失踪”两天,肯定是阴谋。』 『所以,费劲巴拉得来的“顶班”机会是一个笑话哈哈哈哈』 『有人自导自演把自己一脚踩入坑里了哈哈哈哈…』 司寻的粉丝这会还在给司寻找补,『那节目组当初也没说什么啊?多一个人多一份热闹不是吗?』 『就是,存在即合理。』 导演大概是觉得他的恋爱节目杀得不够疯,又给整了一句,“别猜了,陆清老师说,她的艺人买一送一。” 『卧槽了,好有灵魂啊这个“送一”!』 『哈哈哈谁破防我不说哈哈哈哈…』 『估计陆清自己都没想到白泽会杀回来,更没想到吴胜直接把事给捅破哈哈哈哈…』 『真不愧是收视蝉联冠军的导演,好勇哈哈哈哈…』 吴胜坐在监视器前,仰首挺胸,搞事咱从来都是认真的! 众嘉宾看着司寻的眼神,带着戏谑,好玩儿。 司寻脸色青青白白,一副要晕厥过去的样子。 真是我见犹怜。 傅擎川蹲下来,温柔地将他扶起,“还好吗?” 司寻强忍着泪点头,“没事。” 白泽默默给导演点赞,搞事组导演就是给力,都不用他亲自捅诶。 吴胜的声音再次从喇叭处传来: “好了诸位,咱们的游戏还没结束。” “因为白泽和时砺才归队,我重申一遍规则,咱玩的是丢手绢的游戏,被抓到的人要回答一个网友的问题,问题生产方式是截屏直播间弹幕,从前往后数第二个问题,如果截屏中没有问题,重新截屏。” “当然,也可以拒绝回答,这边提供四个惩罚。一,穿裤衩晨跑半个小时。二,洗一次全部嘉宾的袜子,三,每天早上负责把嘉宾们喊起床。四,打电话给前任,说后悔了,没有前任就打给通讯录第一位联系人,说爱她/他。” 『卧槽!惩罚增加了啊?』 『加人了呀,不加惩罚,怕不够用。』 『期待!』 『导演看我!洗裤衩申请出战!!!刷起来朋友们。』 『裤衩申请出战!』 …… 吴胜瞄了一眼弹幕,笑了一声,“竟然有人比我还疯?这样,如果以上惩罚不够用,咱就征用“裤衩”这条建议。届时直播间会下红包雨!” 『哦哦哦导演万岁!』 『导演万岁万万岁!』 第9章 这男人野死了 八个嘉宾个个穿休闲装,唯独时砺穿了正装,很man,放任何一个场合都是王者降临。 但玩这种小孩儿玩的游戏多少有点,咳,怎么说… 不合适。 而吴胜也没给白泽和时砺去换衣服的时间,直接入局。 在白泽以为时砺会皱眉,不陪他玩儿时,他缓缓退去了西装外套。 袖扣取下,衣袖被他随意地推上了手腕上。 温莎结打开,银灰色领带虚虚地挂在衣领下,被扣到末端的纽扣也解开了三颗。 微敞着衣领,野性十足。 白泽眼睁睁地看着,亲身体验过,知道有多刚猛,小腿忍不住发软。 想扑。 “咻~” 萧匀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其余嘉宾,除了司寻和傅擎川外,个个眼带惊艳,“啪啪”的掌声响起。 直播间空白了三秒,突然满屏的: 『卧槽!』 『卧槽!』 『欲望使然,一句“卧槽”行天下!』 偶尔掺杂一两句: 『白泽吃得那么好?』 『谁特么也别拦我,朕要绿了白泽!特么的!这男人野死了!』 八个人围成一圈,丢手绢的游戏首先得有一个人去跑圈,去丢手绢,接之前玩的肯定不合适,只能重来。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抓阄。 八张字条揉成团,七张随意地写了1~7,剩下一张是空白的,抓到空白的率先跑圈,丢手绢。 一边唱歌一边小跑,讲真,很幼稚,但是观众爱看这种反差萌的,而导演爱搞事。 场务拿了一个纸箱过来,把团成球的纸张抛在众人围起来的圈子里。 七零八落,压根搞不清楚那张有字,哪张没有。但都想抢到无字的,不为别的,唱儿歌总比回答网友的变态问题和变态惩罚要好。 毕竟萧匀才被问了一次,最近一次do是在什么时候。 网友变态,导演搞事,不回答也没得选,毕竟惩罚更变态。 随着吴胜沉着有力的一声,“抢!” 八个人,跟饿狼扑食似的,扑去抢自己的“第一感觉”。 白泽一开始还担心时砺放不开,结果他一边护着他的腰,一边伸手去抢,八个人,十几只爪子,在地上扒拉扒拉,一通哄抢。 钱多多:“胡珂你给我放手,这是我先盯上的。” 胡珂抢不过钱多多,转头抠萧匀手里的,“萧匀!我的!” 萧匀:“好吧,把我给你。” 『哈哈哈哈萧哥你快给他!现在就给!就地惩罚那种!』 『卧槽,钱掉地上他们都不至于这样吧?』 『楼上是新来嘛?没关系,坐好小板凳,不会让你失望的。』 『好嘞好嘞。』 抢夺大战持续了将近一分钟,想抢的字条有没有抢到不知道,反正爪子那么多,摸了不少是必须的。 萧匀甚至在回味,“珂珂你爪子好软诶。” 胡珂拍了他一巴掌,恼怒道:“揍人更软。” 萧匀低低地笑了一声。 『哈哈哈哈懂了!醉翁之意不在酒!』 『咱就是说,爱都在细节里萌芽。』 然后各自开始打开自己的纸团,纸不怕被撕烂,主要是无字就行。 两两一组互看。 周静和胡珂。 萧匀和钱多多。 司寻和傅擎川。 白泽和时砺必须是一起,脑袋挨着脑袋,先看的是白泽的纸张,16开的白纸上孤零零地写着一个“1”字。 白泽一秒“合”上纸张,沉默了一瞬,他倒是想当“1”来着,但没机会。 明明他体格那么强,愣是压不住时砺,郁闷jpg。 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众嘉宾都看完了自己的纸张,神色都有些哀怨。 然后他们发现,只有时砺的还没打开,众人的眼睛跟看拆十亿大奖似的,看着时砺的手。 而摄像也很给力,特地给了一个特写。 『从众人的表情中,盲猜都有字。』 『期待最野的男人!唱儿歌有没有!排场搞起来!』 这时,时砺在万众瞩目中打开手上的纸张,不负所期,是无字天书。 白泽突然歪头笑了一下,有点不敢想象时砺边跑边唱儿歌的样子。 时砺揉了一下白泽的脑袋,起身。 『卧槽,摸头杀杀我!』 场务送来道具,一方白色丝帕。 吴胜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先生,跑起来,唱起来…” 『嗯?时先生?圈外人?』 『有可能,毕竟其他人在吴导演那里都是老师。』 『看他那一身行头,十有八九还是个大款。』 『所以,白泽消失两天傍大款去了?』 『卧槽楼上哪来的nc,别害我!我可不是那个意思。』 『难怪白泽说不要傅影帝就不要傅影帝了,还一上场就搞那么多事,原来是有人撑腰了。』 第8章 『emm…吴导!有nc乱你节奏!快叉出去!』 闹哄哄的直播间唰地突然安静下来,不为别的,只因时砺跑了起来了。 他把手绢攥进拳头里,藏得死死的,见不了一丝白。 油光发亮的皮鞋,稳健有力地踩在大理石瓷砖上,一步一步,又帅又野。 但他嘴里唱的是摇篮曲,“丢手绢,丢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 五音有点欠缺,但不妨碍他萌。 直播间的弹幕像是被人摁了暂停键似的,整片空白。 直到他悄悄地把手绢要放在萧匀身后时,导演声音传来,“时先生,最少跑三圈。” 萧匀:“……发生了什么?你们看我做什么?” 萧匀慌得一批,生怕再被问会被404的问题。 肉眼可见的,时砺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皲裂,抿抿唇,继续跑。 说好了陪白泽虐渣就不能出师未捷身先死。 “丢手绢,丢手绢…”时砺音都破出天际了。 “噗嗤…”白泽终究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了,“哈哈哈哈…” 而直播间的网友们也终于回神,“卧槽,时砺杀我!” “说可爱吧,又沾不了一点边,说野吧确实又挺可爱的哈哈哈哈…” 三圈过后,时砺像扔烫手山芋似的把手绢扔了出去。 第10章 跟狗儿子吵什么?多掉价 时砺扔得快狠准,被投放手绢的人半点也不知情。 时砺加速跑起,跑到傅擎川身后,大掌拍了一下傅擎川的肩头,后者一个蹲不稳,再次跌坐在地上。 看着像是被吓到,实则是时砺用了狠劲。 “你…”傅擎川冷着脸刚想说话,时砺比他更冷,那声音像裹冰带霜,冷冽冻人,“你出局了。” 『冷是冷了点,但我好爱。』 『这算是为白泽报仇吧?我指让傅擎川唱儿歌,回答问题。所以...nc粉们!求别再歪曲言论!』 『嗐~管那些nc做什么?脑不残怎么会连狗都要粉是吧?』 『骂谁是狗?』 『爱谁谁,总归但凡是个人都不会这么渣。』 『有必要咬着不放吗?傅影帝没道歉吗?再说又不是违法行为,你情我愿的事,不要管太宽。』 『呦呵,当初白泽不过是表达喜欢了,也没犯法,怎么?就该被骂啊?』 『得了,跟狗儿子吵什么?多掉价。』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 然而,没人再回应。 总归就是谁破防谁知道。 恰时,吴胜的声音通过直播间传入网友的耳朵,“亲爱的们,我们如今截屏截到的问题是,『得了,跟狗儿子吵什么?多掉价。』” “所以,麻烦傅影帝回一下网友的问题。” 众嘉宾:“……?” 傅擎川:“…什么问题?” 屏幕里截屏到的弹幕是从『有必要咬着不放…』那条开始,一直往下。 场务把截屏给傅擎川看。 傅擎川看完,整张脸全黑完。 所以,纵使他道歉也没挽回半点形象是吗? 而且,没理解错的话,狗是骂他的,狗儿子是骂他的粉丝的。 场务:“傅影帝看清楚了吗?” 傅擎川:“……” 白泽趴在时砺的肩头上,低低地笑着。 不用看,不用猜,因为系统猫给了他一个直播现场的弹幕。 时砺看白泽笑得开心,只觉得刚刚那一出值了。 场务把截屏到的弹幕怼到摄像头前,求生欲极强地道:“没搞小动作哦,我刚刚是闭着眼睛截屏的,朋友们可以看回放的。” 直播间: 『……』 『……』 …… 『场务倒也不必,正常人眼睛还是雪亮雪亮的哈哈哈哈…』 『笑不活了这求生欲哈哈哈哈…』 吴胜:“还请傅影帝抓紧时间,你还有一分钟,如果答不出来请自选惩罚。” 傅擎川:“……” 被骂就算了,问的问题不管怎么回都是死路一条。 献祭预定。 但他想,他的粉丝既然还肯为他出头,那肯定就还是爱他的,所以… 傅擎川一个深呼吸,调整面部表情,尽量使得自己看起来从容一些。 “不求揭过,只求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所以,川粉们听话,都别闹,安静看节目。”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说得也诚恳,态度更是没得挑剔。 “别闹”两个字,换个场合挺有宠溺感,但现讽刺的。 也确实是她们不懂事了。 直播间里突然很多人换了头像,灰白色彩,嗯,人物是傅擎川,傅大影帝。 『祭我死去的青春。』 『整整五年喂了狗。』 『这一刻,我与白泽共情了!』 『傅影帝您放心独美,今后绝对不闹。』 …… 一整排,路人与其他嘉宾的粉丝没一个插队的。 傅擎川享受被追捧,可若追着捧着他的人给他带去麻烦,他会毫不犹豫一脚踹开。 背刺。 是傅擎川给川粉们上演的大戏。 他但凡说一句“我做错了事,骂我可以,但不要牵连我的粉丝”,他的粉丝感动一下,给他挽回一句“一人做事一人当的真爷们”,但现在徒留讽刺。 不用说,傅擎川的粉丝数跟商场玩跳楼价似的“啪啪”直掉。 但也有顽强抗争的,『傅哥也没说错啊,爱不就是支持吗?』 『当清理爱意不坚的了,傅影帝勇敢飞,川粉永相随。』 直播间冷场了一会。 但不妨碍热搜又蹿升三条: ——跟狗儿子吵什么『热』 ——傅擎川杀粉丝『热』 ——傅擎川独美『热』 很难评。 但是有因必有果。 真要评? 该! 相比较于白泽被骂贱人,被骂去死,被骂活着污染空气,甚至差点被私生粉捅都是轻的。 傅擎川暂时不知道网上的事,觉得自己的回话堪称完美,挽回形象是必须。 他从地上捡起白色方帕,边跑边唱,“丢手绢…” 『好僵硬啊他,还不如时砺自然。』 『不是,他一个影帝有什么放不开的?』 跑了三圈,傅擎川把方帕放在白泽身后,没别的,他觉得肯定会有人问白泽会不会原谅他,届时,迫于舆论的压力白泽肯定选择原谅。 然而,他才丢下白色方帕,白泽猛地站起来,跑在他前面,他唱得欢快,“丢手绢,丢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 傅擎川:“……” 『哈哈哈哈导演,你的游戏里杀出了一匹黑马!』 『白泽跑得好欢乐诶!』 『所以,我准备的问题是问不上了呗?我还想知道他跟时砺是真是假呢。』 『话说他的声音很清澈诶。』 『你们猜他丢给谁?』 『司寻。』 『司寻。』 坐在监视器前的吴胜挑了挑眉,如果没看错的话,几乎是傅擎川放下手绢的时候,白泽反手就摸手绢的吧? “啧,鬼精灵。” 副导看了他一眼,问出一直憋在心里的话,“你为什么一定要白泽?而且还是第一个官宣。” 吴胜身子往椅背上靠,懒洋洋地道,“因为他话题度高啊。” 副导:“我信你个鬼。” 吴胜笑了笑,没再接话。 第11章 来啊!使劲造! 白泽跑了三圈,直接扔给看起来乖乖巧巧的司寻,没别的,他也想知道网友会问司寻什么问题。 『卧槽,我猜中了!』 『赶紧问问题!』 『被“送”上综艺与傅擎川谈恋爱,司寻你开心吗?』 『司寻你跟傅擎川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劝你们善良。』 『司寻你承认你是插足者吗?』 『呦,盲猜又有人要祭青春!』 『滚,我家寻寻天下第一好!』 『司寻你跟傅擎川做游戏了没?』 『司寻…』 …… 网上忙得不亦乐乎之时,白泽抓到了司寻,“师弟,你出局了。” 司寻边上呆滞了一瞬,一脸不可置信,“师兄抓我?” 『师兄抓我?我们可是师兄弟!』 『操啊楼上!这画外音我给满分!』 『老师好会解读,我正觉得不劲呢,别人被抓都是惊悚,而他是不可置信。』 白泽露齿一笑,“是哦,给师弟制造单独镜头呢,师弟不用太感谢的。” 『对对对!就是这么兄友弟恭!干起来!』 『就说白泽好好哦,好宽容大量哦,明明被伤得那么深,还处处为伤害过他的人着想。』 『司寻的粉丝们!来!都来学学什么叫格局!』 第9章 司寻粉丝在屏幕前咬碎一口银牙,抖着手半天也不知道怼什么。 恰时,吴胜的声音传来,“诸位亲爱的们,问题已经出炉。司老师请注意听题。” “谢师兄关照。”司寻捏着手指头,心头发慌,但面上却能强撑着笑容,“导演,我准备好了。” 吴胜:“请问司老师你承认你是插足者吗?” 司寻:“……” 同样是送命题,怎么回都错。 更不能不回,相当于默认。 说不承认? 可傅擎川已经承认先招惹的白泽了,他才是那个后来者。 可说承认,那就是心思歹毒,知三当三也就算了,还放任网友骂白泽三个月。 或许,他可以走另一条路。 司寻看着傅擎川,泪眼婆娑,可怜又委屈,傅擎川那么喜欢他,是会体谅他的吧? 傅擎川眉心一跳,只觉得大事不好,“寻寻…” 司寻已经先开了口,“我不知道傅影帝私下里与师兄有联系。” 傅擎川:“……” 傅擎川同样一脸的不可置信,瞪着眼睛,直直地望着司寻。 从没有那一刻觉得司寻如此陌生,他用最委屈的姿态,扎他最狠的一刀。 『哈哈哈哈这局谁破防了?来排队排队!』 『绝了绝了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所以,咱就是说司老师啥也不懂呗,嗯,虽然不懂师兄为什么缺席两天录制,但有贴心地来给师兄“顶班”。更不懂傅擎川和自家师兄的爱恨纠葛,他才是被牵连的无辜之人。』 『哇啊司老师可太委屈了!我要替司寻粉抱抱司老师!』 话都让网友说完了,司寻粉摸着键盘还不知道该敲哪个键。 『啊啊啊贱人!抱我家傅影帝吸嘴儿吸流量的时候怎么不单纯?』 『楼上淡定,有道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咱理解理解。』 『滚滚滚!操啊气死我了!解绑吧今天。』 『解绑解绑!』 傅影帝粉丝骂天骂地,司寻粉和cp粉屁都不敢放。 但热搜词条该飞的还是得飞: ——司寻否认知三当三『热』 ——司寻与傅擎川be『热』 后边这条热搜一出,前面三个月的甜蜜拉扯,恩爱白头就是一个笑话。 两人cp超话的粉丝嘎嘣嘎嘣掉。 司寻的粉丝也受影响,掉了不少。 意外的是,白泽从原有的一百五十万粉直接干到了一百六十万。 嗯,上节目不到半个小时,目前还在涨。 ——傅擎川和司寻掉的粉跑去白泽家了吗『热』 有人点进话题广场: 『呸!朕是路人!被白泽的颜值锤入坑底。』 『呸呸呸!老子是纯纯看不惯那些贱渣,特地来学白泽虐渣的。』 『要么说以后吃瓜不要吃单面,我纯纯忏悔,在想办法补救。』 …… 而节目现场还在继续。 司寻回答完问题就开始跑圈,边跑边唱,“丢手绢…” 『撇开人品不谈,歌声是可以的。』 『楼上滚滚滚,没听到我家寻寻说吗?不知情。而且当初傅影帝自己也说了,跟白泽只是普通同事关系。』 『楼上你是想死吗?蹭完流量在这演清高,你妈妈同意了吗?』 很有意思,两家人一点就炸。 虽然傅擎川的粉丝跑了不少,但他粉丝基数大,哪怕存留下来的也比司寻的粉丝量大太多,你一言我一语地直接把司寻粉给淹没。 别家粉和路人粉,纯吃瓜看热闹,偶尔敲个打火机。 而现场,司寻跑了三圈后,也不知道处于什么心理,竟把手帕扔给白泽。 结果白泽又跟之前那样,手帕一落地,他就捡起来了。 跑得仍旧欢快,唱得更是嗨得不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蹦迪。 『小泽冲冲冲,打败一切魔法啊啊啊啊…』 『不是,白泽后面有眼睛吗?』 『怀疑他有剧本。』 『神特么剧本哈哈哈哈』 『司寻傻眼的样子也演得挺好哈哈』 确实演得好,白泽都跑了一圈下来了,他还傻愣在原地,一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而白泽路过他的时候,还问了一句,“师弟你不占坑是因为不喜欢师兄给你制造的单人镜头吗?” 『神特么不喜欢哈哈哈哈…』 『艹艹艹白泽到底是去哪里学的经!我也要去!』 『白泽个人独家秘籍,懂事的赶紧抄小本本上哈哈哈哈…』 『白贱人我劝你适可而止,有种欺负别的嘉宾啊!光挑软柿子捏算个球的本事。』 『嗯?这叫欺负?想当初司寻和傅擎川拿我家白泽祭天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这样说?』 白泽跑了第二圈,司寻还站着,喊了一句,“导演,有人不乖哦。” 吴胜:“请司老师入坑。” 司寻:“……” 司寻咬着牙跑完剩下半圈,占坑。 他占的坑刚好与傅擎川挨着,从前的甜蜜互动变成了相对无言。 傅擎川甚至还挪开了一丢丢,乍一看是礼貌让位,但懂得都懂,暧昧期最喜欢黏黏腻腻了,让位什么不存在。 『啧啧…be定了这两位。』 其余嘉宾看破不说破,但心里都有一句:爱?不过如此。 司寻眼底通红,低垂着脑袋,不说话,看着十分委屈。 傅擎川恻隐之心就又动了一点,但没说什么。 白泽笑着跑完最后一圈,然后把手帕扔在了傅擎川身后,不是想拉踩他吗? 来啊,咱使劲造。 第12章 那一个也别想活了 『我草贱人就是贱人,有了男朋友还往我家傅影帝身边凑,怎么?想劈腿啊?』 『楼上淡定,咱节目主打就是大乱炖,这对不成下一对成。』 『哎呀,怎么地了?咱玩的就是欲擒故纵呀,有种别掉陷阱哦。』 『啊啊啊啊来人,给我刀了白贱人和他的粉!』 『哈哈哈哈这就破防了,你要不要问问你家傅影帝当初为啥要对我泽下手啊?然后又弃如敝履。』 满屏弹幕,白泽粉丝一句“渣男”都没骂,但又满屏渣男的既视感,相比较于那边的左一个贱人右一个小三的,白泽粉丝的素质不是高了一点点。 网友看得纷纷点赞,也难怪,人家叫“泽光”呢。 嗯,白泽的粉丝叫“泽光”。 泽光者向阳而生也。 弹幕一吵,瞬间又忘了要给傅擎川提专属问题。 当然,也没差。 吴胜:『有请傅影帝回答网友问题。』 傅擎川:“……” 傅擎川懵逼,怎么又是他? 傅擎川一转身,看见身后的白泽笑容乖巧,心猛地“咯噔”了一下,一时间竟不知道不知道是惊艳多一点还是惊吓多一点。 总之有点呆。 白泽笑得越发的纯真善良,“傅影帝,导演cue你哦。” 傅擎川回神,咬牙切齿,“我准备好了,导演。” 吴胜:“好,咱们的问题是:你当初为什么在得到白泽老师的爱后又弃如敝履?” 『我草?导演好会总结,我原本就是想这样问的!果然是书读少了。』 『狗屁,明明是两个问题一起问了。』 『狗屁,明明就还是一个问题。』 网友吵得凶,现场傅擎川要原地爆炸。 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祭天问题? 傅擎川看了眼低着头仍旧可怜的司寻,又看了眼笑容越发浓郁的白泽。 行,都把他往死路上逼是吧? 那一个也别想活了。 傅擎川站了起来,指着司寻,“他,先勾的我,是我没把持住,对不起白泽。” 萧匀等人整齐划一就是一句,“我草啊!” 直播间也全是,『艹艹艹!』 『不是,去年人家双顶流没撕成这样吧?成年人体面点不行?』 『人品问题,楼上。』 司寻跌坐在地上,神色委屈又不敢置信,“你,你说什么?我没有…” 这让傅擎川想起这货在床上也是这一副欲拒还迎,委屈羞涩的模样。 傅擎川于心不忍,但是刚刚这货捅他的时候可没仁慈,“没有?要不要先看了聊天记录再说?” 司寻终于慌了神,“不是,不是的,我我我…” 傅擎川没搭理他,又冷眼看向白泽,“但是,白泽你就没错吗?” 白泽眨巴眨巴眼睛,原主做错了什么? 『宿主,我也不知道。』 “装,你接着装,你跟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在酒店房门拉拉扯扯是事实吧?” 众嘉宾:“……?” 『哇哦?这么刺激?』 『所以,瓜要吃全面。』 『?不可能!』 第10章 时砺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在众人以为他要激动得跟白泽原地分手之时,他把白泽往身后带,眸光冷冽如刀,“证据拿出来。” 『啧,这么不经玩?刚刚白泽也没有证据不是?』 『但是傅擎川和司寻都承认了,而白泽…你们看他没慌,懵逼是有,但唇角的玩味,啧…』 『他那抹笑好疯批,我好喜欢。』 傅擎川,“我亲眼所见。” 时砺乜着他,“恰好,我也见过你一天见七八个老男人。” 众人:“……” 众网友:『………』 萧匀“噗嗤”一声先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傅影帝你好厉害哈哈哈哈…” 傅擎川黑着脸,“你才一天见七八个老男人。” 时砺:“我亲眼所见。” 『时砺拿出证据来,否则就告你诽谤。』 『虽然但是…楼上不要太双标。』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至于笑点在哪我不说。』 傅擎川黑着脸,“好好好,不死心是吧?给你证据。” 『哇哦!』 『刺激!』 『大反转!』 『小泽别怕,咱们解释清楚就好了。』 『啧,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傅擎川没一会的功夫,在手机里翻出一段视频,“白泽,跟我道个歉,这段视频…” 白泽从时砺身后探出脑袋,“你公布。” 傅擎川:“……” 『这么刚?!』 『死猪不怕开水烫?』 『这叫身正不怕影子斜!』 傅擎川深吸一口气,“你行。” 傅擎川视频点开,先是给在场的嘉宾们看,然后又怼到时砺跟前,用极尽讽刺的语调道:“别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 视频里,一身白色西装的白泽与一个年约五六十的男人拉拉扯扯,有点远,但是能看出那男人使劲把白泽往屋里扯,白泽不肯,被扇了一个耳光,最终还是进了屋。 说话声音听不真切,但皮鞋摩擦地板发出的声音很刺耳。 偶尔,能听到两句“贱人”。 “你觉得这里边能证明什么?”时砺周身的气息冷得能把空间给封锁住,边上人大气都不敢喘。 包括傅擎川。 当然,除了被他护在身后的白泽。 『我草!倒是我们看啊!』 『看来是有点内容的!』 『楼上最好知道始末后再发表评论。』 『怎么说?朕还是站白泽诶!』 大概是承到了网友的意念,白泽在时砺身后再次探出脑袋,“那也给网友们看看吧。” 『操!好勇!我也站白泽!』 『不过是玩弄心术罢了。』 “不见棺材不落泪。”傅擎川“冷”哼了一声,手机怼到摄像头跟前,“都脏成那样了,我凭什么还要他。” 『啊这…』 『被逼的好像?』 『心疼我小泽。』 …… 时砺攥着拳头就要冲过去揍人,却被白泽一把拉住,十指相扣,又凑上去亲了一口,“乖。别脏手。” 末了,白泽面向傅擎川,“两个问题,傅影帝方便回答一下吗?” “说。”傅擎川觉得已经扳回一局,稳操胜券,说话的调子都抬了抬。 白泽:“视频哪里来的?” 傅擎川:“我拍的,怎么?不想承认?” 白泽:“所以…你眼睁睁地看着我被人拖进房间?” 傅擎川:“……” 众嘉宾:“……” 众网友:『……』 『按着傅擎川之前的意思,那会还喜欢着白泽的吧?』 『所以,他的喜欢啧啧…』 『颠覆我认知了都。』 『不管白泽有没有发生什么吧,但这傅擎川…我竟不知道该骂他怂还是该骂他什么。』 白泽突然冲着空气喊了一声,『导演,可以打视频电话吗?』 吴胜:“可以。” 闻言,白泽看向时砺,后者从裤兜里摸出一台黑色手机,解锁,“记得号码吗?” 白泽点头,“133…” 第13章 白总你好,我是白泽 电话很快接通,也开了免提: “喂,你找谁?” 是沙哑,低沉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时砺把手机递近白泽的唇边,“白总你好,我是白泽。” 对方沉默了一瞬,暴跳如雷的叫喊声传出,『你个逆子,老子是你老子!』 白泽忽然伸手,点击申请视频通话,那边很快接受,一张肥肉横生的老脸就出现在了视频里,“想通了?你去跟黄总道个歉,态度好一点,否则…” 傅擎川心头一跳,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而跌坐在地上低着头司寻,眼底闪过嫉恨。 白泽眼疾手快,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截屏。 “拜拜了您。” 说完,挂电话,并把手机怼到摄像头前,“大家帮我看看,刚刚视频里是不是这个人?” 然后又特地给傅擎川看,“你也认认?” 傅擎川:“……” 网友:『……』 中年男人的富态极有辨识度,一眼能辨认的程度,甚至都不用去对比。 『所以,白泽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才引得老父亲这样愤怒?』 『不是,谁家父亲这样对孩子?还威胁呢,呸…』 这时,时砺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时砺看向白泽,“接吗?” 白泽:“接,还放免提。” “白泽你出息了是吧?敢挂老子的电话,我不管你现在在哪,立刻马上去盛泰酒店见黄总,今天这事不办成,我白家就没有你这个儿子。” 白总的声音飙出来的那一瞬,全场沉默了,直播间也沉默了。 但凡不太单纯都能听出其中的意思。 让白泽去陪睡。 “我不去,要陪你自己去。”白泽顿了顿,“白总还是看看娱乐新闻吧,说不好一会您也该上去了。” “你什么意思?” 白泽吹了一下盖到眼睛的刘海,“没什么,我在做直播节目,拜拜了您。” “白泽!” 白泽切断通话,然后对时砺抱歉一笑,“怎么办?未来一段时间里,你的手机可能不会消停哦。” 时砺抓着他的手,捏了捏,“不要紧。” 来一个虐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白泽凑上去就又亲一口,“你真好。” 时砺:“嗯。” 直播间再次沸腾,但这会没几个人记得磕糖,整齐划一地: 『白泽父亲不是人』 『谁有黄总信息记得圈我,我要看看又是什么癞蛤蟆。』 『有些人生而为人,但畜生不如啊!』 一如白泽所猜,热搜一连飙升: ——白泽父亲不是人『热』 甚至有一条带傅擎川的。 ——偷鸡不成蚀把米,傅擎川『热』 而这次,吴胜却没有笑出来。 甚至从喇叭里传出来的声音都有点冷,“游戏继续。” 白泽牵着时砺蹲了回去。 而傅擎川恨得眼眶发红。 这次,他没敢把手帕投给白泽,时砺他倒是想,但直觉也不好惹。 于是乎,他把手帕丢给了别的嘉宾,谁都好,只要不是那两位煞星。 是胡珂。 胡珂没发觉,这让傅擎川有种他也不是特别菜的成就感。 “胡老师,你出局了。” 胡珂,20岁,精致稚嫩的脸上看上去有一丢丢的蠢萌,“傅影帝你不点白泽了吗?我以为这一局都没有我们什么事呢。” 傅擎川:“……” 萧匀“噗嗤”笑了出来,“我心里话都让你给说了。” 周静:“+1。” 钱多多:“+2。” 傅擎川:“……” 『哈哈哈哈珂珂嘴替实锤了哈哈哈哈…』 『笑不活了哈哈哈哈…』 『傅擎川脸黑如炭哈哈哈哈…』 …… 看着满屏幕的『哈哈哈哈』,吴胜无奈提醒,“你们没有什么要问的吗?” 『哦对!珂珂快告诉姐姐你喜欢谁?』 『珂珂你谈过恋爱没?』 『珂珂你觉得静姐姐漂亮还是多多妹妹漂亮?』 『看我的,珂珂你初吻还在吗?』 …… 吴胜:“胡老师请做好听题的准备。” 胡珂拍了拍胸脯,斗志昂扬,“来吧。” 吴胜:“珂珂你觉得静姐姐漂亮还是多多妹妹漂亮?” 胡珂:“啥?” 胡珂脑子直接宕机。 周静是御姐范儿,而钱多多是甜妹子,各有千秋,根本没法比。 两人挨着坐,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他看来,都笑得很温柔,可胡珂就是觉得她们好凶。 『哈哈哈哈我从珂珂的表情上看到了四个字——天要亡我!』 第11章 『生无可恋!』 胡珂闭着眼睛嚷了一嗓子,“导演,小朋友都不做选择题了,非要选就是就两个都漂亮。” 吴胜:“小朋友是不做选择题,但是大人还是要做的对不对?所以你的答案是?” 胡珂转头问周静和钱多多,“姐姐们,你们觉得谁最漂亮。” 周静和钱多多对视了一眼,眼里带笑,异口同声,“你觉得呢?” 胡珂“嗷”了一声,瘫坐在地上,“我说一个赛一个漂亮行吗?” 吴胜显然不可能让他糊弄过去,执着地问着,“哪个赛哪个?” 白泽手肘拐了一下时砺,你怎么选? 时砺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白泽,选你。 白泽抹了一把脸,果然老男人的脸皮都要厚一点么。 白泽把玩着手上的金刚结,今年是原主的本命年来着,才二十四岁,而时砺都三十了,亏了。 时砺奇异地又从白泽的表情探到了他内心的想法,果然嫌弃他老了吗? 可是,不是说男大三抱金砖吗?一下抱俩,该是赚了才对。 时砺指尖勾着白泽手上的铃铛儿,“铃铃铛铛”的声音在这嘈杂的环境中并不明显,但足够听见并回味。 『胡珂这边生死一线,白泽和时砺旁若无人地交流感情哈哈…』 『秀恩爱死得快。』 『诶确实,比如已经be的那两位。但已经有人祭过天了,白泽时砺完美避开。』 胡珂纠结再三原地躺尸,“导演,我选,选惩罚…” 越到后面,胡珂的声音越来越弱,“…每天喊嘉宾们起床。” 胡珂觉得这个最简单了, 他一定能完成好的,一定。 吴胜:“确定吗?” 胡珂:“确定。” 然而,他坚定的声音才落下,周静阴恻恻的声音就来了,“珂珂啊~所以,你是宁愿被惩罚也不愿意说姐姐最漂亮是吗?” 胡珂头皮发麻,怎么还是不对? “珂珂哥哥…” 『我草!多多真不愧是甜美界的扛把子,就问这声音谁听了不迷糊!』 钱多多娇滴滴的声音才出来,胡珂一个鲤鱼打挺,单膝跪在周静和钱多多面前,抱拳:“两位女王饶命,奴才今后定当为两位女王效犬马之劳。” 『哈哈哈哈珂珂这求生欲绝了。』 周静“哼”了一声,“跪安吧。” “那说好了呦珂珂哥哥~” “嗯嗯嗯嗯…”胡珂胡乱地答应着,拿着手帕就冲。 结果前脚踩后脚,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全场,全网大爆笑。 吴胜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胡老师,你忘记唱歌了。” 胡珂:“……” 『我珂出窍的灵魂还没归位哈哈哈哈…』 第14章 怎么能有对象呢?给我原地分! 『来来来下注下注,你们赌他给谁?』 『给谁也不敢给两位女王哈哈哈哈…』 『那两对之间吧,我觉得。』 『有一对已经be了,楼上哈哈哈哈』 万众瞩目之下,胡珂不负众望地把手帕丢给了司寻。 『靠啊!真是嫌瓜不够大啊哈哈哈…』 『珂珂好样的。』 『集体欺负我家寻寻呗,咱就是说哈哈哈哈…』 『楼上,八百米大刀差点收不住了哈哈哈哈…』 然而,在胡珂还有四五步就能抓到司寻时,司寻竟然跑了了起来。 『诶?司寻他竟然也装雷达了?』 『错过一亿个大瓜!我还想问问他和傅擎川一夜几回生死狙击呢。』 『楼上!画面感来了!』 『寻寻好样的。』 没抓到司寻,胡珂失落加倍,但看到身边人是白泽,心里就舒坦多了,他压着声音小小声地问,“所以,白老师你昨天为什么没来?” 全场静默。 不静的是人心。 司寻和傅擎川眸光都忐忑了起来。 其余嘉宾神色期待。 直播间也静默一瞬。 不为别的,只为都带着麦,声音压得再低也被放大了数倍。 关键: 『胡珂的气泡音好绝!爱死我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爱我珂!』 『楼上先别发癫,先看看白泽怎么回!』 『对对对!摇摆起来啊兄弟们!』 …… 白泽笑看傅擎川,非常友好地问着,“傅影帝,可以说吗?” 傅擎川:“……” 傅擎川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我、道、过、歉、了。” 『我竟然在两句平平无奇的话里品到了浓浓的香瓜味!』 『楼上,参照之前傅擎川一直截胡,不给白泽说话。』 白泽耸耸肩,小表情遗憾,“傅影帝不让我说哦。” 胡珂表情比他还挫败,“本来还想吃点甜瓜,治愈一下我受伤的心呢。” 八个人,目前就他身带惩罚。 唉:-( 『哈哈哈哈我珂好绝望哈哈哈哈~』 『就喜欢看我珂绝境里挣扎的样子,太可爱了哈哈哈哈…』 『楼上,冒昧问一下,是真爱吗?』 『相爱相杀算吗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介于网上问题太变态,司寻也没敢把手帕丢给傅擎川和白泽,但他想时砺应该是可以的。 丢了一个傅擎川不要紧,下一个更好。 看着时砺那经络明显的小臂,司寻脸色微微红了一下,一个失手,手帕就落在了时砺的肩头上。 『???』 『????』 『?????』 『好好的儿童游戏,我竟看到了“卖弄风骚”四个字?有毒吧?』 『不是,恋爱节目!对嘉宾释放好感没错吧?』 『啊对对对寻寻老师都恢复单身了!怎么能有错呢?错的肯定是时砺,怎么能有对象呢?给我原地分!别给脸不要脸!』 『哈哈哈哈楼上老师请接受我的膝盖哈哈哈哈~』 司寻粉:『………』 …… 白泽压着火气暴涨的时砺的肩头,喊了一声,“导演,这算违规吗?” 吴胜:“违规,请司老师重来。记住,要偷偷,偷偷知道吧?都唱着的呢,怎么还搞错?” 吴胜开口半点情面也不留,大公无私地搞事被他演绎了个淋漓尽致。 司寻红着脸对时砺,弱弱地说了声,“抱歉。” 他自认长得不错,从傅擎川那里更是得到了认证,所以他不认为时砺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司寻摆好了角度,只待时砺一个转头就看到他最完美的侧脸。 然而,时砺没动,动的是白泽,他从时砺的肩头上勾起手帕递回去给司寻,好心提醒,“你哥夫性子有点冷,师弟就别靠太近了,会被冻死的哦。” 『唉~我泽就是太善良了,处处为别人着想,关键也不知道人家接不接受,操碎了心哦。』 『没办法,善良的人总是要多担着点的。』 『“泽光”你们是得了正主真传吗?好会!』 『对呀,小姐姐要加入吗?免费教学哦。』 『加加加…』 『我也加,待老子学成虐死身边的绿茶。』 『欢迎哦。』 很快,“泽光”直播间拉“学员”的名头又冲上热搜。 不明所以的路人骂骂咧咧点进话题,然后又顺着藤摸到直播间,最后再去关注白泽。 成功成为新“学员”。 问就是没有谁不讨厌绿茶,咱要做的就是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 听着白泽的话,司寻脸上的绯红一秒退得干净,咬咬唇,什么都没说,直接跑开。 情侣上恋爱节目是为了验证真情,情坚不拆,但这世道哪有什么真情,不过是各有所需。 就算有,又试问哪只猫不偷腥? 所以他坚信能散一对肯定能散第二对。 司寻越想,意志就越发的坚定,时砺他势在必得。 于是,他仍旧把手帕投给了时砺,放在身后,他想知道网友们会问什么。 比如:在看到这么多出色的嘉宾后,有没有打算重新找? 然而,在他投放的瞬间,白泽侧头亲了一口时砺,后者就起身了。 “……” “????” 『………』 『?????』 不管是现场还是直播间,又或者是导演,集体沉默,然后又满脑子的问号。 一开始是因为司寻的执着,后面是白泽和时砺的神操作。 对比白泽之前两次“神触发”,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白泽感应能力强,还是该羡慕他们之间的默契程度。 似乎作弊了,但好像又没有,毕竟人家白泽啥也没说,就只亲了一口。 司寻恨得拳头都攥紧了。 第12章 好半天,萧匀发出灵魂拷问,“刚刚发生了什么?” 周静眼睛还在瞪直的状态,“亲了一口。” 『神特么的亲了一口哈哈哈哈…』 『说实话,我八倍镜也只是看到亲了一口……』 弹幕又开始吵吵闹闹,整齐划一亲了一口。 于是乎,“亲了一口”又给冲出直播间,上了热榜。 从白泽出场到现在,因为他冲出去的热搜不少,但沾着甜甜的恋爱气息只有这么一条。 副导欣了个老慰,总算不全是撕逼。 说实话,他都怕有一天节目组的主题语由“我想和你手牵手,谈个恋爱成个家。”变成“谈不成?没关系,撕就对了。” 第15章 死也要捆绑在一起 然后,问号打完,傅擎川就慌了,他总怕时砺又来搞他。 神色严谨得像在准备赴一场生死大战。 网友也这么想,甚至问题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时砺把手帕丢给傅擎川,然后刷屏。 时砺果然不负众网友期待,他确实把手帕丢给了傅擎川。 问就是:给白泽报仇,他是认真的。 也别问其他嘉宾被当成衬托的背景墙心里会不会不平衡,因为都在脸上表现了。 整齐划一松了一口气。 也别问这么怕为什么还来?因为刺激啊! 『和前任同在一个节目组,傅影帝尴不尴尬呀?』 『司寻都开始找下家了,傅影帝你物色好了没?』 『傅影帝你今晚还和司寻睡一屋子吗?』 『傅影帝说说此刻感想呗。』 傅擎川仍旧不知情,时砺又给拍了一下肩头,力道之大,傅擎川感觉整个胳膊都在发麻。 “你是不是…” 傅擎川回头想骂人,但话到嘴边愣是给咽了回去,没别的,在不知时砺底细之前他不敢得罪。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得挽回点形象。 而吴胜的声音恰时传来,“有请傅影帝准备答题。” 傅擎川深吸一口气,“我准备好了。” 吴胜:“傅影帝说说今晚还和司老师睡一屋吗?” 别墅的房间很多,有单人房,也有双人房。 单人房是给单身嘉宾住的,双人房是给情侣住的。 当然,双人房是两室一厅的那种,并不是两人睡一屋子。但嘉宾具体要怎么睡,门一关,没人管得着。 有又是这种鬼问题。 傅擎川听得火冒三丈。 纵使网友不问,这个问题也是要面对的,但被网友问出来,感觉被调侃,让他很不爽。 所有嘉宾都看着他,被戏谑的感觉加倍。 而司寻则是咬着唇,泪眼婆娑的,看起来委屈得不行。 傅擎川纳闷,委屈个毛线,不是对时砺示好了吗?搞得他像个渣男。 要是没突然发生一系列的事,傅擎川确实也吃这一套,并且不可自拔。 但现在他只想一起死。 『抱抱寻寻,寻寻不哭。』 『寻寻乖!没了这个咱还有下一个。』 『特喵的,楼上是不是失忆?明明是司寻先捅我家傅影帝刀子,后又对时砺示好…现在搁这演情深给谁看?』 『恶心死了!喵的,白泽我跟你学怼绿茶行不行?』 傅擎川深吸一口气,“不分。” 不看是演吗?他情可能不够真,但是演技绝对满分。 众嘉宾:“???” 司寻:“????” 直播间:『?????』 『傅影帝你是不是气糊涂了?』 『傅影帝快把你脑子里的水摇出来!』 司寻表情都不知道该摆什么样的了,直接就是僵硬,然后碎裂。 傅擎川看着司寻,神色越发的温柔,“看你刚刚挺委屈,挺痛苦的,寻寻你是不是后悔跟我闹了?” 司寻:“……” 神特么的痛苦,没看出来他演的吗? 谁特么还要跟你睡一屋。 白泽趴在时砺的肩头上,低低地笑开。 给力啊傅擎川,不管出于什么缘由。 玩了几轮后,傅擎川和司寻隔着人,他干脆走了过来,柔声说着,“我们和好好不好?” 他想得明白,要想挽回形象,首先就不能被司寻演成渣男。 什么好都让对方拿,凭什么? 死也要捆绑在一起。 就算分,也不能他提出来。 直播间:『???』 『来人!川寻的cp粉还有存活的吗?你们的cp复活了!』 『别喊了,要有早自己蹦跶了。』 『刀子捅的是正主,痛的是cp粉,早磕不下去了。』 『我刚出去看了一眼,川寻超话都炸了哈哈哈哈…』 『朕来喊!哇哦~可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诶!天生绝配哦!md给朕锁死!』 『锁死锁死!排面搞起来!』 『……』 原川寻cp粉emm… 司寻或者傅擎川各自的粉也emm… 完全跟不上正主的节奏。 傅擎川没得到司寻的回答,又问,“寻寻是不能原谅我吗?” 司寻眼泪刷地流了出来,一下扑进傅擎川的怀里,“傅影帝,我们重新开始呜呜…” “好。” “啪啪…”随着热烈的掌声响起,白泽激动的声音传来,“恭喜二位原地复合,奥斯卡金奖指日可待。” 司寻:“……” 傅擎川:“………” 众嘉宾:“…………” 『操!奥斯卡金奖指日可待好有灵魂哈哈哈哈…』 『白泽的嘴,果然不负所望,朕超级爱。』 『刷起来,奥斯卡金奖指日可待!』 司寻和傅擎川粉丝没有冒泡,显然还没回神。 她们为了自家正主撕逼半天,结果又给合上了,哦不,用白泽的话来讲就是演上了。 说实话,这波祝福真送不了一点,送了等于给自己打脸,啪啪疼。 还是原地去世,安详些。 萧匀“噗嗤”又笑了出来,跟着鼓掌,“恭喜二位原地复合,奥斯卡指日可待。” 其余嘉宾接着上。 司寻和傅擎川的脸色堪称调色盘,红橙黄绿青蓝紫一样不落。 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于是乎,司寻和傅擎川奥斯卡金奖指日可待热搜预定了。 傅擎川跟司寻抱了良久,情意绵绵地分开,“我们以后要好好的。” “嗯嗯。” 傅擎川拿起手帕要去跑圈,吴胜的声音传来,“好了,游戏结束了。休息十分钟,我们进入到抽签取食物的环节,然后开始美味的晚餐。” “哦对,白老师和时先生刚来,我讲一遍用餐规则,拿到食材是需要自己煮的哦,当然也可以合伙…” 白泽:“收到。” 时砺:“收到。” 吴胜:“好了,统一关摄像头。” 摄像头一走,白泽拉着时砺坐在地上,“跟我来节目,累不?” 以时砺的出身高度来看,怕是一辈子就没耍过这么幼稚的游戏,怕也没见过这么肮脏龌龊的一面。 为难他了。 其余嘉宾也原地开摆,抻抻胳膊,抻抻腿,姿态随意又洒脱。 但细看之下,每个人都把耳朵给支棱起来了。 不为别的,都想知道白泽和时砺会聊什么话题,又或者是不是真情侣。 如果不是,下手是必然。 但如果是… 虽然情侣上节目主要是来检验感情的,但是怎么说?道德摆在那,怕是除了司寻没人敢直接扔手帕,更不可能把人抢回自己的窝里。 时砺抬手捏了一下白泽的耳垂,“说过了,不累,也愿意。” 白泽笑开,又凑过去“吧唧”就一口。 萧匀等人:“……” 完了。 离开镜头后比在镜头前还亲昵。 当然,也有不自在的情侣,比如司寻和傅擎川。 哪怕手牵手,心里估计都隔着天堑。 第16章 师兄精神上支持你哦!加油呀 十分钟后,八个嘉宾原地盘腿而坐,八张纸团同样被倒在地上,嗯,就在圈子里。 但这会暂时没人动手。 这不是选游戏,事关晚餐能不能饱腹的问题,要慎重选择。 原因只一个,八张字条里边有一张只有一块方便面。 还有一张相对好一点的,多了一根火腿肠。 有一张相比较于方便面而言,算得上是大餐级别。 其余的或多或少都有肉。 白泽脑袋靠在时砺的肩头上,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小铃铛,“时砺,你觉得哪张肉最多?说你的第一感觉就好。” 时砺指着傅擎川面前的字条,“那张。我势在必得。” 白泽忽然笑开,说话都带着浓浓的欢愉之意,“那怎么办?我也很想要。” 众人:“……” 第13章 白泽敏锐度确实不错,但绝对有坑。 时砺:“不要紧,我选别的。” 时砺说着,又指了另一张,就在周静的前面,“那张,我要了。” 周静呆了一瞬,双手抓着大波浪往身后甩,“时先生何以肯定?” 八张纸团子被揉得几乎一个样,且外边也没有字,关键还是随手倒在地上的,没有任何的作弊可言。 众人也看时砺,想看他能不能说出点门道来。 时砺:“直觉。” 众人:“……” 白泽又笑,侧头看时砺,“你不怕又有人跟你抢啊?” 时砺回看白泽,“我不让了。” 言外之意:只有你,我才让。 『好宠啊这哥,但是好自然。』 『我想看打脸。』 『我觉得楼上得自打脸。』 『我想把白泽和时砺收入朕的后宫。』 『寡人的后宫也该添新人了。』 …… 现场。 吴胜:“你们再不动手,时间就过了,应当于弃权。”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怎么下手,只有白泽目光死死地盯着傅擎川前面的纸团。 傅擎川不禁怀疑,难道是真? 可是有炸的可能性很大,直达百分之九十九。 不然谁家好人这么赤果果的说出自己的心头好的? 掩藏都来不及。 司寻低着头,眼神偶尔也瞥白泽想要的那张纸团,看上去倒是想抢。 但他更多的是在看时砺想抢的那张,要是两个手同时抓上去… 光是想想,司寻都要腿软。 看着众人还没动手,吴胜忽地有点心累,“开始。” 吴胜声音落下的瞬间,八个人猛地飞扑,瞬间又乱成一团。 然而,白泽和时砺都没对他们心仪的纸团下手,都在抢别的纸团。 『……』 『果然有坑!』 『哈哈哈哈那两张纸团无人问津哈哈哈哈…』 『咦?怎么时砺抢哪,司寻跟着扑哪?』 『操啊!时砺退出抢夺战了哈哈哈哈…』 『楼上别笑那么大声,一会有人破防了,被荼毒的是我们的眼睛。』 破防的,『………』 一分钟后,白泽和时砺之前指的字条持续无人问津,时砺提前退场手上空空。 白泽抢不过,也两手空空。 『得了,白贱人你们预定的心仪纸团是你们的了哈哈哈哈…』 『这局谁又破防了我不说哈哈哈…』 『反转反转!』 白泽苦着脸看时砺,“咋办?” 时砺揉了一下他的脑袋,“如果食物不够吃,我的分给你。” “你真好。”白泽凑过去“吧唧”就是一口。 『话说,白泽都亲了几回了?』 『不知道,反正看他那样子就是:高不高兴都亲一个助助兴。』 『确实哈哈。』 而白泽和时砺同时出手,各自去捞自己心仪的纸团。 与此同时,已经有人打开了纸团。 傅擎川再次上演脸黑如碳。 司寻表情微微皱着。 钱多多亮着眼睛喊了一声,“我有五花肉!” 周静语气淡定:“虾仁。” 萧匀一脸不可置信:“肥肉?” 胡珂瞪着眼睛,“大鸡腿?!” 四人说完,看向脸色不太好的司寻和傅擎川,盲猜不太好。 至于白泽和时砺,两人已经起身了,看都没看纸团里的字。 『操,好淡定。』 『所以,那两个没有肉的纸团在司寻和傅擎川手上?』 『不是?这运气是怎么做到这么均衡的?』 『似乎好像大概傅擎川的字条是在白泽手上抢的?』 『操啊!这里有两个游戏黑马!』 白泽打开纸团,看没打开看一眼,直接递给场务,“麻烦老师给我拿一下我的食物。” “好的。”场务微笑着拿了个印着黄色笑脸的塑料袋给白泽装食物,“一斤排骨,一斤鸡肉,两个鸡蛋,两个西红柿,一把青菜,一块方便面,调料厨房都有,祝白老师用餐愉快。” 白泽:“好的,谢谢。” 接下来是时砺,“一条鲈鱼,半斤五花肉,半斤绿豆芽,一块方便面。” 不比白泽的多,但是比和钱多多,还有周静和胡珂等人多一份肉。 而司寻的是一块方便面和一根火腿肠。 傅擎川就惨了,只有一块方便面。 也就是说,刚刚白泽和时砺把战术玩了又玩。 『不是,他们俩的直觉为啥那么准?』 『特么的,说不是针对我不信!』 『导演敢公平一些吗?』 『那纸团就那么胡乱一倒,写字的场务老师估计哪张纸团肉最多都不知道吧?』 吴胜:“食物分配完成,下一站是厨房。” 吴胜:“至于问我敢不敢公平的亲爱的们,欢迎来到节目组,咱们可以彻夜长谈。实在不行,游戏由你们定都可以。” 『哈哈哈哈导演霸气。』 『嗯?刚问问题的亲爱的们呢?这是去节目组的路上了?』 『哈哈哈哈神速啊!』 傅擎川的食物太过于寒碜,走路都没劲。 司寻咬了咬牙,冲着白泽的背影喊了一声,“师兄。” 白泽回头,笑意不减,“师弟有事?” 这不显而易见吗? 贱人! 司寻抿了抿唇,“师兄,我只有方便面和火腿肠。” 说着,扁着嘴看向白泽,模样看起来像被欺负狠了的可怜虫。 换成原主,哪怕不喜欢这样的司寻,也会看在傅擎川的面子上照顾一二,但他可是特工组白泽啊! “哦没事,你不是嚷着要减肥嘛,没有食物的诱惑,就没有烦恼,恰好。” “师弟加油,师兄精神上支持你哦!”白泽说着,手握成拳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很诚恳。 司寻:“……” 『啊啊啊啊白泽!绝世好师兄呜呜x﹏x』 『哈哈哈哈我以为白泽会反问一句关我啥事?』 『我比你惨,我刚还在担心他心软,再次人狗不分。』 『其实早就想问了,人家狗狗好好的,为嘛总要侮辱狗狗啊?不懂。』 『噗嗤哈哈哈哈…』 『劝你们适可而止!!!』 『啊对对对楼上赶紧撤回!毕竟司老师已经很惨惹,抱抱司老师呜呜x﹏x』 『……』 第17章 白泽凭一己之力歪了楼 司寻装委屈,傅擎川也厌倦,但是司寻现在是他的男朋友。 打司寻的脸相当于打他的脸。 傅擎川走了上去,“你那么多食物,总归也吃不完,分一点怎么了?导演也说了,可以合伙。”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楼上不慌,坐等白泽的嘴。』 萧匀等人也在观望,总觉得白泽不会让他们失望。 时砺手提两个塑料袋站在白泽的身后,一副保护的姿态。 白泽眨眨眼,问了一个问题,“傅影帝您有多少套房子呀?” 这是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 傅擎川想骂一句“你是不是有病”,但转念一想这也算是展现他财力的好时机,“三套,怎么了?” 白泽走了过去,一副要友好商量的姿态,被傅擎川警惕躲开。 “站住,莫挨近。” 『哈哈哈操就说白贱人不会放弃贴近傅影帝的机会哈哈哈,这局谁打脸我不说。』 『下结论早了兄弟。』 白泽表情失落,“我只是想问你借一套房子住。” “……有病吧你?”傅擎川终究还是骂了出来,心里舒爽,可却又觉得似乎哪里不对。 『是啊有病吧?人家只是想帮你分担一点食物而已,你却想借我的房子住?异想天开呢。』 『操啊没有课代表,我连恋爱节目都看看不明白哈哈哈哈…』 『白泽的嘴,已经表白累了!』 “哈哈哈哈…”萧匀拍着腿爆笑出声。 胡珂等人反应过来也跟着笑。 傅擎川脸色又黑了一个度,瞪了一眼白泽,大步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司寻低着头,快步跟上。 萧匀几人也跟上。 白泽和时砺落后,并排而行。 摄像跟在后面。 『这对看着挺闲情逸致的。』 『岁月静好的感觉。』 别墅里有厨房,但这么多嘉宾一同挤进去同时开火不现实。 于是导演搭了个露天的,在后花园的空地上,一排八个灶具,一应俱全。 烈日当空,也只是给搭了个棚子遮个阳,26度空调必须没有。 白泽和时砺组成团是必然。 其他单身嘉宾,组了个四人团,肉不多,但组在一起就多了,可以品尝到很多种肉,满足味蕾。 第14章 而司寻和傅擎川,就两个方便面和火腿肠,吃都没胃口。 『怨侣!』 『快快快撤回楼上,已经很惨了他们,就不要泼凉水了。呜呜抱抱傅影帝,抱抱司老师…』 傅擎川和司寻的粉丝在屏幕前国粹飚了一句又一句。 但手摸着键盘,完全不知道该敲哪个键。 单身团不是第一次合作,分工明确,合作默契,团结友爱,网友看得直呼一家人。 司寻和傅擎川那一组没有看头,清水下面,三两分钟完事儿。 重点还是在白泽和时砺这。 白泽皱眉,很多菜,可…叫他打架可以,论下厨… 还是拿平底锅去打架吧。 『操?白泽看着不会的样子?』 『我以为他开了外挂?』 『24岁的年纪顶着80岁的脸,我平衡了哈哈哈哈…』 『你们猜时砺会不会啊?要是也不会,会不会主动拉团啊他们?』 『楼上,如果不会,那可精彩了哈哈哈哈…』 『拒绝得多干脆,求人就有多狼狈哈哈哈…』 『高兴过早了亲爱的们!』 现场。 时砺揉了一把白泽的脑袋,“坐凳子上等会,我来。” 白泽亮着眼睛,“你会?”说实话,他都打算去求人了。 原主一个家道中落破产富二代都不会做饭,这个顶级霸总能会? 看着白泽一副星星眼,时砺心软软,忍不住又揉了一把,“会。” 时砺说话掷地有声,白泽信了。 确实会,但是食物有点多,吃不完的节奏。 时砺问了一句,“导演,食物可以寄存吗?” 吴胜的声音传来,“可以的。” 时砺:“好的导演,我要屯粮。” 司寻:“……” 傅擎川:“……” 其余嘉宾:“……” 『绝杀哈哈哈哈…』 『不要笑啦,一会有人该破防啦。』 『去你妹的破防,我家寻寻什么样的好东西没吃过?』 『就是,我家傅影帝更不差。』 『那你们…喊什么?』 『……』 节目组爱搞事,吃完上顿没下顿是常态,再加上小仓鼠是国民潜在属性,都理解。 在众人觉得时砺要把屯肉起来时,时砺把一个西红柿和一把豆芽给了场务,“麻烦了。” 众人:“……??” 直播间:『……???』 有点搞不懂了。 时砺也不解释,手脚利落地收拾鱼和排骨,鱼是杀好了的,只需要改刀,而排骨只需要简单清洗。 时砺两个锅灶同时开火,一个蒸鲈鱼,一个开始搞红烧排骨。 两个菜进锅后,在边上的砧板上切五花肉,切碎一个西红柿,清洗菜心。 很忙,忙中有序。 萧匀等人看得直砸嘴,他们一顿饭要四个人分工合作才干得下来,而这哥倒好,一出场就打脸。 胡珂忍不住问,“时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 时砺:“平平凡凡做饭人。” 众人:“……” 众网友:『……』 『一个厨师而已,切。』 『我泽好幸福,切。』 某家粉不说话了,想骂白泽懒都骂不出来,因为司寻正在煮面,而傅擎川正气得找不着北,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比大爷更大爷。 而白泽至少还坐在凳子上擦餐桌。 白泽和时砺的饭菜上桌的时候,司寻和傅擎川已经吃好,并且洗好碗,在沙发上各自刷手机。 『没有了之前的黏糊劲,反倒是看着舒服了些。』 『但是不要忘记了,他们现在仍旧是情侣哈哈哈哈』 而萧匀四个单身团也是一个时间点弄好饭菜上桌,胡珂问了一嘴,“我们人多菜少,为什么跟人家一个速度?” 白泽和时砺的菜最多,并且还只有时砺一个人在干活。 一个红烧排骨,一个辣子鸡丁,一个清蒸鲈鱼,一个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五花肉炒青菜,一共五个菜。 萧匀等人羡慕得不行,但不没那个脸皮去蹭菜,毕竟没房借给白泽住。 直播间全是全是流口水的表情包。 『白泽吃得真香,我要魂穿白泽!』 『白泽不吃西红柿诶?稍微大块一点的他都要拨开,要知道西红柿已经被切得挺碎了。』 『吃西红柿炒鸡蛋不吃西红柿?』 『咳…我也不吃西红柿……』 …… 别家节目组,吃饭是除了睡觉之外,最轻松享受的环节,而吴胜在喊喇叭,“你们装食物的笑脸袋子里都有一张小小的字条,字条上有角色安排。咱玩抓卧底的游戏,一人一句话描述自己的角色,但不能把角色说出来……” 萧匀:“啥?” 胡珂默默去翻垃圾桶,“怎么办?四个人的袋子搞混了。” 周静:“没事,随机惯了。” 『有的玩了。』 『搓手。』 吴胜:“咱们从获得食物最多的白老师开始,你先说第一句。其他人随意接上。” 白泽看了眼小纸条,有点傻眼,【空白?】 咋说?说一无所有? 白泽夹起一块鸡肉,随口道:“能吃。” 时砺看了眼字条,【板凳】 完了,和白泽的不一样,“费牙。” 胡珂看了眼字条,【板凳】 能吃,但硬,应该是骨头。 胡珂想了想,“我最多能啃出个口水印。” 钱多多看了眼字条,【板凳】 靠啊!妥妥的卧底啊。 钱多多抓耳挠腮,“坚硬。” 萧匀看了眼字条:【板凳】 不由深吸一口气,妥妥的卧底啊!看我怎么玩疯他们。 萧匀:“适合磨牙。” 周静看了眼字条,【板凳】 周静神色淡定,“啃起来,有味。” 司寻和傅擎川同时看字条,【板凳】 二人内心同步震惊,这怎么吃? 妥妥的卧底了。 司寻:“清蒸不烂。” 傅擎川:“废火力。” 导演在直播间的一个小角落上挂着每个嘉宾的身份牌,整个直播间整齐划一: 『哈哈哈哈…』 『白泽凭一己之力成功歪楼哈哈哈哈』 第18章 白泽脑子一团乱麻 吴胜:“321请投票。” 时砺第一个在发声,“导演可以一次投两个吗?” 吴胜:“……只能一个。” 时砺:“那就投傅影帝。” 『司寻和傅擎川明显不一样,但时砺选了傅影帝哈哈哈哈…』 『咱就是说至今还在耿耿于怀哈哈哈哈…』 白泽:“投傅影帝。” 傅擎川瞪了二人一眼,小肚鸡肠。 钱多多:“投傅影帝。” 后面整齐划一都选了傅擎川,包括司寻。 傅擎川全票出局,司寻扯着傅擎川的衣袖,别生气。 傅擎川给他一个安抚的笑,没事。 事儿大发了,原地气死。 表面情侣也是情侣啊,支持一个会死吗? 吴胜:“游戏继续。白老师继续。” 白泽一脸懵。 能吃,但是不能煮,而时砺明显也想投司寻,那就是也不能清蒸。 而且也都坚硬。 那就是夏威夷果之类的? 或者核桃? 白泽:“益脑。” 时砺脑子蒙圈,“可以支棱人。” 萧匀咬着手指暗自思忖:那他们的就是补品一类的。 那他坐着歇息,算有益健康的吧? 萧匀:“有益健康。” 钱多多:补品吃了对身体好。 那她一张板凳要怎么健康? 负重深蹲可以吧? “健身用。” 周静脑子迷糊:都什么跟什么? 随便吧。 周静:“借助跳舞。” 胡珂眼睛转啊转,什么美味吃了这么让人兴奋的? 不懂,但是应该香吧? 胡珂:“醇香。” 司寻,“吃多了不行。” 『操啊哈哈哈哈…』 『这游戏得没救了哈哈哈哈…』 吴胜声音也夹着笑,“321,请投票。” 时砺:“投司老师。” 白泽:“投师弟,司老师。” 后边整齐划一,画风和谐。 『靠,看你们下一轮投谁!有本事把他们俩拉回去鞭尸。』 『楼上,法治社会,不至于哈。』 吴胜:“司老师出局,游戏继续,白老师请开始。” 白泽左脑宕机,右脑麻木。 硬,有益健康,可以让人兴奋,还可以多吃,啥玩意儿? 白泽脑子一团乱麻… 『哈哈哈哈白泽像极了我涉及知识盲区的样子哈哈哈哈…』 第15章 『楼上高端了,我对象说我刚睡醒时就这副懵逼样哈哈哈哈…』 『盲猜白泽要出局,因为思考时间太久了哈哈哈哈…』 白泽打了个哈欠,“甜的。” 时砺脑子也迷糊,白泽到底拿了了啥? “个人觉得不是很甜。” 萧匀:我要如何形容我的板凳才能不出局?谁来告诉我? 『萧顶流:我是谁?我在哪?』 『全员迷糊哈哈哈哈…』 萧匀想了又想,眼睛一闭,“也有咸味的。” 周静打开了新思路:“可以网购。” 胡珂眼睛一亮:“种类多多。” 钱多多跟风:“小商店也有得卖。” 『哈哈哈哈这回后面的正常这些了。』 吴胜:“321,请投票。” 萧匀:“我先来,我投白泽。” 周静:“为啥?” 萧匀:“总觉得他在搞事。” 『哈哈哈哈不得不说咱萧哥的直觉也很准哦哈哈哈哈…』 周静点头,“那我投你。” 萧匀傻眼,“为啥?” 周静:“因为贼喊捉贼。” 萧匀:“……” 『哈哈哈哈静姐你一会就知道什么叫“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哈哈哈哈…』 胡珂:“跟风,投萧哥。” 萧匀想原地去世。 没别的,因为后面整齐划一都投他了。 白泽又活了一轮,简直眉开眼笑。 吴胜:“游戏继续,胡老师先来。” 胡珂懵了一瞬,“为啥?” 吴胜:“因为你最可爱。” 胡珂捂脸,“那确实哈。” 『这谁?特不要脸了…咱珂粉不认!麻烦诸位把我珂还回来!』 『噗嗤哈哈哈哈偶像行为偶像自己买单哈哈哈哈…』 胡珂捂完脸后,脑子也懵,完全不知道怎么开头。 想了想,“我没买过。” 周静:“恰好,我上个月买了。” 『呜呜静姐买了新房,买了家具,结果那渣男在新房跟小三滚床单呜呜,抱抱我静姐。』 『渣男都该死!』 钱多多下意识接话,“现场有。” 白泽差不多就懂了,现场有白糖,有排骨,酸甜排骨? “酸甜好滋味。” 『太形象了,白泽必出局哈哈哈哈…』 『稳住,得看时砺怎么说。白泽歪楼不假,但是没有时砺搅浑水,楼也不至于歪出天际哈哈哈哈…』 时砺也懂了,白泽是卧底无疑。 其他人心底也终于有了怀疑别人的疑惑,都看向白泽。 而时砺看向其余人,“一个比一个抽象,掩饰得太明显了。” 顿了顿,“缓解疲劳,靠它。” 『坐,也是充电的一种,没毛病哈哈哈哈…』 『咱就是说,论护夫,时先生是认真的哈哈哈哈…』 吴胜:“321,请投票。” 时砺:“我投胡老师。” 胡珂:“为啥?” 时砺:“直觉。” 周静与钱多多互相看了眼,觉得时砺有搅浑水的嫌疑,说不准就是他。 于是同时道:“时先生。” 胡珂气哼哼地,“我也投时先生。” 最后只剩白泽,他的票已经不重要了,但所有人都看他,都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白泽笑出了大白牙,“我投我自己。” 众人:“……”这是啥操作? 『还,还能这么玩?』 『吴导演的规则里有说不能弃权,但似乎没有说不能投给自己?』 『导演你的游戏规则有漏洞!』 『哈哈哈哈楼上是敢说的。』 吴胜叹息:“时先生出局,游戏继续。有请周老师先来。” 周静想都没想:“能增高。” 『神特么的能增高,但又确实比高跟鞋好用哈哈哈哈…』 胡珂:“腿酸治疗圣物。” 钱多多:“日常必须。” 『没毛病。』 『这局,白泽总该出场了吧?』 『+1』 …… 白泽也大概能猜出他们的角色了,不能吃,能增高,缓解疲劳,日常用品类的。 难为他一开口就“能吃”,还能活这么久。 鞋子能增高,床或者沙发最能缓解疲劳,要么就是按摩器,可论日常必须就不是它了。 “舒适。” 吴胜:“321,请投票。” 胡珂:“我投多多姐,太笼统了多多姐的答案。” 钱多多:“不是啊,白老师的不也笼统吗?” 白泽咧嘴一笑,“比钱老师的范围小一丢丢,比如,吃喝拉撒哪样不是日常必须?” 『话糙理不糙哈哈哈哈…』 第19章 求白泽闭麦 钱多多放下碗筷站了起来,双手掐腰,气势汹汹地道:“我不管,就投白老师,上一局就想投你了,肯定就是你。” 白泽笑得明媚灿烂,“礼尚往来,我也投钱老师。” 最后一个周静还没投票,但不管怎么投,白泽这局活定了。 『完了,指定还有下一局。』 『我愿称之为史上最强卧底哈哈哈哈。』 周静在众人的期待中,缓缓开口,“我投白老师。” 吴胜:“白老师和钱老师都是两票,两人再来一轮,然后四个人投票。” 吴胜:“有请钱老师先来。” 钱多多双手掐腰,一副势在必赢的姿态看向白泽,“站得高看得远。” 白泽微微一笑,“站得高跌得也重,要我说稳坐。” 吴胜:“321请投票。” 周静:“投白老师。” 钱多多:“投白老师。” 胡珂感受着两位姐姐一副要吃人的视线,决心先对不住兄弟,小小声地道,“…投白老师。” 吴胜:“恭喜各位,卧底抓到,游戏结束。” 吴胜:“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输方唱一首歌。” 吴胜:“唱完歌今天的录制就结束了,白老师请准备。” 白泽举手看了一眼美味的佳肴,依依不舍地起身,“随便什么歌吗?” 吴胜:“当然。” 『期待期待…』 『期待什么呀?白泽五音不全,唱唱儿歌还可以。』 『是嘞,唱歌是白泽的硬伤。』 『确实哈,诸位多多担待,我泽确实唱得不太好。』 白泽接过场务老师递来的话筒,纵身一跃,一下跃上花园的小台阶上,而不远处正在玩手机的傅擎川吓得手机都抛了起来,一连接了两三下,才接住。 傅擎川气得破口大骂,“有病啊?” 『太没礼貌了!贱人!』 『啊这…怎么说,隔着半米远呢,怎么别人没吓到?』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咳,我刚好像瞄到他的手机屏幕有画面…』 『啊这…我倒回去看!』 现场: 白泽咧嘴一笑,“抱歉抱歉,太激动了。” 说着,对着摄像头的方向道,“一首黄老师的《high歌》送给大家…但我可能唱不太好,还望多多鼓励哈。” 『我草,他什么调子他不知道吗?敢挑战《high歌》?』 『我先关声音了诸位!』 『啊这,他唱歌很恐怖吗?』 『还好,要不了一条命,顶多半条。』 『艹?』 不只是直播间,见识过白泽唱歌的嘉宾也开始捂耳朵了。 比如司寻。 但他眸底藏着得意之色,唱歌可是白泽最大的短板,被全网嘲定了。 只有时砺直勾勾地看着白泽,一脸的期待。 这时,音乐声响起。 白泽随着音乐站在台阶上摇摆,看起来特有范儿: “mountain top 就跟着一起来 没有什么阻挡着未来…” 果然不负众望,白泽一开口,直播间所有人该摘耳机的摘耳机,该静音的静音。 『后悔没听劝啊!』 『没一个调子是对的。』 『不行,我要去听原唱洗洗耳朵…』 『白泽的嘴,果然轻易开不得,绝杀。』 不止直播间,现在就没有一个不捂耳朵的,包括时砺。 时砺表情一言难尽,但还是想努力给捧个场,结果手一离开耳朵就又给捂上了。 但是白泽很“嗨”,连头发丝都在诉说他的开心,唱到尽情处时甚至还一脚蹬上三个台阶,抖啊抖,那姿势… 牛逼死了。 但歌声逼死个人。 吴胜甚至开口,“白老师,咱要不换一首?” 他也没想到啊?唱《丢手绢》不是挺好? 白泽“啊”了一声,“那《天路》?” 『导演!跪求不要不要不要!』 『导演!你能阻止白泽唱歌,我能给你刷火箭!』 吴胜心想,你不刷我也得阻止啊,除非耳膜不想要了。 第16章 吴胜继续与白泽沟通,“换一手抒情一点点的?” 白泽眼睛一亮:“情歌啊?行,就《冬天的秘密》吧。” 萧匀和胡珂,还有钱多多三人疯狂摇头,疯狂输出:求不要。 甚至是性情冷清的御姐周静,也跟着摇头了。 『导演!火箭我一连给你三艘了!求你把白泽的麦撤了!』 『该不该说这是史上第一次不管嘉宾还是节目组,甚至是网友都求着闭麦的哈哈哈哈…』 『担待担待…我泽唱歌确实不咋地…』 『“泽光”还是谦虚了些。』 吴胜抓了把头发,建议着,“不然白老师你唱两句小兔子乖乖?” 白泽“嗐”了一声,“早说呀!” 说着大长腿一收,乖乖坐在台阶上,看起来乖死个人。 『这回应该可以了吧?』 『可以可以,没问题的,我泽唱儿歌!』 其实难度指数为半颗星的,他问题都不太大,勉强能听,谁知道他一上来就挑战超五星超高难度的。 这不,因为太难听,热搜都爬了两条上去: ——求白泽闭麦『热』 ——白泽开口秒杀全场+全网『热』 泽光看了一眼标题,还,还挺委婉?她们以为直接是: ——白泽唱歌要命。 或者: ——白泽难听。 网友点开话题,进入直播间,看到的却是一个长得清秀的男生坐在花园的台阶上,唱着儿歌。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还能听。』 『很乖!』 『太两极分化了!』 『要是互联网没有记忆,根本想象不到与之前那个癫公是同一个人。』 『【捂脸】jpg【捂脸】jpg…大家多多担待哈…』 白泽唱完歌表示,“咦?没有掌声?是我唱得不好?” 傅擎川一脸嫌弃,“你唱成什么样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很难反驳。』 『啊这……泽啊朕这次护不住你了哦。』 白泽默默再次打开话筒,嚷了一嘴,“导演,嘉宾对我的演唱的歌曲不满意,咱重新来,就先来一首《忐忑》吧。” 吴胜:“……” 操,招惹他干嘛? 耳朵不想要了? 『还来?求放过!』 『求现场嘉宾给白泽一个好评,谢谢了!我给你们刷火箭!』 『朕上游轮!』 白泽黑粉emm… 『骂就算了,刷礼物算个球?』 『难道最该做的不是把白泽踢出节目组?』 『朕的小金库充裕你管得着?这么闲把你麦给闭上谢谢!』 直播唱歌难听还有粉丝送礼物的,绝对是史无前例。 “泽光”不敢说话,竟一时之间分不清这礼物是讽刺还是鼓励! 暂且就当是鼓励吧,毕竟还在为白泽说话。 不等吴胜开口,时砺第一个给白泽鼓掌,“唱得很好。”下次别唱了。 一首《忐忑》出来,他都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活。 第20章 是不爱听吗? 时砺起头,萧匀等人也反应了过来,除了脸黑如锅的傅擎川,其余众人纷纷鼓掌,“好!非常好!白老师非常棒!”勇气可嘉。 真,他们是真不知道白泽到底哪来的自信,全程自我感觉良好,并且不拦着点他能以歌杀人,然后独自嗨翻在难度系数五星+的歌曲里。 白泽腼腆一笑,“既然大家这么捧场,我就再来一首,一首什么好呢?” 不等白泽想明白,钱多多等人把眼神投给了时砺,大哥!求你! 时砺很配合,很英勇就义,他走到白泽跟前,把他手里的话筒拿下,并递给场务老师。 白泽:“是不爱听吗?” 时砺强行捂住发痛的良心,“爱听,但是现在得先吃饭,菜都凉了。” “哦对。”白泽乖乖被时砺牵到饭桌前,看到菜还原封不动地摆着,“咦?你没吃啊?” “等你。” 『哇哦!就问谁破防了?……哦原来是我自己!』 『朕要谈恋爱!朕两个都要,谁跟朕抢,朕叫白泽唱歌给谁听!』 『那你赢了呀楼上。』 『这不必须!【掐腰神气】jpg』 直播还在开着,虽然没有专门给白泽这一桌特写,但是还是让戴着八倍镜的网友给看见了: 『我草一桌子的菜几乎进了白泽的肚子里?』 『特别是那肉,时砺真是一块一块给白泽夹诶!』 『胃口真好!』 『啧,好没品,对方好歹是爱人,也不知道给对方回一筷子,甚至一句谢谢都没有。』 『人家情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管得着?』 『难怪时砺没把肉存起来,就白泽这胃口,一头牛他都能吃得下!』 这时,白泽忽然抬头,“你再给我夹,我就该挨骂了。” 时砺:“不管别人,我盐又没吃多。” 白泽反应了一瞬,仰头靠在椅子上“哈哈”大笑了起来。 『咱就是说,还好我盐也没吃多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按理说,晚饭后该关摄像头了,但是吴胜看直播间里人数越来越多,有点怀疑人生。 他为啥要把时间定得那么死?通宵达旦地开着不好吗? 再播半个小时吧,就半个小时,等嘉宾上楼,他就关。 然后让副导给工作人员发信息,“加班,所有人三倍工资。” 副导眉开眼笑,“可以可以。” 白泽终于吃饱,拍着肚皮靠在椅子上,“时砺你养的猪可以宰了哦。” 时砺收着碗筷的手一顿,脸色微微泛着红,很浅,不轻易让人发觉。 但网友都戴着八倍镜看啊! 『我草,时砺刚那微表情是啥意思?』 『开吃的意思!』 『导演,把摄像头架白泽的屋里去,朕给你一条龙礼物。』 『算上我一个!』 『++1』 吴胜倒是想可他不敢,这回他是发弹幕: 《恋爱1+1》节目组官微:『哪怕全网都随一条龙的礼,我也不敢啊。』 节目组官微发的弹幕是金红色字体,特别的耀眼夺目。 『哈哈哈哈吴导还有你怂的事啊?』 《恋爱1+1》节目组官微:『该怂就怂哈哈…』 时砺没有回话,白泽只好自己起身,帮忙着收拾碗筷,“给你宰都不宰。” 时砺:“……你坐着,我来收拾就好。” 白泽:“这叫夫夫搭配,干活不累。而且你总得给我表现表现,不然又有人吃多了盐来喷我怎么办?” 时砺自动忽略了前半句,“我给你挡着。” 倒是边上同样在收拾餐桌的萧匀开口,“这就夫夫了吗?半点不给别人机会吗?” 白泽咧嘴一笑,侧头“吧唧”一口亲在时砺的脸上,“不给哈哈。” 胡珂:“白老师,咱年纪还小,可以多看看外头的花草树木。” 『诶?朕的情敌怎么这么多?难道都不怕白泽唱歌吗?』 『哈哈哈哈只要能管住白泽的嘴,白泽还是很香的哈哈哈哈…』 司寻微闪着眼神,坐等时砺怎么开口,他还是不相信两人两天之间就能擦那么浓的火花。 白泽:“都知道有一个词叫一见钟情,那么你们听说过…” 时砺直觉白泽后边不会是什么可以说给外人听的话,忙侧头一嘴亲在白泽的唇上,“嗯,一眼定终生。” “哇喔:-o…”钱多多捂嘴,兴奋地喊着,“再来一个!” 周静笑看白泽和时砺,只觉得这两人有意思极了。 傅擎川气歪了脸,“哼”了一声,起身上楼去了。 他现在是越来越肯定时砺不是白泽特地请来故意气他的托了。 可那又如何?他不会再看白泽一眼。 傅擎川一走,司寻也跟着走了。 『秀恩爱死得快!』 『对对对,上楼的那对已经祭天了。』 『mmp敢说点别的吗?一直抓着不放有意思吗?』 『啊这…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好怕怕哦,但是你是官吗?不是就给老子憋着!』 『爱看看,不看滚,你们两个正主已经躲上楼了,你们还在这哔个毛线?』 网上吵吵吵,众嘉宾已经收拾妥当了,此时正坐在沙发上,一副要准备切夜长谈的样子。 “白老师,能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吗?怎么一转眼就情坚不拆了?” 问话的仍旧是萧匀,他现在对白泽有浓厚的兴趣,没别,跟脱胎换骨了似的。 在同一个圈子里工作,两人没少在别的场合遇上,就连剧组都待过同一个。 但当初的白泽给他的印象就是太温软了,嗯,翻译过来就是好拿捏。 现在一个“癫”字都形容不完,谁惹创死谁。 第17章 吴胜看着在花园里排排坐的众人,深觉白泽磁场神奇。 因为在白泽来之前,这些人哪个不是一到休息时间就各自回屋歇着的? 现在一个个的,手上就差捧着瓜了。 钱多多和胡珂看向白泽,神色期待。 时砺是真怕白泽无所顾忌,啥都往外凸凸。 不可否认,事件一旦曝光,于他而言确实是会有点小影响,但不碍事,天塌下来他都顶得住。 他怕的是白泽被人指指点点。 虽然都是成年人,事情起初也并非自愿,但口口相传,谁知道外边会把白泽传成什么样? 时砺一把揽过白泽的肩头,“那你是怎么突然就对白泽的事有兴趣了的?” 这话问得算上锋利了。 引起很多萧匀粉不满,但都暂时压着了,毕竟她们都不想给萧匀惹事。 萧匀实打实的顶流,有作品,有人品,更有粉丝,比白泽多了足足一位数。 萧粉不开口,“泽光”也不开口。 而“泽光”不开口,萧粉也不开口,双方都希望正主们不要撕得太难看,毕竟口碑还是要一点的。 萧匀:“……” 时砺:“喜欢是从好奇开始,但是我希望萧老师最好能及时止损。” 白泽轻轻地拍了时砺一巴掌,“说什么呢,我又不是钱…” 萧匀一下站了起来,双手插兜,酷酷地道,“我想时先生误会了…”说着,神色就开始玩味了起来,“我看中的可不是白老师…” 『嗯?那是谁?』 『没记错的话,萧老师也是大孟1吧?』 『啊这…有没有可能为爱做零?』 『修罗场预定?』 『刺激!』 然而萧匀话锋一转,又继续,“但是我怕白老师化身闪电劈死我啊。” 『虽然但是哈哈哈哈…』 『我说萧老师你怂啥啊?前有丢手帕,你丢荷包啊!』 『别,我家萧老师惜命哈哈哈哈…』 第21章 人夫感 到底,吴胜还是关了直播,在白泽又要跳上沙发,剑指萧匀的时候: “好了各位同学们,今天直播到此结束,明天早上六点准时开播,欢迎同学们来观看胡珂胡老师请众嘉宾起床。” 瓜吃得正香的胡珂表情呆滞了一瞬,“啥?” 『哈哈哈哈妈妈明天再来看你,我珂加油奥利给…』 『啊啊啊啊先别啊我要看白泽发疯!』 『我要看白泽护夫!』 吴胜打了个『拜拜』发在弹幕上,彻底收工。 吴胜伸了个懒腰,“累啊。” 副导:“我看你玩得挺开心的。”特别是白泽来了之后。 吴胜:“快乐是一天,不快乐也是一天,我为什么不找别人的快乐?” 副导:“……” 而此时的花园里,白泽确实是真跳上了沙发,手上拿着一把锅铲,“想死还是不想活?” 时砺试图压住唇角,没压住,也就笑开了,刚还不是嫌弃他醋劲大吗?怎么换成他被人喜欢就不行了? 而且明显萧匀看中的也并不是他。 萧匀也笑了一下,“肯定想活,求白老师放过。” 时砺把被白泽踢飞的鞋子捡了回来,放在沙发前,把人抱坐在沙发上,“我们还没收拾房间,收拾收拾也该洗漱睡觉了。” “哦。”白泽低头,看着蹲在他跟前的男人,指尖勾起对方那线条流畅的下巴,“那你跟我睡一窝不?” 一窝? 刚准备要离开的萧匀等人瞬间就接收到了吃瓜信号,迈出去的步子都小了好多。 时砺:“……” 咱其实可以委婉一点的。 然而,白泽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却是不满意了,“我自己穿。” 时砺:“……” 众人:“………” 所以,在小夫夫的眼里…服务也是福利的一种? 周静被劈腿的那种悲愤感瞬间就被抚平了,没别的,她找到了恋爱的对照组。 会吃醋,会愿意为对方卑躬屈膝,哪怕有外人在,喜欢的情意也不会遮掩半分。 而她之前那个,太大方了,可以体谅她拍吻戏,也可以给她无尽的个人空间,更可以为了她的事业搞地下恋。 要不是被她撞见… 算了,并不值得她念半点。 时砺扣着白泽的脚,没有放开,默默给白泽穿鞋,任劳任怨。 人夫感爆满。 穿好了鞋,白泽气哼哼地走在前头,时砺耷拉着眼皮跟在后头。 等到两人跟着场务老师消失在视线范围内,钱多多感慨,“我竟一时分不清哪个是小媳妇儿。” 然而奇怪的事,钱多多声音才落下,周静和胡珂的视线整齐划一落在萧匀身上。 萧匀无语了片刻,“看我做什么?我也没经验好不好?” 周静:“你之前不是说…” 话没说完,突然反应了过来,“该不会是约那个的那种吧?” 萧匀:“……” 哪个? 周静拍了拍萧匀的肩头,一副哥俩好的架势,“那种不安全,还是找个固定的好一些。” 萧匀:“……” 胡珂上下打量萧匀,“没想到萧老师还…” 萧匀抬手就给胡珂一个“爆栗”,“小孩家家别不懂装懂。” 嘉宾们各自回屋,也才八点。 吴胜端着饭碗半天不吃一口,副导直觉不好,准备捧着碗开溜,却被“啪嗒”一声给震住。 “咋?” 吴胜:“你说我把录制节目的时长多加两个钟,嘉宾们会弄死我吗?” 副导:“……” 我现在就可以代劳,真的。 完全没感受到杀意的吴胜还在自言自语:“晚上才是约会好时机,你说我怎么这么蠢呢?” 说到兴头还拍了一下大腿,“不行我现在就给他们的经纪人打电话,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搞事。” 副导“嘭”地一下,也放下饭碗,“我觉得你得先问问你的人手愿不愿意。” 吴胜缓了一秒,反应过来,语重心长道:“阿敬啊…加班有钱,咱不跟钱过不去哈。” 副导卢敬:“……” “多少?” 吴胜伸出一个巴掌,卢敬勉强点头,“你弄得下来再说。” 吴胜底气十足,“还有我干不成事?笑话。” 而还不知道往后几天可能要加班录制节目的众嘉宾们,已经乐呵呵地在自己的卧室吹起了小空调了。 至于白泽和时砺… 时砺不答应和白泽睡一窝,白泽干脆选择单人间,而单人间只剩三楼的两个。 其他嘉宾不上来,是因为隔壁住着傅擎川和司寻。 但白泽不知道。 他把时砺拦在门外,“你自己住去吧。” “我肯定是要跟你…”时砺边说边挤进门,却被白泽推开,并且把门给关上了。 “嘭——” 声音沉闷,不算太大,但隔壁的司寻和傅擎川出来了。 “搞什么?不能安静一点?扰民了不知道吗?” 傅擎川看到是时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怒气,张嘴就怼,完全忘记了能不能得罪的问题。 司寻扯了一下傅擎川的衣摆,“好啦,多大点事嘛。” 说着,又扭头看向时砺,“时先生是住隔壁吗?需要帮忙打扫卫生吗?” 三两句话,司寻把贴心懂事,情绪稳定演绎了个淋漓尽致。 本着“说话要看人脸”的原则,微微仰头,露出精致锁骨。 他回宿舍早,现在早已洗干净,换了一身低领的衣服,原本是要给傅擎川道歉用,但是如果用在时砺身上,更能体现价值。 不等时砺说话,傅擎川一把甩开司寻的手,并且把人推到时砺身上,“这么喜欢就去啊。” 司寻完全没有防备,或者也没想防备,直直地扑了过去。 “啊……” 司寻声音细软带着娇,是男人在床上都喜欢的那一款,可以说拿捏非常精准。 司寻也有信心把时砺给拿下,毕竟时砺没躲。 眼看着就在扑在时砺身上时,时砺突然一个侧身,司寻直愣愣地扑倒在地上。 “啊……” 惊恐的,杀猪似的声音瞬间传遍楼层。 当然,房间里密闭性良好,隔音更不错,没传进白泽的耳朵里。 之所以出来,是因为他的行李还在时砺的密码箱里。 “呀?师弟,你都这么大个人了,竟然还玩抓青蛙的游戏啊?师兄我三岁就不玩了。” 司寻扑得结实,但也选了最诱人的跪趴的姿势。 “时先生?” 手肘和膝盖点地,撩人是有,疼可能也是真的疼。 司寻红着眼眶,委委屈屈地仰头看着时砺,他坚信他目前姿势绝对能让人起火。 但… 第22章 勉强,敷衍 第18章 时砺看都没看他一眼,提着密码箱直接绕开,走进了白泽的房间。 而白泽没着急跟进去,双手环胸笑意清浅,“怎么呢?师兄在这跟你说话你是真没听见啊。” “说了你哥夫冷心冷血你还往上扑,不纯找虐嘛?” 司寻咬咬唇,爬了起来,“我又不是故意的。” 白泽笑了一下,转而问傅擎川,“他当初就是这么勾的你?” 傅擎川:“……” 还真是。 直勾勾扑怀里,故意碰到某些位置。 现在想想,当初的害羞与纯情就是他掉入陷阱的一个笑话。 白泽又笑了一下:“那么请问,现在看他用同样的法子勾搭别的男人,感觉如何?” 傅擎川:“……” 傅擎川转身回门,并且反手就要关门。 而司寻自然不可能让傅擎川得逞,在门合上前扑了过去,“我没有,是不小心的…” “放手。” “我不。你听我解释…” 白泽懒得看戏,他也急着收拾人。 白泽也没进屋,就靠在门口上,下巴微抬,“把我衣服拿出来,你就可以走了。” 时砺叹息一声,把人牵进屋里,把门给关上,“我跟你睡一窝,咱就住这个屋行吗?” 白泽鼻孔朝天,哼哼唧唧,“勉强,敷衍。” 时砺把人摁坐在沙发上,半蹲着身子与人对视,“天地良心,真没有。” 白泽挑眉,“那你不要你的名声了?” 时砺笑了一下,“我只怕对你名声不好。再者,我们结婚了。” 白泽也跟着笑,“那是。” 傅擎川是拿走了他的手机和身份证,但是他似乎不知道电子身份证可以用。 白泽大几千年的人生才看中一个男人,麻溜地拉着人在网上登记注册结婚。 现在只差证件到手了。 嘿嘿~ 一天之内虐了渣,还顺便把婚给结了,白泽的心情简直能飞上天。 “我们洗澡睡觉。”白泽说着,就把人拖进了卫生间,两下就把对方的衬衫给扒拉了,“我下午就想干了。” 时砺:“……” “你还给解了三个扣子,以后在外头一个不准解…” “好。” 两个人,四只手,动作贼快地扒拉干净,冲进花洒下。 很忙,但白泽嘴闲,“时砺,你说傅擎川还有没有心思跟司寻玩啊?” “不许提他。” 白泽低声笑开,“我又没跟他…” “还说?” 时砺彻底被惹毛,白泽不再有机会巴啦啦。 单人间的床才一米五,但不慌,不管是挨着睡,还是叠着睡都是白泽喜欢的。 临睡前,白泽忽然想起一件事,『时砺的好感度有多少?』 系统猫:『百分之九十五。』 白泽:『哇哦~他是对我的满意度好高哦!』 系统猫:『……』 不用太炫耀,真的。 白泽换了个姿势趴在时砺的胸膛上,『那爽感度呢?』 系统猫:『百分之二十。』 白泽不满意了,『我辛苦了大半天,怎么才这么点?』 系统猫:『已经很高了,宿主你别忘了,除了司寻和傅擎川,原主的老爹也不做人。哦对了,还有那个经纪人…』 白泽双腿抻直:『那么多渣!』 感受到白泽的生无可恋,时砺问,“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白泽双手收紧,紧箍着时砺的腰身,“有点累,抱紧我就好了。” “好。”时砺双手同样收紧,在白泽的额头上印下一吻,“睡吧,我会一直在。” “嗯,晚安老公。” “晚安…小白。” 与此同时,隔壁屋里。 “阿川,我师兄明显变了,他会把很多事捅出来的。” 傅擎川眯了眯眼,“那就一起死。” 白泽陪他去的酒场可不少,随便拉出哪一个大佬都很垂涎白泽那张脸,那个身段,他能放倒白泽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至于时砺,本事可能是有,但是通常来讲像他那种人是不屑碰脏东西的。 只要白泽一脏,跑得肯定比他还快。 只要录制结束,便是白泽的死期。 司寻突然想一件事,“你之前不是说他的酒店门没关吗?总该出点事吧?有没有可能就是时砺?” 傅擎川眼皮子跳了一下,心头是没来由的烦躁。 时砺出现得太巧了,不得不让人怀疑。 但他下意识的宁愿时砺是白泽请来的临时演员。 可是有可能吗?时砺那一身的贵气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并不是穿上高定西装,戴上名贵腕表就能彰显出来的。 那种人,哪怕穿乞丐服,也会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矜贵感。 他抿了抿唇,道:“我会让人查一查。” 时砺! 你最好有个好的身世,否则… 第23章 果然没白早起 导演不搞事,嘉宾们不出门,白泽和时砺一觉睡到天亮。 嗯也没有全亮。 然而直播已经开始了。 胡珂顶着一个乱糟糟的鸡窝头开门,眼睛都没睁开,张嘴就抱怨,“才六点,做不做人啊导演。” 『?我珂脸都没洗吧?』 『t恤衫穿反了好像!珂啊!你脖子不勒得慌吗?』 吴胜的声音从喇叭处传来:“胡老师,麻烦把你的衣服转个方向。” 胡珂反应了三秒,“嘭”地一声关上门。 『导演倒也不用这么委婉还哈哈哈哈…』 『我珂原地社死哈哈哈哈…』 『么事么事啊珂,除了咱珂粉,还没谁的粉丝起床,我们笑小声一点,外人听不着的哈…』 『那个楼上,我萧粉。』 『那个我是“今夏”。』 “今夏”是周静的粉丝,她的粉丝说周静太安静了,要给取个热闹一点的名字,嗯夏天很热闹,也热烈。 别家粉丝一个接一个地冒泡,直接把“珂粉”给干沉默了。 正主社死,粉丝也没好到哪里去。 『哈哈哈哈不要紧,至少穿了的,怕就怕…算了,我还是挺希望孩子不穿的……』 『啊这大清早的就搞颜色?昨晚上没“睡”好吗?』 『导演!你直播间的车轱辘都掉惹!』 这时,胡珂重新出现,衣服换好了,脸也洗了,头发也顺了。 『一分钟?这他是怎么做到的今天?』 『啊这…也太快了些吧?』 『誒?这什么话?难道是我出场的方式不对?』 胡珂神清气爽,仿佛刚刚社死的人不是他,“先从三楼开始,免得一会还得往上爬。” 『我珂他啥意思?难道现在不用不爬?』 『问就是没睡醒哈哈…』 摄像大哥比了个ok的手势。 胡珂深吸一口气,一口气爬上三楼,特有礼貌地敲门,“咚咚咚…” “司老师,傅影帝直播开始了,该起床了。” 胡珂静默了三十秒,耳朵贴在门上,“没动静?” 胡珂歪头问摄像,“昨天不都挺好吗?干嘛非得挨个请才起?” 吴胜:“昨天你们七点才起的,是我用喇叭挨个喊才起的。” 胡珂:“…有这回事?” 吴胜:“……你问直播间的网友。” 也是没谁了,愣是让网友看他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来喊人,好不容易喊醒这个,上一个被喊醒的关上门就又睡着了。 他都以为都全部起床了,结果一个都没起。 以至于,他到现在都还在怀疑嘉宾们合伙整他。 『这个确实哈,也不知道这次运气怎么那么好,个个都喜欢赖床。超级严重的那种。』 『我猜导演下次请嘉宾,第一个先看的肯定不是相貌,而是是否有赖床的习惯哈哈…』 司寻和傅擎川没有动静,胡珂只能继续敲门,“啪啪啪…” 这次用了真功夫,门都震动的感觉。 “司老师,傅影帝,起床了!” 胡珂一边敲门一边喊,结果司寻和傅擎川还没出来,边上的门先开了,里边探出了一颗小脑袋,眼睛亮晶晶的,“早啊老师们!” 『诶?我听到了我泽的声音?』 『不对啊?之前不是说三楼只有一个双人间和两个单人间?』 『啊这…白泽和时砺分房睡?』 摄像很识时务地调转摄像头,然后网友就看到一颗收拾得帅帅气气的脑袋从门口探了出来。 『精致boy!』 『别光顾着探脑袋啊,身子出来一些。』 『有没有可能是没穿?』 『啊这…我想看!』 『摄像老师快过去。』 摄像没动,动的是胡珂,他走了过去,语带惊喜,“白老师早上好呀,你住这啊?我以为你住二楼嘞。” 第19章 白泽笑眯眯地道,“三楼视野开阔。” 边上的场务:鬼扯,明明是老公不愿贴贴,生气了。 胡珂没多想,“确实是。” 大概是因为白泽是第一个起床的,胡珂对他的好感度又多了两分,“一会做游戏我让着你一点。” “这倒不用,咱各凭实力。”白泽说着,身子被人从身后抱了回去,“干嘛?” “衣服整理一下。” 『诶?白泽单人间里有人?』 『我滴个乖乖!这大清早的!』 『果然没白起早!』 『胡老师请你一定要帮我们看看里边究竟是谁!跪求!』 『诶嘛我怎么有点紧张啊!』 不止网友好奇,就连胡珂也好奇,按理说选择单人间就只是一个人住才对,毕竟床那么小,都不够他一个人摆开,怎么睡两个? “白老师?” 虽然好奇,但房间是私密空间,哪怕门开了一条缝,他也没推开,只是站在外间,“白老师你怎么了?” “哦没事,整理衣服就出来。” 『又一个整理衣服的!咱就是说给我们看看怎么了?搞那么见外干啥?』 胡珂:“那你慢慢整理,我先喊傅影帝他们。” “好。” 然而,此时的屋里。 白泽的黑色衬衫正被时砺一颗一颗地解开纽扣,换上了白t。 领夹麦克风也被时砺取下并关掉了。 白泽仰着头,笑问时砺,“为什么不给穿?不是说你的就是我的吗?一件衣服都不舍得给?” 时砺抿了抿唇,“给你买新的。” 他的衣服比白泽的要大上两个码,穿在身上倒也不能说不好看,宽松慵懒,很带感。 但领口不合适,一个俯身弯腰一览无余。 爱的痕迹更是遮不了一点。 也奇怪,明明下嘴很轻,但看着就像他把人蹂,躏了一遍又一遍似的。 好吧,确实一片又一片。 白泽:“可是我就喜欢穿有你的味道的。” 时砺手一抖,差点把白泽的裤头给拽了,深吸一口气,“乖,别说了。” 白泽:“越发的霸道了,做的时候不给说话,不做也不给说话。” 完全说不过,时砺低头就咬住了那张“叭叭”个没完的小嘴,“求你,一会还要见人的。” “好吧好吧…”白泽捞捞起黑衬衫,当外衫穿,一边的衣摆随意塞入裤头,“这样行了吧?” 浅色牛仔加白t,外搭一件老公的衬衫,小心机满满。 时砺啄了一下白泽的唇,“可以。” 说完,两人手牵手出门。 『哇哦!』 『果然是时砺!』 『时先生今天穿休闲装誒!帅气是帅气,但是那么大的深v呢?』 『楼上你要不要看看白老师穿了几件?』 『气死朕了!咱就是说六月天捂那么严实做什么!』 第24章 叫不醒装睡的人 白泽看胡珂还在敲隔壁的门,疑惑开口,“叫不醒?” 胡珂苦着脸,“嗯呐。” 白泽眉头蹙着,“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我住隔壁都被你叫醒了。” 『呸乌鸦嘴,大早上的诅咒谁呢?』 『呸乌鸦嘴,当初诅咒我泽生病的是谁?』 『再怎么赖床也不会真不醒啊?胡珂都喊了数六七分钟了吧?』 现场: 胡珂脸色白了白,有点慌张,“那怎么办?” 白泽:“开门进去啊,有备用钥匙吧?” 吴胜:“白老师说得有道理,场务老师开一下门。” 场务老师拿着钥匙上前,插进钥匙孔里,扭两圈,“里边反锁了。” 白泽:“破门进去?不然等开锁师傅来晚了些吧?” 吴胜:“破门进去。” 『导演好有气魄,怕要陪不少吧?』 『楼上,这栋庄园是吴导自己的。』 『呀!一个小导演这么有钱?』 『楼上阴阳怪气啥?有空可以去翻一下吴胜导演的资料,哪怕人家光吃不做,山也不会空。』 闻言,白泽拉着胡珂撤开,场务老师先敲了敲门,又问了两句,“司老师,傅影帝听得见吗?听得见的话麻烦回复一下。” 说着,又敲了敲,“司老师,傅影帝我踹门了哦,麻烦避开。” 缓了一两秒,确定没听到动静,抬脚猛地就是一踹,“嘭——” 声音之大,比昨晚上白泽关门的声音强上十倍,墙都有点震感。 门没开,场务老师又等了几秒,同样又喊了一声,没有人回应,抬脚又猛地一连两脚。 仍旧没开。 『我草,这门够结实啊!』 『这场务老师已经一脚比一脚用力了。』 『话说,里边两位…』 『瞎说,嘴上可积点德吧。』 『啧,那楼上倒是说说为什么没人出来?你看钱老师在二楼都上来了。』 『……』 钱多多确实上来了,顶着一头不输于胡珂的鸡窝头,嚷嚷着道:“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在砸门?还以为是地震了咧…” 接着是萧匀和周静,同样没洗漱,脸色都惊惧着,“出了什么事?” 胡珂脸色白了又白,指着司寻和傅擎川的房门,“他,他们叫不醒…” 胡珂是真怕了,说话声音都带着哆嗦,萧匀拍了拍他的肩头,“先看看情况。” “嗯。” 『我草啊!他们这是…』 屏幕前的网友们也很紧张,但比他们更紧张的是吴胜,人都从监视器前冲到现场来了。 他是爱搞事,可不是这么个搞法。 “继续踹。”吴胜绷着一张脸,神色严肃。 “好。” 场务老师仍旧先敲门,确定没有回复时,抬脚猛地就是一脚。 “嘭——” “嘭嘭——” 门终于被踹开,吴胜第一个先冲去,然后是两个场务老师,接着是萧匀,白泽和时砺在最后。 而周静和钱多多没进,但也站在门口观望。 摄像有规定不准进入嘉宾卧室,但此时正站在门口,正怼着屋里。 『摄像进去啊!这时候还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我要看我傅影帝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破节目组,人都出事了才发现。』 『肯定是昨晚上没吃好的原因。』 『一顿没吃好就起不来,这两人是得有多弱?』 『急死了,摄像进去啊!』 『吵什么?导演没关直播就不错了,先看具体情况。』 一行人刚进屋,忽地就传来吴胜暴跳如雷的喊叫声,“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啊?不知道会急死人吗?啊?” 『怎么回事?听着这意思司寻和傅擎川没事?』 『啧,该不会是在这样那样吧?』 『啊这…难道不会吓成缩头乌龟?』 『去你大爷的缩头乌龟,会说话吗?』 不多时,吴胜气哼哼地走出房门,“什么人啊这是?不想拍别拍,给惯的。” 屋子里,司寻和傅擎川是各睡各屋,两个房间门挨着,所以不用进哪个房间,就只是站在门口就能看清楚里边的场景。 各自戴着耳机,神色同款懵逼。 白泽“啧”了一声,“我说师弟,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导演担心你们担心得心脏病的要犯了,你们却戴着耳机?” 司寻神色迷糊,“师兄你说什么?” 傅擎川沉着脸,冷声道:“这是我们的房间,你们都进来做什么?麻烦请出去。” 白泽比了个“ok”的手势,“这一局,我承认犯贱。” 时砺:“不许这么说自己。” 白泽:“不然呢?要不是我话多,他们两人还呼啦啦睡得香呢。” 『到底怎么回事啊?戴耳机睡觉也不能听不到一点动静吧?那可是踹门诶…』 『楼上点题了。』 『啊这…』 『好了好了人没事就好,期待他们新的一天新的表现。』 『呵呵哒…』 白泽和时砺走出房门,萧匀和胡珂也没有多待。 萧匀边走边道:“这一局,确实犯贱了。” 胡珂:“是我没做好。” 萧匀抬手就给他一个“爆栗”,“傻吗你?人家要装聋作哑干你什么事?” 昨天确实是他们故意搞的吴胜,但也没敢太过,至少人来敲门的时候,是出门回应了的。 之所以拖着不出门,是想看看吴胜也被折腾得崩溃的样子。 但没想到有人玩上了瘾。 罪过罪过… 然而,众人出去后,司寻和傅擎川跟着起床,看着被踹烂的大门一脸懵逼。 两人互相看着,同时问,“你听见动静了没有?” 然后同时摇头。 见鬼了。 这时,吴胜的声音从喇叭处传来,“十分钟后集合,不到场者没有早餐吃。” 第20章 很大声,怒气值非常高。 『啧,就这度量?他整人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别人的感受?我说就该!』 『嗯,是该。但我建议等哪天你被困在房中,并且喊不醒,发酸发臭的时候再来说这句话。』 『楼上会说话吗?再者,这在节目组里能发生什么事?而且是两个人呢。』 『对啊是在节目组里,所以如果出了事你负责吗?』 『负责?他除了敲键盘会个屁!』 直播间吵吵吵,热搜预定一条: ——叫不醒的装睡人『热』 第25章 他们一定是爱惨了对方呜呜 十分钟后,所有人集合。 之前吴胜都是在监视器通过喇叭发布任务,这会儿却站在了人前。 脸色不太好,但明显已经压着了,“明天开始,取消叫起床服务,不起直接取消活动。” “收到导演。”萧匀心里也有愧,第一个发声,紧接着就是钱多多等人。 而白泽和时砺不但没有赖床,而且态度也很好,“收到导演。” 司寻和傅擎川脸色都不太好,对于早上的事他们也很莫名其妙,但这会显然不是辩解的时候。 再者,就算是辩解也没有人信,并且还有越描越黑的嫌疑。 司寻扯了扯傅擎川的衣角,两人同时道,“抱歉导演,不会再有下次。” “行了,这事儿咱就过了。”吴胜挥了挥手,又道:“今天的早餐就盖餐桌上了,不抽签,不排队,不做剪刀石头布,咱玩单脚跳,谁先落地谁输。” “然后赢的一方有优先选择权,以此类推,但有一点,不能打开盖子,只能盲选。能拿到什么,凭实力,也凭运气。” 『靠,升级版啊!』 『搞起来!』 『这会总没人说暗箱操作什么的了吧?』 众人跟着吴胜来到院子外的空地上,每个人都抱起一只脚,在导演准备喊开始时,钱多多问,“导演,这个不能撞人的吧?” 吴胜似乎笑了一下,“钱老师是觉得不够好玩吗?” 『哈哈哈哈撞起来!』 『钱老师雄起!』 “啊不不不,就怕挨撞,就我这小胳膊小腿的肯定比不赢的呀。”钱多多边说边摇脑袋,两条小辫子也跟着一甩一甩的。 贼萌,就是不知道小辫子甩在脸上疼不疼。 吴胜又笑,“可是不撞人我忽然有点担心你们一直会跳啊。” 周静沉思片刻,提议道:“导演,咱一起跳一百米,谁先到达目的地谁赢行不行?” 吴胜点头:“可以,但是似乎还差一点,咱可是恋爱节目,所以组队吧,两人一组,咱玩接力赛。” 顿了顿,又继续道:“但注意的是,抱起的脚要是落了地就是出局哦。” 萧匀:“没问题。” 萧匀说着,抬手就勾搭胡珂的肩头,“行吗?我们一组?” 胡珂一把甩开,跑到周静跟前,“女王陛下,奴才可以跟您一组吗?包赢哦。” 钱多多冲了过来,把周静给勾搭走了,“抱歉,女王陛下是本宫的。” 胡珂:“……” 胡珂耷拉着脑袋走回萧匀跟前,“萧哥…” 萧匀抬手,兜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知道回来就好。” 『呦这受了委屈的样子~萌化老夫的少女心…』 『楼上,你要不要看看你说了啥。』 『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磕这对!好宠!』 单身四人组自觉组队,其余的不用多说,白泽和时砺必定是一组,剩下两个不愿也得愿。 问从哪里看出来的不愿? 看司寻老偷瞄时砺啊。 看傅擎川也时不时看白泽啊。 真是毛病得一批。 『一言难尽。』 『昨天才和好,今天又…』 『眼疼。』 吴胜这个庄园别的不敢说,就位置管够。 而且整座山上,目前就他这一座房子,半点也不用担心扰民。 场务老师很快布置好场地,也不用挪地方,原地起步,大约也就取一百米的位置。 用三条黄色安全带拉出四条赛道。 起步位置四个人:白泽,司寻,钱多多,胡珂。 然后与百米外的时砺,傅擎川,周静,萧匀对应。 吴胜:“准备好了吗?” 起步位置的四位嘉宾抱着腿,斗志昂扬,整齐划一回答,“好了导演。” 吴胜:“321…开始。” 白泽一秒冲出去,抱着一只腿,单脚跳得贼6,紧接着的是胡珂… 『意了个大外啊!』 『话说他们俩的平衡度看起来好好诶。』 『呦呵,多多老师追上来了。』 『嗯?司老师看起来没劲啊?』 『肯定不能比啊?昨晚都没吃好,还说什么公平,敢不玩体力游戏吗?』 『这个问题确实该说道说道,但我觉得主要得赖傅影帝,他那么多套房子,反正又住不完,借一套给白泽住怎么了?借了说不定白泽就把肉全给傅影帝了。』 『楼上是不是有病?』 『啊是的,我得了不怼神经病不开心的病。』 『噗哈哈哈哈…』 网上吵吵吵的功夫,白泽已经快冲到时砺面前了,而钱多多仅落后白泽大约一米。 白泽冲到时砺跟前,“注意安全,实在不行咱俩的运气也是不错的。” 没别的,霸总嘛,铁可能没少举,但论平衡功底,白泽觉得时砺不太行,所以才拼命的跳,只希望不要输得太难看。 不止白泽是这样想法,直播间的网友也如此: 『咋整?时砺看着是很man,但我总为他操心诶。』 『没事,有朕的龙气给他加持,输不了一点。』 『寻寻加油寻寻加油!』 “好的。”时砺稍稍让开了点位置,等白泽跳到终点线,他紧跟而上。 抱着左腿,一蹦一蹦地就跳出去了,然后因为腿长,一蹦还蹦得挺远? 关键平衡度还不错? 屈膝弹跳都很有劲儿? 看得白泽想扑倒扑倒扑倒! 白泽顶着一双星星眼,紧跟着时砺跑,“咦?时砺你可以啊!” “还行。” 『虽然很不错,但是泽啊,你的眼神是不是该收敛一点?大庭广众之下,你想做什么?』 『呦呦呦时砺这腿我好爱!』 『呦,萧老师也不赖啊!』 『上上上,我静姐也不差。』 『嘶哈嘶哈~满屏的大长腿!』 『傅影帝快,快秒杀他们!』 …… 秒杀是不可能秒杀了,因为司寻拉了不少的距离,而傅擎川看着似乎已经进入摆烂的状态。 根本不是冲一冲就能赢的,人家时砺还剩五十米的时候,傅擎川还剩一百米。 司寻也跟在傅擎川身边跑,满脸的愧疚,“对不起啊傅影帝,是我拖你后腿了。” 傅擎川心里万头曹尼玛呼啸而过,装柔弱的时候怎么不知道会对不起他? 一个跳舞出道的,如今单脚跳两下就没劲,怎么不退圈? 但他可是影帝,论演,在场的没谁比他会。 “没事,咱不是还可以靠运气嘛?” “可是,是他们先选的诶。” 傅擎川心里mmp… 你到底是来鼓励我还是来劝我摆烂的? 然而他们昨天死去的cp粉,今天也复活了,终于冒了个泡: 『呜呜我就说他们不可能be的嘛,好喜欢他们为爱付出,互相鼓励的样子,他们一定是爱惨了对方呜呜…』 傅擎川没能做到的秒杀全场,傅擎川和司寻的cp粉做到了,他一出场,热闹的弹幕长达了三秒钟的歇菜。 第26章 所以人家那个才叫有默契啊 傅擎川心里骂天骂地,但面上还要演温柔,“没关系,哪怕我不吃,也要留给你。” 司寻羞涩一笑,“傅影帝你真好。” “司老师也很好。” 『热烈庆祝我的cp复活,我宣布,他们绝对是真爱。』 司寻和傅擎川各自的粉丝心里也mmp… 他们就好想说,独美不行吗? 但正主在演情深,他们又不能拆台。 但叫他们撒花庆祝,抱歉,老子做不到。 心中堵的那口气,不吐个三四碗血都顺不了。 现场: 毫无意外,时砺赢了。 意外的是,萧匀在最后几秒赶上来了,与时砺同时到达终点。 吴胜看傻眼。 『哈哈哈哈导演又要补漏洞了!』 『导演!你还有空看弹幕吗?这边建议背着人单脚跳!』 『可以可以!强烈推荐背着人单脚跳!』 『楼上试过吗哈哈哈哈…』 继时砺和萧匀之后,周静也跟上来了,差距不是很大,落了几秒,钱多多很高兴,一下扑到周静身上,“静女王,咱拿第二。” 第21章 周静笑了一下,“第二也是第三。” 不管前边两组是并列第一还是再比一次,她们都只能在他们之后开盲盒。 “不管,至少好听。” 胡珂跑过来笑嘻嘻地道,“倒数第二也好听的哦。” “啊啊啊胡珂我宰了你!” “略略略…你追得上再说。” “啊啊啊啊你死定了!” 瞬间的功夫,钱多多和胡珂满场跑,很活跃。 『话说,钱老师和胡老师的性格挺搭的诶。然后萧老师和周老师也很搭,萧老师的沉稳温柔,绝对能治愈周老师。』 『胡说,明明是周老师和胡老师最搭,你没看见胡老师超级黏周老师呀?』 『御姐+小奶狗弟弟组合吗?我可以!』 『就我觉得周老师和钱老师也有cp感吗?』 这时,吴胜看向时砺和萧匀,“这边给两个方案,方案一,两人三足,也就是分别把两个人的一只脚绑在一起,朝前走100米,先到达终点者胜。” “方案二,组员之间背起来互相撞着,先翻车者输。” 『可以可以!真不愧是搞事组!』 『期待期待。』 白泽举手,“没有剪刀石头布吗?” 吴胜看了他一眼,笑容可掬,“白老师,那个不好玩。” 时砺揉了一下白泽的脑袋,问萧匀,“方案一怎么样?” 论默契度,他相信他和白泽没问题,但就是有些欺负人了。 毕竟人家又不是情侣。 时砺这么想,也就这么说了,“还是方案二吧,你们没有默契度,胜之不武。” 胡珂闻言,跑了回来,微抬着下巴,“你在挑衅我家萧老师吗?” 萧匀侧头看人,“…为什么不是挑衅你?” 胡珂搭了一下萧匀的肩头,踮起脚尖,看向时砺,“我这不是在挑衅他嘛。” 萧匀:“……”这逻辑,他竟然想给满分。 『我珂好可爱哈哈哈哈…』 『话说时砺得有多高啊?我珂183诶。』 『萧老师188,目测时砺也绝对是这个数。』 『我泽185还差0.6。』 『哈哈哈哈楼上184.4很难说出口吗?』 『不是,朕看白老师应该不止吧?他站在时砺身边差不多诶。而且两人今天的鞋子是同款运动鞋。』 『所以,男生24岁还能长?』 网友的思维成功被胡珂的一个踮脚尖带偏,等反应过来时,傅擎川的单人赛场已经结束。 而场务老师也在水泥地板上铺上了一层高约两公分的海绵垫。 『啊这,防护挺到位啊!』 『这个游戏有一定的危险系数。』 两组队员在绑脚,白泽和时砺沉默无言,主打一个干就完了。 而边上的胡珂张嘴叭叭,“萧老师,一会我先迈左脚,你先迈右脚,然后是我们绑在一起的这只脚,咱喊口号1、2、1、2,掌握节奏……” 周静和钱多多坐在边上看着,“胡老师很有经验的样子。” 周静:“白泽和时砺稳赢。” 傅擎川“哼”了一声:“我看未必。” 司寻没说话。 『好大的怨气!』 『嘘咱也来猜猜谁赢?』 『难说,两个队伍旗鼓相当。』 『朕压白泽和时砺赢,朕无脑追,谁喷朕谁用嘴拉臭臭!』 吴胜看两组队员已经绑好脚,“两组队员们,都准备好了吗?” 白泽与时砺两人互相揽着腰,形成了两人三足之势,整装待发,“准备好了,导演。” 另一组,萧匀勾着胡珂的肩头,胡珂搂着萧匀的腰,同样以两人三足之势,整装待发,“准备好了导演。” 吴胜:“321,开始…” “1、2、1、2…嘭——”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白泽和时砺回头,看向趴成堆的二人组,笑道:“这叫出师未捷身先死?” 胡珂在萧匀身下抬头,梗着脖子,“我们这叫热身!” 萧匀撑着手肘,倒着没真把胡珂给压着,微微低头,忍不住提醒,“珂啊…咱要不先起来?” “哦哦哦…” 『哈哈哈哈哈哈哈…』 『问谁笑得最大声,非珂粉莫属哈哈哈哈…』 萧匀和胡珂挣扎起身,因为没协调好,还没站稳差点又给趴了下去。 “哈哈哈哈静女王,你看他们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周静在边上也在笑,“这默契度我给零分。” 司寻明显在憋着笑,可他说,“咱还是别笑话他了吧,挺没礼貌的。” 钱多多和周静一秒止住了笑意,下一秒,钱多多把周静拉去终点站,笑得花枝乱颤。 没别,白泽和时砺已经在半道上等着萧匀和胡珂了,结果两人差点又来了一个五体投地。 之所以没直接趴下,还是因为萧匀警戒度加强,眼疾手快,强行扶住了要倒下的胡珂。 “吼吼好险…谢谢萧老师。” “不谢。” 白泽和时砺见两人已经站稳,迈开腿就走,除了姿势看起来有点瘸,协调度满分。 默契又协调。 胡珂不服,大声嚷嚷着,“他们连先出哪只脚都没商量就算了,连口号都没喊,凭什么不摔跤!!!” 萧匀语重心长,“珂啊~所以人家那个才叫有默契啊。”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静女王…” 周静忍俊不禁:“嗯。” 『很不合时宜地我想到了一句流行语…』 『差生文具多是吗?』 『哈哈哈哈哈哈我也想到了,我感觉咱比胡珂和萧匀都有默契哈哈哈哈…』 白泽和时砺走得顺顺利利,大长腿一迈就是一条鸿沟,而萧匀和胡珂那里,小溪流都难跨越。 白泽和时砺走走停停,不忘对身后的胡珂喊话,“胡老师快一点哦。” 时砺:“小白该叫他们慢一点,不然又摔了怎么办?” 白泽:“对对对,慢一点。” 胡珂:“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萧匀:“珂啊~那是他们的战术,咱不能掉陷阱里了。” “哦哦哦对对对1、2、1、2……” 『笑不活了大早上的哈哈哈哈…』 『我萧老师情绪好稳,稳稳拿捏我小炮仗珂哈哈哈哈…』 『匀珂大旗摇起来!』 『很好,第三对cp上线了,我静女王和她的爱妃还远吗!静多多摇起来!』 『啊啊啊虽然但是我还是想看静静女王和她的小奶狗诶…』 『楼上格局打开,主打就是一锅炖,不香吗?』 『啊啊啊啊对对对,还得是课代表您格局大。』 第27章 宰来吃 白泽和时砺有优先选择权,而萧匀和胡珂哪怕输了“两人三足”的游戏,也是第二名,再接着就是周静和钱多多,最后才是傅擎川和司寻。 司寻咬着唇,“不好意思啊傅影帝,怪我。” 傅擎川温柔地抚了一下司寻的后脑勺,“不是什么大问题。” “嗯。” 『咦惹!!!』 『我这鸡皮疙瘩!!!』 司寻和傅擎川粉丝再次进入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敲哪个键的状态。 现场,为了防止又有人凸凸节目组暗箱操作,吴胜让嘉宾们蒙眼选盲盒。 『导演也是怕了…』 『可不,有些人上下唇一张,屎都能给喷出来。』 『楼上敢直接点吗?』 『不敢,怕被喷粪。』 『操你大爷的。』 『我大爷在地底下躺着呢,您这是要给我大爷冥个婚吗?但先说好,我大爷一生干净,脏了的可不要。』 『谁特么跟你大爷冥婚,神经病!有病去治别在这里发疯!』 『发疯?果然有病的都以为别人有病。』 『啊啊啊啊艹』 弹幕吵吵吵,谁精神状态好一目了然。 现场: 时砺把被蒙住了双眼的白泽扶到一张大圆桌之前,然后撤离到半米之外。 桌上有四个与成年男子巴掌一般大的小纸箱,纸箱里装有一张列着食物的清单。 场务老师在桌子的另一边,来回挪动四个纸箱一分钟。 『好刺激,赢了游戏还不一定能吃上最好的食物。』 『嗐说多了都是泪。』 吴胜:“有请白老师先选盲盒。” 白泽也不伸手去摸,直接开口,“左边开始数,第二个箱子。” 吴胜:“确定吗?白老师?” 白泽:“确定。” 吴胜:“好,有请时先生来搬走你们的食物。” 时砺走了过来,一手拿箱子,一手牵走白泽。 下一组是萧匀和胡珂,胡珂被蒙眼,“萧老师,我慌。” 萧匀:“没事,三天不吃都饿不死,少一顿没关系。咱重在参与。” 第22章 『格局!这就是格局!我哭死!』 『一顿没有肉吃就玩不了游戏的在哪?出来溜溜?』 弹幕有人装死,但现场里的傅擎川和司寻却没办法装死,脸色是真说不上好看。 胡珂:“嗯。” 同样,在场务来回转纸箱一分钟后,吴胜就开口了,“有请胡老师选盲盒。” 胡珂有样学样,“左边开始数,第二个箱子。” 吴胜:“确定吗?胡老师?” 胡珂:“确定。” 吴胜:“好,有请萧老师来搬走你们的食物。” 萧匀走了过来,同样一手拿箱子,一手牵胡珂,“我们到边上去。” “好。” 『复制粘贴啊这流程。』 接下来是周静和钱多多,把复制粘贴贯彻到底。 因为哪怕只有两个箱子,钱多多也还是那句话,“左边开始数,第二个箱子。” 『咱就是说,说右边第一个箱子没问题吧?』 『嗐~主打就是不能歪队形。』 『那最后一对要咋说?』 『都出局了,还咋说?』 『噗嗤~楼上小心被喷。』 『来呗,怕他不成?』 确实不用担心咋说,因为最后一个箱子了,蒙眼都不需要。 直接搬走都可以。 但是吴胜为了傅擎川和司寻的参与感,还是问了一句,“二位要走流程吗?” 傅擎川脸色沉了沉,“不需要。” 司寻笑着上前,“我们直接搬走就好啦。” 吴胜:“那行,祝各位用餐愉快。” 嘉宾们凭着字条到餐厅里领食物。 都是现成的,有三明治,面包,有牛奶,豆浆,炒粉,海鲜粥等的食物。 『看着好丰盛!』 『开盲盒了诸位。』 白泽和时砺仍旧第一个先上场,其余人在他们身后排队。 白泽把清单递给场务老师,“麻烦老师了,谢谢。” 场务老师:“不客气,应该的。” 钱多多伸长脖子往前看,“好香啊我们的海鲜粥。” 周静:“嗯。” 场务老师戴着口罩,一边念清单,一边递食物,“两份三明治,两杯牛奶,两份牛角包,一份炒河粉,一份煎饺。” 时砺拿着一个长方形托盘一样一样地接过食物,“谢谢老师,辛苦了。” “应该的。”场务老师笑着扬声说了一句,“下一位。” 萧匀和胡珂上前,胡珂乐呵呵地递上他的小纸条,“麻烦场务老师,我有海鲜粥。” “给,必须给。”场务老师接着念字条,“海鲜粥一份,汉堡一份,牛奶一杯,牛角包两份…” 钱多多:“哇啊他们的也好丰盛!” 周静:“我们的也不差,够吃了。” 海鲜粥两份,牛角包两份确实够了。 钱多多心满意足点头。 司寻和傅擎川脸色多少有点支棱不住。 没别的,他们只有一份蒸饺和两份肉包,还有两杯豆浆。 八个人,围着一张大圆桌坐,食物都摆在自己的面前。 『这顿还挺好,至少看起来还挺丰盛。』 『哪里丰盛?没看见司老师和傅影帝的食物少得可怜吗?』 『实力不行,运气不够,赖谁?』 『楼上!当有人放了个屁就好了,有那个时间敲键盘,还不如修修手指甲。』 『也是。』 现场。 时砺要了一份三明治,牛角包和牛奶,其余的食物全部放在白泽面前。 白泽看了眼自己面前的食物,时砺有的他也有,另外多了一份炒河粉和一份煎饺。 他忍不住笑开,“虽然知道你着急把我宰来吃,但也不用一顿喂那么多的吧?” 『怎么个吃法?白老师展开说说呗。』 『哦对,这让我想起他们今早上是从一个单人间里出来的!一张床,很小的那种!我有理由怀疑他们昨晚是叠着睡的!』 『啊这!我错过了什么?该死的我竟然忘记调闹钟了!』 胡珂就坐在边上,替众网友们问了一句,“怎么吃啊白老师?” 『啊啊啊啊表白胡老师的嘴,有问题他真敢问,太喜欢了!』 萧匀单手把胡珂的脑袋扶正,“大人的事小孩别打听,有益健康。” “哦哦。” 『操啊好温柔啊这个摸头杀,我没了…』 在众人以为白泽不会回答胡珂的问题的时候,他来了一句,“等你脱单你就知道了,实在好奇今晚就叫萧老师…” 时砺一把捂住白泽的嘴,语气无奈,“先好好吃饭,吃不完给我?” 『啊啊啊啊虽然捂嘴也很撩,但是时先生你的手能先撤吗,一会再堵,用嘴堵都可以!』 『强烈建议时先生把手撤了!话都不让说未免也太霸道了!白泽雄起!咬他!对嘴咬!』 『撩死我了,我妈都不吃我吃剩的食物呜呜…』 『找男朋友有标杆了诸位!』 第28章 手机还给我 早餐吃完,八点十分。 吴胜:“休息20分钟,嘉宾们随意活动。直播不关,但不跟拍的哈。” 与此同时,正在玩手机的时砺问了一句,“导演,我可以去门口拿个快递吗?是一张电话卡。” 吴胜:“没问题。” 时砺在白泽的脑袋揉了一下,“我去去就回,或者你可以去房间把新手机拿下来。” 白泽:“我拿手机去。” 『嗯?什么手机?什么电话卡?』 『朕有印象,白泽说他的手机被偷了,应该是补办的电话卡下来了。』 『哦哦哦,但是这年头还有人偷手机吗?』 『不懂。但是可以联想白泽“失联”的那两天。』 『我草?这这这是踩在国家法律上蹦跶啊?』 直播间网友思维活跃,傅擎川和司寻也不差,二人对视了一眼,前者跟白泽上楼。 『诶?傅擎川跟白泽干嘛去?』 『什么叫做跟?不允许我家傅影帝回房拿东西吗?』 『可以,一会别说我泽硬贴就行。』 白泽知道身后有人跟着,但没在意。 直到走上三楼,彻底远离众人,远离摄像范围,傅擎川摘掉领夹麦克风拦住白泽的去路,“可以摘掉麦克风谈谈吗?” 白泽眼皮子掀了掀,“手机还给我。” 傅擎川:“…不小心给摔坏了。” 白泽绕开人,继续前行,“那就没得谈。” 傅擎川大步上前,又拦住了白泽的去路,“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但是我已经道歉了,就不能原谅我一次吗?” 白泽猛地刹住车,冷眼盯人,没说话。 但骨子里泛起的冷,一如那刚从冰窟里搬出来的冰块,寒气逼人。 傅擎川微微一顿,第一反应是这人不是白泽,白泽对他向来是温柔的。 可… 白泽蓦然笑开,一如冰天雪地里盛开的雪莲,万物在他面前颜色尽失。 可从他嘴里吐出来的话越发的渗人,“你给我捅腰子吗?你要是给我捅,我就能既往不咎。” 傅擎川眸色惊惧,仿佛见鬼,更说不出话来。 白泽眼底含霜,泛着轻蔑,“这就怂了?呵…” 白泽冷笑着推开人,继续朝前走,留下一句,“识相的乖乖把你的龟头缩到龟壳里去,否则就别怪心狠手辣。” 傅擎川眸底腥红,攥着拳头,狠狠地砸在墙上。 好,真是好得很。 系统猫:『宿主啊,爽感度没动啊。』 白泽:『难道一定要扒了他们的皮才行?』 系统猫:『我这经验也不是很多,宿主等我再摸索摸索。』 白泽:『行,总归也不急,我还要跟时砺好好爱呢。』 系统猫:『……』 它就不该冒泡。 白泽拿手机出来的时候,傅擎川还站在走廊外。 白泽目不斜视,直接路过。 傅擎川倚靠在墙上,眸光邪肆,“你说要是我告诉时砺,说我们做过,他会怎么样?” 白泽脚步停下,一个转身单手撑在墙上,手上的手机挑起傅擎川的下巴,唇角勾着笑,一如地狱罂粟,美却带着勾人的毒: “别光说啊?咱直接做不行吗?” “……”傅擎川呼吸瞬间就乱了节奏,浑身血液更是直往一个地方冲,“白,白泽…” 昨晚上的所有怀疑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白泽的杀伤力无疑百分之两百。 这种感觉是司寻如何也给不了的。 太野了。 征服。 他要征服。 白泽眼眸眼轻闪,逐渐压近,在傅擎川失神的空档,抬脚屈膝,猛地一顶。 “嗯哼……” 看着一点一点在他身前,捂着脏东西滑落跪地的男人,白泽笑意盎然,“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第23章 傅擎川:“你特么…” “不上吗?那我就走了哦。”说着,白泽眸底的魅惑在这一刻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嗜血的寒,“算是小警告,再有下次…你跟你后世子孙一个都逃不了。” 『宿主!爽感值加了百分之五!』 『一脚就百分之五?那我再踩两脚。』 『不不不不宿主冷静!冷静!爽感值不是这样叠加的啊!而且咱在这个位面不能杀人的。』 『那算了,其实也挺脏的。』白泽边说边下楼梯,『猫,我后悔了,我感觉我不干净了。』 『猫,你说时砺会不会嫌弃我啊?你说我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要是时砺不要我了,我可亏大发了…』 系统猫:『……』 白泽下到一楼的时候,时砺刚好从外边回来,手上拿着一个掌心大的小盒子。 六月的天,太阳还是猛了些,出去一趟额前发丝都打湿了,白泽顺手抽了两张纸巾给时砺擦汗,“走急了吧?下次慢点。” “好。”时砺拆开包装,从盒子里取出一张小芯片,“手机呢。” “这呢。”白泽想起什么,又抽两张纸巾仔仔细细地擦着手机,“给。” “嗯。” 『他们好自然,有种相老夫夫的既视感。』 『白泽的手机干净的吧?有洁癖?』 『没吧?他哪都能屁股蹲。』 『有没有人发现,傅擎川还没下来诶!』 『这有什么?20分钟挺长的,打个盹够了。』 时砺给白泽捣鼓新手机,旧手机不在,没办法一键换机。耍个狠,手机能要得回来,但里边的东西应该也被删得差不多了,就算拿回来也还得费劲恢复数据。 关键他嫌脏。 说到这个就想骂人了,笨蛋原主,手机密码用的是傅擎川的生日。 不过没关系,原主担心手机突然损坏,导致数据丢失,一些认为重要的东西都另存了。 休息时间结束,傅擎川还没下来,司寻上楼找人,“阿川,你怎么蹲在这?脸色怎么是青白的?没事吧?” 司寻蹲了下来,想把傅擎川扶起来,却被后者一挥手给推开了,“滚。” 司寻不受这样没来由的气,倒是想滚,可现在是这样的境地,他没得选。 不过没事,要不了多久他就能摆脱了。 司寻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继续上前,语气越发的温柔,“怎么了嘛?” “你别过来。”傅擎川咬着牙起身,姿势怪异地走下楼。 司寻就跟在后面,腿有瘸的样子,像被。。。 第29章 不要做游戏 在进入摄像范围之前,傅擎川停了下来,司寻自觉上前,把人扶住,“小心点。” 众人:“怎么了这是?” 萧匀起身走了过去,上下打量着人,“你还好吧?” 『怎么回事?不是在楼上休息?』 『啊这…还好不是跟着我泽的,不然可又得背锅咯,万幸万幸。』 『……』 傅擎川看了眼与时砺坐在一起捣鼓着手机的白泽,咬牙切齿,“没事,摔了一跤而已。” “那叫医师过来看看吧,我不放心。”司寻说着,把傅擎川扶到了沙发上。 “不用,缓缓就好。”傅擎川垂眸,余光之处是白泽的身影,眸底的阴鸷被他掩盖得很好,无人发觉。 吴胜似乎已经习惯跟嘉宾混在一起了,直接走到傅擎川跟前,“傅影帝还是看看吧,万一落个病根会很麻烦的。” 傅擎川坚持,“不用,我没事。” 时砺原本在给白泽调手机,听着傅擎川再三强调没事,但又不像个没事人的样子,捏了捏白泽的手指头,你做什么了? 白泽睁着无辜的,水灵灵的大眼睛,什么也没干。 时砺笑了一下,信你了。 吴胜低声叹息,“那行,我们继续游戏。” “原本打算外出游玩的,但既然傅影帝不舒服,咱今天就先玩室内的…当然,大家可以期待一下明天的乐趣。” 『导演为什么这样说?是在指责傅影帝休息乱跑,耽误游戏吗?』 『楼上,你真相了,但不要太破防。』 『谁还没有个意外的时候?』 『咦?学会体恤人了?不错不错,请继续发扬。』 吴胜:“咱今天玩‘不要做’的游戏,在场诸位老师有玩过这个游戏的吗?” 萧匀看了一圈,没人举手,自己把手给举了起来,“玩过一次。” 吴胜:“萧老师,说说你的游戏规则?” 萧匀:“很简单,每个人把抽到的卡片戴在头上,其他人用各种方法引导对方做出卡片上的内容,做了的为输,接受惩罚。” 胡珂蠢蠢欲动,“说白了就是挖陷阱呗,这我会啊。” 『珂啊!冷静!姐姐有点担心你玩不过他们哦。』 周静:“那惩罚内容是什么?” 钱多多猛地一激灵,“该不会又从弹幕抽惩罚内容吧?” 吴胜咧嘴一笑,“答对了,但没有奖,只能祝钱老师少输两局哈。” 『导演这祝福很实在,但钱老师大概很想原地晕厥哈哈哈哈…』 吴胜对着镜头,“诸位宝子们,能不能把咱们的嘉宾给治住全看你们的了,可以问问题,也可以出个简单的,现场就能完成的小任务。但记得不要踩高压线哈。” 『包在我们身上了导演!』 『很难遇上带观众一起玩的导演,很难不支持!』 吴胜对着镜头说完,又对嘉宾们道,“当然,也可以拒绝现场的任务或者问题,另外接受惩罚,就是之前说的洗嘉宾袜子,穿大裤衩跑步的那些。” 白泽靠在时砺的肩头上,“有点怂啊!” 『哈哈哈哈游戏大佬也会怕吗?不怕不怕的哈,咱到时候温柔点,顶多问你一夜多少回合。咳~』 『哈哈哈哈期待住了。』 这时,一个场务老师拿着一副扑克牌大小的纸牌上前,反扣在茶几上,摊开,“这里有72张牌,里边内容有重样的,也有不重样,还请诸位老师每人抽一张。” “红色丝带是绑在额头上固定卡牌用的,有请诸位老师过来领一下。” 一时间,各自散落在角落里坐着的嘉宾们都聚了过来,坐在茶几周围的双人沙发上。 又各自在场务老师手里接过一条红色丝带,绑在额头上。 白泽抻一抻丝带,“还挺结实。” 说着抬手正要自己绑,被时砺截了胡,“我帮你绑。” “好。” 『哇哦,时砺给白泽绑的蝴蝶结好漂亮!』 『一个大男人,绑丝带绑得那么顺手?』 『楼上是没绑过鞋带?』 其他人有样学样,互相帮助。 很和谐,也都有那么点拉丝的劲儿。 吴胜忽然有点自愧不如,无他,在促成嘉宾谈恋爱这件事上,他这个恋爱组导演一点都不积极。 “改变一下游戏规则吧,两两一组,自行组合,自行派人出战,没出战的要接受惩罚。” 白泽和时砺对视一眼,“没问题。” 司寻和傅擎川也开口,“没问题。” 剩余四个单身嘉宾,互相对视了一眼,胡珂扑向周静,“静女王!求您收留。我很聪明的。” 钱多多瞪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我不聪明吗?” 萧匀捂着胸口,悲伤逆流成河,“究竟是我老了不受欢迎,还是我太蠢?” 钱多多一顿,疯狂摆手,“啊不是的,萧老师你很帅的。” 胡珂看了一眼钱多多,表示不能输,“萧老师,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你最帅!” “晚了。”萧匀起身走向周静,微微俯身,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向前递,“静女王,赏个脸吗?” “荣幸之至。”周静搭着萧匀的手起身,坐到萧匀身边。 胡珂和钱多多瞬间傻眼,互相埋怨着,“都怪你。” “怪你。” 『哈哈哈哈哈…』 『cp大乱炖,怎么炖都香!』 吴胜看几人组好队,开口道:“请嘉宾们派出代表抽牌,记得不许偷看。组员也不许提醒,提醒算输,罚回答网友两个问题。” 霎时,白泽,司寻,钱多多还有周静,一同正襟危坐。 吴胜:“开始。” 四个嘉宾互看了一眼,同时伸手抽牌,插在额头上。 【以下是嘉宾对应抽到的卡牌,每个嘉宾都看不见自己卡牌上的词条,但是要引导对方做出各自卡牌上的内容。做了为输】 白泽——说:不要 司寻——抬头 钱多多——重复嘉宾的话。 周静——讨论天气 白泽抬头看天花板,“我的眼睛有点近视,钱老师帮我看看角落那只是不是蜘蛛呗?” 钱多多:“没空哦。” 司寻一边摆弄着脑门上的卡牌,一边道,“师兄能帮我正一下卡牌吗?感觉有点挡眼睛。” 第24章 同时一个劲地暗道:赶紧说不要!说不要!说不要! 白泽:“那你先帮我看看那只是苍蝇还是蜘蛛再说。” “…好。”司寻抬头,“没有啊?” “哈哈哈哈哈哈…” 『问题刷起来哈哈哈哈』 『傅影帝能说说是怎么摔跤的吗?』 『傅影帝有考虑过下一部电影的题材吗?』 『傅影帝你刚刚跟白老师在楼上有交流吗?』 『傅影帝请说出你最讨厌的两个嘉宾的名字,现场的!』 『傅影帝…』 第30章 又有漏洞 司寻委屈巴巴地看着傅擎川,“抱歉傅影帝,又拖你后腿了。” 傅擎川温柔地笑笑,“没事的,回答问题而已。” 是啊,回答问题而已,那让司寻自己回答好了。 操! 吴胜:“有请傅影帝准备回答问题。” 傅擎川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来吧。” 吴胜:“有请傅影帝说出两个最讨厌的嘉宾的名字,现场选哦。” 众人:“……” 可以啊这个问题! 谁接谁死的节奏! 心慌慌。 『谁问的!怎么这么会啊啊啊啊刺激!』 『朕问的!』 傅擎川深吸一口气,“……” 傅擎川微笑:“……” 傅擎川反问,“可以说自己的吧?” 『艹又有漏洞!』 『没关系的皇上,这不是还有一个人嘛!』 吴胜微笑,“可以,那么下一个呢?” 傅擎川一脸深情地看向司寻,后者脸色有点不好,“傅影帝?” 傅擎川:“寻寻,你知道吗?其实我挺讨厌你的。” 『啊这?』 『????』 司寻脸色苍白,傅擎川这是借机说真心话吗? 等着。 司寻轻轻地吸了吸鼻子,“我知道的,我已经在改了,但凡你不喜欢的点,我都在改。” 『昂???』 『这也可以?!』 『果然奥斯卡指日可待!』 傅擎川抓着司寻的手,深情款款,“不是的,我是说我讨厌你的优秀,因为这会让我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你。” 『yue…』 『不愧是影帝!』 『抱歉,找马桶去了…』 『靠!我的键盘上全是奶茶渍!谁赔!』 白泽“咦惹”了一声,“导演,可以下一局了吗?” 白泽一出声,除了忙着演深情的司寻和傅擎川之外,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吴胜,求求了导演!救命! 后者搓了一下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接着下一局,咱重新抽牌。” 这一轮,全部换人。 【以下是嘉宾抽到的对应的卡牌】 时砺——说:不至于 傅擎川——微笑 胡珂——拍桌 萧匀——说:好的 刚插好卡牌,时砺率先开口,“傅影帝最喜欢什么?” 最喜欢什么?哪方面?工作或者人?还是食物? 傅擎川决定避雷,微微一笑,“时先生呢?” 『诶?这算吧?』 胡珂忽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笑开,“哈哈…” 傅擎川看着他,差点把“有病吧”三个字直接挂脸上,然后看到对方额头上顶着的两个字,也笑开,“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时砺牛逼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这局怎么玩啊导演哈哈哈哈哈哈…』 白泽笑趴在时砺的肩头,“哈哈你太厉害了老公。” 周静捂着嘴笑得眼睛都眯上了,“哈哈哈哈…” 只有钱多多和司寻笑不出来。 哦,又玩出漏洞来的吴胜也不太能笑得出来。 胡珂感觉身边有杀气,“怎么了?多多妹妹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明明是傅影帝输了呀。” 钱多多一把抽下对方脑门上的卡牌,“你笑就笑,拍什么桌啊?!手不想要姐给你剁了。” 胡珂看着卡牌傻眼,缓了好半天才把爪子递出去,视死如归地闭上眼,“来吧来吧。” 钱多多气得在他手上拍了一巴掌,“一会你帮我回答问题。” 『等等,白泽喊老公?!!』 『真cp!绝对的!』 『我泽一出场就这么介绍时砺的,你们不记得了吗?』 吴胜缓了缓,看向摄像头,“这个游戏没有利益纠纷,所以惩罚挨个来!先从钱老师开始,有请直播间的老师们出题。” 『钱老师你谈过对象没?』 『钱老师你的心仪嘉宾是谁?』 『钱老师你什么时候再进组拍戏?』 『钱老师…』 …… 吴胜:“请钱老师准备回答问题。” 钱多多推了胡珂一把,“他说他回答。” 『钱老师不要太见外嘛,咱友好交流有利于增进感情的嘛哈哈哈哈…』 吴胜笑容可掬,“不可以哦。” 钱多多双腿一抻,颇有早死早超生之势,“来吧。” 吴胜:“有请钱老师回答,你谈过对象没?” 『芜湖……』 『来,钱老师不用害羞,咱大说!』 钱多多:“……” 这个烂摆不了一点了! 钱多多上一秒霸气地甩了一下小辫子,下一秒变得羞涩,“谈过~才怪。” “嗐,吓我一大跳,你这大喘气的。”吴胜拍着胸口,故作镇定,“那钱老师有心仪的嘉宾了吗?” 钱多多小辫子一甩,“那是另外的价钱了导演。” 吴胜:“……” 『导演的业务能力还差一点啊哈哈哈哈…』 吴胜“咳”了一声,激灵四射地喊了一声,“司寻老师的问题刷起来同学们。” 『司老师,傅影帝是您的第几任?』 『能不要问这么隐私的问题吗?』 没有人理会这句话,该问问。 『司老师有想过跟傅影帝有美好的未来吗?』 这句话就更厉害了,完全就是给司寻递了一个天梯,让他的演技顺着天梯往前爬。 特别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司老师,如果cp可以重新组,你选谁?』 …… 吴胜:“好,有请司老师听题。” 司寻咬了咬唇,“我准备好了导演。” 吴胜:“如果cp可以重新组,你选谁?” 吴胜问题一出,所有人的矛头第一时间对准时砺,包括网友,也包括司寻自己。 白泽悄悄地掐了一把时砺腰间的肉,完全掐不动,就又更气了。 “哼”地一声远离时砺。 时砺跟着挪过去,“我只想跟你处。” 『呦呵!可以啵!』 『过分了啊!话都不给人说了!』 『嗯?时砺捂着某些人的嘴了?』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不觉得渣?』 司寻揪着衣角看向傅擎川,“傅影帝,我始终只想和你一起组cp,不管从前还是现在,我都只有你。” “好。我知道了。”傅擎川也搂住司寻的肩头,“我们都要好好的。” 吴胜:“我们游戏继续,你们随意安排人出战。” 四组玩家有三组的出战选手没变,有变的是胡珂和钱多多。 钱多多气呼呼地瞪着胡珂,“你个二愣子,我来玩。” 胡珂:“那你来嘛。” 吴胜看众人已经准备好,再次开口,“321,请抽牌。” 时砺——教室 傅擎川——学生 钱多多——举手 萧匀——读书 擦好卡牌,傅擎川抢先挑开话题,“一秒回到学生时代啊,读书真好。” “噗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傅影帝一点警觉都没有吗?哈哈哈哈我看到司寻脸色又难看了哈哈哈…』 『问题刷起来同学们!』 『司老师你高考几分?』 『司老师你怎么看你师兄没回答过问题?』 『司老师你心态还好吗?』 『司老师……』 第31章 游戏继续 吴胜:“司老师请准备好听题。” 傅擎川握着司寻的手,真心实意地歉疚了一下,“抱歉。” 司寻勉强笑笑,“说什么呢,我们是一起的。”说着,看向吴胜道,“导演我准备好了。” 吴胜:“请问司老师是怎么看待你师兄没回答过问题的?” 司寻:“……” 这问题一出来,所有人都看向白泽和时砺,很厉害这两人。 搞他们。 以至于所有人都忘记了萧匀和周静也没有回答过问题。 司寻真心实意地笑了笑,“佩服。主要是时先生的脑子太好了…” 傅擎川脸色不虞,意思他的脑子不行? 『噗…有人有被中伤了,是谁我不说。』 第25章 『哈哈哈哈…』 白泽挺想笑,但他感受到了危机,总感觉会被群攻。 时砺捏了捏他的指尖,没事,有我在。 吴胜:“游戏继续。” 出战人选依旧不变。 时砺——点头 傅擎川——摇头 萧匀——摇头 钱多多——低头 『天!这脑袋扎堆啊!』 『神特么脑袋扎堆哈哈哈哈…』 『但是撞脑袋的我不说哈哈哈哈…』 『之前场务老师说过,有重复的,我以为几率不大!』 傅擎川有了前车之鉴,没敢第一个发言,钱多多也不敢,总感觉危险。 二人不说话,那么只有萧匀和时砺了。 萧匀也有点犹豫,主要是这几个词太近了,让他觉得但凡靠近相关的字眼都是雷区。 比如脖子,颈椎病,仰头等都得避开了。 “嗯?刚谁踢我一脚?”萧匀说着,还低头看了眼脚下。 然而,其余三位玩家无动于衷,个个百分之两百的谨慎。 时砺左右掰响脑袋,“这脖子有点酸,该不会是颈椎病犯了吧?” 『天!时砺是真敢!他不怕踩雷吗?』 『逆向思维?有了两个就不可能有第三个?』 『这一轮,他们脑袋上顶着的卡片可以说出来,但是脑袋不动就没事对吗?』 『对的。』 钱多多:“您多掰两下试试呗,可能会好点,对吧?” 时砺:“嗯,确实。” 『操!说“确实”的时候,正常人不该有点肢体语言吗?微微点点头表示认可怎么了?!』 『只能说他够谨慎。』 傅擎川:“也可以向后仰,很舒适的。” 时砺:“傅老师很有经验的样子,你试过?” 傅擎川:“嗐,谁还没有点小毛病,你说对吗?” 时砺脑袋仍旧没动,“对。” 萧匀:“时先生,你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亮了。” 『萧老师“声东击西”失败哈哈哈…』 『钱老师也很厉害,一直目视前方,动都没有动一下。』 『这局就看谁先放松警惕了。』 时砺转着脑袋,“无事,无关紧要。听说萧老师谈过好多个对象,这是真的吗?” 『我草!时先生好敢!』 萧匀微微点头,“确实,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但都很遗憾,都不合适。听说傅影帝也谈过几个?” 傅擎川一下摇头,“瞎说。没有的事。” 『哈哈哈哈…』 『坑要联手挖才行哈哈哈哈』 钱多多呼了一口气,一下抽下自己的卡牌,看了一眼,“啊啊啊啊萧老师你给我挖坑,我刚刚差点就低头看时老师的手机了!” 萧匀:“哈哈哈哈你这不是没看嘛!” 时砺也抽下自己的卡牌,看了眼,心有余悸,对着白泽道,“我也差点了,下意识就想看。” 白泽拍了拍他的手,“没事,问题而已。” 萧匀跟着取下自己的卡牌,原本想夸赞时砺的话变成了“我滴个乖乖”,扔卡牌像扔烫手的山芋似的,又快又狠,“导演?!” 『哈哈哈哈哈哈…』 『萧老师:好险好险哈哈哈哈』 傅擎川一脸懵逼,“这就结束了?” 钱多多捂着嘴哈哈大笑,“您取您的卡牌下来就知道了。” 傅擎川取卡牌的动作极其的僵硬。 司寻脸部表情比他更僵硬,硬到皲裂。 “啪——”地一声,成渣。 傅擎川愧疚之意不言于表,“寻寻,下局换你来。” 司寻已经演不出恩爱来了,僵着身子应了一声,“嗯。”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问题刷起来再笑啊兄弟们。』 『啊这~我都不知道该问司老师什么了。』 『哈哈哈哈…』 『朕来!司老师你的初恋是谁?』 『哦豁!刷起来。』 『司老师你对时尚潮流有什么见解?』 『司老师你的第一段恋情是几岁?』 『司老师…』 吴胜:“有请司老师回答问题。” 司寻勉强笑笑,“我准备好了。” 吴胜:“司老师的第一段恋情是几岁开始的?认真回答哦,说不准初恋正在看你呢。” 司寻:“……18。” 『哇啊哦!』 『该不该说卡得很死啊?有理由怀疑早想了,但又碍于年纪…』 『啊啊等等等等…司老师18的时候是练习生诶!』 『哟嚯!』 『挖!』 『谁还没个初恋?有必要吗你们?』 『嗯?难道没公开?』 吴胜:“游戏继续,但是白老师啊,你不想出来活动活动吗?” 白泽:“行,来吧。” 周静:“我也来。” 胡珂小小声地问钱多多,“钱妹妹…” 『哈哈哈哈我珂好卑微哈哈哈…』 钱多多:“行行行你来你来。” 胡珂:“好嘞,这局保证不输。” 『我珂的保证哈哈哈哈…』 『很难评哈哈哈…』 吴胜:“全部换人了是吧?好,游戏继续。” 白泽——月亮。 司寻——讨论时间。 胡珂——挤眉弄眼 周静——说:知道 白泽冲着司寻眨眨眼,挤了一个眼色,“师弟知道现在几点吗?” 司寻一秒神悟,冲着胡珂眨眨眼,“不知道呢,珂老师知道现在几点吗?” 胡珂不明所以,也冲着周静挤了一个眼色,“不知道啊,周老师知道吗?” 周静:“我该知道吗?” 『敲!全军覆没哈哈白泽的嘴秒杀哈哈哈…』 『但是我想知道胡老师这局算不算输哈哈哈哈…』 『算!怎么不算,我珂秒回都不止哈哈哈哈…』 『楼上啊,回答问题的是我钱老师啊哈哈哈哈』 『那我周老师这组呢,萧老师还用做任务吗哈哈哈哈…』 『导演!规矩你说了算,但我希望他们三个全都要做任务!』 『一起做任务!不放弃不抛弃,刷起来同学们!』 『一起…』 …… 吴胜很为难,他就只是让白泽出来活跃一下气氛,没想到把他自己也给活跃进去了。 第32章 白泽一箭三雕 吴胜大腿一拍,“全部都有,一起把卡牌取下。” 白泽靠着时砺,“我累了。” 时砺抚着白泽的脑袋,“歇一会。” 『神特么累了,他才说几个字啊哈哈哈哈…』 『问就是有人宠,说什么都会信哈哈哈哈』 胡珂有样学样,“钱老师,我也累了。” 钱多多咬牙切齿,“滚蛋。” 胡珂眨眨眼,“我都赢了。” 钱多多瞪着他,一把抽下顶在对方额头上的卡牌,拍在桌子上,“自己看。” 胡珂:“……” 胡珂一秒瘫在沙发上。 钱多多恨铁不成钢,“你说话就说话,做那些多余的动作做什么?!不长记性!” 胡珂:“……” 边上的周静取下卡牌,脸色也有点僵硬,“抱歉啊萧老师。” “没事,小意思。”萧匀主打就是一个情绪稳定,但想到网友搞的变态问题他就心慌。 『哈哈哈哈我看到我萧老师搓手手了,他心慌就这个动作哈哈哈哈…』 司寻也以为自己赢了,转头向傅擎川想要奖励,却不想傅擎川脸上没有笑容,“怎么了?” 想到什么,司寻也一把抽下自己的卡牌,“……” mmp了个… 吴胜激动的声音响起,“三位老师都有,先从傅影帝开始,问题刷起来同学们。” 『傅影帝对未来有什么规划?』 『傅影帝未来的规划里有司老师吗?』 『我敲!楼上是会加字的!』 『傅影帝有退居幕后的打算吗?』 『傅影帝退居幕后的话,会全力捧司老师吗?』 『傅影帝,如果给你重来的机会,你还会抛弃白老师吗?』 …… 吴胜:“有请傅影帝回答问题。” 傅擎川端端正正坐好,手放在大腿上,稳得一批,“来吧。” 吴胜:“傅影帝,如果给你重来的机会,你还会抛弃白老师吗?” 傅擎川:“……” 傅擎川想捏鼻梁骨,想揉太阳穴,但是那都是怂了的表现。 “机会没有重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勇敢往前走。如果有,那么我想说抱歉白老师,我还是选择寻寻。” 撩他? 呵… 打脸吧你。 白泽微微一笑,“回头我就烧香,谢天谢地谢傅影帝不选之恩。” 『我可以理解成给傅影帝烧香嘛哈哈哈哈』 第26章 『楼上想多了,我泽才不会浪费时间浪费钱。』 『哈哈哈哈有理。』 吴胜:“好,下一个是萧老师,同学们把你们的问题刷起来。” 『萧老师上次说没做过,就问萧老师自己信不信?』 『我记得好像不止问问题吧?现场做任务也可以的?所以,萧老师现场亲一个你最想亲的!』 『萧老师!现场表白一个。』 『萧老师现场问两个朋友借钱。』 …… 吴胜:“有请萧老师听题。” 萧匀:“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吴胜:“请萧老师亲一个现场最想亲的。” 萧匀刷地一下看向白泽和时砺,“怎么办?我最想亲你们了。导演,确认一下问题,确定不能亲两个?” 『?』 『???』 『这么勇?一点都不掩饰?』 『盲猜萧老师要被揍哈哈哈哈…』 白泽单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看着萧匀,“你确定?” 『时砺没说话,但头发丝都在戒备了哈哈哈哈…』 吴胜心累累,“只能一个,友情提醒,这两位是小夫夫。” 萧匀大手一挥,“铁锹抡得好,没有松不动的墙角。” 周静:“墙角一倒,埋的是自己。” 『哈哈哈哈我周老师接得好顺。』 萧匀表情崩了一瞬,一转头,动作极快地撩了一缕周静那冷栗色的大波浪,亲了一口,“感谢周老师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如何?” 周静:“……” 周静:“???” 周静扯回自己的头发,“边儿去。” 『静女王不好意思了哈哈~』 『要么说萧老师好会!』 『我怀疑萧老师前期那些都是虚招?』 『楼上把怀疑去掉!』 『第三组cp正式成立!』 『剩下一组,不是冤家不聚头!相爱相杀哈哈哈!』 『为时尚早各位!』 没人注意到,坐在另一边沙发上的胡珂眸光有些黯淡。 吴胜:“后边该是钱老师的个人问题了,同学们刷起来!” 『钱老师,你愿意和我珂组cp吗?嫁妆多多哦!』 『钱老师亲一个你最想亲的人!』 『钱老师现场嘉宾中表白一个!』 『钱老师把静女王抢回来!她是你的!』 吴胜:“有请钱老师准备回答问题。” 钱多多“呼”了一口气,“早死早超生,来。” 吴胜笑了一下,“不至于,最多就是在现场嘉宾中表白一个。” 钱多多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脸不红,心不跳地喊道:“那必须是我静女王啊!那可是本宫唯一的真爱!静女王本宫爱你爱你爱你么么哒^3^” 钱多多说完,还比了个心。 周静双手捂脸,语气无奈,“就可劲挑我来逗吧你们。” 钱多多三指指天,“天地良心,真心话来着。” 周静扒拉下她的手,语气无奈,“行了你。” 『突然想起周老师说她要带两个男朋友回去,那一男一女也可以的吧?现成的了!』 『胡珂:你们是不是漏算我了?我不能有名分?我不服!』 『哈哈哈哈还得是周老师!』 吴胜笑看众人一眼,“还继续吗?” 霎时,众嘉宾整齐划一看向脑袋挨着脑袋,互相玩手手的白泽和时砺,“继续!” 就不信干不翻他们俩! 『哈哈哈哈杀气都溢出屏幕来了哈哈哈哈…』 『很难不杀,别的嘉宾在那边心惊肉跳,他们两个怡然自得,就差亲一个了。』 白泽自觉坐直身子,“来吧。” 萧匀:“换一个。” 钱多多:“换。” 胡珂:“必须换。” 『哈哈哈哈都怕死了白泽一箭三雕哈哈哈哈…』 『但是时砺也不赖啊,一杀二诶。』 『能少杀一个算一个哈哈哈哈…』 白泽瞪着无辜的大眼睛,“导演,这不是小组自己决定的吗?” 周静:“咳…临时改规则了。” 『哈哈哈周导演上线了。』 白泽兴致缺缺,退回沙发上,“好吧好吧,但是老公你一定要给我虐死他们。” 时砺心情愉悦,捏了捏白泽的指尖,“好。” 钱多多一把撸起衣袖,“游戏继续,抽牌抽牌!本宫就不信了。” 『得,导演失业了哈哈哈哈…』 『期待终极猎杀!』 第33章 快去吃瓜! 以下是人物对应抽到的卡牌。 时砺——说:不用 傅擎川——说:不好 萧匀——说:还行 钱多多——说:不错 傅擎川插上卡牌,“今天的天气不错。” 萧匀:“有阳光,有云,可以出去晒晒太阳哦。” 钱多多:“这个可以有。” 时砺:“猛了些,傍晚吧。” 『另辟蹊径哈哈哈哈…』 钱多多:“时先生哪里人?” 萧匀:“说到这个,我是本地人,可以带你们去玩哦。” 『我草,我愿把时先生称之为众矢之的!』 钱多多:“可以。” 傅擎川:“可以。” 时砺:“我有老公带。” 『噗哈哈哈哈主打就是不入坑。』 钱多多抓耳挠腮,“时先生不是圈内人吧?” 时砺:“家中有点祖业。” 傅擎川:“那时先生用早九晚五吗?” 时砺:“随心而动。” 『噗…一时间不知道先夸时先生谨慎还是先哭一哭我这个朝九晚五的。』 白泽单手支着脑袋,靠在沙发上,对时砺他可真是越来越满意,有脑子,有身材,更有实力… 萧匀盯着白泽看了看,“时先生能说说怎么追到白老师的吗?” 闻言,白泽眼底的光更亮了一些,当然是身体力行啊! 『萧老师是打算先乱军心?』 『直捣黄龙!』 时砺抬手覆盖在白泽那亮得发光的眼睛上,“用心追。” 萧匀:“我以为是白老师追的你嘞。” 萧匀内心疯狂教时砺说话:说啊!说不用白老师追啊! 快给我说! 时砺:“我一看见他,就忍不住向他走去了。” 萧匀:“……” 自闭了。 傅擎川:“眼皮都不撩一个?” 时砺一个眼神扫过去,带着冷,“靠撩得到手的,终究不长久。” 『噗又被内涵到哈哈哈哈哈…』 『时砺太能打了,关键他目前还只是防御哈哈哈哈』 时砺看到桌面上有纸笔,拿起笔随手就画了一只乌龟,“你们觉得我画得怎么样?” 钱多多认真看了一秒,“不错哦。” 萧匀:“还行吧。” “一般般。”傅擎川想起在楼上时,白泽给他的警告,“哼”了一声,改口,“不好。” 『噗全军覆没哈哈哈…』 『严重怀疑时砺跟他们玩那么久就是为了让他们忘记角色,放下戒备心的哈哈…』 吴胜叹息,“全军覆没。” 白泽捧着时砺的脑袋,亲了一口,“真棒。” 时砺眼底含笑。 其余三位玩家满脸不可置信地抽下脑门上的卡牌,瞪直眼睛,整齐划一瘫痪在沙发上。 “咱也别一个个问问题了,浪费时间,来同学们,下任务或者问问题,不用点名字,直接刷上来。”吴胜的语气从一开始的无力到兴奋,中间的转换那叫一个自如。 『打电话给前任!』 『现场即兴表演』 『每人说一件让自己最尴尬的事。』 『现场打电话借钱。』 …… 吴胜:“好了诸位,每人说一件让自己最尴尬的事,谁先来?” 白泽靠在时砺的肩头上,眼神期待。 而司寻和周静,还有胡珂互相看着,你让我我让你,全部没有开口。 白泽打了个哈欠,“剪刀石头布啊各位。” 『哈哈哈哈简单粗暴!』 司寻摇头,“算了,还是我先来吧。”说着,突然捂住了脸,“最后一次尿裤子是在五年级的时候。” 『哈哈哈哈哈寻寻不尴尬不尴尬我也哈哈哈哈…』 周静也捂脸,“大姨妈第一次来的时候不懂,还以为受伤。” 『抱静女王,我也是,但是那时候生物学科不普及,啥都不懂嘤嘤嘤…』 前面有人说开了,胡珂就啥也不怂了,大声道:“我十岁的时候被树杈勾破裤子,内内都露出来了。” 『哈哈哈哈珂啊~你这跟他们的性质不一样,咱小声一点哈哈哈哈…』 『还是小孩好带,人家一开头他啥都敢往外蹦哈哈哈哈…』 直播间笑翻天,现场嘉宾也笑得前俯后仰,偏胡珂还一脸我有丑事我骄傲的模样,神气到不行。 第27章 吴胜压了压唇角,“这个游戏还玩吗?” 除了白泽和时砺外,其他人整齐划一摆手,摇头。 太恐怖了这俩小夫夫。 『哈哈哈哈之前不是雄赳赳,气昂昂的嘛?怎么这么就气馁了?!』 『众嘉宾:玩不过玩不过求放过。』 『艹!先别再直播间呆着了,外头有瓜吃。』 『什么瓜?』 『出去就知道了,事关两位男嘉宾。』 吴胜:“休息十分钟,一会接着玩。” “还玩?”几乎是吴胜声音落下的瞬间,胡珂惊叫出声,连连摆手,“不玩了不玩了。” 有人出去吃瓜,有人坚守直播间: 『我珂吓出表情包哈哈哈哈…』 不止胡珂,萧匀等人也一脸惊惧,涮他们呢? 吴胜忍俊不禁,“咱换个游戏玩。” “哦哦哦…”胡珂胡乱应着,瘫靠在沙发上,要不是边上有个钱多多他觉得他能躺尸。 钱多多拍着胸脯,惊魂未定,“导演你下次说话,说完整一点。” “是你们过于一惊一乍,我都还没说你们把我吓着了呢。”吴胜说着,摊开手比了比边上靠在一起玩手指头的两位: “你看人家白老师和时先生多淡定?多稳重?” 胡珂:“……” 钱多多:“………” 周静张了张嘴,也啥也没说。 能说什么?说能秒杀他们一群人的都是变态? 『哈哈哈哈扎心了导演…』 『我草!快出去吃瓜啊!』 『怎么了嘛?天塌了嘛?』 『傅擎川和白泽…』 萧匀倒是被激起了点好胜之心,“走着瞧,指定得扳回一局。” 司寻和傅擎川在边上演隐形人。 时砺挑眉,“欢迎来战。” 萧匀看着还没被场务老师收走的卡牌,蠢蠢欲动。 周静语气淡淡,“下个游戏再比。” 萧匀点头,“有道理,总有弱点的时候。” 周静:“必须有。” 白泽眉眼弯弯,正要说什么,已经刷起了手机的钱多多突然“咦”了一声,“白老师?” 白泽:“嗯?怎么了?” 钱多多看了眼他身边的时砺,又看了眼傅擎川,“你看手机。” 时砺动作比白泽快,在钱多多声音落下的时候已经把“瓜”翻出来了。 热搜标题是: ——疑似傅擎川和白泽深夜开房『爆』 跟着标题点进去,先引人注目的是一张两人的背影照,从照片上可以看出身形壮硕一点的男子正搂着一个身形瘦小的男子的腰,而后者的脑袋则靠在前者的肩头上。 两人的姿势亲昵至极。 关键是! 两人身前是酒店房间门口! 两人都是热搜上常住着的人物,不用猜,也不用粉丝出来否认,这两人是傅擎川和白泽。 是无疑的,是肯定的。 底下评论五花八门。 ——咦惹?傅擎川不是总说与白泽不熟? ——楼上你该看看《恋爱1+1》这个节目,早撕破傅擎川的谎言了,傅擎川就是妥妥的渣男,一边吊着白泽,一边跟司寻好。 ——谁p的图?就问居心何在?我家傅影帝和白泽还没这么熟! ——看着这照片的角度,也不像是摄像头拍的诶,谁拍的? 第34章 坐等白泽的嘴,真相必定在他那里! 一时间,整个节目组的人,不管是是嘉宾还是导演,甚至是场务都在看手机,看完手机看热搜上的两位主角。 傅擎川脸色青紫红白,“白泽!你到底想做什么?” 声音之愤怒,甚至可以听到“咯吱咯吱”的咬牙切齿声。 白泽看向时砺,小心翼翼,“会不会觉得很脏?” 『呀?这是真发生关系了啊?』 『那时砺…哦对,时砺跟白泽啥时候开始的?』 『贵圈真乱。』 『坐等我泽解释。』 白泽眼皮耷拉,委屈又无助。 哪怕是知道白泽很大几率是在装,时砺的心还是止不住的疼。 不等他说话,傅擎川又咆哮出声,“白泽!你在瞎说什么?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还不知道吗?” 时砺一个冷眼过去,音色沉沉,“喊什么?自己不会去解释?” 说着,转头身来,双手捧起白泽那张因为受了气而鼓起的小脸,一个虔诚的吻印在白泽的额头上,“不脏。” 『时砺不像是在演诶?说实话,我一直以为时砺是白泽请来的托。』 『是挺难让人相信的,毕竟白泽前些天还跟傅擎川纠缠不清,哦不对,现在也没理清。』 萧匀等人不说话,静等白泽打脸。 没别的,他们总觉得白泽这次是憋着一股劲来的,不把之前种种掰扯清楚,不罢休。 那是一颗被沙尘暴埋藏了的珍珠,只等风来雨来,洗刷干净,重见光明。 亦或者,他本身就是最耀眼的光。 得了时砺的话,白泽心头的气烟消云散,凑过去亲吻在时砺的唇上,“奖励。” 说着,扭头看向傅擎川和司寻,“我确实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如傅影帝给我解个惑?” “你…”傅擎川哑口无言。 『瓜味好浓!』 『白泽雄起!今年夏天的瓜够不够香,全看你下的料够不够猛了!』 白泽懒洋洋地靠在时砺的肩头上,“我什么?我一个被…” “你闭嘴。”傅擎川整个儿抓狂,眼底猩红一片,活像要吃人的怪物。 『被什么?』 『煎?』 『艹!』 白泽笑了一声,“这就有点无理取闹了哈,让我说的是你,不让我说的也是你。” 周静忽然起身,给白泽倒了一杯茶,“白老师喝杯水再说,有冤申冤,姐挺你。” 傅擎川刷地一下看向过去,“有你什么事?” 周静抓着她的大波浪往后一甩,红唇轻启,“路见不平一声吼而已。” 整个节目组,除了白泽,大约没有人比她更讨厌渣男了。 所以,从白泽一出场开始,力挺。 『呜呜我静姐这一刻肯定是与白老师共情了呜呜…』 『天下渣渣都该下地狱!』 白泽端起水杯对着周静敬去,“谢了姐。” “嗯,你继续。”周静摸来一盒牙签,“谁特么再阻止你说话,姐扎死他丫的。” 她没说假,坐在她身边的萧匀瑟瑟发抖。 白泽笑了一下,歪头看向司寻,“司老师怎么不说话?” 司寻咬了咬唇,柔弱却又坚强,“我,我相信傅影帝。” 『靠,整件事最无辜的是我家寻寻吧?cue我寻寻做什么?白泽你是不是有病?』 『哈哈哈哈我看到了什么?司寻无辜?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白泽仍旧在笑,转而又问傅擎川,“网友都能看出那张照片不是摄像头抓拍的了,你愣是没看出来啊?眼睛不用可以挖了。” “你什么意思?”傅擎川冷气依旧滋滋滋滋地往外冒。 司寻眸底闪过一抹慌色,但很快被他抚平,“师兄,当下是解释实情,不要扯太远。” 白泽没接话,眼神玩味地看着傅擎川,后者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蓦地拿起手机重新看照片,然后又刷评论区。 待看到那句『看着这照片的角度,也不像是摄像头拍的诶,谁拍的?』时,猛地一转头,看向身边的司寻,“你拍的?你发的?” 司寻红着眼睛摇头,“没有,我不是。” 『哇哦!刺激!』 『有意思了,很多年没吃到这么香的瓜了。』 傅擎川咬牙切齿,“不是你还能是谁?”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们是一起的,曝光你们对我没好处的。” 『听着这意思,司寻这是知道傅擎川和白泽去开房啊?之前不是说不知道傅擎川和白泽的事?』 『这瓜吃得我眉头紧锁,所以,傅擎川和白泽做了没?』 『该不会是三人组吧?』 『我草楼上你好敢想!』 傅擎川真的是掐死司寻的心都有了,再次咆哮出声,“我和他什么事都没有,你不要在这里带节奏。” “我没有。”司寻那早已含在眼里的泪珠一下滚落下来,一滴又一滴,绝美的神仙落泪。 看得白泽拍桌叫“绝”。 『哈哈哈哈白泽你是不是被某些人的演技惊艳到了哈哈哈哈…』 傅擎川又瞪向白泽,这会儿飚一万句国粹都泄不出心中怒意。 也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遇上这么一对师兄弟,没一个好的。 白泽神色无辜,“看我做什么?继续你的盘问啊?总归不会是我拍的照片吧?我都…” “你特么闭嘴。”傅擎川吼完白泽,吼司寻,“把你的手机拿来。” 第28章 『可怜死我了,每次听到关键处总被噪音打断!』 『特么真想身穿去现场,堵死傅擎川的嘴,除了会吼,啥也不是。』 司寻把手机藏到身后,“你要来做什么?” “给我。”傅擎川一把抢过来,熟练地用自己的指纹解锁,翻相册,“你就拍了一张?其他的呢?” 司寻摇头,“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傅擎川不信邪,开始翻司寻的聊天记录,“你都删了?你究竟都干了些什么?” 司寻继续神仙落泪,“我真不知道你说什么,傅影帝求你别怀疑我好吗?真的很难过的…” 傅擎川深吸一口气,退而求其次,“那你给大家说真相。” 司寻指尖轻柔的抹掉眼泪,“我都不知道你们做什么去,我,我…” 顿了顿,似乎是反应过来了,开始面向摄像头,端庄贤良,“我相信傅影帝的人品,他大概只是扶喝醉酒的师兄回房而已,大家都散了吧。” 『诶?前面你不是这样说的!你明显是知道什么的!』 『你们听他们的做什么?等白泽的嘴啊!真相必定在他那里!』 『哦对对对,坐等白泽。』 萧匀等人没说话,但也都在等着白泽的嘴。 第35章 终极修罗场 然而,白泽的嘴是等不到了,因为说完“不脏”后就没开过口的时砺终于再次发声,“既然你们都解释不清楚,那就都看向我这里来吧。” 『嗯?时砺他也在场?』 『四人组啊?!』 『楼上别带这种节奏,我泽不是这样的人,时先生也绝对不是。』 『ok』 霎时间,司寻心里的预感很不好。 他好不容易想到了与傅擎川解绑的法子,他绝不允许中间出岔子。 他深吸一口气,咬了咬唇,温声开口,“时先生,您当时在场吗?不在场的话…”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传达的很清楚了,不在场就没有资格说话。 不止司寻预感不好,傅擎川也如此。 每次对上时砺,他总有一种喘不上气的感觉,那是传说中的无形的威压。 但这会怂显然只会让事情越发的难以收场。 “时先生最好打好草稿再说话,否则说错一句,可不是一句道歉能揭过的。” 时砺一句都没回,只是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里正在播放着什么。 坐在时砺右侧沙发上萧匀第一个凑了上去,“啊这…” 接着是周静,然后才是坐在他们下方的胡珂和钱多多,“啊这…” 『到底是什么东西?急死个人!』 『求摄像怼过去!』 『呼叫导演!万人血书!我们要看时砺的手机!』 司寻和傅擎川看了眼时砺,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翻倍的涨,皆颤颤巍巍地凑去,待看清手机画面的时候,眼睛蓦地睁大,“怎么会?这怎么可能?” 司寻:“假的,你让人装成我们的样子,演的对不对?” 时砺眼神轻蔑,“没人能演出你那股子的茶味。” 『噗哈哈哈哈嗝…』 司寻抓着手机,试图删除视频,时砺沉沉的声音再次传来,“随便删,我能搞来一段就能搞第二段。” 『快快快,快给朕看啊!急死了。』 『求啊,就差这口瓜续命了!』 不用网友喊,时砺也会把事情的真相给公布出去,毕竟事关白泽的声誉。 而把手机直接怼到镜头前是目前最快的办法。 时砺起身,一把拽回手机,捣鼓两下,直接开怼。 视频被剪辑成将近四分钟,先是白泽和傅擎川在餐厅上吃饭,傅擎川递给白泽一杯酒,白泽喝下没多久,就晃着脑袋趴在了桌子上。 这时司寻出场,与傅擎川一起把白泽扶走。 前面那一段时间是连续性的,后边加上一段酒店门前的那一幕。 可以清晰地看见是司寻拿手机给傅擎川和白泽的背影拍照。 紧接着是傅擎川扶白泽进门,大约一分钟后出来,然后傅擎川和司寻一同进了隔壁房间。 甚至还可以看见两人在门口急不可耐地黏糊。 『操啊!看时间正是白泽进恋综前一个晚上啊!他们怎么敢!』 『我错了,我还骂过白泽发癫来着,对不起白泽,我有悔!』 『怎么说?人家情侣是双向奔赴,他们双向恶臭,说是渣渣都抬举他们了。』 『嚷什么?又没给白泽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只是睡一觉而已。』 『活抓一只畜生,同样的东西给他喝!』 『有病啊?我喝它做什么?要喝你自己喝。』 『呵…』 傅擎川跌坐在沙发上,但很快又给自己找到由头,“白泽喝醉了,我跟寻寻扶他回房休息而已。” 司寻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点头如捣蒜,“对,我们只是扶师兄回房休息而已。” 时砺:“只是如此而已?” 傅擎川和司寻频频点头,“是的。” “那为什么一开始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来?”时砺说着,冷眼看向司寻,“既然你在场,一句话能解决的事,墨叽半天就是不说是想掩藏什么?或者想带什么节奏?” 『嗐这我懂,毕竟不知道傅擎川和白泽私底下好的事嘛。』 『楼上,我看不止。有待深挖。』 『明明是傅擎川的错,为什么要怪在我家寻寻身上?他不过是没有第一时间解释清楚而已。』 『呦呵!贴我家傅影帝身上的时候有这么硬气吗?』 司寻低头,“我没有,我只是怕…” 时砺:“嗯你很怕,所以给你个机会,你手机上的照片为什么到了狗仔的手机上?” 司寻:“我……” 时砺:“需要我替你说吗?” 『所以,司寻没有否认照片是他拍的!』 『怎么否认?视频里清楚看到他拍照了,我倒是想知道他安的是什么心。』 『安的什么心?又当又立呗!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洗,司寻就是知三当三!现在看白泽热度越来越高,又想给白泽抹黑,或者说想拆散白泽和时砺,自己再次上位。毕竟现在他跟傅擎川貌合神离。』 『还得是课代表。』 『但是为什么傅擎川一开始也吞吞吐吐?一副天要塌了的样子。』 『小朋友别太单纯,他说喝醉你就信啊?没看到白泽一直想说真相吗?』 『话说以白泽之前的态度来看,是已经把事情翻篇了吧?』 『但是架不住有人想自寻死路啊。』 吵着吵着,热搜又上去了: ——傅擎川和司寻合伙灌晕白泽『爆』 傅擎川和司寻的粉丝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大条,渐渐不敢吱声。 有点理智的默默取关,默默换头像。 无他,生怕捧着一个人渣,自己迟早也得翻车。格局打开就是帅哥美女那么多,看谁不是看? 总结,既然是不能给自己带来正能量的糟粕,趁早踢了利人利己。 这时,系统猫的声音在白泽的脑海里响起,『宿主,爽感度飙升至百分之五十。』 白泽惊吓,『怎么这么多?我都还没开干呢!』 系统猫:『傅擎川和司寻品行不端,名声扫地,be更成定局,对于原主来说都是大仇得报。』 白泽:『好吧。』 事情发展成这样,吴胜也没有想到。 这是他拍那么多期综艺以来,最有话题度的一次,也是撕得最猛的一次。 说是终极修罗场一点也不为过。 以至于,后边的节目他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第36章 “哲理”大旗摇起来 司寻半天不出声,时砺也不着急,总的一句话,耗子一口咬死不好玩。 反倒是傅擎川突然对着白泽深深一鞠躬,“白老师对不起,之前种种都是我不对,从今以后但凡有用的上的你尽管开口,我一定竭尽所能为你办到。” 不等白泽回答,傅擎川转身又对司寻道:“我们到此结束吧。” 司寻一脸不可置信,“什,什么?” 这是他要的结果没错,但是绝不是这种情况下。 傅擎川:“我中午的时候会搬离双人间。” “不,不要。我不要。”司寻摇着头,抓着傅擎川的手臂,苦苦哀求,“阿川,我们不要结束好不好?” 傅擎川挥开他的手,“给过你机会了。” 『呦呵!终于演不下去了吗?』 『早该be了,还非得演!』 这时,系统猫又在白泽的脑海里发言:『宿主,傅擎川这是要洗白白?』 白泽:『不洗白他还能有活路?』 系统猫:『那咱们原谅他吗?』 白泽:『你看爽感值加了吗?』 系统猫:『没有。』 白泽:『所以说,他的出发点还是为了他自己。』 第29章 看着司寻咬着唇,一副受尽折辱的样子,白泽牙疼,“师弟,你没有话对我说吗?” 司寻眼眶里的泪水再次打转,学着傅擎川给了一个九十度鞠躬,“对不起师兄,是我没有第一时间解释清楚,让大家误会。至于照片,我是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师兄请你一定要信我。” 『咦惹…』 白泽支棱着脑袋,语气慢悠悠地道:“照片是你拍的,你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就是傅影帝用你的手机传播出去的咯?” 傅擎川一下又急了,“不是我,在这之前,压根就不知道他拍了照片。” “那可难搞了。”白泽捏着太阳穴,“总不能是它自己飞出去的吧?” 傅擎川看向司寻,抓着对方的肩头,语气沉沉,“是了,你到底为什么要发那种让人误会的照片出去?” 司寻挥开傅擎川的手,流着泪,大声喊道,“没有。不是我,你为什么就是不信?” 时砺也没功夫看他们拉扯,“很好解决,数据能删也能恢复。你们俩谁先自证清白?” 闻言,司寻这才慌了神,把手机背到身后不停的否认着,“不,不是我,我没有…” 傅擎川气得不行,眸底可见熊熊烈火,“不是你是谁?难不成我要发那样的照片来博眼球?”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是与不是已经很明显,再查下去也不过是一棒子打死。 不好玩儿。 而至于酒里的东西,亦没有确凿的证据,多说无益。 “原来是我错怪师弟了,是师兄的错。师兄这就给你一个一百八十度的鞠躬道歉。” 白泽说着噌地一下起身,吓得司寻一秒瘫坐在地上,虚虚地自扇巴掌,“不不不,师兄没有错,错的是我。” 『哈哈哈哈治绿茶还得是白泽!』 『但是,我还是没有感受到诚意诶,傅擎川没有,司寻更没有。』 『那要怎么样才算有诚意?切腹自尽吗?』 『呀?还可以这样!傅擎川你的狗儿子建议你切腹自尽。』 『你特么的!要切你切!』 『不不不在下不配,毕竟在下不渣也不贱。』 看着连巴掌声都没有的自我掌掴,白泽觉得没劲,“行了,你演得不累,我看着眼疼。” “……”司寻咬着唇,不做声。 吴胜第一次,哦不,是第二次感觉到头大。 第一次是在早上,哦不,现在也是还在早上。 总的来说就是他觉得他该随身携带速效救心丸了,没别的,他怕继续闹下去,网友顺着网线过来爬过来砸场子。 吴胜深深叹息,“后续游戏取消,诸位嘉宾自行在庄园里寻找中午的食材,自己解决午餐,吃完饭关直播,下午两点开播。” 『牛逼啊傅擎川,司寻,直接把搞事节目组的导演干翻了。』 『可不能比,人家导演搞事有底线有原则,主打就是快乐你我他,但有些人那可叫三观尽碎。』 『可不是,这个节目我最少追有5期了,就没见过这么渣贱的。』 这会发话的基本上是路人以及恋综老粉,本期不涉事的嘉宾粉不怎么下场,因为不需要。 “泽光”更没有哭半句白泽可怜,群众眼睛是雪亮的,谁是谁非一目了然。 正义虽迟但到,会给每一个受过冤枉,受过委屈的人撑腰。 时砺俯身在白泽眉心上亲了一下,“外头太阳大,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取食物。” 『时砺人狠话不多,好绝!』 『所以朕才想要啊!但是他们之间容不下第三人了嘤嘤嘤…』 『没事的皇上,大千世界花草无数,总有合适您的。』 『说得也对,“哲理”大旗给朕摇起来!』 『皇上您是不是磕反了?本宫怎么看都是“砺泽”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泽”在前,“砺”在后啊!能懂吗?不懂朕给你画个图。』 『【动手捂脸】本宫不干净惹。』 『草民也不干净了哈哈哈哈…』 白泽搭着时砺的肩头,顺势起身,“我喜欢有阳光的地方。” 时砺:“那好,我带你一起去晒晒,去去晦气也挺好。” 『呦呵,这么说会有人破防吗?好担心他们又被骂啊。』 『么事,他敢破防朕敢给他株连九族。』 司寻和傅擎川各自的残存的粉丝又骂不知道该骂什么。 至于cp粉? 问就是又躺尸了。 萧匀等人也起身,“一起晒太阳去吧。” 钱多多:“走呗。” 呼啦啦地一行六人出去后,只剩下站在原地不懂在想什么的傅擎川和坐在地上委屈着的司寻。 摄像老师等了许久,不见二人有动静,不由提醒,“二位老师晒太阳去吗?” 『哈哈哈摄像老师也好勇!』 “去的。”傅擎川看了一眼地上的司寻,抬脚跟了出去。 “我也去的。”司寻抹了抹眼角,撑着桌子起身,摇摇欲坠。 但没人扶他,更没人关心一句。 哦直播间倒有: 『呀!司老师好可怜!怎么没人等他呢!来人啊,给朕把司老师扶稳了!他还能再挨打!』 『操哈哈哈哈…』 『md楼上能闭嘴?』 『借时先生的话用一用:你吃盐吃多了?』 现场。 吴胜找寻食物的指令一出来,直播间的分镜就出来了,但嘉宾们似乎粘性都很大,分开不了一点。 除了屋里还没跟上的两人,外头已经晒上太阳的六人组,那气势,像是要去打群架。 白泽走前头,身侧跟着时砺,后边一排四人,雄赳赳,气昂昂,整齐划一。 白泽顿足,回头,“诸位老师这是?” 钱多多挎着菜篮子,“白老师运气好。” 白泽笑了笑,“那也不够六人吃啊。” 胡珂:“我喝汤了就够了。” 他可看准了,时砺绝对是个神厨,手艺绝对非凡,不然白泽怎么连汤汁都给干光了。 周静薅了一下大波浪,“最近减肥,白老师给两根青菜就好。” 白泽看向萧匀,后者撩起衣袖,“我可以为白老师扛食物。” 看到那健硕的臂膀,白泽眼睛亮了一下,就一下,因为下一瞬脑袋就被一只宽厚的大掌给扶正了,“看路。” 『时先生吃醋不说酸,说看路哈哈哈哈…』 身后的傅擎川出来,静静地看了会白泽的背影,默默地往另一个方向走。 走了一会,他突然出声:“别跟着我。” 司寻低着头,“阿川,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别分好不好?” 傅擎川没理他,大步流星往前走。 不多时,司寻跌坐在地上,“啊——” 傅擎川脚步稍稍停住,但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阿川…” 『咦惹!我为什么手贱点进这个分镜!退了退了。』 『啊啊啊我也退。』 而白泽那边,带着一群人七拐八拐,直接钻进后山的小树林里。 『啊这?』 『这这这…』 第37章 直播睡觉 小树林里有很多吊床,两两一组,各自分散在各个角落,白泽二话不说直接选了一个躺上去。 『啊这?』 『怎么跟我想象的不一样?』 『楼上,你在期待什么?』 『这样那样啊!!!』 『只有我比较单纯吗?我以为他们是进来找食物。』 『啊对?这不是找食物环节?怎么个个都跟着躺平?』 『不急,现在才十点。』 现场,白泽也很无奈。 “我昨晚上没睡好,想补觉,你们也是吗?” 『展开说说白老师!我求你!』 时砺眼皮子又是一跳,可他的吊床与白泽的隔得有点距离,轻易捂不到白泽的嘴。 只能默默捂脸。 除了胡珂,其余嘉宾还不知道时砺和白泽昨晚上住的是单人间,钱多多单纯发问,“白老师是认床吗?” 时砺手指打开,露出一条缝隙看着白泽,快说是的。 白泽:“不是哦。” 胡珂举手,“白老师,昨晚是被吃吗?” 时砺继续捂脸。 萧匀:“……” 周静:“………” 钱多多:“…………” 『我蠢珂哈哈哈哈哈哈…』 白泽笑了一下,“为什么不是我吃?” 『哦豁?年下啊?!』 时砺朝白泽伸出一只手,“手。” 白泽想也没想,把手递了过去,时砺抓着白泽的手,一个用力,两张吊床在空中相会。 时砺一手抓着白泽的吊床,一手摸到白泽脸上,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白泽的唇,“安静睡觉行吗?祖宗!” 『哈哈哈哈时先生知不知道有个词叫“此地无银三百两”啊哈哈哈哈…』 第30章 白泽张嘴一下咬住了时砺的指尖,“行,看在你把自己送上门的份上。” 『靠靠靠!导演!你这期节目糖分指数严重超标啊!!』 『我直接齁死!』 时砺扯回手,放开白泽的吊床,躺在自己的吊床上装死。 眼看着时砺的床远离,白泽又笑开,“过来一点,我想挨着你睡。” 时砺一手捂脸,一手伸向白泽,两人的手空中交握。 众嘉宾:“……” 所以,他们为什么要如此想不开? 萧匀忍不住叮嘱胡珂,“珂啊~咱要学会安静。” 胡珂:“哦~”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不该撤。』 『朕不撤!朕想看404!哪怕糊成一片。』 『本宫也不撤!』 吴胜哭笑不得,一群人在睡觉,网友也愣是没走。 『等于!摄像头!架进我萧老师的房间了!』 『可不是,好机会不容错过!』 『听说国外就有直播睡觉的,贼火!』 『咱这期也不差啊!随便哪个都养眼!』 现场除了偶尔的鸟叫虫鸣声,可以说得上是安安静静,而直播间却热热闹闹。 热搜词条都冲上去了一个: ——直播睡觉。 不热不爆,但很突兀。 严格来说,是导演摆烂,嘉宾摆烂的产物。 吴胜确实是摆烂,因为以往的每一期,他都恨不得把一分的时间掰成两分来用,至于那些个吊床,也从没有出现在录制镜头中。 现在想想,似乎觉得让嘉宾们躺着闲聊也不错? 要是副导知道吴胜现在是这么个想法,高低得给他送上三连问:不搞事啦?转性啦?安逸啦? 而傅擎川和司寻那里,仍旧上演你逃我追的戏码。 好不夸张,整个前院后院跑了个遍。 神奇的是,他们似乎并不是在找食物,而是在找人。 没错,司寻追着傅擎川跑,而傅擎川确实是在找人。 偶尔有网友进入他们的分镜,哈哈大笑着离开。 没别的,问就是没对比没伤害。 白泽那边睡得安逸,小脸红扑扑的。 司寻和傅擎川跑得汗流浃背,脸黑如锅。 将近十一点半的时候,白泽伸了一个懒腰,边上的时砺也跟着睁开了眼。 “睡得好吗?” 白泽:“没有你折腾,自然好。” 时砺:“……” 『……』 『白泽劝你不要说一半留一半!否则咱们华山见!』 白泽一开口,其余嘉宾也有了动静,胡珂睡得沉,一开口直接飙出模糊音,“唔~要开工了是么。” 钱多多不遑多让,“嗯~应该是的。” 『太可了他们这声音!』 『我没了。』 『来,咱看看有多少人守了一个半小时。』 『1』 『1』 …… 满屏的『1』飘过,蝗虫过境一般,看得吴胜直咂舌。 萧匀翻身下吊床,手挡着眼睛抬头向上看,“差不多十二点了。” 周静也翻身下来,“白老师,看你的了。” 白泽失笑,“你们还真信我啊?我又不是神。” 钱多多:“嗐多大点事,喝白开水都没问题。” 白泽抓着时砺的手臂,翻身下吊床,“那么咱走呗。” “走。” 胡珂说着,就要往回走,却不想白泽继续往林中走去。 “珂啊~你走反了。”萧匀说着,手指头直接勾住了胡珂的后衣领,顺带着给人转了一个圈。 “诶诶诶…”胡珂一脸懵逼,“出路不是那个方向啊~白老师?” “找食物啊你忘记啦?” “是哦。” 『不是?白泽这是带人挖野菜去吗?』 『啊这…有画面感了。』 白泽大约走了五六分钟,在一棵大树前止步。 很大的一棵树,两个成年男子合抱才能抱得住。 树干与枝叶开成了一把巨大的绿伞,占地约上百平。抬头望去,阳光穿透枝叶,星光闪烁。 胡珂亮着眼睛上前,“白老师,该不会是有树洞吧?” 钱多多一根手指头戳着胡珂的肩头,“你起开。” 胡珂:“就不。我要看树洞里有什么。” 萧匀突然蹲了下来,拍着自己的肩头,“谁要踩在巨人的肩膀上?” 还有这种好事? 钱多多亮着眼睛就要爬,“我来!” 胡珂把她拦下,“钱老师,这种粗活让我们男生来干就可以了。”说着,就要爬上萧匀的肩头。 被钱多多一把拽住,“你一边去。” 胡珂:“你才一边去。” 『哎这画风…』 『冤家呀!』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不管要做什么,我萧老师好man啊!嘶哈嘶哈…』 『盲猜树上有食物,嘶哈嘶哈…』 监视器前,副导幸灾乐祸,“导演,你的珍藏怕是不保咯。” 吴胜:“……” 这是最大的藏食基地,当初制定计划的时候他还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会有人能找到这里。 现场。 钱多多和胡珂争先恐后地要骑大马,两人你拽我我拽你,黏糊成一片。 周静双手拢着秀发往后一甩,两步上前,坐在萧匀的右肩头上,“起架。” “嗻。” 胡珂傻眼:“……” 钱多多发疯:“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吃个教训,这叫坐收渔翁之利哈哈哈哈…』 『我草?我萧老师臂力好绝!』 『放眼世界,多少男人双手抱不起九十斤往上的姑娘,但是萧匀单个臂膀托起了静女王!』 『爱了爱了!』 而白泽和时砺已经走到了另一处,只等周静解开绳子,吊着食物的竹篮缓缓降落。 摄像先给萧匀和周静解绳子的一个大特写,再给白泽和时砺接篮子一个大特写。 钱多多冲了过去,“哇哦好多!一整篮!” 胡珂:“保鲜袋里有饮料有饮料!还是冰着的!” 白泽看了一眼,随手拿起了一瓶果粒橙,“还剩下四瓶,你们自己看着办。” 钱多多拿起一瓶番石榴汁塞进白泽手里,“我跟静女王喝一瓶就好。” 白泽看了一眼,把果汁放回篮子里,“我跟我老公喝一瓶就好。” 钱多多瞪着眼睛,原地碎裂。 『哈哈哈哈又是被秒杀的一天。』 第38章 你灭了我的光 『嗯?白泽是拿了剧本还是能掐会算?』 『是新进来的水友?』 『哦是的,刚被“睡觉”热搜炸进来的。』 『哦那没事了,白泽直觉准。』 『可是,我也怀疑他有能掐会算的本事诶,从玩丢手绢开始,那神预判,绝了。』 『这么一说,朕也觉得了。』 现场。 除了白泽和时砺两人喝了同一瓶饮料,其余四人一人一瓶。 按理说,该乐呵。 但没有人笑。 『啥也别说了,我珂天生不爱笑哈哈哈哈…』 『说得我萧老师就爱笑了似的。』 『嗐我静女王走的是高冷路线,笑是什么?不存在。』 『歪楼,我家钱老师是挺爱笑的,但是这会儿她想嘤嘤嘤…』 『哈哈哈哈……』 弹幕意外的和谐,然后吴胜又发现,似乎不搞事也挺好? 现场。 一行人从小树林里走了出来,小竹篮里食物是有不少,青菜火腿,西红柿,还有一张列着肉类清单的字条。 鱼,排骨,牛肉,鸡肉都有,六个人吃有点少了。 特别是时砺,他都担心不够白泽吃。 白泽和时砺打头阵,中间跟着手挽手的钱多多和周静,最后才是胡珂和萧匀,他们两人合力抬着食物。 萧匀:“我说珂啊,这点东西我提得动。” 胡珂瞪了一眼过去,“不安好心,想让我被骂。” 萧匀:“…不然你自己提?” 胡珂:“我劝你别,否则被骂了,你没地方哭。” 萧匀:“……谁骂我?” 胡珂:“我。” 萧匀:“………”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又是被我珂神逻辑笑倒的一天。』 白泽在前面听着也笑不可抑,怎么会有这么逗比的人。 白泽边走边扭头找人,“胡老师?” 胡珂:“哎…奴才在。” 白泽压了压唇角,没压住,“噗嗤”一声笑开,“胡老师你这样,我会挨你的粉丝骂的哈哈。” 『白老师多虑了,我们只求白老师能给我珂一口汤喝,饿不死就行哈哈哈哈…』 『果然很相爱相杀哈哈哈哈…』 第31章 『必须滴!』 而现场里胡珂几乎也是一样的词,“白老师多虑了,你带我喝肉汤,我家粉丝只会感激不尽。” 『哈哈哈哈挺有自知之明哈哈哈哈…』 白泽仍旧在笑,“那你去花室,保证有好东西。” “好嘞,马上去。”胡珂说着,一溜烟跑没影。 不等白泽点名,钱多多自觉上前,笑嘻嘻地道:“白老师你指哪我打哪。” 也不等白泽说话,吴胜的一声怒吼从喇叭里传来,“白泽!禁止泄露天机!” 而正在别的地方找食物的司寻和傅擎川看向喇叭,一脸的不明所以。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吧,我就说白泽能掐会算,导演亲自下场锤死哈哈哈哈…』 白泽缩了一下脖子,“突然想起泄露天机是要被反噬的。” 钱多多霸气摆手,“没事,等本宫找到皇上,用他的真龙之气给你挡着。” 『噗哈哈哈哈哈哈皇上呢?皇上你还在吗?』 『朕已经奄奄一息了,勿念勿念。』 『噗哈哈哈哈哈哈…』 白泽:“那感情好,你去门口的那棵迎客松的旁边花圃里扒拉扒拉试试…” “好嘞。”钱多多挎着篮子一溜烟跑了没影。 接着是周静,这回白泽抢在前头说话,“女王陛下,咱回刚刚玩牌的茶几底下找找看。” 周静眨巴眨巴眼睛,来了一句,“摆驾。” 『全员戏精本精哈哈哈哈…』 『盲猜导演哭晕在监视器前哈哈哈哈…』 吴胜声音再度响起,“还能苟一会儿…” 『哈哈哈哈…』 过了一会儿,吴胜的声音再次从喇叭处响起,“来,咱们海选游戏,谁有法子治白泽,本太上皇重重有赏!” 『芜湖…』 『刺激……』 白泽声音也响起,“导演,我听得见。”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这会儿,吴胜不说话了,改敲键盘,『来,本太上皇说话算数,只要你们想出的游戏能把白泽给治住了,重赏!』 节目组官微发的弹幕是金红色字体,一如既往的耀眼夺目,通常不会有,但显然吴胜这一期爱和嘉宾混,也爱水弹幕。 『导演,剧本杀啊导演!』 『芜湖!』 『或者把他们丢到荒岛啊导演!』 吴胜:『去荒岛?咱们可是恋爱节目,不是野外求生?』 『导演!格局打开!谁说荒岛不能制造甜甜的恋爱气息了?』 看着吴胜摸着下巴认真思考的模样,卢敬是真担心他脑抽啊。 忍不住提醒,“吴大导演,咱考虑一下经费?” 吴胜:“正在计算,实在不行卖车卖房。” 癫! 都癫! 世界终究癫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 好久,卢敬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那…考虑一下嘉宾愿不愿意去喂蚊子,喂野兽?” 吴胜眸底的光一下给黯淡了下去,“敬啊!你灭了我的光!” 卢敬:“……” 吴胜继续敲键盘,『荒岛不行,嘉宾们或许不愿意去。』 这会儿,轮到直播间的光灭了。 团灭。 特别是节目组的骨灰粉。 之所以一直粉着这档综艺,是因为它能给人带来甜甜的恋爱气息的同时,还巨搞事,巨好玩。 好半天,才有人问,『那剧本杀呢?』 『灵异!惊悚!恐怖!刺激!期待!』 吴胜:『容我缓缓,我心跳有点快。』 『哈哈哈哈导演是不是先怂上了哈哈哈…』 现场: 白泽把人都给打发走之后,一转身亲了时砺一口,“走,我们现回厨房收拾肉类。” 『就问白泽一言不合就亲的坏习惯什么时候能改!』 『亲嘴儿还好,我爱看,亲脸上算个屁!』 『总之我没了!拒绝复活!』 路过一个大草坪时,白泽悠悠开口,“场务老师,你们下次用点心,这泥巴还在外头呢。” 吴胜的声音再次从喇叭处传来,“扣大鸡腿!” 缓了缓,又继续,“等等!白老师您真不是来拆我的台的吗?您再这样,全网都该说我给您剧本了。” 『吓得导演尊称都出来了,但是我没说这样的话哈哈哈哈但』 『没说+1哈哈哈哈…』 白泽:“导演,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确实手拿剧本。” 吴胜开始咆哮,音都破了,“我怎么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 白泽:“我开了天眼。” 『哈哈哈哈我居然信了!』 白泽说完,开始蹲下来把草坪表面的一层草皮给揭开,露出一瓶鲜橙多,白泽给提了出来,怼到摄像头面前,“导演,我把你的女儿红给挖了哦。” 吴胜有气无力,“你挖你挖你随便挖…”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第39章 我怕你们说我能吃 回到露天厨房的时候,司寻和傅擎川已经在准备做午饭了。 一人占一个灶台,看起来是打算分开吃了。 虽然厨房顶上盖着棚子,但天气是真的热。好在棚顶上浇着水,淅淅沥沥的也总算是能降点温。 再加上有大风扇在边上呼呼地吹,不算太难熬。 傅擎川看白泽两手空空,而时砺手上也只两瓶饮料,琢磨了片刻,把一块五花肉给白泽拿了过去。 “白老师,送给你的。”说着,带着挑衅的眸光瞥向时砺,“下次再找食物,我带白老师。” 吴胜能听到白泽指挥人去找食物,并不是白泽的的声音能传出多远,而是吴胜在监视器里收听到的。但是司寻和傅擎川不在场,更没时间看直播。 白泽看了眼,一股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既视感涌上心头。 “别,我没有房子借给你住。” 傅擎川神色一顿,“…不用。” 司寻咬着唇,不甘心。他只有青菜和方便面,他委婉地表示过想吃肉,可是傅擎川假装听不见。 司寻心中愤恨。 可这会不是耍脾气的时候,他得把早上丢失的好感找回来。 “师兄,我这里有青菜和面条,也分你一点。” 白泽:“啊这…你们这样让我很恐慌啊!” 『说实话,我也慌!』 『慌屁,给是情分不给是本分。』 这话乍一听是站在傅擎川和司寻的立场,但看过昨天晚上的节目的都知道,这两人暗搞白泽,来彰显自己的大度。 傅擎川直接把一条五花肉放在一个洗菜盆里,“就当是赎罪了。” 司寻有样学样,一把空心菜分了一半,面条也分了一半。 每掰一半,心都在滴血,但是他面上笑得温柔,“师弟送给师兄的,师兄收下就是。” 他想,这一回指定得到好名声。 毕竟昨晚白泽有那么多食物都不舍得分一点,而他们今天才那么一点食物都舍得分出去,谁的格局大一目了然。 一如网友猜想。 但他不知道网友眼睛雪亮,并且预判。 白泽看着菜,跟看通篇谩骂似的,只觉得烫手,“你们还是拿回去吧,我不需要。” 司寻保持微笑:“师兄还是收着吧,有师弟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的。” 说得好高端大气上档次! 白泽:“…那就却之不恭了。” 『不是,白泽是怎么好意思拿我家寻寻的菜和傅擎川的肉的?脸呢?』 『没看到吗?强塞!』 『真难伺候,要了说不要脸,不要说给脸不要脸。』 『那是白泽没有说实话,我家寻寻以为他是没有东西吃,心疼他的。』 『哦!现在知道心疼了,背后捅软刀子的时候可没见他心疼。再者,司老师说实话了?至今都还没承认照片是他传出来的。』 『屁大点事,白泽都不追究了,你追究个什么劲?』 『是啊我泽大度不追究了,所以吃他两根青菜怎么了?要真闹起来,名誉费,精神损失费少不了,吃两根青菜就在这里哔哔哔,还想打开格局,格你大爷的局! 特喵的,菜是强塞给我泽的,反过来还要挨骂。你是吃屎长大的吗?一喷一个臭。』 “泽光”是不轻易骂人,但是骂起来的时候通常不是因为骂人。 时砺站在边上没说话,而已经开始收拾菜篮子的萧匀也没有说话。 送到掌心里的东西,没道理拒之门外不是? 很快,各自去找食物的钱多多等人陆陆续续回来,有点不明所以地看着白泽面前的肉和青菜,“白老师,您就找到这么一点啊?” 她找到了两斤大虾和一条大草鱼。 胡珂也觉得不可置信,因为他找到了一整只鸡! 周静提着一整条猪腿出来,“咱今天要吃不完的节奏啊?” 第32章 司寻有点自闭。 为什么他都找不到肉? 傅擎川脸色也有点僵,他才找到一条五花肉和泡面,肉已经切一半给白泽了。 然而,吴胜比他们更自闭。 他藏了很多食物,但目前来看已经被挖出来一半了。 大概可能还是因为“要吃不完的节奏”,白泽才没有全部挖的。 吴胜看着卢敬,“你泄露天机了?” 卢敬:“……” 藏食物的计划是昨晚上临睡前才定下来的,他上哪去泄露天机? 哦对,手机可以,但是他的手机现在为止还在小黑屋里。 至于人,他至今都没来得及线下见白泽。 而食物是两个小时之前藏的。 那会白泽正大战傅擎川和司寻。 以上都是卢敬腹诽,但是张口,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太特么让人心塞了。 吴胜叹息一声,拍拍老同学的肩头,“关心则乱。” 卢敬拍掉他的手,“你关哪门子的心?” 吴胜:“……” “不是,意思近了不就可以了吗?” 卢敬:“……”哪门子的近?远亲都算不上。 现场,白泽仍旧不用动手。 甚至,胡珂还问一句,“泽爷,需要奴才给您捏个肩吗?” 很狗腿,“捶个腿也行?” 白泽笑开,“我觉得您是想要我挨骂。” “不不不,没有您,咱连西北风都喝不上。对比别家。”胡珂声音才落下,后衣领又被萧匀给勾住,“我怀疑你是想偷懒。” 胡珂脸色一板,正色道:“瞎说,我可勤快了。” 萧匀把一把菜心塞胡珂手里,“洗菜去。” “洗就洗。” 打发完胡珂,萧匀转头对白泽笑得温柔,“泽爷,小的学过按摩,给您露两手?” 不等白泽说话,时砺把白泽牵走,“过来帮我递个盘子。” “哦。” 『神特么递个盘子哈哈哈哈…』 『白泽:这叫什么事啊?本来躺的好好的,非得过来招惹,有理由怀疑他们合伙整我!』 『楼上!绝对是白泽的内心戏哈哈哈哈…』 然后,傅擎川和司寻也发现了不对劲。 司寻:“师兄你今天跟他们合伙吗?” 白泽随口回了一句,“昂,他们看中我老公的手艺,我是被顺带。这不,也得动手了。”说完,拿起两个红圆椒清洗。 『这么说好像也没毛病哈哈哈哈…』 钱多多和周静笑不可抑。 终究是吃不完,肉太多了,萧匀申请放冰箱,大猪腿和整只鸡都给放进去了。 当然,傅擎川和司寻给的那点东西也放了。 倒不是嫌弃,是真吃不完。 根本吃不完。 一如昨晚那样,傅擎川和司寻吃完,白泽这边的菜才开始陆续上桌。 天热,一顿饭搞得汗流浃背。 也因为天热,众嘉宾们其实也没能吃多少,再好的手艺在酷热的天气面前均大打折扣。 除了一人。 钱多多等人已经陆续放下筷子了,白泽还在那里吃。 萧匀:“白老师?你饿了几天了吗?” 钱多多上下打量着白泽的身形,“不应该啊?怎么不胖?” “我还在长身体。”白泽回了萧匀的问题,接着回钱多多的问题,“竖着长。” 『哈哈哈哈…』 『我就说我泽长高了点,原来还真的在长!』 白泽能吃,时砺早已经见识过,一如既往地,白泽负责吃,他负责夹菜。 周静:“…如果冰箱里的肉做完,你觉得如何?” 白泽:“吃。” 他一亿积分的打造身体,随便造。 坏了有猫给他修复。 嗯,这叫售后。 萧匀舔了一下唇,“那你刚刚怎么不拦着我?” 白泽夹着一个大虾,眼睛亮晶晶的,“我怕你们说我能吃。” 众人:“……” 现在就不能吃了吗? 『………』 弹幕安静了好一会。 『咱儿子有这么能吃?』 『有镜头,他装的?我说之前。』 『也对,现在放飞自我了都。』 第40章 一键删除并拉黑 吃过午饭,收拾好碗筷已经将近一点,距离开工还有一个小时,可以洗个澡歇一会。 一行人上楼。 傅擎川和司寻都住三楼,全员皆知。 但,看着白泽和时砺也往三楼走,钱多多“咦”了一声。 萧匀和周静也跟着观望,而胡珂掐着腰神气,一副快来问我,我知道内幕的样子。 钱多多指尖又戳他的肩头,“给你个机会。” 胡珂秒怂,但声音可不怂,超级大声,“他们住三楼的单人间!” 那神气劲儿,搞得他也有对象一起住似的。 周静:“……” 萧匀:“………” 钱多多:“…………” 静默了一瞬,三人各自回房。 扎心不止一点点。 胡珂不明所以,“哎”了一声,“怎么了嘛?” 萧匀:“因为我还没有对象。” “+1” “+2” 三楼,在白泽要进门的时候,傅擎川开口,“白老师,能跟你单独谈谈吗?” 不等白泽说话,腰间被一条铁臂从后面扣住,整个人腾空而起,被带进了屋。 身后房门一关,人就被压在了墙壁上,“你有多喜欢傅擎川?” 没别的,从调酒店监控里看到的白泽,眼睛里全是傅擎川,是那种全身心都在诉说的爱意。 纵然心里有底,但是真正看到了还是难以接受。 没别的,他至今还觉得自己是工具人,哪怕白泽已经跟他领证。 白泽懵了一瞬,他以为这件事已经说开了的。 但既然时砺又问,那就再说清楚一些,“那是以前。” “从他给我喝了那杯酒后,就彻底死心了。” 时砺没说话,白泽暗叹吃醋的男人难哄,可谁又让自己喜欢呢。 哄着呗。 白泽双手勾上时砺的后脖颈,“你信我,我已经把他一键删除并拉黑了。” 时砺还是没说话,白泽只能出杀手锏,撤回了手,低头,声音弱弱的,“还是说你觉得我跟他做过?嫌弃了?” “没有嫌弃。”时砺额头抵在白泽的额头上,生气又委屈,“我只是想弄死他。” 白泽又笑开,“正好,我也这么想。”说着,把时砺的手往某个地方带,“身心只有你,从里到外,都是时先生一个人的。” 时砺呼吸猛地一滞,眸带欣喜,再也没有比这句话更让人中听了。 他不介意白泽之前有人,可如果喜欢的人从始至终,从里到外都只属于自己,又有谁能顶得住呢? 可…他吐出来的话却是,“嘶~别闹。”说着,手也抓住了某人胡作非为的手。 几十分钟不但不能尽兴,甚至很大可能会要了命。 白泽可不是一个听话的孩子,别说还有大几十分钟,就算还有几分钟,他也要闹。 没有开空调的小屋逐渐升温,两人跟在火炉里烤似的,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地滚成球,砸在地板上,溅成晶莹的水花。 热,热得让人气都喘不匀,急促的,凌乱的,此起彼伏。 然而,这边六月三伏天,隔壁寒冬腊月天,开着26度的空调,冷成负26度。 “阿川,不走,不分行不行?”司寻抓着傅擎川的手臂,低声哀求,“我真的知道错了,那张照片不是我发出去的,手机一定是被人动过手脚,你信我。” 傅擎川抚开司寻的手,语气冷淡,“你至今还在撒谎,你让我如何跟你处?” “别的不说,那你说为什么人家只取那张照片?我跟你的亲密照片不更爆?” 司寻玩得疯,也没少录视频,他不拦着,因为他也喜欢看自己的英姿。 喜欢司寻是无疑,可若是以前途来换,他不愿意。 司寻:“我…” 司寻解释不了,但他可以用别的来换取傅擎川留下。 “之前你不是喜欢那种…” “够了。”傅擎川推开司寻,推着自己的行李箱,大步往外走。 司寻忽而笑开,“你要是敢走出这个房门,那么便是你后悔的开端。” 是啊,他是想踢开傅擎川,但是绝不是傅擎川踢他。一个只会暴跳如雷的无能之辈,不值得他驻足。 踢是必然。 “你想做什么?”傅擎川猛地停住脚步,一张英俊的脸上布满寒霜。 他冷眼看司寻,亲密相处了三个月,他竟然一点也不知道这个柔弱的外壳下其实住着一个恶魔。 “不做什么,但你知道的,我手机里有很多东西,万一哪天我又不知道他怎么不翼而飞…” 第33章 “司寻!” 傅擎川一脚踢开行李箱,大步回头,一把揪住司寻的衣领,“我劝你适可而止。” “那要看傅影帝要怎么选了。”司寻指尖搭在傅擎川的喉结上,逐渐下滑。 然而,他发现傅擎川不行了。 不止昨晚上。 “你?”司寻大惊。 傅擎川忽地也笑开,“满意吗?” 傅擎川挥开司寻的手,整理好衣物,捡起着行李箱,回房。 突然间,他又想明白了。 缠着吧,也挺好。 至少目前来说他还需要个伴。 司寻回了自己的卧室,“嘭”地一声,关上房门。 失策了。 …… 两点钟一到,嘉宾们准时在茶室喝茶。 嗑瓜子。 没别的,因为他们发现一个神奇的点,就是傅擎川和司寻就又坐在一起了。 明明吃午饭时都还各自吃各自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床头吵架床尾和? 吴胜依旧亲临现场,“气色都不错,我们接下来玩点别的。” 说着,还特地看向傅擎川,“傅影帝,能跑能跳吗?” “能啊。” 傅擎川笑着看向边上的白泽,“白老师可以的,我都可以。” 那一脚没用劲,还能用,只是对司寻没兴趣了而已。 但换成白泽,绝对可以。 白泽没看他,软绵绵地趴在时砺的肩头上,“导演,我没吃好,没力气。” 众人:“……” 是哪个吃? 总不能是胃还没填饱吧? 众人一边估算着白泽塞进嘴里的肉的量,一边不自觉看向时砺。 咳… 时间确实短了点。 怎么也得彻夜不眠不休啊。 时砺小麦色的肌肤隐隐地爬上了一层薄粉,无人看得出。 但捏着白泽指尖的手,多用了一份的劲儿,白泽还是能感觉得出来的。 但是他觉得没说错啊。 别家综艺都是三点才开工,凭什么他们是两点嘛。 白泽张嘴,还想再争取一下,手指头又被时砺捏了捏。 明显加了力道。 好吧好吧。 大不了争取今晚早点回房。 今晚回去就把手机给关了,谁也别想打扰。 哼╯^╰ 『朕迟早有一天得给白泽戴上读心头盔,将脑波转换成文字!就跟他们之前玩的卡牌那样,显示在脑门上!』 『很难不支持!』 『搞起来!』 『搞!我说那种搞!』 『楼上捡捡你的苦茶子,咱是恋爱节目,但不是do,爱节目!但是~只要导演敢播,我就敢随九条龙的礼!』 『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导演!我要上车!』 『上上上,都上哈哈哈哈…』 第41章 密室大拯救 现场: 吴胜笑得温和,“没事,咱下午外出,玩好,吃好才回来。” 『哇哦!』 『期待!』 『狠狠地期待住了。』 『怎么了你们?我没看出啥来啊!』 『看导演的笑容兄弟!越是温和就越是面目全非!』 人多,吴胜搞了一辆小巴车。 是《恋爱1+1》节目组外出专用车,车上安装高清,全方位摄像头。 小巴车分单排和双排。 双排的第一座是白泽和时砺,接着是钱多多和周静,然后是胡珂和萧匀,最后是傅擎川和司寻。 只要不是组队玩游戏,这是默认组合。 还是那句话,吴胜已经习惯和嘉宾们玩在一起了。 此时他正坐在单排第一座,扭过脸来笑眯眯地道: “车程大约四十分钟,有点远,咱们玩个小游戏怎么样?” 白泽和时砺坐在一起,又在玩手手,“无所谓。” 白泽指尖白软细嫩,指腹白里透红,就连指甲盖都是好看的粉,一点不像是个成年男子的手。 最多十七八,少年感十足,身体的柔韧劲更是好到爆。 让人爱不释手。 可时砺却半点不敢怀疑白泽的力量,要真打起架来,绝对是个狠角色。 以最柔软的姿态打最猛的架。 胡珂打着哈欠,“不怎样,输了又得回答问题。” 钱多多:“+1” 萧匀:“+2” 周静:“+3” 后边是是傅擎川和司寻,主打一个包围中间,“无所谓。” 吴胜又笑:“很好,已经4比4了,那加上我,刚刚好多出一位数,我选无所谓,那无所谓的意思就是随便,随便的意思就是可以玩。” 『导演逻辑清晰,跟胡老师有的一拼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钱多多:“导演,你又不是嘉宾。” 吴胜:“但是我是裁判啊,也算参与者的对不对?” 胡珂“哼”了一声,语带嫌弃,“导演,你那什么碎了一地了,快捡捡。” 『哈哈哈哈我帮我珂翻译他骂导演没脸没皮哈哈哈哈…』 『别家粉丝都是各种洗地,你们倒好,总生怕胡老师身上的灰尘不够厚哈哈哈哈…』 『要不说相爱相杀呢哈哈哈哈…』 吴胜“嘿嘿”一笑,“捡什么捡?那玩意儿又不能当饭吃。” 胡珂:“那你赢了呀。” 吴胜又哈哈一笑,“那咱们玩个简单的,就玩‘我有你没有’的游戏,如何?” 钱多多与胡珂同款嫌弃脸,“导演你好过分,又来套我的小秘密。” 白泽打了个哈欠,“开始吧导演,再问下去,我都要睡着了。” 吴胜看着白泽,很是不可思议,“你在吊床上不是才睡过?而且午休呢?” 白泽:“说了…” 时砺心中警铃大作,原本揽着白泽肩头的手,一下捏在白泽的小脸上,不说话。 发现脸比手指头软,又多捏了两下。 白泽:“……” 吴胜:“………” 『时先生又犯规!投诉投诉!』 『投诉投诉!』 后方不知前排事,但看着吴胜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大概能猜出来。 胡珂兴致勃勃,“导演,时先生又在堵白老师的嘴是不是?” 吴胜:“昂。” 钱多多亮着眼睛,“用嘴堵?” 吴胜:“。。。” 『哈哈哈哈…』 『这建议不错,时先生识相的下次就这么堵!别逼朕跪求!』 白泽笑看后方,“导演,你的车轱辘被他们卸了,你不着急啊?” 吴胜虎着脸,佯装怒气,“哪天被404了,你们一个都逃不了。” 萧匀接话,“好事啊导演,届时咱们的节目绝对是最火热的,天花板级别的那种。” 吴胜:“少忽悠我,我这一辈子兢兢业业,啥坏事也没干就被你们整得晚节不保,我上哪哭去我…” 然而白泽的重点是,“导演,没干过啊?” 白泽语气特别的意味深长,一车子的人想装作听不懂都难,瞬间个个竖起了耳朵。 都觉得要是手上拿着一块西瓜,估计更完美。 不止现场嘉宾,就连网友也停止敲键盘了,弹幕足足安静了半分钟。 直到吴胜闭着眼睛瘫在座椅上,有气无力地嚷了一嘴,“全员禁言,违者罚俯卧撑一百。” 『哈哈哈哈…』 『导演一定是被戳心窝子了哈哈哈哈…』 『嘘导演已经自闭哈哈哈哈…』 『史上最牛嘉宾组合哈哈哈…』 『不对啊导演,起来互相伤害啊,把他们的小秘密全给挖了不香吗哈哈哈哈…』 『吴导演:还挖什么挖呀,嘉宾的小秘密没挖出来,反倒是自己的小秘密先曝光了哈哈哈哈…』 前面聊天聊得热乎,最后一排的傅擎川和司寻安安静静。 傅擎川看着窗外不知道想什么,而司寻低着头,神色萎靡。 被罚禁言,白泽安逸了,趴在时砺的肩头上,闭眼睡觉。 身后几位睡眠都足,此时都在玩手机。 但怎么说,觉得伤害性还是挺大的,毕竟人家白泽有人陪着闹,而他们只有手机相伴。 :-(。 说多了都是泪。 路途遥远,胡珂玩起了小游戏,但很菜,一只大鹅抓了十多次都没抓着。 边上的萧匀看不过去,接过他的手机替他玩了一把。 一把过。 胡珂目瞪口呆,竖起一个大拇指,小声道:“厉害啊萧老师。” “小意思。”因为怕打扰别人休息,两个脑袋紧挨着,小小声地交流着,“我跟你讲…” 路上堵了一会儿,车子走了一个小时,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将近三点半。 然而事实上,吴胜三点二十就解禁了。 “全员解禁。” “老规矩,两人一组,咱们玩密室大拯救。” 第34章 钱多多:“啥?导演你说啥?” 钱多多的高分贝一下踹破车顶,飞上太空。 夸张了,但确实是吓到边上的周静了。 周静抬手戳了戳钱多多的脑门,“淡定点。” 钱多多:“可是导演说玩密室诶!” 相比较于钱多多惊惧,胡珂显得惊喜得多,“导演!说说!” 钱多多一个起身,一巴掌拍在胡珂的肩头上,“统一战线不行吗?” “没事,哥哥保护你。” “翻滚吧你。” 而直播间里,各种礼物五花八门地冲破屏幕。 『芜湖!』 『一条龙随上了,导演!』 『导演给力^3^』 显然,躲得过“你有我没有”的游戏,但绝对躲不开“密室拯救”的游戏。 毕竟,吴胜有备而来。 他清了清嗓子,“先组队,组好队咱再说具体的游戏规则。” 白泽:“我跟我老公一组,情坚不拆。” 司寻:“我跟傅影帝一组。” 『呀!他们好像真的又合上了?』 『瞬间觉得他们的cp粉说得没错,他们真的好爱哦!不然真没法解释都互相伤害成这样了,还能继续在一起。』 『谜。』 第42章 白泽一拖三 两组固定的组员不变,那么只剩下单身四人组了。 吴胜:“你们需要抽个签吗?” 四人整齐划一摇头,“麻烦。” 这回,钱多多和胡珂都很识趣地没往周静或者萧匀身上凑,二人苦哈哈地摇摇相望。 眼巴巴的,委屈兮兮的,像极了无人可怜的大狗狗。 下一秒,画风突变。 钱多多先开的口,嗲声嗲气地道,“珂珂哥哥~你刚说要保护人家呢,是认真的吗?” 胡珂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捏着嗓子,回了一句,“保护多多美美,是哥哥的责任和义务哦。” 『咦惹~』 『相爱相杀他们也是认真的!』 『就是为难我们了~』 萧匀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没忍住,抬手一人一个“爆栗”,“好好说话。” 当然,在他的指尖准备弹到钱多多的额头上的时候,突然一个拐弯,又弹在了胡珂的脑门上。 但那不妨碍钱多多捂着额头,与胡珂一起控诉,“你都不打算要我们,还指望我们听你的话吗?没门。” 『萧老师不舍得动钱老师?心疼了是吧?』 『楼上会不会磕?明明是萧老师想跟胡老师多腻歪两下!』 『要我说,胡老师和钱老师很有默契哦!』 周静无奈开口,“我说什么了吗?你们就给我决定好了?” 萧匀扭头看向周静的瞬间,哀伤匀上线,“周老师是嫌弃我吗?” 『艹一车子的戏精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吴胜再次头大,实在受不了就嚷了一嘴,“我来点,钱老师和胡老师一组,周老师和萧老师一组。” 胡珂看着钱多多,悲伤逆流成河,“喏,连导演也觉得我们是被嫌弃二人组。” 萧匀一个头两个大,正要说话,钱多多先开了口,“没事的,我们会好好的嘤嘤嘤…” 白泽不嫌事大,懒洋洋地开口,“我以为导演先让他们玩个游戏呢。” 吴胜瞪眼,“刚不是想玩来着?但被你们合伙搅和了。” 『哈哈哈哈…』 白泽摸摸鼻子,“其实我们也没说啥啊,是您自己…” 后面的话白泽没机会说了,因为吴胜递了两张卡牌到他面前,“这是角色卡牌,你跟时先生各自抽一张,抽到的将是你们到达鬼屋后要扮演的角色。” 白泽点头表示了解,他抽到了玩家,而时砺抽到了npc。 其余三组嘉宾抽到的角色卡牌如下: 钱多多——玩家;胡珂——npc。 周静——玩家;萧匀——npc。 傅擎川——玩家;司寻——npc。 众嘉宾抽完卡牌,吴胜才继续开口,“npc是诸位玩家的伴侣,但是现在已经被强大的鬼王控制,成了没有情感的打工人,而我们玩家要做的是进入鬼屋救人。” 『芜湖!』 『期待一波!』 吴胜:“两个任务,第一,找出你们那被控制的伴侣,注意,不能取下他们身上道具。第二,伴侣被药物控制,我们需要找到能解救他们的解药。 “解药被放在鬼屋的任一角落,但都需要钥匙开启。所以得先找到钥匙,至于钥匙是以什么形态出现,这个我无法预料。” 吴胜:“其次,不要殴打npc,鬼屋里的npc有很多,而我不能保证被你们揍的npc是不是你们的伴侣。” 『哈哈哈哈这是我听过的最强的不能打npc的理由哈哈哈哈…』 『导演!那可以亲亲吗?试想一下,在幽暗的环境下啾啾两下应该很带感吧!』 『刺激!』 吴胜:“要注意的是,npc不能开口说话,更不能把身份信息信传递给玩家,否则算作弊,游戏重来。” 吴胜:“敲重点,解药有真假两颗同时出现,不能用错,伴侣也不能认错,但凡错一项游戏重启。” 吴胜:“还有,药也不用真的吃,捏开药丸里边有字条,真药写着真,假药写着假。” 『哈哈哈哈哈哈好坑啊导演!』 『狠狠地期待住了。』 『绝了绝了哈哈哈哈…』 『白泽已经听蒙圈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严重怀疑导演的午休时间都用在琢磨游戏上了哈哈哈哈…』 吴胜:“好了嘉宾们,我们到地方了,请下车吧。” 下车后,白泽抓着时砺的手,依依惜别,字句郑重,“老公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时砺唇角压着笑意,配合演出,“好的,我等你哦老公。” “嗯嗯。” 其余三组,同样上演着生死诀别的大戏码。 钱多多:“虽然你很讨厌,但是总不能见死不救,所以你安心地去吧。” 胡珂抽着嘴角,“你一定要来找我哦多多妹妹。” “嗯嗯去吧去吧。” “嗯嗯一会见多多妹妹。” 『哈哈哈哈人家白泽那边情意绵绵,他们心里怕是恨不得此生不复再相见哈哈哈哈…』 钱多多一转头,把手上的小皮筋取了下来,抓起周静的大波浪,细心的扎起,“虽然你不要我,但是还是要一切小心。” 周静:“。。。” 萧匀看着眼胡珂,“珂珂也小心点。” 胡珂哼唧一声,脸上写着三个大字——要你管。 『大乱炖真香!』 『香!我指珂珂和萧老师!』 最后是司寻和傅擎川,面对面站着,看着,众人等了又等,没等到他们开口。 『咦?到底和好没有?』 『鬼知道。』 也不知道两人还有没有粉丝,总之,从午后开播,就没见冒过泡。 路人不由暗想,他们的粉丝大约也是挺心累的。 撕逼撕得一次比一次猛,结果一转眼就又给合上了,三岁小朋友都不这么闹。 这时场务老师过来,“有请尊贵的npc大人们跟我来,我们去领道具服。” 吴胜也开口,“尊贵的vip玩家们,也请随我来。” 瞬间,八个人被无情的导演拆散,能不能再有重逢的一天,全看天意。 玩家不需要化妆,直接进入鬼屋。 钱多多还没进门,就躲在白泽的身后,指尖捏着白泽的短袖袖口,“白老师,求保护。” 不等白泽说话,吴胜先开口,“一会你们进去是分开走的哦…” 钱多多一下跳起,“我不管,我就跟着白老师。” 白泽这会只穿着短袖,还被钱多多拽着,只感觉衣服很大可能会被拽破,叹息着安慰人,“钱老师淡定,都是npc,没事的。” 『好怕钱老师拽不烂白老师的衣服哈哈哈哈…』 钱多多:“不管,就跟着。” 吴胜张张嘴,保持沉默。没别的,就算一起进去,一会也得分开,没差。 “那祝各位玩家少重启几回哈。” 钱多多“哼唧”一声,“有白老师在,绝对一把过。” 白泽失笑,“帽子高了点钱老师。” “我信白老师一定能把我们安全带出来的。” 听着钱多多的话,白泽猛地想起什么,“导演,是个人任务吗?” 吴胜:“团体。”想得美,还个人任务。治的就是你。 没得到满意的回复,白泽有点小遗憾,但没关系,总能出来的。 四人进屋,光线一下暗了下来,先过一个铁链桥,桥下流淌着黑水,黑雾萦绕。 两边的铁窗子里伸出许多带血的爪子。 周静:“啊啊啊啊…” 钱多多:“啊啊啊啊啊……” 第35章 白泽被震耳欲聋的同时,也后悔没穿老公的衬衫当外套,因为他是真的担心被扒掉衣服。 一左一右,感觉衣服要被撕成布块的节奏。 『扒!使劲给我扒!』 『我要看时老师留下的痕迹!』 『裤衩子这种东西留一条啊楼上哈哈哈哈…』 『留不了一点哈哈哈哈…』 因为是在直播,所以光线再暗也有一定的亮度。 然而也因为这点亮度,更能看清周边环境。 嗯,很阴间。 无头尸,无足鬼,五花八门,啥都有。 『咦惹,我要拉我男朋友一起看。』 『不是楼上你都有男朋友了,还来跟我们抢人?』 『啊这…预备男朋友嘿嘿你们懂的。』 『哦懂了懂了祝成功。』 傅擎川走在钱多多和周静的身后,相对稳一点,但也没好到哪里去,一双手想拽前边两位姑娘又不敢。 但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句,“白老师…等等……” 『哈哈哈哈哈哈白泽一拖三哈哈哈哈哈哈…』 『导演!白老师并没有害怕!你辛苦折腾出来的游戏并没有吓到他哈哈哈哈哈哈…』 吴胜又在直播间发言:『没事,明天咱们继续,总有一天能治他的。』 『意思是还玩更大的啊?!』 『导演早上不是说了么,原定今天外出的,期待期待!』 第43章 白泽扛起白无常就跑 越往里走,npc越多,有的甚至跳了出来,抻着大舌头,伸出爪子,“桀桀桀桀…” 吓死白泽身后的三个人: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泽忍不了一点,张开手臂,“抓手臂。” 钱多多:“哦哦哦白老师你真好。” 吴胜的声音再次从喇叭处传来,“白老师你不怕时先生吃醋吗?他可能已经在看着你了哦。” “就在你身后,或者天花板上…” 『呀!有画面出来了。』 『凉凉的,阴冷的,要吃人的视线在身后哦诸位…』 『啊啊啊啊啊…』 白泽不以为然,理直气壮,“他都成npc了,哪还有意识吃醋?” 他想得清楚,抓手臂跟被扒干净,光溜溜地见人相比,后者给时砺带去的醋劲大概要低一些。 然而他却是不知道,吃醋的男人压根就不分青红皂白,醋了就是醋了,不分度数高低,只知道要被哄,要吃肉。 『哈哈哈哈没毛病。』 『但是出了游戏就不知道了,白老师你的腰准备好了吗?』 吴胜无话可说,只能到直播间里跟网友诉苦,『这个导演没法当了。』 『哈哈哈哈导演稳住!我们能赢!』 走着走着,过一个独木桥时,桥下一左一右突然伸出两只手,一把拽住钱多多和周静的腿。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吓的她们原地蹦跶,而原本就晃动着的铁链桥更是跟荡秋千似的,人都要飞出去。 摇摇晃晃,摇摇晃晃,吧嗒一声,听着要断。 白泽:“啊啊啊…” 白泽这个主心骨一叫,身后的钱多多和周静,还有傅擎川更是扯着嗓子叫,声音之大,掀飞鬼屋的节奏。 『哈哈哈哈…』 『导演你心里舒坦一些了没?』 吴胜:『舒坦多了。』 『哈哈哈哈哈哈…』 白泽等了等,发现桥没断,轻嘘了一口气,“没事了,咱们继续。” 然而,“嗯?” 白泽左看看右看看,后也看看… “人呢?” “桀桀桀…” 一阵阴冷的笑声传来,白泽拔腿就跑,“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哈哈…』 『有理由怀疑白泽之前不怕是因为身后跟着三个保护伞哈哈哈哈…』 过完独木桥,白泽来到一个通道入口,通道四通八达,阴风阵阵。 灯光昏暗,血人,无脚的npc随处可见。 “桀桀桀桀…” “白老师!白老师!白老师呜呜呜呜呜…” 通道里传来呼叫声,回声阵阵,幽深恐怖,白泽一时间并不能分辨声音是从哪个方位传来的。 但不要紧,能稳得住。 白泽走了一段,通道的前方不知从哪里跳出两个npc。 是黑白无常,他们手持脚镣手铐,“嘿嘿嘿……” 白泽挑了一下眉,转身就跑,“啊啊啊啊啊啊啊…” 『没看错的话刚才白泽眼睛亮了一下!』 『楼上八倍镜吗?』 『我现在担心白老师害怕是装的导演!』 吴胜:『大可不必cue我啊啊啊啊!』 『导演疯了哈哈哈哈…』 白泽一跑,黑白无常就跟上了,大约是也踩上了风火轮,速度贼快。 “嘿嘿嘿…” 白泽:“啊啊啊…” 『装!就装吧你白老师!』 白泽跑着跑着,遇上了傅擎川,后者一看见他,惊喜了一瞬,“白老师!” 声音落下,甚至都没等白泽回应,猛地看到白泽身后跟着两位大佬,而他左手位置刚好有个门,动作利落打开,闪身进去。 “嘭——” 关上。 白泽:“……” 『哈哈哈哈…』 『傅影帝之前道歉的时候咋说来着哈哈哈哈…』 『虽然但是,确实是人在害怕的时候,亲爹亲妈都不认哈哈哈哈哈哈』 白泽跑到门前,掐腰,瞪门。 “芝麻开门。”门未开,白泽只能亲手推门进去,身后紧跟着黑无常。 傅擎川:“白,白老师带他们走啊…” 这个可以有。 白泽看了一眼白无常,点头。 『白泽这是干啥?』 『我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我也…』 下一秒,网友就看见白泽忽地俯身弯腰,扛起白无常就跑。 『???』 『?????』 『白无常是时先生?』 『我的注重点是白泽力气好大啊!』 『白老师:白无常是我老公!扛不起让人笑话的。』 『npc自己扶着帽子,好乖好无奈哈哈哈哈…』 『所以,白老师是怎么确定白无常是时先生的?毕竟他们全程无交流!』 直播间没人能给出答案,吴胜懵逼,给时砺道具服的场务老师也懵逼。 而杂物间里,傅擎川杀猪般的声音穿透屏幕,“啊啊啊啊啊啊…” 与此同时,钱多多也遇上了一个会追人红衣阿飘,“啊啊啊啊啊…” 跑得两条小辫子一甩一甩的,鞋子更是要飞出去的节奏。 七拐八弯,终于遇上一个人,没谁,是扛着白无常的白泽。 但她只看见了白泽那张帅气的,让人安心的脸,“白老师!救命啊啊啊啊…” 钱多多边喊边闷头跑向白泽,眼看着就要冲进白泽怀里时,猛地才看清他肩头上扛着什么东西。 钱多多猛地刹车,惊魂未定,“白老师你扛什么?” 白泽有些累,一把放下白无常,正要解释一句,我老公。 “啊啊啊啊啊…” 钱多多撒丫子就又跑,“啊啊啊啊…” 白泽:“……” 『哈哈哈哈…』 『钱老师:怎么会有人扛着鬼差满鬼屋跑的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钱老师的内心戏都被你说出来了哈哈哈哈…』 白泽看向身边的白无常,“舌头是长了点,帽子是高了点,但是还是很帅的啊?” 说着,还诚恳点头,“一见生财更赞。” 『情人眼里出西施,白老师愣是没觉得恐怖或者丑啊哈哈哈哈…』 再说周静那里,此时正被牛头马面逼进了一个床单上染血的卧室里,并且爬上窗户,咽着唾沫说着,“你们别过来。” “我,我的cp现在是你们的同事,一会就,就来救,救我了…” 『该不该说又可怜又好笑哈哈哈哈…』 周静看着窗外,“你们再过来,我跳出去了…” 牛头马面对视了一眼,默默退开。 窗外外是走廊,半米高,但是危险动作勿做。 『哈哈哈还是第一次见有玩家威胁鬼,还威胁成功的哈哈哈哈…』 『所以我想问,除了白老师,他们还记得要解救自己的cp吗哈哈哈哈…』 这时,牛头脱下牛头头套,“小姐姐先下来,窗户不牢固。” 周静抓着窗户边,对着马面努努嘴,“那他呢?” 拿着牛头头套的男子看向马面,有点为难,“他…长得丑,摘下来更吓人。” 马面:“……”你要不要听听你说了什么?老子丑? 老子内娱最帅面孔no.100000+来着! 第36章 『所以!马面是咱们的嘉宾扮演的是不是!』 『时先生跟萧老师身段相近,而时先生被白老师扛走了,那么眼下这位有可能是萧老师的。』 周静不信,看着马面,“你摘。” 牛头,“真不能摘,小姐姐你先下来。” 周静想了想,“行,那你过来扶我。” 牛头走了过去,只是刚走到床边就被马面推到床上。 牛头:“……?” 『???』 『马面亲自上啊?!』 与此同时,一个宽敞明亮办公室里,“去给我把白泽抓回来,不惜一切手段。” 声音之阴冷,比鬼屋npc所发出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好的老板。” 第44章 本来就是假的 再说白泽那里,钱多多跑开后,他也没追,扛着白无常往另一条通道走去。 『不是,白老师体力是真好啊!』 『扛一个身高将近190的大男人,竟然不费吹灰之力!』 『朕已经开始怀疑站位问题了。』 『话说,年下也香啊!』 白泽扛着白无常,逛街似的,东瞧瞧西看看,嘴上不忘叭叭:“导演!钥匙藏哪里了?” 吴胜的声音从喇叭处传来,“我能告诉你?” 白泽忽地停住脚步,放下白无常,上下打量了一眼,上手就摸。 『我草!我爱看!』 『腰封啊!给朕解开!』 『白泽你到底会不会?不会就放开白无常,让我来!』 吴胜抹了一把脸。 谁家好人的直播间里车轱辘飞了一次又一次的? 白泽把白无常上下搜了一遍,“不可能不在身上啊?难道藏嘴里了?”说着,盯着白无常的大舌头,若有所思。 『亲一个就知道了白泽!』 『亲!』 这时,疯狂的“啊啊啊啊”声又传来。 是钱多多。 世界很大,鬼屋很小。 钱多多看到白泽把白无常壁咚在墙上,大还有上下其手的意思,嚷了一嘴,“啊啊啊白老师你口味好重啊!” 白泽:“……” 『哈哈哈哈确实…』 钱多多说着,忽然挺胸收腹,贴着走道的另一面墙而过。 一点一点地挪,小心翼翼。 眼看着钱多多又要跑,白泽叹息,“钱老师找到你的cp了吗?” “啊?什么cp?”钱多多懵了一瞬,反应过来时,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 “啪——” 嘴上不忘念叨,“完了完了忘了忘了。” 说着,四十五度仰望天花板,很是惆怅,“但是这么多鬼,鬼才知道哪个是胡老师哦。” 完了,忽然想起来什么来,瞪着眼睛上下打量白无常,“这是时先生?” 白泽:“必须是啊。” 钱多多:“怎么看出来的?” 屏幕前的小耳朵纷纷竖起,包括吴胜。 然而。 白泽道:“一眼看出来的。” 钱多多:“……” 直播间:『………』 撇开长舌头高帽子大白袍不谈,就单看时砺现在的脸,少说糊有一斤面粉吧?再加上那浓浓的眼妆和裂到耳根的大嘴巴。 哪个正常人看到都不会把白无常和帅哥时砺联想在一起啊的吧? 算了,终究是他们不懂人家小夫夫的默契。 然而,时砺被放下后也不跑。 『导演,咱不是该叫白无常跳或者飘起来?』 『对啊导演,这白无常也太乖了。』 『搞事搞事导演!』 吴胜琢磨片刻,让工作人员喊话:“白无常,飘起来。” 闻言,白泽一把把白无常摁在墙上,下巴微抬,“敢飘打断腿!” 『啊啊啊艹!白泽野死了!』 工作人员:“…玩家不可以殴打npc。” “ok。”白泽说着,抱起时砺甩在肩头上,对钱多多道,“我去找钥匙和解药,你呢?” 钱多多:“……” 白无常:“………” 『…………』 吴胜:『我尽力了。』 『哈哈导演莫慌,咱都在你身后,力挺。』 钱多多看着白泽那副还空闲着的另一边肩头,咽着口水,“白老师扛多我一个?我很轻的,才50斤。” 『???』 『钱老师你说啥?“公”字呢?』 『你们说白泽还能多扛一个吗?』 『我想象了一下画面,真的不要太美好哈哈哈哈…』 白泽:“……” 小姑娘还挺会给他出难题的。 “倒也不是不可以,但男女授受不亲,我怕你嫁不出去。” 『吹。』 『啧~不然楼上扛一个试试?也不用两个。』 这时,一直追着钱多多不放的红衣阿飘追了过来。 红衣阿飘眼睛流着血泪,脖子上有一条长长的勒痕,看起来特别惨人。 钱多多一边嚷着一边冲,“啊啊啊啊白老师救命!” 『我真是怕她把白泽和时砺给撞散架啊!』 『神特么撞散架哈哈哈哈…』 然而白泽也真敢扛,哦不,不是扛,他一个肩头扛着白无常,一手夹着钱多多的腰,抄起来就跑。 『……』 『能吃=力气大,没毛病?』 『有理由怀疑这期的男嘉宾都是来秀臂力的!』 『不不不,至少我珂不是哈哈哈哈…』 现场: 白泽跑了数十米,蓦地停下,放开钱多多,“钱老师,那个阿飘会是胡老师吗?” “啊?是吗?”钱多多回头看了一眼,又立马转回头,“不能吧?胡老师虽然算不上帅,但也不长这么吓人呢。” 『钱老师你真敢说,阿飘眼睛都瞪直了。』 白泽:“……化妆了!” 钱多多:“还是不敢直视。” 恰时,红衣阿飘追到跟前,伸出涂了红色指甲油的手,发出阴冷的笑声,“嘿嘿嘿嘿…” 白泽突然出声,“胡老师站住。” 红衣阿飘下意识停住脚步,反应过来后继续发出阴冷的笑声“嘿嘿嘿嘿…” 白泽不再说话,拽着阿飘的手递到钱多多面前,“要不要?” 钱多多:“……” “…要,要吧?”钱多多说着,拽起一点红衣阿飘的衣袖,目视前方,带走。 『不是,白泽是真不怕认错人啊?』 『妆上成这副鬼样子,亲爹亲妈来了都不认识,咱拼的就是直觉。』 『大不了重新开局。』 『也对。』 白泽放下了白无常,不忘威胁,“你们两个,要是敢跑,打断腿。” 白无常:“……” 红衣阿飘:“……” 钱多多:“………” 两个玩家手上各自牵着一个npc,逛街似的逛着鬼屋。 有了白泽傍身,钱多多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路上遇见卡在墙壁上的手也能逗弄两下。 语气惊奇,“白老师,这是塑料制品。” 白泽:“本来就是假的。” 『导演!』 『导演!』 吴胜:『勿念。』 『导演破防了哈哈哈哈…』 胆子大了,啥都好搞了。 找钥匙是必须。 白泽:“我刚刚跑了不少地方,屋子也转了不少,但是想找钥匙很难,毕竟还不知道他是个什么形态,所以,我觉得可以先从药箱下手,但是药箱它可能也不是以‘箱’的形式出现。难搞…” 『所以,刚刚白泽跑这么几大圈是在观察地形?』 『嗐~我只顾着哈哈哈哈了』 『我边笑边拍桌子,拍得震天响,我妈以为我发神经哈哈…』 『楼上,我也是哈哈哈哈…』 『白泽说“难搞”,你们信吗?反正我是不信的。』 『期待一波。』 第45章 只一颗药,先救谁 “我帮不上忙,白老师。”钱多多拽着红衣阿飘的衣袖,低着头,语气萎靡,“有点没用。” “没事,大家都没有头绪,但是老话说的好,船到桥头自然直。”白泽说着,忽然拐了个弯,道:“钱老师唱歌很好听,堪称天籁。” “啊是嘛?”钱多多一秒活了过来,拽着npc的红着衣袖摇啊摇,拿来挡脸,羞涩道:“我也觉得呢。” 『啊这…这谁家正主的脸皮这么厚的?赶紧拽走!』 『楼上,你家的哈哈哈哈…』 白泽正想接话,走道的另一头有声音传来,“白老师!” 是温柔的御姐音,周静。 白泽和钱多多同时抬头,只见周静手上也拽着个npc,正是马面。 “不错哦,都找到人了。” 钱多多眼睛发亮,“静女王你好厉害啊,你一个人都不怕的吗?” 周静低低笑开,“怕?我刚刚确实是怕来着。” 第37章 都爬窗户了,可不是怕狠了嘛。 『咋回事?我竟然有种被静女王骗到了的既视感。』 『啊我也有这样的感觉,亏我刚刚见她瑟缩在窗户上的时候,笑到肚子疼呢。』 『楼上的声音其实可以小点的,毕竟这么光明正大地说出曾经幸灾乐祸过不好不好哈哈哈哈…』 同样的问题,钱多多又问一次,“能确定这个npc是萧老师吗?” 周静:“不能。” 虽然不说话,但万一是个小哑巴呢? 钱多多:“……” 好吧,拼的都是运气。 在她准备说一句“那我们一起找解药”时,她撑在墙边是的手突然被什么东西摸了一下,不由原地蹦跶了起来,“啊啊啊啊谁摸我!” 白泽和周静同时摇头,不在他们的视线内,他们没看见。 但是,钱多多站的位置干干净净,没有道具手,更没有被钉在墙上的“尸体”。 白泽抬头向上看了一眼,天花板也是严丝合缝的,不由拽着白无常走过去。 钱多多自觉让开,并且躲到周静的身后,“静女王。” 周静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没事,假的。” “嗯嗯~” 白泽抬手在墙壁上敲了敲,是很空洞的声音。 “这一块地方应该小机关,而墙的那边应该有npc。” 白泽说着,忽地脑洞大开,“墙壁上既然都有小机关,那么我们也该注意起来,说不准就有我们要找的东西。” 钱多多:“行,听白老师的。” 白泽笑开,“先说好,我只是猜测。” 『才不信他只是猜测,他可是能掐会算的!』 吴胜敲键盘:『哼,他要是能在半个小时内结束游戏,我就服他。』 『别啊导演,服那么早做甚?咱还有几天的时间跟他斗智斗勇呢。』 吴胜:『也对。我撤回刚刚那句话,你们就当没看见。』 『可是已经看见了导演。』 吴胜:『你小子等着。』 『等啥?您还能顺着网线爬过来不成?』 然而他的问题才发送完毕,直播间开始下红包雨。 『我草导演,我撤回我的话。』 『导演霸气!』 而此时的现场,三组人马已经开启地毯式搜捕。 钱多多自从壮了胆后,被钉在墙壁上的血人道具都没放过,一点一点的抠抠搜搜。 嘴上叨叨念,“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保佑我快点找到钥匙…” 『导演!』 『导演!嘉宾魔障了导演!』 『导演:勿cue!』 『哈哈哈哈…』 『自从来了白泽,仿佛把导演搞到自闭才是最大看点哈哈哈哈…』 三人又走了一段,来到一段光线比较昏暗的地方,恐怖氛围又被拉满。 钱多多在白泽那里借来的胆子显然已经不够用,这会儿正一手拽着红衣阿飘的衣袖,一手抓着白泽的手臂,“白,白老师充个电。” 『神特么充个电哈哈哈哈…』 白泽忍俊不禁,“没问题。” 然而他却不知道边上的白无常散发出来的气息,也逐渐阴沉。 钱多多:“好冷哦,白老师。” 正说着,从她左手边的屋子里探出半个脑袋。 钱多多被吓得一激灵,“啊啊啊啊啊…” 半个脑袋傅擎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周静:“……” 白泽捏了一下耳朵,讲真,这声音怎么也听有小半个小时了,他还是没能适应,“……停。” 傅擎川和钱多多的嘴巴像是被人摁了暂停键,一秒停止停止嚎叫。 钱多多一秒定神,看到是傅擎川,“傅影帝你喊什么?” “不是你先喊的吗?”傅擎川说着,也看清了他们三个人身后拽的是什么鬼,脚下一滑就又要躲回屋子里。 『话说傅擎川胆子也那么小吗?』 『他的胆子确实是有点小,据说晚上睡觉要开灯的。』 『那出了这座鬼屋,有得他受了哈哈哈…』 白泽没有要搭理傅擎川的打算,拽着白无常继续往前走。 他记得前方有条通道是没有路的,他想过去看看。 没别的,他相信奇迹总是发生在看似平平无奇,可又处处透着诡异都地方。 他一走,钱多多和周静自然跟着,傅擎川原地犹豫了一会,也跟了上去。 但没敢跟太近,哪怕知道是npc是假的,他心里的那一关也过不了。 一行人很快到达通道的尽头,墙上同样少不了看上去很恐怖的道具。 白泽东摸摸西敲敲,“我直觉还有路,我打算找找看。” 周静和钱多多不会怀疑白泽说的每一个字,主打就是迷之信任。 问就是谁会怀疑自家主心骨呢,对不对? 『我觉得白泽说委婉了,他肯定是算到了什么天机。』 『导演,你泄露一个给我们听听?』 吴胜:『泄露不了一点,我怕天打雷劈。』 『哈哈哈哈…』 突然,钱多多喊了一声,指着侧面的墙道,“白老师,你过来看看,这几个砖头可以活动诶。” “嗯?”白泽牵着白无常走了过去,“我看看。” 一整面墙都是红的,暗红,在这样阴暗的环境中尤为恐怖。 有种是被血液浇透,然后被风干的既视感。 而钱多多说可以活动的砖头,一共有九块,横三竖三,形成了九方阵。 周静:“会不会是一个密码锁?” “有可能。”白泽来回拨动了一下,笑开,“但也有可能是通往十八层地狱。” 钱多多一下瑟缩进周静的怀里,“白老师,你别吓我。” 白泽看着砖头研究,边回答,“怕啥,刀山火海一起下啊。” “咦惹…”钱多多死死地抓着周静的手,“静女王保护我。” “安啦安啦!”周静抬手抚了一下钱多多的小辫子,“都是假的。” 傅擎川跟在身后不说话。 “我开始解锁了哦,你们当心点。”白泽声音刚落下,钱多多猛地一下抱住周静的腰,闭着眼睛大喊,“好了好了。” 『期待哦!』 『这比我自己开盲盒还刺激。』 『可不,钱老师都紧张得不记得拽她的阿飘了哈哈。』 白泽把所有的砖头恢复原位,然后又把四个角落的砖头分别抠了出来。 钱多多闭着眼睛数数,“一,二,三…” 周静眼皮子微抬,静等动静。 然而,直到钱多多数到十,周围还是只有呼哨的风声与鬼哭狼嚎声,没有任何特殊的动静。 傅擎川忍不住说了一句,“是不是密码打错了?” 『同款疑问。』 『怕就怕密码错误会掉陷阱里。』 白泽难得的回了一句,“不急。” “拱拱——” 恰时,一阵沉闷的砖头挪动的声音传来,“动了动了。” 钱多多抱着周静,眼睛稍稍睁开一条缝隙,只见通道尽头的墙体缓缓下沉。 『我靠,这不但要拼运气,还得拼耐心啊!但凡是我在现场,分分钟给他重新排钥匙。』 『所以才说白泽能掐会算啊!』 墙体下滑到一半,停止了动作,但也够了,因为墙体后面是一个隔层柜子,其中有一个隔层上放着两个白玉瓶子,瓶口上塞着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木塞。 钱多多眼睛刷地又亮起来,“白老师!那是解药吗?” “不能确定。”白泽拿下其中一瓶,打开,刹那间,脸色瞬间很不好。 差到哪怕光线不是很好,隔着屏幕都能看得出来: 『怎么?瓶子里是毒气?』 『白老师该不会也要变成npc吧哈哈…』 周静走了过去,“怎么了?” 白泽把碎裂的脸部表情拼接回去,“只有一颗药。” 说着,又喊话,“导演!敢再坑一点吗?” 解药有真假就算了,还一个地方只放一颗,这不纯折腾人吗? “敢!” 吴胜说得铿锵有力,大有终于扳回一局的既视感。 『一个字,但解气哈哈哈哈』 白泽:“那我当场救人没毛病吧?” 吴胜:“……” 『导演又自闭了哈哈哈哈』 好半天,吴胜的声音传来,“你随意,但是你要知道只有一颗药,给谁都不公平。” 越往后,声音就越嘚瑟,想将我军?没门。 然而,钱多多道:“先解救时先生。” 周静:“时先生跟白老师默契度高,再找解药轻而易举。” 吴胜:“……那如果我告诉你们,你们的伴侣正受非人折磨呢?” 钱多多无所谓,“死不了就行。” 周静音色平平:“不怕翻旧账,他们现在没有意识,导演这是你说的。” 第38章 吴胜:“……” 『哈哈哈哈又被嘉宾整自闭了。』 『导演:扶我起来,我还能再战三百六十回合。』 吴胜:『战不了一点,爱咋滴咋滴。』 『哈哈哈哈…』 现场,白泽把药瓶子里的药倒了出来,捏着圆溜溜的黑色小圆球把玩,“咋整?我有点担心是假的诶。” 『白泽你就演吧!给你一分钟!』 『话说我也很紧张诶,整个期待住了。』 钱多多伸出手,“白老师,我想开大奖!”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很是期待。 白泽没有犹豫,直接把小圆球放在钱多多的掌心上,“有钱老师的好运加持,必定百分百中奖。” 钱多多点头如捣蒜,“嗯嗯嗯必须必须滴。” 『哈哈哈哈白老师好会说,钱老师都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第46章 给个话,谁的? 钱多多捏了捏小圆球,语气惊奇,“很软哦,像颗小软糖。” 『尝两口?』 『快捏爆吧,急死我了。』 『楼上淡定,咱要相信白老师的实力。』 『如果我说我更想看白老师翻车会被打吗?』 『放心,就算被打也有人给你垫底,比如导演哈哈哈哈』 『导演:心累,勿念。』 『哈哈哈哈…』 小黑球捏两下就爆了,钱多多取出里边的小字条,一边展开一边叨叨念,“此时此刻紧张得手都在抖,就跟考完试查分似的,佛祖保佑,保佑…” 『紧张的氛围被你拉爆了钱老师。』 钱多多突然眼睛一闭,嚷了一嘴,“见证奇迹的时刻,当当当当…” 看着字条上大写的绿色字迹,周静呼出一口气,“是解药。” 钱多多惊喜笑开,“哈哈哈哈我就说白老师最厉害了。” 『谁在关键时刻闭眼了我不说。』 『唉,可是我还是想看白老师翻车诶。』 『楼上最好不要想,因为从白老师嘴里出来的《天路》真的会把咱给送“上路”的!』 『现在就看白无常是不是时砺了。』 现场,两名场务出现,带着白无常背对镜头,在脸上一番捣鼓。 是与不是,不等白无常转过身,众网友就知道了答案。 没别的,因为白泽又给亲上去了。 “吧唧”一口,不要太响。 白无常卸掉厚厚的妆容,摘去帽子,但没摘假发,更没脱长袍,转过身来的那一瞬间: 『我草!』 『我也想亲!』 『没想到时砺穿起白袍来,仙尊本尊啊!』 钱多多也给看迷糊了,“白,白老师你确定这位是你老公?而不是我老公?” 『艹钱老师好勇哈哈哈哈…』 『正主行为与粉丝无关!请“泽光”高抬贵手,不要牵连粉丝!!!』 『没事,轮不到我们“泽光”出手,因为白老师会告诉全世界,时先生到底属于谁的。』 现场。 白泽挑了一下眉,抬手,用指尖撩拨着时砺的下巴,一直往下,直至凸起的勾结处。 “给个话,谁的?”白泽撩着眼皮,姿态端得那叫一个邪肆狷狂。 『艹!』 『好撩!』 『好欲!』 『杀我!』 时砺大长腿抬起,把白泽逼靠墙根,单手兜着白泽的后脑勺,缓慢俯身,亲吻在白泽的鼻尖上,“小白的。” 蜻蜓点水,一触即离,但暧昧的氛围像石子投湖,在发酵,在荡开。 『啊啊啊我滴个天躁动了谁的心我不说!』 『我的荷尔蒙爆发了!』 “啊啊啊啊啊不活了!”钱多多疯狂暴走。 周静也好不到哪里去,再次觉得之前的恋爱白谈。 而最后方的傅擎川眸光灼灼,这样的白泽应当是属于他的。 白泽眼睫扑闪,细长的挑花水光潋滟,“必须是。” 小白吗? 呵~ 『猫,早上司寻和傅擎川叫不醒,不是你搞的鬼吧?』 系统猫:『不是的宿主,我没有那个能耐。』 白泽:『你去打听一下,主神在哪。』 系统猫:『宿主?』 白泽:『算了,当我没说。』 时砺亲完白泽,抬眼扫向傅擎川,“傅影帝,你的cp呢?” 『诶?对!司寻呢?』 『我就说少了什么!难怪那么舒坦!』 『楼上不会说话就闭嘴。』 『嗐,差点以为司老师没有粉了呢,是我的错。不过我有个疑问,你们怎么不督促傅影帝找司老师呀?难道是不在乎司老师的死活吗?』 『你特么的,你才要死要活。』 现场光线是昏暗,但是并不是一点光都没有,时砺的眼睛看过去时,清楚地看见了傅擎川眼底的贪婪尚未褪去。 他眸色深深,像是一只随时出击的雄鹰。而傅擎川就是条被叮住七寸的贪吃蛇,慌张与恐惧席卷而来。 “我…” 转念一想,慌屁,白泽本该属于他的。 傅擎川深吸一口气,“不用时先生操心,我自会去找。” 时砺笑了一下,“我倒也不想操心,但是这是团体游戏,傅影帝不要影响我们拔刀的速度才好。” 『妈诶,我竟然觉得时砺的笑比整座鬼屋还要恐怖三分?错觉吧?』 『说实话,我也有一种时先生在说“不该肖想的别想,否则这刀捅哪里就不知道了”的错觉。』 『我也…』 白泽歪了一下脑袋,一时间也觉得自己这是拐了头狼,还是领地意识极其强烈的狼王,凶猛,占有。 不过,他喜欢。 没别的,他生性也嗜血,占有。 白泽勾着时砺的脑袋,凑上去又“吧唧”了一口,这回是亲在唇上,“我们继续寻找解药。” “好。” 『谁没了我不说。』 『妈妈!我想去相个亲!』 白泽和时砺走在前方,身后跟着钱多多和周静,以及他们的对象。 最后才是傅擎川。 走到一个岔路口时,捏着拳头硬生生地让自己拐了个弯,另走它路。 然而,独自行走没两步,“啊啊啊…” 傅擎川边叫边转身,往回跑。 『我草,傅擎川那条道,刚刚是直接砸落一个道具人吧?』 『妈诶,落地直接就开花了,好在现在是白天。』 傅擎川跟在队伍的后方,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呼呼大喘气。 这会儿谁也别问他尊严是什么,因为在鬼怪面前那就是个屁。 然而,也没人问,白泽和时砺没给一个眼神,而钱多多和周静是给了眼神,但没开口。 『这是针对吗?为什么别人都没遇上这种s级的?』 『大概是吧?红衣阿飘也是突然降落在我家钱老师面前的,害得我家钱老师跑得屁股冒烟,嗓子也喊哑了。嗯,绝对ss级的。』 『噗哈哈哈哈…』 一路上,白泽和时砺打头阵,没少遇上npc,但那些东西在白泽眼里就是个可爱的番茄酱,杀伤力负一千。 而跟在他们两人身后的钱多多和周静,安全感满满,啥也不怂。 突然,边走边玩墙壁上的道具的钱多多突然“咦”了一声,“啊啊啊…” 白泽和时砺回头时,只看见钱多多拽着红衣阿飘掉下“深渊”的场景。 “吖!”周静吓得惊出表情包,原地跳了一下。 『处处机关陷阱,问就是手不要乱动哈哈哈哈…』 『是我家钱老师的锅,心疼胡老师三秒哈哈哈哈~』 『楼上,一秒都多了,咱珂粉正笑得拍桌哈哈哈哈~』 第47章 嗯?这是踩地雷了? 白泽和时砺往回走,在钱多多和阿飘掉落的位置停下来。 墙体上有三四个道具爪子,而占“c”位的,会被人轻易触碰到的只有一只。 “周老师,钱老师动的是这只手吗?”白泽指着一只没有指甲盖的道具手问。 周静摇头,“我没注意看,但应该是的。” 白泽盯着道具手观察了一瞬,突然捏动一根手指头,“啪嗒——” 有什么东西在响起。 众人视线紧盯着脚下,生怕又是一个无底深渊。然而,深渊没有,边上的墙壁被缓慢推开,昏暗的灯光下,可以看见是一条通往地下的楼梯。 而楼梯的墙边点着白蜡烛,和一些白色碎布。 “哇啊啊啊啊啊好阴森,这是进去十八层地狱的通道吗?” 白泽,“周老师,我要下去看看,你呢。” 周静咽了一口唾沫,“一起。” 白泽点点头,和时砺肩并肩同行。 周静这会已经从拽马面的衣袖改为拽手臂了,但那并不能完全消除她心中的恐惧,开始找话,“白老师怎么知道有通道的?” 第39章 白泽:“不知,只是看着无名指比较光洁,就像时常被人们把玩的核桃,是比较光洁油亮一些的。” 言外之意,那根手指头经常被人捏。 『观察力好强,逻辑思维更是逆天!』 『那前边的九宫格呢?也是一样的推理吗?』 『八成是!』 然而,在白泽声音落下的一瞬间,他们就听到了一阵鬼哭狼嚎。 “呜呜呜胡老师,你千万别被我砸得去投胎了呜呜呜…” “你走了,谁来陪我找白老师呜呜呜…” 白泽眉心一跳,生怕钱多多也说出要给他送终的话来,赶忙开口,“白老师来找你了。” 钱多多和阿飘并没有跌落地面,而是被挂在空中的大网给接住了。 此时阿飘躺着,钱多多正坐在他的边上鬼哭狼嚎,猛地听到白泽的声音,立马原地蹦跶起来,“啊啊啊白老师,我就知道你不会抛弃我的。” 钱多多持续蹦迪,“白老师我爱你么么哒^3^” 白泽:“……” 终究还是漏算了。 感受着指尖被捏,白泽也动了一下手拇指,在时砺的指背上轻轻撩动。 当然,也不忘回应钱多多,“感谢钱老师的喜爱,但大可不必,不然我的腰得废。” 钱多多:“昂?” 『啊啊啊啊终于等到白泽这句话了啊啊啊啊啊!』 『过年了!一条龙随上了!』 『为了庆祝朕没有占错位!一条龙随上!』 吴胜看着屏幕上绚丽多姿的特效和五颜六色的弹幕字体,捂脸叹息,老子的车轱辘啊! 钱多多原先蹦得起劲,被白泽的话砸得有些懵圈,结果一个重心不稳,再次砸在阿飘的身上。 阿飘:“唔…” 有了白泽坐镇,钱多多这会儿她是真不知道怕为何物了,“抱歉啊阿飘哥哥,好在你没投胎,谢天谢地。” 阿飘:“……” 楼下的摄像头随着白泽等人的进入,逐一打开,但光线比较昏暗,只看得清有人在走动。 至于大网上的,只有更模糊,没有最模糊,但似乎…两人都趴着? 确实趴着。 这时,白泽等人已经走到楼下,抬头,网不算高,离地面一米五左右,“你们要怎么下来?” 钱多多扒拉在网上,往下看,“白老师救我们。” 白泽:“你还是叫阿飘把你带下来吧。” 钱多多:“……” 直播间:『……』 阿飘:“……”白老师你要不要听听你说了什么? 白泽摸了一下鼻子,“算了,我找找看有没有机关。” 钱多多:“白老师,机关开慢档,不然我怕会把阿飘砸去投胎。” 周静好奇:“为什么是阿飘?” 钱多多:“我趴他身上下去,多少能缓震吧?” 阿飘:“……”我谢谢您嘞。 『哈哈哈哈…』 『可怜的阿飘死了还要再做一次垫死鬼哈哈哈哈…』 『我就想知道如果胡老师现在能动,会不会一口咬死钱老师哈哈哈哈…』 『这不就可惜了嘛,胡老师现在是没有意识的阿飘哈哈哈哈…』 周静也无语了,拽着马面在底层开始找机关。 空间不算太大,五六十平,但是机关这种东西,任何一块砖头或者小道具都有可能是,并且还可能会触发别的更危险的机关。 傅擎川也跟着找,但他不怎么敢碰东西,只是看着。 瞪大着眼睛,看看有没有白泽说的那种情况。 走着,走着,他突然喊了一声,“白,白老师!脚,脚下…” 『嗯?这是踩地雷了?』 听着傅擎川语气的不对,白泽和时砺一同转身,走到傅擎川跟前,“踩着东西了?” 时砺视线向下,此时傅擎川脚下的两个地砖,一高一低,差了最少两公分,看着确实是踩着东西了。 周静也拽着马面过来。 运气。 明明傅擎川是跟着她们走的。 『诶嘛!导演这期搞得够给力啊!甜甜的恋爱谈了,灵异也玩了,各种氛围拉满。』 『嗐主打就是怎么刺激怎么来。』 『你们猜,傅影帝的脚抬起来会怎么样?』 『钱老师和她的阿飘一起砸下来?』 『有可能。』 现场。 白泽说,“抬吧,但可能会引发的一些连环机关,大家注意一下。” “好。”傅擎川做了一个深呼吸,他这次一定要表现的好一点。 傅擎川提起那踩下一个坑的腿。 缓慢又紧张。 待到两个地砖在同一个平面时,傅擎川呼出了一口浊气,“呼…” 然而,气还没呼匀,一张网从屋顶兜头而下,在要把傅擎川给罩住之前,时砺一把把他给推开。 傅擎川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面上。 『操!那么大力做什么?公报私仇吗?』 『操!推他做什么?让他被吊起来不香吗?』 『哈哈哈哈魔法攻击!』 现场,那张从天而降的大网兜头而下,没兜到人,但也提升到了与钱多多一样的高度,并且持续上移。 与此同时,兜着钱多多和阿飘的大网,缓缓而下。 “白,白老师我我我…”钱多多激动的话都说不利落了。 白泽:“嗯,下来了。” 『诶?』 『这?』 『如果傅影帝被兜上去了,钱老师会被放下来吗?』 『按着现状分析,觉得不会,因为很大可能会达到一种相对平衡的状态。』 然而,白泽声音刚落下,他们来时的门,“轰隆”一下,给合上了。 严丝合缝。 众人:“……” 网友:『……』 【宝们!恐怖吗?觉得恐怖的告诉山雪哦,山雪改!】 第48章 我要暴打鬼王 『这特么的是连环机关啊!』 『可不,“妙”得连神算子都懵了。』 『等等,神算子是指白泽?』 『嗯?难道不是吗?从我进直播间开始就看到你们一直在说他能掐会算的呀?』 『这个确实…但他翻车了哈哈哈哈…』 『看到白老师也是个人,我心里平衡了哈哈哈哈…』 白泽确实懵圈。 其实原著中并没有鬼屋环节,有的只是一些日常趣味小游戏。 然而,为了能够玩得尽兴,他并没有找系统猫开外挂。 全凭观察到的小细节和超乎常人的敏锐性去推测。 但显然,他的直觉不够用了。 白泽郁闷,“老公,咋整?” 时砺捏着他的指尖,“别怕,有我呢。” 白泽:“嗯。” 其实特工组出来的人没有怕的,何况他还是一哥。 问就是,有老公依赖,干嘛还要凡事自己扛? 那边,钱多多刚一落地,就一骨碌爬了起来,向众人九十度鞠躬,“诸位老师对不起,是我害了大家。” “说什么呢?这鬼屋机关重重,没有这个肯定也有下一个。”周静抬手轻轻地拽了拽钱多多的小辫子,又道:“大家齐心协力,总能找到出去的路的。” 钱多多瞬间被鼓舞,“静女王说得对,我们一定能出去的。” 白泽眸光扫了一圈,“必须能出去,咱继续找机关,不用害怕有坑,咱主打的就是敢于试错。” 钱多多攥着拳头,举过头顶,“勇敢的多多不怕困难,找起来!” “找起来!” 说着,众人再次另找机关,端的那叫一个雄赳赳,气昂昂。 看着很热血。 但… 『我怎么感觉很玄乎啊。』 『司寻还没出现,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也。』 白泽和时砺走到一个案台前,桌面上中间的位置摆着一个小香炉,香炉上插着香骨,有旧有新,而墙壁上挂着一幅画像。 画上的男子戴着一个青面獠牙的面具,看起来有点恐怖。 钱多多也走了过来,历尽磨难,完全不知怕为何物了,“这谁?” 周静若有所思,“摆在这儿供奉的…有没有可能是鬼王?” 钱多多:“鬼的审美都这么独特的吗?” 周静:“有没有可能是实力不够,想借助丑陋的面具或者外表把人吓退?” 钱多多:“有可能,但看多了也就那样了。” 『呦呵,恭喜钱老师历练有成。感谢导演提供绝佳的历练胆子的机会。』 『导演:不客气,应该的。』 『好勉强哈哈哈哈…』 白泽看着桌面上的香炉,“你们还想开大奖吗?” “想。”钱多多跃跃欲试,“白老师是指挪动它吗?” 白泽点头,“敢的话就上手,不过先说好,我的预感并不好。” 第40章 “不怕,用你刚才的话说就是勇于试错。”钱多多边说边上手,先是向左转动,然后再向右转动,最后来回转… 钱多多一阵气闷,“白老师,我转不动它。” 时砺:“向下摁压试试。” 钱多多点头,用力一摁。 “吧嗒…” “轰隆——” 又一面墙开始震动。 『又是一个门?』 『楼上啊,没有门他们怎么出的去啊哈哈…』 『但是,它又是在地面开的诶!』 『咦…』 现场。 “欢迎诸位玩家来到鬼界,这里是人间极乐地,我是管家潇潇。” 随着一道暗沉,沙哑的声音响起,靠着墙根打开的地洞口升起两个人。 呸,两只鬼。 一只身穿一身黑袍,坐在乌金王座上,单手支撑着额头,倚靠在扶手的一侧。 面上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看不清面容。 还有一只,是只身材妖娆的红衣女鬼,她比着王座上的男人道:“这位是我们鬼界的鬼王。” 『够逼真的,连鬼王都安排上了。』 『鬼王都出现了,所以司寻呢?』 『该不会就是他吧?』 『啊这…』 白泽静静听完对方的介绍,“然后呢?” 红衣潇潇,“我们鬼王想跟你们做一笔交易。” 白泽:“不做。” 红衣潇潇:“这位玩家不要着急,先听我把话说完。” 周静:“我们自己能出去,为什么还要跟你们做交易?” 钱多多站在周静的边上,气势十足地应和着,“就是。” 红衣潇潇:“这是你们触发的剧情,交易是必然。” 众人:“……” 『听着还挺像是这么一回事儿?』 『刚才白老师说预感不是很好,我觉得这回可能真的要崩哈哈…』 白泽:“继续。” 红衣潇潇:“很简单,我们鬼王想邀请在座中的其中之一共进晚餐。” 『嗯?这是什么神展开?』 『你们猜他会邀请谁?』 『如果鬼王是司寻,那我猜是时砺。』 白泽眯了眯眼,“如果拒绝呢?” 红衣潇潇:“游戏重启。” 这么玩儿是吧? 好。 白泽侧头亲吻时砺的脸颊,“我会尽快救你出来的。” 『昂?跟我猜的一样?』 『不会吧?啊这…』 『导演!』 吴胜的金红色字体再次闪亮在弹幕上,『一如潇潇所说,这是他们自己触发的剧情,鬼王有权挑选任何人共进晚餐。』 钱多多还有点懵,“白老师怎么知道对方会选时先生?” 周静:“鬼王从一出场就盯着时先生看。” 钱多多:“……” 傅擎川低着头,若有所思。 这时,红衣潇潇的身后打开了一扇门。 『呀?门的那边还挺亮的,那边的光一照过来,昏暗的小密室里一下亮堂起来了。』 『呦!烛光晚餐啊?鬼王还挺会玩的啵?』 红衣潇潇走向时砺:“时先生里边请。” 『果然。』 『白老师终于翻车了,但是我笑不出来呜呜…』 『不慌啊诸位,好戏才开始呢!』 『这才叫大拯救!』 『白老师雄起!』 “等等。”白泽拽着时砺不给走,“那你们给的好处呢?” 红衣潇潇,“鬼王高兴了自然会给好处。” 还真当自己是根葱呢! 钱多多:“那可不行,万一他一个高兴就是把时先生扣押下来了,那我们岂不是亏大了。” 红衣潇潇,“…赏一颗解药如何。” 白泽抬眼:“我要暴打一顿鬼王。” 红衣潇潇:“……” 『哈哈哈哈不愧是白老师。』 『白泽:玩游戏也不能抢我的男人,暴打是轻了,该下油锅!』 『有画面感了哈哈哈哈…』 红衣潇潇深吸一口气,“由不得你。” 时砺侧头看向白泽,“我等小白来接我回家。” 白泽低垂着眼睫,“好。” 时砺抓着白泽的手轻轻一吻,随即放开,面无表情地跟着红衣潇潇到了隔壁间。 当然,一直没有出声的鬼王,自然也跟着走动。 准确来说是他的王座长了轮子,此时正咕噜咕噜地转动着。 第49章 技多不压身 时砺走后,白泽在原地成了望夫石。 钱多多走了过去,语气诚恳,“白老师,我们一定会帮你救出时先生的。” 白泽“嗯”了一声,正要说话,却见傅擎川快步上前,赶在墙壁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一个闪身进了对面的屋子。 『嗯?』 『所以傅影帝也认为鬼王是司老师对吗?』 『如果鬼王真的是司寻,自己的cp他不邀请,邀请别人的男朋友…有意思了。』 『司寻:白泽肯定找不齐解药,重启是必然,到时候谁还知道当初是我邀请了时先生共进晚餐呢?』 『楼上才是司老师吧?』 『嗐~谁说不是呢。』 潇潇看着傅擎川,“抱歉这位玩家,鬼王并没有邀请你。” 傅擎川自己拖了一张靠椅坐在餐桌的中间位置,“我来围观我的cp跟别的男人共进晚餐,不行吗?” 时砺:“谢谢。” 潇潇:“……” 鬼王:“……” 『噗哈哈哈哈…』 『一天了,傅影帝终于做回人了,不容易啊!』 『情绪稳定啊傅影帝!换成是我,绝对一拳过去了!』 白泽这边。 “餐厅”门被关上的那一瞬间,楼道口的门再次打开。 然而,白泽并没有马上撤离,“这里一定有解药,找。” 这次他没有商量,直接开干。 钱多多摩拳擦掌,“找。” 『找找找!赶紧撕了司寻的人皮面具!』 这会儿的司寻粉再次集体沉默,完全就不知道该说什么。 骚操作接二连三,跟不上,完全跟不上节奏。 于是乎,跟不上节奏的粉丝中,有些犹豫再三,默默退出了直播间,默默取关,默默换头像,默默换网名,杀回直播间。 『白泽雄起!围观你反杀!!!』 『啊这?哥们!淡定!』 『淡定对不起我死去的青春!』 『怎么说?及时止损乃人间清醒也。』 『不是啊,先静观其变不好吗?说不定都猜错了呢?』 『滚滚滚滚老子怕被天打雷劈!』 白泽在小密室里一圈又一圈地转着,机关有很多,但没有哪个能给他好的直觉。 但是他的直觉又告诉他,这屋里肯定有解药。 白泽忽地停止脚步,闭上眼睛。 『咦?白老师这是在做什么?』 『问仙!我们那边的仙婆问仙就是要闭上眼睛的。』 『噗你们还真当白泽是神仙啊哈哈…』 『是在思考吧?遇见难题,闭上眼睛思路清晰些,至少我是这样的。』 钱多多和周静看白泽这样,也不敢打扰,更不敢随便触碰什么东西,就连走路都小心翼翼,生怕再踩个雷。 突然,白泽刷地一下睁开了眼睛,折回鬼王的画像前,一把揭开。 『哇啊!』 『倒也不必吧?』 『楼上懂个屁!』 现场。 画像揭开后,可以看见身后的墙体上镶嵌着着一个成年男子巴掌大的木盒。 钱多多:“白老师!这是!” 『嗯?真有东西?看不见啊!把画像取下来啊白老师!』 白泽抬手把小木盒取了下来,四周看了眼,有个小锁头,“上锁了。” 钱多多:“砸了它。” 白泽笑了一下,“钱老师,姑娘家家的咱不那么暴力哈。” 说着,抽出香炉里的一根香骨,在小锁头上捣鼓两下,“吧嗒…” 很轻微的声响,是开锁的声音。 周静:“白老师还有这技术?” 白泽又笑了一下,“技多不压身。” 『屁个技多不压身,我看那香骨就是钥匙哈哈…』 『可是,那也要想得到才行啊,比如我家钱老师就只会砸了它哈哈哈哈…』 木盒子一打开,白泽又随意地挑了个白瓷瓶子,递给周静,“周老师,想开奖吗?” 『主打就是一碗水端平哈哈哈哈…』 “必须想。”周静没带考虑,伸手就接过了白瓷瓶,拔塞,倒药丸,捏爆,展开字条,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看到绿色的“解药”二字,嚷了一嘴,“导演,我们这局解救鬼王,司老师。” 吴胜的声音从喇叭处传来,“ok。解救鬼王。” 而一墙之隔的餐桌上。 第41章 因为傅擎川的参与,用餐迟迟进行不下去。 问就是谁家烛光晚餐三人组的啊! 关键还不能把傅擎川推出去,没别的,他来找他cp,不管找对与否,在答案没揭露之前,谁都不能阻拦他。 时砺背靠椅子,双手交叠于腹前,除了一开始的“谢谢”二字,一个字都没有说。 他仿佛一个看客,一个至高无上的看客。 而鬼王还保持着单手支棱着脑袋的姿势,看着挺有范儿,可渐渐地就突生了一股滑稽感。 『小丑!嗯,我说我自己!』 『倒也不至于哈哈…』 『咋收场啊他。』 『只要不要脸,啥事都能收场,楼上莫要为其担心了哈。』 吴胜喊的是喇叭,声音自然也传到了这边来。 没有几个人能抵抗得住时砺那冷漠的视线,包括所谓的鬼王。 如果之前是强行镇定,那么此刻他就装不下去了。 但他有后招。 自觉取下面具,笑意盎然地看向傅擎川,“我就知道阿川能认出我来的,我很高兴。” 『啊这…』 『终究是涉世未深啊!我说的是我!』 司寻向傅擎川走来,俯身在傅擎川的额头上亲吻,“你能为我吃醋,我都要高兴坏了。” 傅擎川回搂着司寻,“还好不是拉着时先生去卧室,不然我就该弄死你了。” 司寻:“……” 『………』 『毁灭吧啊啊啊啊为什么又让我看这个!』 『白泽快来跟你老公合体,我要洗眼睛!』 时砺猛地一起身,仓惶离开。 红衣潇潇也终于反应了过来,给时砺打开墙门,让人出去的同时,自己也逃。 『时先生不淡定了哈哈哈哈…』 『鬼都受不了,时先生能淡定就怪了哈哈哈哈…』 第50章 我要揍的是鬼又不是人 时砺一出“餐厅”,直面撞上白泽,直接就抱了上去,“太恐怖了。” 白泽拍着他的后背,“他欺负你了?我去揍他。”说着,还一副绕过时砺,往“餐厅”那边冲去的架势。 时砺:“没…” 吴胜心虽累,但嗓子可不累,声音一下盖过时砺,“白老师不可鲁莽。” 白泽回了一嘴,“我要揍的是鬼又不是人。” 吴胜超级大声:“那是npc!是你师弟!” 白泽据理力争,“那更应该揍了,哥夫都敢欺负,没大没小没规矩。” 吴胜:“……” 尽力了。 爱咋滴咋滴吧。 他甚至为自己的节目想好了新的热搜标题: ——白泽和司寻终于为男人撕破脸,在直播节目上大打出手『爆』『爆』『爆』 这时,司寻牵着傅擎川出来,咬着唇,小心翼翼地解释着,“师兄,我没欺负时先生。你知道的,我跟傅影帝有点误会,所以…” 呵,打着做两人感情的润滑剂的幌子,公然抢他的男人? 脸呢? 白泽可不惯着他,“既然有误会,烛光晚餐还不够你浪漫,不够你解释吗?还非得再拉一个人,敢情别人都是你爱情的调味剂呗。” 『好好好,就喜欢白老师的嘴!』 『白老师上!白老师冲!』 『就没有人觉得过分吗?我家寻寻也没做什么吧?不过是借时砺激发傅影帝的醋意而已。』 『楼上有对象吗?有对象的话麻烦借过来跟我约个会,进个卧室,调节一下我跟我前任的感情。没有对象的话,我这边祝你万年单身狗,不谢。』 『神经病吧你!你特么才万年单身狗!』 『对对对,刚得了不诅咒神经病就得神经病的病。』 『噗~兄弟够狠,神经病的对象你也敢碰啊?』 『不敢不敢,纯比喻比喻…我先找洗手间……』 现场。 司寻低着头,委委屈屈,“不是的…我没有这样想的,我只是太在乎傅影帝了,一时失了分寸。” 说着,又看向时砺,“抱歉时先生,让你被师兄误会了,真是对不起。” 真是好大一股茶味啊。 看来不来点狠的根本治不住呢。 想着,白泽忽然就笑了,当着司寻的面勾起时砺的下巴,“看来师弟是需要我们言传身教呢,作为哥夫的你愿意配合吗?” “当然。”时砺微微低头,一个虔诚的吻落在白泽的额头上,“我至死只要小白一人。” 白泽眉眼弯弯,看向司寻,“师弟,学废了吗?不废我们可以继续教。” 白泽两次都把“废”字咬得极清极重,整个儿就是:你特么敢说一个“不”字试试?看老子敢不敢当场废人! 司寻吓得脸都白了,“会,会了。” 白泽满意了一点,一个顺手还替司寻抹了一把脸上的不存在的灰,和和气气地道:“虽说脸这玩意儿可有可无,但是毕竟不还得顶着呢嘛?爱干净点,别再让师兄帮你擦了,否则师兄都怕给你擦掉一层皮。” 『白老师,会说就多说点,朕爱学!』 『最讨厌有嘴不会说的了,拖拖拉拉,藏藏掖掖,看着就烦。到头来还害得别人也不能安生。』 『冒昧问一下,楼上是刚进来的吗?』 『嗯,是的,怎么了?』 『嗐~一言难尽,你要是真的感兴趣,可以去搜司寻和傅擎川的有关词条,看最近的就好,他们的爱恨情仇绝对颠覆你的认知。』 『而白老师现在,不过是在警告某些心思龌龊的人,不想死就滚远点。』 『原来是这么个意思啊?嗐~怪我道行浅,不过是真学到了。』 『咱都在学哈哈…』 司寻咬着唇,“谢师兄关心。” 闻言,白泽笑得越发的温柔了,“应该的,毕竟长兄为父嘛。从前是师兄对师弟多有忽略,往后定当好好教导教导,师弟不要嫌弃师兄啰嗦才好啊。” 谁特么需要你教! 贱人! 司寻咬着唇,越发的用力,看着都要咬出窟窿来了,仍旧没敢反抗半点。 又或者说,他希望能借着这个机会,让世人看清白泽的嘴脸。 仗势欺人,倚老卖老,真不是个东西。 司寻低着头,声音怯怯,“不敢的,师兄。” “不敢就好。” 白泽演累了,嚷了一嘴,“导演,说好的赏我们一颗解药,还作数吧?” 吴胜:“作数。” 白泽满意了,回头对钱多多和周静说了一句,“一会两人一起救,不用为先救谁而苦恼。” “好的白老师。” 白泽点头,牵着时砺越过司寻和傅擎川,来到饭桌前。 四处打量。 时砺眉心一挑,以为白泽要跟他来一个秋后算账,“小白,我没跟他吃饭。” “知道。”白泽说着,拿起桌上的唯一一朵白色芍药,扒拉着花瓣,取出一小张小小的白色字条。 『什么东西?』 『寄语?不能吧?』 白泽捡起,精准找到房间里的摄像头,展开字条,“导演,游戏结束。” 『???』 『导演!导演!』 吴胜再次破防,声音高了八度,“又是谁给你的剧本!” 白泽:“导演这次我不认,毕竟是下车前才知道要来鬼屋的。满屋子的摄像头为证,我没看手机。” 吴胜:“……” 『哈哈哈哈导演稳住,咱明天再战!』 吴胜表示稳不住一点,他今天非得死个明白不可,“那你是怎么想到花里藏有解药的?” 白泽:“那导演你为什么用芍药而不用玫瑰?” 吴胜:“……” 白泽小声嘀咕,“这不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嘛。” 『噗哈哈哈哈…』 『求导演心理阴影面积哈哈哈哈…』 吴胜:“……游戏结束!” 周静走了进来,“芍药也可以送给爱人的呀,有问题吗?” 白泽笑开,“瞎蒙的,也算是试一试手气,周老师还真信不成?” 周静:“信。” 白泽无奈,“那只能感谢大多数人选择玫瑰了,把芍药在这种场合凹成显眼包了。” 其实也算是吴胜刻意布置的小浪漫,玩家与鬼王用餐愉快的话,或许会拿着花送给对方,可能还跟他一样拨弄两下,或者嗅一下花香,那么发现解药,拯救鬼王顺理成章。 谁料鬼王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打乱了节奏。 所以,花显眼是其一,其二是得有心。 周静也跟着笑开,由衷赞叹,“白老师很细心。” “嗐,生活所迫罢了。” 可不是吗?当特工的,不细心一点,雇主一天得死八百回。 第51章 同父异母的弟弟?小半岁? 一声“游戏结束”,其实吴胜说早了,因为红衣阿飘和马面都还没有卸妆。 第42章 没卸妆就等于还不能确认他们到底是不是胡珂和萧匀。 完全就是被白泽带的节奏。 看着反复抹脸的吴胜,副导直接把“幸灾乐祸”四个字写在脸上,玩嘛,喜欢热闹嘛,现在够热闹了吧? 说来他也真佩服白泽,愣是没见过哪个嘉宾能把大玩家吴胜给玩进去的。 放远了讲,别家节目也没有。 现场。 钱多多进鬼屋时因为害怕而“啊啊啊”,现在不怕了也“啊啊啊”。 没别的,纯激动的,开心的。 这会儿正抱着还没卸妆的,眼睛上还挂着血泪的红衣阿飘,原地蹦跶,“我们赢了哈哈哈…” 红衣阿飘被她拽得摇摇晃晃,既无奈又心累,不得不出声,“你再摇,我就散架了。” “哦哦哦…”钱多多放开了人,正要说抱歉,结果嘴一瓢就说成了:“胡老师你不行啊,抱两下就散架,人家白…” 话还没说完,阿飘阴恻恻的声音再次传来,“你说谁不行?” 『男人不能说不行!钱老师你踩雷了!』 『钱老师你自求多福,咱帮不了你说话哈哈哈哈…』 然而,钱多多还在继续,“你,就你不行哈哈哈哈…” “你等着,你完了跟你讲!” 一言不合的功夫,两人满场跑,只是叫声变成了: 钱多多:“哈哈哈哈胡老师你追不上哈哈哈哈…” 胡珂提着长长的裙摆,疯狂追,“我要刀了你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 周静看得无奈,“你们两个是打算在鬼屋住下吗?还不快过来卸妆。” “哦哦哦…”钱多多冲着胡珂扮鬼脸,躲到了周静身后,“静女王,快保护本宫。” 胡珂要被气死,“你等着,早晚把你摁地上摩擦。” 『呦呵!』 『珂啊~姐姐们想看!』 『想看+1』 扮成npc的时砺等人去换衣服,白泽和钱多多等人在门口与吴胜集合。 白泽一看见吴胜就来了一句,“导演,我们一会去吃什么?” 吴胜现在一点也不想见到白泽,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喝西北风去。” 『都把导演惹得气都不顺了,白老师竟然还妄想有饭吃哈哈哈哈…』 『泽啊下次咱悠着点,不然没肉吃哈哈哈哈…』 白泽“咦”了一声,上下打量着吴胜,一脸认真,“导演也在修仙吗?没看出来哦。” 吴胜:“……” 『导演:上次这么无语的还是上次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白泽还想说点什么,只见四个身穿黑色正装,戴着墨镜的男人向他们走来。 四个男人,身材高大,来势汹汹,看着像是来打群架的。 哦对,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衬衫牛仔,看着干净舒朗的男生。 有点眼熟。 『宿主,那个就是原主的同父异母的弟弟,叫白景晨。年纪方面,对外称22岁,但实际年龄只比原主小半岁,手段只比司寻高,不会低。』 白泽再次大跌眼镜,『原主的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只小半岁?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原主的母亲是难产而死的,我敢说这里边肯定有黑手在作妖。』 系统猫:『这还不止,原主的父亲白兴士对外宣称怕有仇家,一直将白景晨偷偷养了八年。后因为白景晨个子不高,所以没有人怀疑他的年龄造假。』 白泽『呵』了一声,『白兴士的脑子但凡用在正途,也不至于让家族没落成这样。』 系统猫:『这会怕是又来拉你去陪什么人的。』 白泽眯了眯眼,一下躲到吴胜的身后,“导演,有黑社会。快把他们拦住。” 吴胜:“……” 白泽一躲,钱多多和周静也跟着躲,跟玩老鹰捉小鸡似的,排成队。 『???』 『咋了?』 傅擎川看了眼白泽,又看了眼远处向他们走来的四个黑衣男人,觉得是个捞回名声的绝佳时机。 于是便与吴胜并排站在前头。 『到底怎么了?摄像大哥快调整镜头!』 不用吴胜开口,鬼屋的保安们自觉出动,“抱歉,前方是私人场所,禁止入内。” 嗯,是吴胜的私人场所,专为他的节目打造的。 而白泽等人是第一批玩家。 所以,吴胜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找到这里来? 他没透露游戏安排,也没透露鬼屋的地址。 吴胜指尖敲打着手机,那唯一可能就是养了内鬼了。 那边。 “抱歉,打扰保安大哥了。”白景晨从保镖的身后走了出来,笑容乖巧,“我是来找我哥的,他叫白泽。” 保安:“找谁都不行,正录着节目呢?你没看见吗?” 白景晨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调整了过来,“我真的有急事找我哥,麻烦通融一下。” 保安一:“抱歉,我们只负责嘉宾安全。” 保安二,“嘉宾录节目又没有与外界断联,真有急事不该早打电话了?” 白景晨:“……” 白泽想给保安大哥点个赞。 因为还真不会打。 没别的,自从搞了新手机后,他的联系人屈指可数。 白景晨眼看着行不通,又不能硬闯,只能静待时机。 不管如何,今晚白泽必须得去陪黄总。 恰时,时砺等人出来,看到白泽躲着,不由问了一句,“怎么了?” 烂事一堆,白泽不想说出来影响时砺的心情,微微一笑,“没事。” 时砺手搭在白泽的肩头上,看向远处,若有所思。 吴胜这会也开口,“好了,直播间的诸位同学们,今天的游戏到此结束,我们明天见。” 『导演!我们要看你们吃美食,保证不流口水!』 『导演!求加播!』 吴胜看了眼手机上的弹幕,轻笑了一声,“今天不播了哈,明天,保证更精彩好不好?” 『行吧行吧,祝各位用餐愉快。』 吴胜侧身看向身后众人,“拜一个?” 钱多多反应最快,直接一个飞吻,“我们明天见!” 胡珂笑骂了一声,“就你抢眼。” 结果下一秒,冲着摄像头一连三个飞吻,“我比多多妹妹热情哦!所以…掌声在哪里?!” 毫无意外,又被钱多多追着打,“你个混蛋,抢我镜头!” 『啊啊啊我不认识这位显眼包!』 『胡老师这么可爱,排面必须有哈哈哈哈…』 后边接着是白泽和时砺,白泽单手在身前比了半颗心,发现时砺呆呆地,一脸懵逼。 他笑了一声,直接上手,手把手教学,“时砺,是你完整了我。” 时砺:“一体。” 『啊啊啊啊又杀我!』 『我没了。』 然后是萧匀和周静,各自比着心。 最后才是司寻和傅擎川,他们把手举过头顶,也比了个心。 吴胜:“那么明天见了各位同学们,再见。” 『再见再见!』 『期待明天!』 第52章 不作不死 一行人从鬼屋出来,直奔大酒店。 吴胜郁闷归郁闷,但是出手绝对阔绰。 大包间,三桌子的人。 两桌节目组工作人员,一桌嘉宾。 两个导演跟嘉宾们坐一桌,满满当当。 菜很丰盛,任点任加,可以有饮料,但因为还有任务在身,不能饮酒。 但不碍事,一群年轻人,有梗有话题,不需要酒精助兴。 副导卢敬趁着夹菜的功夫,时常偷瞄白泽,白泽想不注意到都难。 但又实在没品出敌意,也就没当回事。 白泽一如既往地能吃,满屋子的人都算是见识过了,没有惊奇,只有劝菜。 “白老师,这个好吃。” “白老师,那个也好吃。” 不需要白泽夹,只需“嗯”一声,菜就到他碗里了。 白泽有些无奈,“你也吃啊。” 时砺:“在吃了。” 吴胜就坐在白泽的旁边,忍不住吐槽,“知足吧你。” 白泽眼珠子一转,拿起公筷给吴胜夹了一只油焖大虾,“导演不用羡慕,别人有的你也有。” 吴胜:“……” 钱多多等人闻言,纷纷起身跟随。 没别的,都在为中午一不小心挖出来的大秘密赔罪。 实在难以置信,吴胜今年四十岁,没有同龄人的大肚腩,更没有地中海,甚至称得上相貌堂堂,一表人才。 但竟然没谈过恋爱? 真是月老不公。 吴胜看着自己那堆得比山还要高的碗碟,“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羡慕了?” 嗯,问的是白泽。 他起的头,冤有头债有主。 白泽比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这两只。” 第43章 吴胜气结。 卢敬没给吴胜夹菜,也没说话,但心里却有一个词:痴儿。 这么想着,就又看了白泽一眼。 白泽实在忍不住,『猫,他有事儿?』 系统猫:『应该没有吧?或者是隐藏剧情待触发?抱歉啊宿主,这边攻略组要走剧情,但细枝末节太多了,挖都挖不完。』 白泽以前的任务主打就是保护,敌人来了干就完了,线路单一,但干架能让人发泄一身的牛劲。 白泽爱干。 而眼下,用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就是: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新鲜也刺激。 没别的,他享受那种猎物在他面前颤抖,恐惧,挣扎,却无可奈何的成就感。 当然,不作不死。 白泽:『这有什么,干就完了。』 饭吃到一半,白泽起身去洗手间。 洗手间在包间外,时砺也跟着起身。 没别的,鬼屋门口的那几个人可是跟了一路的,说没点什么他不信。 然而不等他说话,肩头就被白泽给摁住了,“我自己去就好了,很快回来的。” 时砺想了想,点头。 胡珂忍不住调侃,“要不绑在一起得了。” 白泽滋了一个大白牙,“已经绑了。” 算起来,红本本明天应该能到手了。 司寻就坐在胡珂的边上,闻言没说话。 他搞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个地都围着白泽转,鲁莽又没品。 甚至长得都没他好。 白泽说了一句“大家慢吃,我一会回来”就出去了。 一如他所猜测的那样,白景晨带着人等在了门外。 见到他出去,立马迎了上来,“哥。你终于出来了,叫我好等。” 神色看上去还挺着急,白泽默默给点了个赞,至少比司寻装柔弱要顺眼一点。 白泽:“什么事?” 说来,原主跟这个弟弟感情算好,不管对方想要什么,只要他能拿得出手,他就给。 无他,原主母亲去得早,缺爱,而继母待他不错,事事以他为先,这个弟弟更是对他尊敬有加。 原主以为他还算是幸运的,纵然没有亲妈陪在身边,但他有视他如己出的继母。 所以哪怕父亲对他严格,甚至不喜,他对生活还是很有期盼的。 可是,在原主十八岁生日的那天早上,他亲耳听到他所认为的,待他很好的两个亲人在说: 继母,“终于十八岁了,可以推出去了。” 白景晨:“演得累死了,都搞不懂你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 继母:“能为什么?当然为了你的前程啊!白家产业必定是你的没错,但你需要扶持。你爸说了,联姻或者送人都是他最后的结局,但不管是哪个,只要他在那边过得还可以,就能顺带着你。” …… 原主心灰意冷,借着读书,工作的缘由,一直在外头住。 后来,原主进娱乐圈,继母很支持,美其名曰:尊重原主的一切决定。 …… 白景晨把白泽带入一个小包间。 白泽随便瞄了一眼,情侣间,有玫瑰,有情侣亲亲壁画,有大沙发。 沙发之大,够承载许多,一看就不正经。 而吴胜订的大包间就没有。 白泽心中冷笑,看来是特地为他准备的了。 不过没关系,还是那句话,不作不死。 这时,白景晨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哥,这张卡里有十万,密码是你的生日。不算多,但我和妈妈已经尽力了。不过没关系,够你在外头住一阵子了,你先拿着。后续不够了,我和妈妈再想办法,比如再卖一些珠宝首饰什么的……” pua啊… 难怪原主前面十八年都被拿捏得死死的,哦…不止前面十八年,偶尔也还是会中圈套的,比如上次被傅擎川拍视频的那一回,就是被这对母子骗去酒店的。 白泽打断他的自我煽情,“为什么突然要给我钱?我不缺吃喝的。” 白景晨张张嘴,“爸爸他…” “诶呀,哥你别问了,你拿着卡跑路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白景晨吞吞吐吐说不出来的话,白泽能猜得到,无非又是想让他陪大佬。 啧~便宜弟弟没白疼啊! “可是弟,这十万都还不够我赔付节目组的违约金呢,要么你让妈妈再想想办法,多卖点首饰。” 白泽倚靠在墙壁上,舌尖抵着腮帮子,右手捏着银行卡,一下又一下地拍打在左手掌心上,端得那叫一个吊儿郎当。 白景晨心里都要骂死了。 说说而已,还真以为他的妈妈会为他做这些吗? “哥,来不及了。先跑吧,我和妈妈会想办法的。” 白泽:“逃出地球吗?不然你以为能躲到哪?也不对啊?十万块钱可不够坐太空船。” 有病吗? 谁特么让你出地球了。 不对,压根就没想给他逃的机会。 白景晨深呼吸,“珠宝卖太多会被爸爸发现的,但是哥你放心…” 白泽打断对方画大饼,“你现在放我走,下一秒爸爸就发现了,所以,先拿钱吧。” 白景晨:“……” 神特么的。 这还是那个傻子吗? 白景晨深呼吸,“哥说的对,我这里有一笔爸爸给我的开花店的钱,先给你吧。” 感动啊! 白泽:“那你快转。” 白景晨:“……哥,那你先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啊。” “不用。你直接把钱打到这个卡上就行了。”白泽说着,把手上的卡塞回了白景晨的手上。 说完,还一副你快点,我急着跑路的样子。 白景晨:“……” 神特么的! 正常吗? 这操作! 艹! 忍住,黄总马上就到了。 只要他好感刷够了,还怕拿捏不住这傻子吗? 白景晨拿着手机,手指头使劲戳着屏幕,两分钟后,“哥好了。” “谢了弟。”白泽把银行卡揣兜里,“那哥这就走了,再见。” 白景晨只觉得一口老血冲上咽喉,没别的,因为他此刻像极了上赶着给人送钱的傻叉。 “哥…”白景晨拉住白泽的手,依依不舍,“哥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没钱了跟我和妈妈说。” “嗯好的。”白泽知道对方开始拖延时间了,便也配合着,“弟,我那个经纪公司不做人,要么你和妈妈再帮我想想办法吧。” 白景晨心头又一梗,但还是配合着问了一句,“你要做什么?” 白泽:“炒了它啊!” 白景晨:“……” 第53章 弟,你变了 兄弟两人在包间里足足煽情了三分钟,年约五十的黄总才慢悠悠的登场。 有点意外,竟然不是啤酒肚,地中海。 白景晨一见到人就躲到了白泽的背后,但很快就又站了出来,挡在白泽身前。 端得那叫一个英勇就义,“你,你有什么事冲着我来。” 白泽瞥了一眼,呦呵,有点心痛啊。 系统猫:『宿主,不要被他的表象忽悠了,他不过是想让你心甘情愿地为白家卖身。』 白泽:『没事,让他演,演着演着可能就没有我的事了。』 而白景晨心里急死了,白泽怎么还不出来护着他! 以前不管他闯了什么祸,只要先站出来说两句“不关我哥的事,有事冲着我来”,白泽就傻傻地站出来护着他了。 黄总上下打量着白泽和白景晨,笑了一声,“白总霸气,一下送两个儿子过来。” 白景晨皱眉。 什么两个?想得美。 “我们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说什么,麻烦请你出去。” “你的表现可不像是不认识我啊。”黄总上前走了两步,看向被白景晨护在身后的白泽,“你弟看着倒像是不知情。” 你弟? 呵呵有意思啊。 白泽眼皮子掀了掀,白景晨小时候身高不够,看不出年龄正常,但是到了一定的年岁,就显得长得着急了。 但是如果知道他们兄弟俩年纪相近,或许就不会那么觉得了。 然而,白景晨装得再嫩,那张脸看着也比白泽显老。 白泽很怀疑这位黄总是故意说的。 白景晨听着这话,内心创伤大了不止一点点。 “他是我哥。”白景晨把“哥”字咬得极重,一来,他不服老。 二来,被卖的老大是白泽。 三来,哥!你怎么不护着我!不是说好了,哥哥护弟弟一辈子吗! 白泽不为所动。 黄总若有所思,点头,“不错,现在很难有兄控了,有情有义,是个好苗子。” 黄总坐在沙发上,手上拿着一只玫瑰把玩,“白二少过来,咱商量一下后续工作进展问题。” 第44章 白景晨:“?” 白泽:“??那我走?” 黄总:“嗯你走。” 白泽拍着白景晨的肩头,很是欣慰,“弟终究是长大了,咱爸的宏图大业全靠你了!你放心,哥不会跟你抢功劳的。” 白景晨终于慌了神,一下抓着白泽的手臂,“哥,你不能这样。” 白泽无辜眨眼,“哪样?” 白景晨装不下去了,大叫着道,“爸爸卖的是你不是我,我好心过来放你走,你却把我推入火坑?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白泽捂着被狗啃疼了的良心,一脸的不可置信,“爸爸卖我?你怎么知道爸爸要卖我?” tmd说漏嘴了。 但说了就说了,总之今天白泽得留下来。 白景晨:“…我偷听到的,所以第一时间来给你通风报信了。” 言外之意:你得感谢我,然后帮我挡灾。 然而,白泽接受到的信号是,“你也觉得爸爸做得不对是不是?那你和妈妈为什么不当场阻止?” 白景晨:“……” 白泽换了个问题,“那现在呢?你的意思是?” 白景晨低头,还用问吗?当然是用你换钱啊! 白家资金链断裂,白兴士不得不四处借钱,问了一圈下来,只有眼前人愿意借。 五百万,不算太多,但是白家短期内肯定还不上,也不想还,于是便打起了让白泽陪睡的念头。 “弟,你同意卖我?”白泽语气惊愕又伤心,“弟,你变了。” 白景晨:“…没有,我真的是特地过来叫你跑路来着。” 神特么的。 为什么会事情绕成这样? 他都精心策划好了的! 只要兄弟情深演得好,白泽不该心甘情愿为他付出一切吗? “所以呢?你该知道我跑了就只能你顶上了才是?”白泽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一脸感动,“弟,你绝对是天下第一好弟弟,能跟你做兄弟一定是哥哥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白景晨:“……”好你大爷的。 黄总挑眉,这白泽有意思啊。 似乎跟他调查到的不一样呢。 “弟,你挺住,哥先撤了。”白泽拍了拍白景晨的肩头,大步往往外走。 “不,你不能走。”白景晨把白泽拽了回来,“爸卖的是你,不是我。” 白泽眨眨眼,“可是你愿意为家族复兴而献身不是吗?而且黄总也比较看好你。” “没有,我不愿意。”白景晨终于咆哮出声。 白泽:“原来是我误会了啊!那你这是又给钱又叫我走的,是为哪般?总不能叫爸爸亲自上阵吧?这黄总也看不上啊。” “咳咳…”黄总一个不小心,被口水给呛着了,此时正坐在沙发上,捂着胸口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但该以死明志还是要以死明志的,“咳咳…我看不上咳咳……白兴士那糟老头咳咳。。。” 白泽对着白景晨耸肩,摊手,“那只能你辛苦一番了。” 白景晨简直要疯了。 完全不按他指的路走了。 为什么! 第54章 我走? “黄总打算怎么办?” 白泽看向黄总,语气懒散,瞅着倒是有那么一丢丢事不关己的意味。 之所以还在这里,不过是为了吃瓜。 嗯,黄总有种他就是瓜果供货商的错觉。 黄总抽血嘴角,努力忽略掉那些个乱七八糟的想法,颇为为难道: “我也不是个强人所难之人,这样,我先问问你们父亲愿不愿意还钱,算上利息也就六百万而已。” 几乎是黄总声音落下的瞬间,白景晨就炸了。像是一只炸毛的老母鸡,没有往日的半分乖巧可言,“一百万的利息,你怎么不去抢?” “我为什么要去抢?”黄总看着白景晨,眸光冷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利息是你父亲自己定的,我可没逼他。” 然而他没有说的是,他也从来没说过要白泽抵债,是白兴士那个老畜生心思龌龊,想用儿子抵债。 前有抬高利息,后有送儿子,对于某些色欲熏心的人来说,绝对是拒绝不了的诱惑。 换句话说,但凡换个债主,白泽早完蛋了。 不过,如果换成白景晨,倒也可以玩玩。 没别的,他喜欢看白兴士跳脚。 这么想着,黄总看向白景晨的眸光,多了两分兴味。 白泽:『猫,这黄总…我记得原著里并没有出现的吧?你有他的信息吗?我怎么感觉他也怪怪的?』 系统猫:『没有哦。』 『但是宿主,咱也不必太拘泥于原著,主打的就是消除原主的怨念,提升爽感度。所以,开局以后剧情千变万化是正常。』 嗯,以上是猫学到的东西。 目前还在学习中。 隔行如隔山啊。 唉。 白泽:『嗯。』 不等黄总打电话,白景晨就先打了,声音带着点着急的哭腔,『爸,救我。』 白景晨开了免提,白兴士比他更着急的声音传来,『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白泽也摸出手机给时砺发信息,『安全。』 时砺秒回:『好。』 白景晨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今天的事,毕竟没有事先与白兴士沟通。 白兴士又开口,『到底怎么了?你跟爸好好说说,我倒要看看谁敢欺负我白兴士的儿子。』 白兴士语气着急,带着哄,但更多的是护犊子心切。 白泽忽而冷笑了一声,白景晨是儿子,不能被欺负,那原主就不是了吗?甚至还亲手送上门给人糟蹋。 白泽没什么表情地开口问了一句,『白总,我是你儿子吗?』 区别对待太明显了,他觉得很有必要查一查当年的事。 系统猫:『宿主,是亲的。当初白兴士手段卑鄙得到了原主的母亲,才有的原主。哦对了,原主的母亲家世比白家好,又是独生女,陪嫁了一整个家族企业。』 白泽:『难怪会隐瞒白景晨的真实年龄,那原主的外公外婆呢?』 系统猫:『都走了,也正因此白兴士才敢让白景晨面世。』 白泽:『……』他都找不到词来形容这贱渣。 听到白泽的声音,白兴士着急的声调一下拔高,怒气冲天地喊着,『白泽?你把小晨怎么了?我告诉你,但凡你敢动他一下,我定要叫你好看。』 什么叫“叫他好看”? 难怪原主在娱乐圈受了许多委屈没地方倾诉,甚至是宁愿寻死也不愿回家,原来是渣爹渣出了天际。 白泽气极反笑,『没怎么,白总不是喜欢卖儿子吗?那既然要卖,肯定是卖亲生儿子才带感的不是?』 白兴士:『你什么意思?』 嗯? 怎么突然装上了? 没关系,咱会给他扒拉清楚的。 白泽勾起了唇角,『恭喜啊白总,黄总看上小晨了,小晨从此脱离苦海,再也不用为白家的烂摊子奔波了。』 『你放心白总,等小晨和妈妈凑够钱赎我退圈,我一定会好好继承家族事业的。』 谁特么要把家族事业给你继承? 脸呢? 『白泽!』白兴士咆哮了一声,音之大,比吴胜的喇叭有过之而无不及, 然而,白泽很淡定,『怎么了白总?』 白兴士一时间说不上话,但是喘气声非常大,白泽都担心把对方给气嗝屁了。 白泽很是内疚,『白总,来,跟我做深呼吸,一吸…』 白兴士又是一声咆哮,『混账!』 缓了缓,语气急速下降,『你让黄总接电话。』 黄总远远摆手,嫌弃的声音也不小,“我不接,我对糟老头子没兴趣。” 白兴士:『……』 白泽生怕白兴士听不懂,于是非常善解人意,非常贴心地解释了一句:『白总,小晨让你自己以身还债。』 白景晨惊恐地瞪着白泽,恼怒道:“你瞎说什么?” “哪有瞎说?”白泽理直气壮中带着点无辜,“弟,你拿几十万块钱给我,叫我跑路,自己还不愿意陪黄总,那可不就是让爸爸亲自出马吗?” 顿了顿,他又语速极快地道,“总不能让妈妈出马吧?那我可不答应,毕竟妈妈为了让我跑路,珠宝都卖了不少了。” 听着还挺乖,挺懂事,挺护母,实则字字句句都在白景晨和白兴士的生死线上蹦迪。 真可谓一箭三雕,哦不,四雕。 玩嘛,主打就是人多热闹。 “……白泽!你闭嘴。”白景晨气得火冒三丈,哥都不喊了。 白兴士在电话那头继续咆哮:『…白景晨!你跟你妈都干了什么!』 黄总抽抽嘴角,也跟着喊了一声,“我只要钱,六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说着,偷偷地斜了白泽一眼,小崽子,往死里恶心他是吧? 第45章 行,有种。 白兴士:『……』 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他不是叫保镖把白泽绑回来吗? 白景晨为什么要拿钱给白泽?疯了吗? 小包间里安静了一瞬,白兴士的声音才又从手机里传来,带着点讨好,『家良,就不能看在同学一场的分上,缓一段时间吗?』 黄总,大名黄家良,与白兴士是高中同学,但那也仅仅是同学而已。 也配叫他的名字? 黄家良忽地起身,从白景晨手里拿过手机,怒不可遏地道:“你让我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借钱给你,好,我借了。结果你一转头把我的名声往地里踩,抱歉,这样的同学情分我不敢要,我怕我家老祖宗半夜揭开棺材板拖我下去训话。” 白兴士:『……』他当时也没想到那小杂种在直播啊。 黄家良:“我不管你是砸锅卖铁还是什么,三天内把钱还清,否则…” 不等他把话说完,白兴士直接出言打断,『那你看小晨行不行?他不混娱乐圈,没有影响力。』 白景晨瞪着眼睛,那叫一个睚眦欲裂,“爸?!” 黄家良忽而笑开,“行!” 白泽指了指门口,“我走?” 黄家良:“嗯。” 白景晨想拽住白泽,但手臂先被黄家良给拽住,并甩在了大型沙发上。 第55章 救我! 白泽一出门,被门外的一堆黑衣保镖吓了一跳。 无他,白景晨带来了四个,黄家良也带了四个,个个站在门口,堵得那叫一个水泄不通。 白泽正要说话,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穿过人群,向他伸来,“小白。” 白泽眉眼带笑,把手覆盖上去,“你怎么在这?” 没谁,就便宜老公时砺。 穿着一身白色休闲装站在人群后,他没注意到,真是不该啊。 时砺:“…包间太闷出来走走。” 白泽抓着他的手放在唇上亲了亲,“那还挺巧的,随便走走就能找到我。” 时砺红着耳尖,点头,“嗯。” 白泽忽而倒着走,走在时砺的前面,弯弯的眉眼下,星光熠熠,“时先生,有人说过吗,你好帅的。” 时砺生的剑眉星目,但每次对上白泽,冷冽的眉眼也染上了三分的柔和,“我听小白说过。” 白泽笑不可抑,忽地用力把人拉近,凑上去就是一吻。 无需抬头,因为时先生任何时候都会低头配合,但白泽耍了个坏,没亲在唇上,而是印在稍稍冒出头来的青渣上。 稍稍扎嘴,但很性感。 白泽爱到不行。 白泽喜欢撩人,但很少负责灭火,一吻即退,没给时砺可乘之机。 时砺无奈笑开,但心底却滑过几个字:祖宗,活的。 回到包间时,众人已经吃好了,正在闲聊。 看到二人手牵手进来,都不约而同地“咦惹”一声,起哄开来。 钱多多俏皮地眨着眼睛,“白老师,你们这一走就数十分钟,是因为人多吗?” 白泽笑开,“让你给猜着了,但是没有奖励哦。” 傅擎川和司寻不约而同地把视线停留在白泽和时砺的唇上,抿唇,然后释然。 避开众人那么久却什么也没干,莫非真的是假情侣? 不为人知的小心思再次在他们的心头疯长。 这时,吴胜开口,“白老师再吃一点?” 菜倒是没剩多少了,但是吴胜的意思可以继续点。 白泽抚着稍微有点鼓的肚皮,“不用了,再吃就撑了。” “那行,咱们回吧。”吴胜边说边起身,“今晚都睡早一点,明天早上五点钟起床,咱们去玩新鲜游戏。” 胡珂:“导演,咱透露一点?” 吴胜:“透露了就不好玩儿了。” 出门的时候,白泽一行人刚好与路过的黄家良和白景晨遇上。 白泽目不斜视,只当不认识。 但白景晨不可能放弃自救或者让白泽名声扫地的机会,“哥,救我。” 白家哪怕在鼎盛时期,充其量也只是坤城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家族,家族不起眼,养出来的孩子自然也没有辨识度。 嗯,不眼熟的意思。 吴胜等人驻足,看了一眼白景晨,不认识,但他喊的是“哥,救我”,无论哪个字,都不容人忽视。 再加上,黄家良阵仗还挺大的,八个保镖,想不把他当成绑架犯想都难。 咳~ 虽然实上,有四个是白景晨带来的。 但不管怎么说,架势足了。 于是众人又看向白景晨,平平凡凡一张脸,没有什么辨识度,称得上安全,关键也没有人束缚他的手脚。 可他确实结结实实地喊了“救命”。 吴胜看向黄家良,这位…他倒是认识的,“黄总这是?” 黄家良:“没事,老同学的儿子,叛逆期,让我管教管教来着。” 白泽挑了一下唇角:叛逆期?亏他说得出口。 吴胜了然,这孩子的这一声“哥”,估计喊的是所有人。 明白。 “那行,我们先走,有空再聊。” “好。”黄家良说着,不动声色打量着时砺,总觉得这个人熟悉,但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坤城人。 白景晨才不要被带走,至少拉白泽下水是必然,“哥,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哥!这黄总不是人,他他…” 很多时候,话不说完才更耐人寻味。 于是乎,众人的目光就又落在了黄家良的身上。 国字脸,五官端正,一看就正直,跟“不是人”沾不了一点边。 而白泽愣是不接话,甚至看都没看白景晨一眼。 场面一度陷入沉寂。 说实话,也没有人打算开口。 一来与己无关。 二来没看出有什么“危险”苗头,当代年轻人热血是有,但不盲目。 白景晨看着白泽无动于衷,又喊了一句,“白泽!我喊你你没听见吗?” 嗯? 诶? 吴胜等人的视线一下子就落在了白泽的身上,只见后者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子,“听见了,所以呢?” 司寻看看白泽,又看看黄总,然后再看看白景晨,再一联想到白泽昨天跟白父的通话内容,他一下子就悟了。 他捂着嘴,故作震惊,“师兄,他,他是那个黄总吗?” 钱多多等人满脑子的问号。 哪个黄总? 黄总是谁? 黄家良的眼神轻飘飘地落在司寻身上,“这位年轻人想说什么?” 语调也很轻,但久经商场的上位者的气息不是每个人都能顶得住的,更何况,黄家良没压着。 前有神经病白家,后有无名鼠辈,真是到哪都有垃圾。 只一眼,司寻就成了软脚虾,死死抓着傅擎川的手臂才堪堪站得稳,“没…” 黄家良冷笑了一声,“还是具体说说吧。” 不说清楚,不止他的名誉受损,白泽也绝对跑不了。 虽然这小崽子看起来不在意,但总归还是说清楚比较好的。 这么想着,他面向吴胜,“吴导,能借你的直播间用用吗?” 至于挑事的司寻,猴子而已,他没放在心上。 吴胜大概也知道是个什么事了,“当然可以。” 白景晨一听要直播,当即就怂了,“不,不了吧。” 一场直播下来,白老赖的名头肯定得戴上,本就摇摇欲坠的家族,必定是雪上加霜。 完是定局。 萧匀大约看出了点门道,笑着问了一句,“这位弟弟不是求救吗?那咱向全国观众求救不是更带感?” 白景晨缩了缩脖子,向白泽投去求救的目光,“没,我跟我哥闹着玩儿呢。” 然后,白泽仍旧没给眼神,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玩着时砺的手指头,骨节分明,修长有力,适合做清理工作。 爱死。 而白景晨急死,“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他就搞不懂了,都是白家人,他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就不怕影响他的口碑和前途吗?也不怕今后没有家族给他撑腰吗? 然而,白泽道:“播。” 第56章 怎么?要跟少爷我动手? “疯了。”因为不可置信,因为震惊,白景晨的眼睛直接瞪成钢镚儿,但嘴上不忘叫骂着: “白泽你个疯子,神经病,我妈对你不好吗?我对你不好吗?屁大点事你也要往外蹦,你个神经病白眼狼。” 骂完觉得还不解气,攥着拳头就冲向白泽,“你去死啊…” 酒店走廊通道算的上宽敞,但是架不住人多,所以人与人之间,站得算密集。 而白泽和白景晨之间的距离也只有三四十公分,要真打起来,不过是挥出拳头的事。 白景晨突然发起的攻击,没有人防备,但想揍到白泽,很难。 第46章 一是因为白泽本身的超强警备性,二是他身边有一个时刻以他为中心的人。 嗯,时砺。 几乎在白景晨把拳头挥过来的瞬间,他就出手了。 他也不说话,抓着白景晨的手,用力那么一捏,白景晨瞬间只觉得骨头都要碎裂: “啊啊啊操你大爷的,放开我…你们都是死人吗,给我弄死他…” 白景晨这么一喊,跟在他身后的保镖作势要动手。 但在那之前: “啪——” 白泽一个扬手,一巴掌扇在了白景晨的脸上,“人家的嘴用来吃饭你用来排泄,白总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说着,冷眼看向白景晨身后的四个保镖,“怎么?要跟少爷我动手?” “不敢。”保镖们后退一步。 白泽再怎么不得宠,也是白家明面上的大少爷,不是他们随意可欺的。 再者,眼下显然是他们占下风,控不了一点场。 事发突然,不过顷刻间的功夫,旁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等反应过来时,白泽已经把场子给震住了。 钱多多和胡珂看着白泽的眼睛都直了:好帅!酷毙了! 然而也正因此,众人才反应过来,白景晨的身边是有保镖护着的。 那喊个锤子的救命? 更何况,那所谓的黄总也没挨着,搂着,或者强迫着他。 时砺甩开傻掉了的白景晨,牵起白泽的手,仔细检查,“都红了,下次我来就好。” 脸上火辣辣地疼着的白景晨:“……” 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挥出拳头又要揍白泽,但被时砺的一个眼神给整怂了。 拳头挥出一半,改为指,“你…” 时砺侧身挡在白泽跟前,气息冷冽骇人,“手不想要了,我可以代劳。” 哪怕白家不是顶尖家族,白景晨也从未受过此等折辱,气肯定是咽不下。 但没关系,他不好了,白泽也别想好过。 白景晨咬咬牙,撤回了手,叫嚷着道,“我送钱给你用,你却打我?哥,你太让我失望了。” 然而,吴胜的直播早已经开启了,就在白景晨要揍白泽的时候。 没有专业的设备在手,但不碍事,手机也可以。 吴胜一开直播,人流量就来了: 『哎哎哎?』 『咋了咋了?』 『我还没吃晚饭呢,怎么就开始做梦了?』 『不是,白泽怎么打人?』 『说什么送钱?反倒挨打?』 吴胜有点想剁手,怎么不晚点开呢? 不过好在没多大的关系,是白景晨先动的手,并且骂人不说,还想叫保镖弄死时砺。 后进来的网友看不到前面的剧情没关系,他的直播都有回放。 但凡长了眼睛的,都不需要再解释一句。 白泽冷笑,“送钱?是,你是给我送钱来了,但是你敢说为什么要给我送钱吗?” “再者,钱是你的吗?” 白景晨捂着脸,据理力争,“怎么不是我的?是我妈卖了珠宝首饰得来的钱,还有一份是我爸给我开花店的钱。之所以给你送钱,是因为你说你不想录制节目了,那是我们辛苦给你凑的违约金…你个白眼狼不识好歹,反倒是咬我一口,呸…” 不是清高吗? 行,给你清高到底。 看看今晚过后在娱乐圈还有没有饭吃。 『嗯?白泽不想录制节目?想退出?』 『不能吧?先看白泽怎么说。』 白泽气笑了,“我竟然不知道我还说过不想录制节目的话,拿个证据吧,空口无凭。” 白景晨:“你电话里说的,哪有证据?” 白泽:“通话记录也翻一下,谢谢。” 白景晨:“……” 鬼个通话记录,白泽三个月前已经把他们全部拉黑了。 白泽笑了一下,转而问吴胜,“导演,你信吗?” 吴胜:“不信。造谣我的嘉宾退出节目组,影响节目组口碑,从而影响收视率,我觉得我需要走一下法律途径维权。” 白景晨:“……” 为什么白泽也没有证据,也有人信。 白景晨瑟瑟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为别的,因为吴胜在跟身边的人说什么联系律师… 而白泽摸出手机,把白兴士的电话号码从黑名单拉出来,拨打出去,『白总,问你个事,我究竟是不是你的儿子?』 『白家没有你这种蠢货儿子,滚。』白兴士接了电话,只吼那么一句,就又给挂了。 时砺站在白泽的身后,眸底含着霜雪,白兴士,很好。 『怎么回事啊?兄弟俩吵上了?还特地开直播给我们看?』 『亲爹都不认他呢,有意思啊。』 『要么说白泽就是一个事精,谁遇上谁倒霉。』 『所以楼上是倒霉到吃了屎是吗?不然怎么满口喷粪?』 『朕来了!晚了一点,但朕依旧期待白老师的反转!』 『白老师冲,虐死天下渣。』 走道人来人往,只那么三四分钟的功夫,就已经驻足了许多看客。 这不是个解决事情的地方,白泽看了吴胜一眼,后者点头,一招手,所有人都退回身后的大包间。 白景晨倒是想跑,但别说时砺不给,就是黄家良也不可能给。 名誉就在这了,今天不给立回来,他都没脸回家。 屋子里人多,但入镜的只有四人。 黄家良,白景晨,白泽,时砺。 前三个并排而坐,最后一个站在白泽身后,一言不发,但脸色冷凝。 白景晨忐忑不安,想跑。 白泽脸色不豫,不说话。 黄家良先开了口,“大家好,我叫黄家良,可能大家并不认识我,但一定从白泽的父亲的嘴里听说过我的名头。嗯,我就是那个‘黄总’。” 『呀?』 『这我记得,昨天白父叫白泽去陪的人。』 『长得这么正派?』 黄家良眉心蹙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那就先说我有个同学吧,他跟我借了五百万……后来不想还,想用儿子抵债。” 『啊啊啊这?』 『畜生啊!』 『所以呢黄总?』 黄家良无奈笑了笑,接着道:“我自然不肯啊,躲都来不及。没听说过吧?债主要躲债务人。” 『确实闻所未闻!』 『白泽身边怎么尽是这种三观尽碎的东西?我个路人看着都心疼。』 黄家良:“上次你们看到的关于在白泽酒店门口的视频,我并不在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我道歉,但我今天想说,我只要钱。” 『傅影帝给我们看的那条视频?』 『啊这,鞭尸了喂!』 『傅影帝:我也没想到还能有这待遇,多亏了白父。』 “哦,也不对,人我也要了。”黄家良说着,指了指坐在边上的白景晨,“他爸不想还钱,把儿子送给我了。我原本也不想要,但是怎么说?总不能人财两空是不是?再者,公司确实也还缺一个打杂的。” 『黄总你说话大喘气,我三十米长的大刀差点收不住了。』 『我也…』 黄家良声音刚落下,白兴士的电话就打进来了,开口就质问,『黄家良!你怎么回事?我没有说过那样的话!』 黄家良拿着手机,语气无波无澜,『没关系,我记性不好,但是我都有音频,白总需要听吗?』 网友:『求听!求看!』 白兴士:『……』 黄家良:『也不是我把你往绝路上逼,是你的好儿子白景晨,逢人就喊救命,搞得我像个人贩子。』 白兴士又是一声咆哮:『白景晨你乱说什么鬼话?!』 大约是在白兴士面前娇纵惯了,白景晨这会倒是不怕了,当即吼了一句出去,“赖我吗?明明是白泽不听你的话在先。” 还什么都往外捅,不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吗?疯子! 白兴士也要气疯了,『白景晨你闭嘴。』 说着,又对着黄家良小心开口,『抱歉家良,小孩子不懂事,惹你生气了,我给你道歉。』 网友:『好大一只巨婴!』 黄家良:『不必了,还钱就行了。还有,你的好儿子也带回去吧,我可不想晚节不保。』 黄家良说完就挂了电话,转而问白泽:“需要叔叔给你证明点什么吗?叔叔为保清白,之前在包间里录音了。” 白泽一愣,倒是没想到啊! 不过也好,有了录音不管是白兴士还是白景晨都别想翻出浪花来。 白泽微笑着点头,“好的。谢谢黄叔叔。” 钱多多等人低低地“咦”了一声,原来不是去黏糊,而是去处理杂事去了的啊。 这么想着,众人看白景晨也就觉得眼熟了,再一认真打量: 艹! 第47章 在鬼屋门口的那几个人可疑之人可不就是他们吗? 难怪白泽要躲。 摊上这么一家子的人,换他们也得躲啊! 第57章 你哪位?我白泽无父无母无家 白泽面向镜头,语气稍显低落,“都是家事,其实也不需要闹得人尽皆知,但是有人不给我活路我也没办法。” “也就是上天眷顾,让我遇上的人是黄总,否则我也没有机会坐在这里跟大家聊天。” 时砺两只手搭在白泽的肩头上,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给予力量。 认识还是太晚了,没能早早地把白泽护在羽翼之下。 不过没关系,往后余生他都会在,谁也别想再欺负半点。 白泽抬手拍了拍时砺的手,又从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在指尖把玩着,“确实给我送钱来了,但是打的是什么目的,大家能猜的到吗?” 『你说,我听。』 『我就说不是什么狗屁违约金嘛!』 『我捋了捋一整串的事情,觉得能猜出来,凑钱是打感情牌,拿捏后,什么事都好办了,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pua?先洗脑,后拿捏。』 『我对你那么好?你为我去死怎么了?是这个意思?』 白景晨:“你特么能别说了吗?” 呵~ 就这态度还想叫他别说? 见鬼去吧。 “如他所说,钱是费劲凑来的,嗯,是给我的跑路费…之所以要跑路,因为我爸把我卖了……”白泽语速很快,但仍旧没说几句,白兴士又打电话来了。 『无耻!』 『枉为人父啊!』 『畜生不如!』 之前白泽的电话被白兴士挂掉的时候,白泽一个顺手又把人给拉黑了,所以白兴士只能打给白景晨,只见后者哆哆嗦嗦地滑了接听,说话的声音都发着颤,『爸~』 白兴士没搭理白景晨,直接用命令式的口吻对白泽道:『白泽你闭嘴,马上结束直播,马上给我回家。』 网友:『mmpd好想杀上白家!』 网友:『+1。』 白泽一手支棱着脑袋,一手把玩着银行卡,悠悠发问,『您哪位?我白泽无父无母无家,你别想骗我去卖血卖肾卖身。』 『没人逼你卖…』白兴士被气得七窍生烟,说话都喘着粗气,『刚刚爸爸说的是气话,爸爸知道错了,你现在跟你弟回家,咱们有话好好说。』 白泽指尖转着银行卡,『哦,原来是白总啊?那么我想问白总,小晨说小妈卖珠宝了,白总知道吗?』 一声“白总”不是他来了才叫的,而是原主之前在酒店被掌掴的时候就叫了的,可见原主是心灰意冷到了极点。 原主不叫“爸”,他自然也不可能会叫。 不等白兴士说话,白泽又道:『外婆说过,我妈妈的嫁妆里有很多珠宝,你们最好没动哦,不然卖我妈妈的嫁妆,然后忽悠我,让我甘愿卖身陪大佬,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艹!小妈是后妈的意思吧?』 『是的,我是白泽的同学,白泽生母早逝,弟弟小两岁,后妈所出。』 『我泽说过他十八岁开始打工养活自己呜呜…』 『人家说有了后妈就有后爸,依我看甩锅成分很大,不然谁家父亲左一个不是我儿子,右一个卖儿子的。』 『艹!都不知道该骂什么了!』 白兴士已经气到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天杀的,就应该在他出生的时候一把掐死!一了百了! 系统猫:『宿主,爽感度提了百分之十,现在一共是百分之六十。』 白泽:『慢慢来,耗子一口咬死不好玩。』 白兴士没再说话,白泽也不想说了,虽然经历的是别人的人生,但此刻他真的狠狠地共情到了。 如果不是有制约在身,这一刻肯定是白兴士身首异处之时。 白泽站了起来对着镜头鞠了一躬,“又给大家添负面情绪了,实在抱歉。” 『呜呜抱抱我泽…』 『白泽无需道歉,错的都是那些人渣。』 『坤城白家是吧?行,朕记住了!』 吴胜看出白泽情绪不对,打算关掉直播,“好了同学们,直播就到这里结束了。偷偷告诉你们哦,咱明天玩大的,但是开播可能会晚一丢丢哈。” 『导演,我正哭着呢。』 『导演,快帮我抱抱我泽呜呜!』 『导演,能带我们杀进白家吗?就现在!』 『格老子滴,杀!』 吴胜瞧了眼弹幕,觉得网友们悲愤的情绪不是自己平复得了的,就看了眼白泽,后者深吸一口气,微微笑着面向镜头: “故事很悲伤,但我想说,朋友们不必为我介怀,因为我已经百毒不侵。我们该做的是过好当下,展望未来。” 白泽的声音仿若裹着无尽的力量,一下拨开层层乌云,阳光普照。 『呜呜我们一起过好当下,展望未来。』 『过好当下,展望未来。』 看着满屏幕的“过好当下,展望未来”吴胜暗叹白泽语言号召力之强大。 也是啊,褪去了软弱的外壳,白泽他坚强勇敢,更有一身的正能量,得到众人喜爱是必然。 “好了同学们,我们今天的直播就要结束了,让我们一起过好当下,展望未来。我们明天见。” 在吴胜关闭摄像头的那一刹那,时砺俯身亲吻在白泽的额头上,“以后,你有我。” 白泽眉眼带笑,“好。” 『护好我泽,时先生!』 第58章 不愧是白老师 吴胜关掉直播,收起手机,“好了,咱该回家了。” 黄家良站了起来,“吴导,改天请你吃饭。” 吴胜和黄家良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但论交情也就三个字,点头交。 不过,经此一出,确实也是可以喝上两杯的关系了。 吴胜比了个“ok”的手势,“等你的电话。” 白泽也站了起来,向黄家良伸出右手,“黄总,感谢助援。” 他想得明白,身为一个上市公司的总裁,辟谣的方式有很多,哪怕是给白兴士递个律师函都比亲自下场撕逼体面得多。 可他没有,甚至还自爆有录音,这个法子确实能有效地堵住白兴士的嘴,并坐实白兴士半道改行当畜生,可也确确实实是在给自己招麻烦。 兔子急了会咬人,何况白兴士还不是兔子,而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为了销毁音频,他指不定得干出什么事儿来。 个中缘由说不是为了帮原主白泽,他是不信的,虽然他现在还搞不明白是为什么,但这个情,他承下了。 黄家良伸出手,温和笑开,“见外了不是,刚还喊叔的。” 白泽改口,“黄叔叔。” “这还差不多。”黄家良说着,看向始终站在白泽身后的时砺,“年轻人,不错。” 时砺微微倾身向前,也向黄家良伸出手,“黄总客气。” 黄家良笑笑,“有空也一起吃饭。” “好。” 一行人散去,没人理会白景晨,气得他砸了不少包间里的东西,包括价值十多万的花瓶。 于是乎,赔钱跑不了。 白景晨身上没钱,只能打电话问白兴士要,后者自然也没有,脏话倒是有一箩筐。 白景晨转而打电话给朋友,但俗话说得好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自然没有人愿意给他买单。 就算是有那么一两个讲义气,有良心的,但也被白景晨的人品给吓跑了。 白景晨求人无果,最后只能求救于他的母亲,可她的手头也紧,只能继续卖家里的东西。 这些事,白泽自然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会管,他只要这些垃圾能够接收得到他的警告信号,不去碰不该碰的东西就行。 否则,到时候可别怪雨下得太猛,把他们从头到尾洗刷一遍就行。 鬼屋收工早,所以哪怕饭后又闹了那么一大出戏,回到节目组别墅的时候,也才九点半。 吴胜一再交代,“都早点睡,明天早点起。” 说着,还特地点名白泽,“白老师听见没?” 正想着一会用什么姿势的白老师“啊”了一声,一句“怎么了”还没出口,脸颊被人轻轻地捏了一下,富有磁性的声音从耳旁边响起,“知道了,导演。” 白泽耳朵一个激灵,一个反手就把时砺给拽上楼了,“各位晚安。” 众人:“……” 直到白泽和时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萧匀才拍着额头叫了一声,“又是羡慕嫉妒恨的一天。” 钱多多:“不愧是白老师!” 周静优雅地打了个哈欠,“晚安了各位。”说着,也往楼上走去。 身后跟着钱多多,“静女王,本宫今晚可以跟你睡吗?” 周静:“你不是不怕了吗?” 钱多多:“可是现在是晚上。” 第48章 “桀桀桀…”胡珂忽然凑到钱多多的耳边,发出阴冷笑声,吓得前者攥起小拳头就往身后砸。 “啊!钱老师你好暴力啊!”胡珂捂着根本没被砸到的脑门,一通瞎叫,“痛死了,以后肯定没人敢要你。” “要你管!”钱多多说着,又给了一个拳头。 胡珂一把抱住钱多多的拳头,舔着脸道歉,“钱老师我错了,像你这么漂亮又可爱的小姐姐肯定追求者无数,排成队能绕地球三圈。” 钱多多抽回手,“哼唧”一声,“不走心。” “走心。说真的,我就没见过像钱老师这么可爱漂亮迷人的小姐姐。” 胡珂巴啦啦,跟在身后的萧匀问了一句,“那三圈的人里,有珂珂吗?” 胡珂“啊”了一声,“我为什么要在队伍里?” 钱多多闻言,两个拳头攥紧,双拳出击,“去死吧你!” 吓得胡珂拔腿就跑,“救命啊…钱老师刀人啦…” 钱多多紧追而上,“喊破了喉咙也没有人能救你。” 周静扬唇笑开,“跑慢点。” “收到,啊…钱老师饶命……” “打死你,打死你…” 萧匀不紧不慢地跟在周静的身后,“周老师觉得导演明天会带我们玩什么?” 还在一楼客厅里的吴胜闻言,神色嘚瑟了一下,能猜得出来的话,他就不叫搞事组导演了。 萧匀的身后跟着傅擎川和司寻。 在白泽来之前,他们加入话题轻轻松松,可现在两人都有种格格不入的被排外的感觉。 似乎就连保持沉默,也显得多余。 不应该是这样的。 司寻攥了攥拳头,努力搭话,“总不能是下乡吧?” 声音软糯,但细听之下会发现话下藏着嫌弃。 或者说有那种自觉高高在上的城里人提一嘴乡村都是施舍的优越感。 周静脚步微微一顿,“司老师排斥下乡吗?” 必须啊!乡下又脏又臭… 可司寻不敢说,连忙摆手,“不是的,只是如今乡村节目众多,觉得导演应该不会跟风。” 吴胜听着觉得牙疼,懒得怼,转身就走了。 倒是萧匀没惯着,“恋综也有很多,司老师为什么还来?”还是以那样见不得光的手段挤进来的。 说是“买一送一”,但是如果白泽不杀回来,谁又知道? 不过是担心事情被揭发后的一种自救手段而已,懂得都懂,明着说就没意思了。 也亏得白泽强悍,但凡换个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司寻:“……” 萧匀:“也别一口一个乡下,你以为的很优越,其实很掉价。” 司寻:“……我没有。” 说话间,二楼已经抵达,萧匀和周静拐了个弯,各自回卧室。 只是在那之前,周静说了一句,“鬼屋都玩了,我觉得肯定是怎么刺激怎么来。” 这是回复萧匀之前的问题,后者点头表情认同,“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周静耸了耸肩,“来呗。晚安。” “晚安。” 单身四人组的卧室扎堆,萧匀和周静门对门住,胡珂和钱多多门对门住,听到开门关门声,钱多多和胡珂同时探出脑袋,然后同时“哼唧”一声,各自退回屋去。 傅擎川和司寻现在容不进大集体,两个独处更是无话可说。 难以置信,一天之前,他们还是亲密恋人,而现在… 相对无言。 第59章 玩的尽是心惊肉跳是吧? 翌日,吴胜说五点钟起床,事实上,四点五十分的时候,他已经拿着喇叭来到白泽的房门外了。 边敲门边喊:“亲爱的各位同学们,大家早上好,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白泽才入睡没多久,闭着眼睛挤进时砺的怀里,哼哼唧唧,“他昨天早上才说取消叫醒服务,结果今天自己又干上了。” “嗯,他说话不算话。”时砺无奈应答着,他昨天晚上也说了,要早点睡,奈何有些祖宗仗着腰好腿好身体好,使劲折腾。 时砺在心里偷偷地叹了一口气,把人从被窝里捞了出来,套好衣服,抱进洗手间。 两人收拾妥当出门的时候,隔壁的房门是关着的,没有停留,直接越过。 下到二楼的时候,恰好遇上刚出门的萧匀,“早啊二位。” “早。”白泽捂着嘴,打着哈欠,“萧老师穿短袖中裤?” 萧匀低头,扫了自己一眼,白t+米色中裤,休闲舒适。 “怎么了?” 说着,看向穿着米白色长衫长裤的二人组小夫夫,虽然是薄款的休闲装,但… “外出应该很热吧?” 说话间,周静也出来了,“早。” 是浅色的长衫长裤,虽然录制节目期间,她一直都是这样穿,但今天手腕上还额外搭着一件米黄色防晒衣? 萧匀沉默了一瞬,回房换衣服去了。 “早啊各位老师…” 胡珂和钱多多同时开门出来,同时开口打招呼,连嫌弃的表情都做到了同款。 白泽挑眉,“你们是约好的吗?” “鬼才跟他/她约好…” 白泽笑了一下,“鬼屋牵个手,把你们的默契给牵出来了?” 钱多多,“瞎说,明明我跟静女王最有默契。”说着,上前要牵周静的手,却被后者挡开,“回去换衣服去。” 没别的,钱多多今天穿着小花裙子。 钱多多低头看了眼,还转了个圈,“不青春靓丽,人间小仙女吗?” 周静:“换了。” 放在别人家的恋综,姑娘们确实是怎么漂亮怎么穿,但在不按常理出牌的吴胜这里,日常保守才安全。 胡珂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裤衩,也回屋去了,“听女王的话会有好运。” 钱多多:“你不要抢我的台词。” 胡珂:“怎么就是你的台词了?” 白泽:“胡老师,你说到钱老师的心坎里去了。” 钱多多:“……” 胡珂:“………” …… 十分钟后,一行人再次上了节目组的小巴车。 吴胜早早等候,并且一副已经睡着了的样子。 胡珂“嘿”了一声,“导演起来玩游戏呀。” 吴胜眼睛都没睁开,“我劝胡老师你珍惜当下的安逸。” 胡珂拍着胸口,“好怕怕呦。” 萧匀推着他的肩头往里走,“到了目的地再怕也不迟。” 他现在有种强烈的预感,活不过今天。 “那也行。” 座位一如昨天的那样,白泽和时砺打头阵,中间单身团,最后是傅擎川和司寻。 看着众嘉宾落座完毕,司机关了灯,放了轻音乐,“快乐出发了同学们。” “快乐出发。”众嘉宾齐声回答道。 难得导演不搞事,车厢里安安静静。 嗯,都在补觉。 白泽困得不行,临睡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红本本今天到! 当初为了方便领取,签收地址写的是吴胜的别墅地址。 看来是人算不如天算! 唉。 时砺正在给助理发信息,『白家那边,下手注意分寸,别一棒子打死。』 尹助:『好的老板。』 时砺放下手机,把趴在肩头上的人往怀里带,“怎么了?” 白泽皱着一张小脸,“想拿本本。” 白泽的声音很小,接近咕哝,再加上车厢里放着轻音乐,除了时砺没人听得见。 时砺愣了一下,是了,小本本该到了。 “有点小遗憾,不过没关系,我们始终是在一起了的。” “嗯。” 白泽应了一声,沉沉睡去。 临睡着前,他又想:被人护着的感觉是真的好啊,想睡就睡,无需警惕。 时砺一手搂着人,一手拿起手机: 尹助:『白家卖出去的珠宝首饰中,有一条项链名叫‘天心’,价值百万,是当年罗老爷子在拍卖会上拍下来送给泽少爷母亲的成年礼。』 时砺:『想办法,拿回来。』 尹助:『好的老板。』 尹助:『老板,叶氏昨天又找上门了…』 时砺:『无需搭理。』 尹助:『好的老板,祝您和泽少爷玩得开心。』 时砺放下手机,动了一下身子,让白泽靠得更舒服一些,也闭眸休息。 八点,小巴车稳稳停了下来。 吴胜拍了拍手,“同学们起床了。” 钱多多揉着腰,“早醒了,腰都颠废了,我还以为今天的任务是一直坐车一直坐车呢。” 吴胜:“…想得美,不要油费的啊?” 这时,周静拉开了窗帘,“海边?” 胡珂眼睛猛地一亮,手撑在萧匀的肩头上,也拉开窗帘,兴奋地喊了一声,“海边度假啊导演!导演你不早说,泳裤都没准备!” 第49章 萧匀把他推回座位上,“想得美。” 胡珂:“不是吗?” 吴胜“咳”了一声,“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觉得吧,度假不好玩儿。” 白泽抹了一把脸,“导演说说你的计划。” 吴胜“嘿嘿”笑了笑,“两个选择,咱投票决定。一,海边露营,看看日落日出,玩玩水,打打球…” 本来是件挺浪漫的事,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吴胜的嘴里出来还挺没意思的。 都不等他说完,钱多多和胡珂同时开口,“导演,第二呢?” 吴胜呲着大白牙,语气兴奋,“上孤岛玩儿啊!去不去?” 众人:“???” 打着恋爱的旗号,玩的尽是心惊肉跳是吧? 第60章 你们怎么不拽着我一点? “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吴胜搓着手,看着众人发出三连问。 那神情,那语气,活像在向大人讨糖吃的孩童。 连拒绝都是罪过。 不就是玩儿嘛? 行,陪着。 白泽从时砺的怀里坐直身子,“我都可以。” 白泽开了口,就不用过问时砺了,毕竟是一体。 吴胜一下子得了两票,眉眼弯弯地看向中间的单身四人组。 周静撩起她那披散着的大波浪,十指成梳,扎起一个高马尾,“怕的是孙子。” 静女王更猛,她一开口,其余三人的态度就出来了,“玩呗。” 只剩坐在后排的傅擎川和司寻了,二人对视了一眼,“玩呗。” 看得出来,都不太愿意。 毕竟孤岛可不像鬼屋,只要过了心里那一关,啥都不怂。 而孤岛上不确定性可太多了,搞不好还得闹个饥荒。 可是不愿意能怎么办?除非退出。 但傅擎川不可能退,他还想找白泽修复感情。 无他,现在的白泽太诱人了。 而司寻更不可能退,一来《恋爱1+1》这个节目流量大,二来他死磕时砺了。 嗯,这对表面情侣至今心思仍旧一致,都认为白泽和时砺不真,能拆。 全票通过,吴胜乐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行,咱们坐船出发。” 为了给直播间的网友们惊喜,吴胜的直播间还没开播。 官微底下“嗷嗷嗷”,像一群等待着被哺乳的小崽子们: 『导演你今天到底要玩什么!』 『导演,期待的心都要碎了你知道不!』 『导演!别逼我魂穿你!』 …… 一行人穿上救生衣上了观光船,座椅分成两排靠在船边,中间是走道,可以坐十四人。 约摸走了十来分钟,胡珂才想起一个问题,“导演,我们要在岛上玩多久?” 大意了,他们原以为“早出晚归”的,结果海边露营都要两天一夜,那上孤岛不是更惨? 吴胜反问,“你们想玩多久?” 周静生怕胡珂说待个一两个月,先接了话,“我们都没带衣服。” 偶尔当一回野人可以,但是时间长了她怕她会发疯。 吴胜咧嘴笑开,“放心,衣服给你们备好了,纯荒岛求生怕你们吃不消,物资方面给你们备了一点,但是能不能拿到手,全凭本事。” 钱多多瘫靠在椅背上,“那完了,导演我申请下船。” 吴胜一根手指头竖了起来,左右摇摆,贼兮兮地笑开,“上了贼船就难下咯。” 白泽没说话,他跟时砺挨在一起坐,这会儿他还在补觉。 他靠在时砺身上,完全是把时砺当床用的节奏,离不了一点。 吴胜看着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明明昨天晚上特地点名了的。 半个小时后,直播开启。 『哎?』 『大海?』 『导演!人呢?』 『等等!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我也有!』 大约等了三分钟,一艘满载着人的观光游轮出现在了直播间里。 『啊啊啊啊啊!』 『艹艹艹艹艹!』 『导演真敢!一条龙随上了!』 『上上上上上!』 船上的人,脸都还没看清楚,直播间就疯了,七彩特效拔地而起,直冲九霄。 卢敬叹息着,都疯。 然后在直播间下红包雨,没别的,当初吴胜就说过,海选游戏有重赏。 率先提出来的网友单独给了一份,现在算是回馈“游客”们的热情的。 吴胜不缺钱,做节目纯属爱好,每次下红包雨都有数十万。 『啊啊啊啊啊又过年了!』 『艹我领了一个666…』 『888说什么了啊啊啊啊啊』 …… 船越来越近,待靠近岸边时,吴胜笑着跟网友们打招呼,“没让诸位失望吧?人给你们带来了嘿嘿。” 『呜呜没有没有!』 『导演我爱你爱你爱你么么哒!』 『唉?最后那两个是白老师和时先生吧?白老师是晕船吗?不然怎么整个儿靠在时先生身上?』 『有没有可能是小情侣贴贴哈哈。』 嗯,确实是贴贴,白泽怀疑自己得了肌肤饥渴症,不然怎么总想往时砺身上贴? 太不矜持了。 吴胜率先跳下船,跟在他身后的是单身四人组。 周静打头阵,防晒衣被她系在腰间,纵身一跃,动作潇洒利落。 『静女王好帅!』 身后是钱多多,她对着摄像头,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心,也跟着跳下船。 『多多妹妹一如既往的可爱。』 『不不不,比不上胡老师,你看他都跳下船了,还在那里摆pose哈哈』 『萧老师好man,期待萧老师的表现!』 紧接着是傅擎川和司寻,傅擎川先下船,然后回身接着司寻,“来。” 司寻腼腆一笑,把手搭在傅擎川的手上,跳了下去,“谢傅影帝。” 『这两位,似乎脱油了,但好像又没有。』 傅擎川和司寻的粉丝没有说话,甚至直播间里还有没有他们的粉都不一定。 两人的cp粉早就被折腾没了,各自的粉丝还有残留,但目前来说是相看两相厌的状态。 大概是不愿意再次心梗,泡都不愿意再冒。 最后是白泽和时砺,白泽心血来潮,直接在船头起身跳起,在空中炫了两个空翻才落地。 落地很稳,但结结实实吓了时砺一跳,差点跑过去接人。 钱多多:“啊啊啊啊白老师你好帅!” 网友:『啊啊啊啊啊啊帅死我了。』 『我泽还有这技能!』 白泽这一炫放在两天前,高低得被喷一个装逼,但经历前面两次大事件的反转后,黑粉不敢轻易开口了。 一来白泽现在路人缘好,喷一个出去得被成千上万的网友追着喷回来。 比如昨晚,有人说白泽卖惨,说他不该不顾往日情分把前任往死里踩,不该不顾血脉亲情把家里闹翻天,毕竟得理不饶人终究走不长远。 发出去不到一分钟,被人追着祝福头上早晚顶起呼尔浩特大草原和也有那样的渣爹。 当然,这些白泽都不知道,知道的话他大概得亲自上场,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 二来,如果没有傅擎川和司寻闹出来的那一连串的事情,白泽身上没有污点。 然而,两个后空翻其实对于白泽来讲算是小意思,但是架不住有人玻璃心。 比如某位被扶着下船的娇滴滴的少爷,此刻正拽着傅擎川的手,想说什么又没说。 白泽懒得搭理。 但万万没有想到,卷出了一个小可爱。 “大意了。”胡珂不服,捞起袖子就又要爬上船,“我能连翻二十个。” 爬到一半(一脚搭在船上,一脚还在地下),回头,“你们怎么不拽着我一点?”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珂啊脸是好东西,咱省着点花。』 钱多多回头看了他一眼,“因为我们不想跟你一起丢人。” 『哈哈哈哈钱老师咱说话悠着点,没看到吗?胡老师都要碎了哈哈哈哈…』 最后,还是白泽把胡珂给勾搭走的,“我的错,下次表演之前让着点你。” 胡珂:“那可说好了。” “必须。” 第61章 你要来?那不行 上午九点,太阳还不算太猛,吴胜站在众嘉宾面前讲话。 “这个荒岛没有人居住过,可能会存在许许多多的危险,但是不慌,咱们有摄像跟拍,也有无人机,更有医疗队。” “从现在开始,咱们全体嘉宾皆为玩家,节目组扮演原居住居民,诸位嘉宾扮演流落到荒岛的游客。” “生活物资可以自行在岛上寻找,也可以给原住居民做任务获得。” “其实也没有什么游戏规则,生存下去是我们最终目的,物资都有,比如帐篷,比如食物,能获取多少全看个人本事。” 第50章 “好了,每人送新手大礼包一个,礼包里有衣物,有防晒霜,有一瓶矿泉水和一份肉松包。” 吴胜说完,微笑着面对众人,“还有什么疑问吗?” 『半荒岛求生啊?』 『可以了宝,也算一个很好的体验了。』 『确实。』 『不得不说,导演是真勇,几十号人的安全说担就担了,表白一个。』 周静举手,“导演,我们要待多久?” 吴胜:“暂定两天一夜。” 周静:“行,我没问题了。” 『静女王是不是怂了哈哈…』 『有可能,毕竟咱导演那么能玩。』 吴胜又看了一眼众人,“没有问题了吗?没有的话,祝各位玩得开心了。” 这时,场务拿了八个小背包上来,两个粉色,六个黑色。 粉色的背包是给两位姑娘准备的,黑色的是给男嘉宾准备的,衣服是统一的浅黄色套装,打底衣准备了三个不同的型号,都塞在包包里了。 领完背包,时砺牵着白泽往岸边的树丛底下走去。 确实是荒岛,草丛茂密,但有被处理过的痕迹。 应当是吴胜早有准备,所谓的二选一大约也不存在,因为以吴胜爱玩的性子上推测,迟早得把他们忽悠到这边来耍。 时砺从包里翻找出食物和水,然后把包包放在地下,当坐垫。 其余人也跟了过来,各自找位置坐下。 萧匀挨着白泽坐,一边拆开面包一边问,“白老师有什么想法?” 两天一夜,时间不算长,哪怕什么也不吃都饿不死,但是脸总是还要一些的。 萧匀一开口,其余众人的耳朵就竖起来了,都想听听这位能掐会算的大神的想法。 白泽啃着面包望着不远处的海面,“等海水退潮,海岸边上估计有一些吃的,一会去碰碰运气。” 说着,手肘拐了一下时砺,“你也吃。” 白泽的食量究竟有多大,时砺觉得大约是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的,所以他想留给白泽。 “一会再吃。” 然而,白泽把他的心思猜得明明白白,“不吃的话,咱各自安好。” 闻言,时砺默不作声地就拆了面包的包装袋,默默吃了起来。 “真乖。”白泽侧头“吧唧”又是一口。 萧匀默默拖着地上的背包往胡珂那边移了移,搞不懂,他刚才究竟是有多想不开,才要凑到小夫夫跟前去的。 纯找虐。 『狗粮虽然香,但是不宜吃多的喂!』 『白老师!朕劝你悠着点!否则别怪朕强取豪夺!!』 这时,终于想起自己的节目是恋综的吴胜,又喊起了喇叭,“诸位,两人一组,不可以单干,也不可以组团。” 白泽和时砺固定不变。 傅擎川和司寻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暂时默认。 最后又只剩下单身四人组,钱多多倒是想粘着周静,但是在那之前,胡珂先开了口,“静女王,求带。” 『哈哈我就知道我珂想和静女王一组。』 『可不是,从上节目至今,一有机会就想粘着静女王。』 『可是,我家钱老师也是誒』 『我家萧老师也是。』 『要我说,咱这期节目就静女王吃的最好。』 『确实哈哈。』 钱多多,“静女王是本宫的。” 萧匀:“瞎说,明明是我的。” 难得有瓜吃,白泽啃一口干粮看一眼四人组,看了半天,抢亲三人组仍旧只是在说“我的”,就忍不住提醒,“打一架?就类似于比武招亲那种。” 『哈哈哈哈白老师看热闹不嫌事大。』 『擂台搭起来!人家荒岛求生,咱荒岛比武招亲也不是不可以!』 『有画面了哈哈。』 然而,打是不可能打的,因为吴胜又开口了,“白老师,我看你是皮痒。” 白泽摸摸鼻子,“我这叫助人为乐,而且比武招亲也挺符合咱恋综的宗旨的对不对?都是奔着结婚去的,形式不重要。” 吴胜:“……” 『哈哈哈哈…』 『哪怕上了荒岛,导演也没把白老师的嘴给治住哈哈哈哈…』 周静抽了一下嘴角,“我跟胡老师一组吧。” “为什么?”钱多多瞪大着眼睛,一副你怎么可以抛弃我的样子。 胡珂咧嘴笑开,得意地笑,“因为我长得帅。” 萧匀忽地把脸怼到胡珂面前,指着自己的脸,“珂珂,看这里!” 胡珂:“……” 咚咚咚… 有那么一瞬间,胡珂竟觉得心中有个小人拼命地在敲锣打鼓,振得他的胸膛跟着咚咚跳。 “珂啊,你脸好红哦。” 胡珂猛地把人推开,耿着脖子嚷了一句,“你靠那么近,都把我的风给挡住了,我能不热吗?” 萧匀看着人,长长地“哦”了一声,“那是我的不对。” 胡珂重重地“哼”了一声,不再接话。 周静叹息着把话题拉了回来,“小组里有男生才靠谱啊!比如搭帐篷,提重物之类的。” 萧匀:“那你跟我一组不行?” 周静指着边上边上两位,“我怕他们还没饿死就先吵死。” 『哈哈哈哈这个确实是。』 然而,钱多多和胡珂对视了一眼,抓起各自的小背包,往背后一甩,手挽手就往林子里走。 “多多妹妹,我一定会让他们刮目相看的。” “珂珂哥哥,我相信你。” 周静:“……” 萧匀:“………” 『誒?』 『不得了啊?!』 『被刺激了?』 白泽笑了一声,只觉得这热闹越来越有看头了。 时砺捡起背包挎在肩头上,“我们也出发吧。” 白泽起身,“好。” 白泽和时砺这一走,傅擎川和司寻就跟上了。 亦步亦趋,紧紧跟随。 『嗯?』 『怎么滴?还没被虐够啊?』 走了一段,白泽终于忍不住停下来,冷眼回望二人,“二位这是什么意思?” 司寻抿了唇,“师兄,能带带我们吗?” 白泽双手环胸,“带?你当带娃呢?导演说两人一组你们愣是没听见吗?” 司寻:“……” 『哈哈哈哈巨婴实锤!』 『还得是白老师的嘴。』 与此同时,吴胜接了一个电话,『你要来?那不行。』 『这样的话,那我的岛就不能继续借给你用了。』 『……』 第62章 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吴胜盯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眼睛直喷火星子,“神特么的,竟然敢算计老子。” 卢敬担心老同学原地升天,给他递了一瓶矿泉水,“他来就让他来吧,等他受不了这恶劣的环境,自然会自己走。” 吴胜闭了闭眼,仰头喝了一口水,生生地把一口窝囊气给带了下去。 不咽下去能怎么办? 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也开播了,他可以硬气停播,换个场地照样玩,但那是对观众不负责的行为,他不干。 吴胜越想越气,一口气干完一瓶五百毫升的水。 瓶子直接扔地上踩,一脚不解气,就踩两脚,像踩烂人那样,直接把瓶子踩烂,踩扁。 卢敬望着帐篷顶,无语凝噎。 关于吴胜的人脉,他了解得不多,但那么大一座岛屿说买就买的人,家里条件自然不会差,所以他可以肯定,对方绝对不是用钱就能打发掉的。 换一句话说,哪怕他们签了租借合同,只要对方想搞事,就算是赔钱,也要掺和进来。 没有这次肯定还有下一次,只不过恰好眼下有一个合适的契机。 但让他有疑惑的是,为什么是这期节目? 卢敬转头盯着监视器,嘉宾八个,男俊女靓,各有特色。 看着看着,卢敬的眸光停留在热度最高的白泽和时砺身上,他总觉得要出大事儿。 “你觉得他是为谁来的?” 吴胜:“为谁都不能来。” 他是喜欢热闹,但是他的节目如今已经走到相对和谐的状态,说不好能处三对恋人,是个好成绩。 叶叙! 你有种! 卢敬:“……” 卢敬叹息。 那边。 司寻低着头,“师兄,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和阿川不会影响你们的。” 他坚信,只要认错态度良好,总是会被原谅的。 如果不被原谅,那就一直认错,直到风向逆袭,直到白泽被喷心胸狭窄。 傅擎川单手插兜,看着白泽,酷酷地道:“说到底,导演也没说不能走同一条路线。” 不就是喜欢冷酷型的吗?他也可以。 『诶?变聪明了?我竟然无言以对?』 『原来白泽之前说的都是真的,真的不是他一直纠缠着傅擎川不放。也亏得白泽清醒了,不然这会儿估计还在被骂。』 第51章 『嗐,有句话不是说了?失望攒够了就离开了。』 现场。 白泽长长地“哦”了一声,了然道:“原来是我霸道了呗。” 四两拨千斤,茶道百出。 傅擎川一下卸了力,显得有些着急,“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是想要把我衬托得蛮不讲理的意思呗?”白泽单手撑在时砺的肩头上,下巴微抬,端得那叫一个傲慢又无礼,“可是怎么办呢?老子就是这么霸道,这么不讲理,识相的麻溜地给老子滚蛋。” 『操,好想给白泽搬一块大石头垫脚,让他踩石头上抖腿。』 『再挑染几撮黄毛,啧,地痞流氓的劲儿就更足了。』 『你们好中二,但是我也爱看哈哈…』 “我…”傅擎川还想说什么,但时砺已经没有那个耐心去听了,直接来一句,“不怕死就跟着吧。” 白泽和时砺在丛林里穿梭。 吴胜确实让人开出了许多条小道,相信沿着小道走总是能找到物资的,但二人都没有走,没别的,就单纯喜欢挑战。 嗯,带着二b去挑战。 荆刺杂草丛生,不太好走,时砺折了一根两指宽的树枝,去掉枝丫,用来开路。 『不懂就问,他们怎么尽往偏处走?』 『不懂就问,他们为什么全程无交流还能做到如此默契的?』 嗯,时砺开路,白泽摘野果子,他偶尔会喂时砺一个,都不用开口,只是向时砺的方向伸个手,时砺就把嘴凑上来了。 『到底是什么神仙cp能有这种默契程度?』 『相互间有心灵感应?』 『对照白老师玩游戏,他真的有超强敏锐性。封神的节奏!』 『那也别叫白老师了,直接叫白神吧哈哈』 而跟在他们身后的两人,脸色越发的难看。 『啧,我们隔着屏幕都齁得要死,他们这么直观,心里估计得恨死哈哈。』 『嗐,要我说,其实白老师已经很善良了好吧,至少没有拉着时先生原地打滚。』 『怎么滚?楼上展开说说,我拿好纸笔了!』 走了十来分钟,在前方开路的时砺在草丛里扒拉出一个包裹。 『emm…就问这青褐色的包裹跟满地的藤蔓有什么区别?』 『这片区域也没被人走过的样子,这啵隐藏,我给满分。』 『但是,还是被时先生拿到了哈哈…』 白泽带着二逼走出林子,来到海岸边上。 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的水花一米多高,看着就解压。 海风吹拂,带着咸湿的凉意,别提有多快哉。 白泽张开双臂,快步跑向海岸,此时海水退潮,岸边露出很多黑色的礁石,他站在最高的礁石上,“芜湖…” 『好惬意啊!白老师看着像是在度假。』 『我好久没去过海边了!好想去!』 『我都30岁了,海边都没去过呜呜…』 而时砺则走向不远处的海岸边,那是悬崖峭壁。 目测得有二十多米。 摄像给了一个镜头。 『嗯?时先生去那边做什么?』 『!!!他徒手爬上去诶?那么高!』 监视器前的吴胜看得心惊肉跳,话都“他他他…” 时砺速度很快,看着非常熟练,等他从惊愕中回神,他已经爬了两米了。 这时候想喊人明显来不及,一来岛上并未安装很多喇叭,二来他怕把人给吓得掉下来。 好在,时砺很快停了下来。 山洞前有一块约两平米的,能称得上平整的小“门庭”。他就站在“门庭”上,对着白泽大声喊了一句,“小白,上来吗?这里有个小山洞。” 白泽眼睛一亮,抓着背包就往那边走,“等我。” 司寻也跟着,“师兄,咱还是别爬了吧,没有防护措施,不安全。” 『虽然不高,但确实也有点危险。』 『目测都不到三米,我觉得还好吧?』 而吴胜的声音也从摄像老师的对讲机上传来,语带着急,“白老师冷静。” 白泽:“导演,我们不打算找帐篷了,以天为被,以地为床最为浪漫了。” 『说实话,挺不可取的。不出事还好,出了事,谁都担不起责。』 吴胜语气无奈:“…你直接睡大石头上不行吗?” 白泽:“地上有蚂蚱。” 蚂蚱一号司寻:“……” 蚂蚱二号傅擎川:“……” 白泽继续补刀:“我怕我睡着后被扔下海里喂鲨鱼。” 司寻和傅擎川一声不吭,能咋办,吭声就等于默认。 『哈哈哈哈…』 『我以为白神说会被那种欺负,我有罪哈哈』 白泽说着,已经走到了石壁前,“导演,你就把心安在肚子里吧,小儿科。出了事,咱自行负责。” 说着,手攀着石壁就开始往上爬。 玩得不就是心惊肉跳吗? 这才哪到哪啊? 『飞檐走壁能多高,我坐船练习水上漂,啊~林子大有好多的鸟…』 『楼上你为什么能唱出来哈哈哈…』 『我草!白老师的手脚也好利索!』 『严重怀疑白神是来炫技的!』 『哪有?分明是来虐渣的!』 吴胜在监视器前抹了一把汗,这一个个的…是要把他玩死的节奏啊! 卢敬瞥了他一眼,心说,够刺激不?不够的话,还可以继续爬。 白泽和时砺爬上山崖,就换上了无人机跟拍,负责跟拍他们的摄像师就解放了,他把“饭碗”放在礁石上,自己玩水儿去了。 而跟拍傅擎川和司寻的摄像师直接把“羡慕”二字写在脸上。 傅擎川原地纠结一会,“我们找物资去。” 司寻点头,“下海还是进林子?” 『诶?司老师难道不应该是在山崖下守着?万一再有蚂蚱跳出来,咱好给你师兄清理干净啊。』 『楼上,他们已经碎过一次了哈哈哈哈…』 『看着还活着,其实两分钟前已经去了…』 『哈哈哈哈…』 其实直播间里偶尔还是会有傅擎川或者司寻的粉丝进来的,但是怎么说?正主一天不分干净,他们就一天挺不直腰杆说话。 哪怕他们已经敲出十行要怼回去的话,也没有勇气发出去。 问就是站不住脚。 “先去找帐篷。”傅擎川说着,只听一阵“轰鸣”声传来,不知何时,海面上飞窜而来一艘摩托艇。 傅擎川看了眼,怔怔出声音,“叶叙?” 第63章 你很聒噪 摩托艇很快靠近,可以清晰地看见艇上坐着一个戴着黑色墨镜的男人,他摇摇呼唤,“哈喽各位帅哥…看这边……” 说着,还还在海上漂出一连串动感十足的心型。 很帅,很拉风。 『很帅!』 『谁啊这是?』 『没声啊导演!』 『新嘉宾?可是导演没说过?』 吴胜冷眼瞧着:说屁,不请自来的家伙。 时砺和白泽两人并肩站在山崖上,一人神色玩味,一人眉头紧锁。 白泽抬手,指尖戳着时砺的腰窝,“时先生,你认识他么?” 叶叙,坤城首富叶家二公子。 在原著里冒过泡,追时砺追得火热,但时砺因为被下药的事,心里只有高洁的救命恩人。 嗯,就是那位拿了原主的金刚结手串的司寻。 现在想想,原著作者挖了挺多坑没填的,比如说没写原主的手串为什么会出现在司寻的手上。 再比如说,时砺是被谁下的药。 “我跟他不熟。”时砺抓起白泽的手,放在唇边亲吻,字句铿锵有力,“你信我。” 白泽笑着看他,“要是不信,你打算怎么办?” 时砺:“……” 时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在遇见白泽之前,他没为谁动心过,更不知何为爱。 白泽来得突然,说是天降不为过。 说实话,说打他一个措手不及都不为过,短暂的慌乱过后,他告诉自己,跟着本心走。 负责是必须,可跟白泽在一起的愉悦感是别人所不能给的。 哪怕现在只是站在这里吹吹风,他心底都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宁感。 可现在,白泽说他不信他跟别人没有瓜葛。 时砺想了想,“咱们官宣吧。” 嘴上说是小夫夫,没人信,那就直接把结婚证摆出来就好了。 白泽满意一笑,“吧唧”一口,结结实实亲在时砺的唇上,“算你过关。” 『嗯?听着他们俩的意思…时先生认识新嘉宾?』 『不对,时先生否认了。』 『我的重点是,时先生说官宣?难道他们现在还不算?』 『晋级式啊楼上!』 『艹了!所以他们结婚了啊?虽然白泽一直称呼时砺为老公,但是我没敢往那方面想!』 第52章 『白泽这不是闪电恋爱,是闪婚!』 白泽与时砺在崖壁上讲话,声音不算太大,但不妨碍设备把他们的声音收到直播间。 可站在地下的人,就不太能听清他们说什么了。 但亲昵的模样可没有因为距离远而模糊,问就是视力都太好。 叶叙一下摩托艇,一个抬头恰好就看到两人亲吻的画面,唇角上的笑意瞬间敛去。 『这位出场炸裂的酷哥也要碎了哈哈…』 『所以说识趣点,挤不进的世界别挤了,伤心又伤身。』 傅擎川向叶叙走去,“叶二少也来了呀?欢迎欢迎!” 叶叙把墨镜取了下来,卡在胸前的花衬衫上,抬眸,“你谁?” 『他说什么?导演!收音麦给他配上啊!』 『唇语十级的我来翻译,他说‘你谁?’』 『啊这好拽…』 傅擎川:“……” 傅擎川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修复好,“前些天叶老爷子的生日宴上刚见过,叶二少不记得了吗?” 说着,又给自己找补,“也对,叶二少是个大忙人,记不住我们这等小人物正常。” 以退为进,但凡有点社交礼仪傍身的都不会让对方死得太难看。 但叶叙是坤城出了名的纨绔,礼仪早已喂狗,“你很聒噪。” 傅擎川:“……” 『啊这…虽然听不清,但是我看到傅影帝又碎了嘞?』 『他说‘你很聒噪’。』 『所以,这所谓的叶二少究竟是什么来头?一上来就敢直接怼枪弹子。』 怼人叶叙不嘴软,抢麦,叶叙更不手软,一个伸手直接就取下了傅擎川那夹在领口的收音麦,怼在唇边,面对镜头: “哈喽直播间的网友们大家好,我叫叶叙,是本期的神秘嘉宾,或者说空降嘉宾都可以,总的一句话,我今天为了时先生而来。” 『!!!』 『???』 『有人听懂了吗?』 『好狂!这花衬衫!』 『艹!白神在笑!』 第64章 时先生的桃花朵朵开哦 白泽站在崖壁上,唇角微勾,笑得嗜血妖娆,“好热情呢,时先生不打算给个回应?” 他好不容易哄好的! 真特么是一群烦人精! 时砺又气又慌,抓着白泽的手,再次表忠心,“小白,我只要你。” 白泽垂眸抠着指甲盖,一副置身于世外的样子,“时先生桃花朵朵开,真是叫人防不胜防啊。” 时砺:“我自己砍,成吗?” 『啊啊啊时先生这求生欲!绝了!』 『什么求生欲?要我说,那叫给白老师的安全感!』 白泽勉强满意,“成。” 『白神真好哄!换成我,高低得三天不搭理他。』 “诸位。”白泽面向山崖下的人群,唇角勾着一抹挑衅的微笑,“想抢我的男人?先爬上来再说。” 时砺的心猛地又跳到了嗓子眼,“小白?”这关不是过了吗? 白泽拍了拍他的手,“安啦,我不会让人把你抢走的。” “嗯。”时砺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 挑衅嘛,白泽的声音自然是有点大的,不止直播间网友听了个清楚,就连悬崖下的叶叙等人也听了个真切。 顿时,想抢人的一,二,三号人都有点蠢蠢欲动的心思。 叶叙半点没有把领夹麦还给傅擎川的意思,直接夹在了衬衫领口处。 他抬头看了眼崖壁上了两人,舌尖舔舐着唇瓣,露出一抹狂傲的笑容,大步流星走过去。 『这人是强盗吗?』 一出场就抢领夹麦,还扬言抢人家的男朋友,确实挺强盗行为的。 无人反驳。 『傅影帝屁都没敢放一个,可见这人来头不小,狠狠地为白神捏一把汗。』 『叶二少你们不认识吗?坤城首富叶家二公子,是个无人敢惹的小霸王,据说至今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 『啧,那白泽完了,他背后的家族别说给他靠了,不扯后腿都不错了。』 『白泽绝对不好欺负,看他势单力薄勇刚傅影帝就知道,不差这一个。』 稍微有点恐高,也没有攀爬经验的司寻打了退堂鼓。 同为坤城人,叶叙的事迹他略有耳闻,但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竟然也对时砺有兴趣。 危机感爆棚的同时,又不知从哪里突生出一股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嗯,能与叶叙同看上一个男人,让他觉得很骄傲。 不过不妨碍他怂恿傅擎川,“傅影帝有攀爬经验吗?” 虽然傅擎川的目标是白泽,一同上去有很大的可能是各自抱得美人归。 但怎么说?乱也有乱的好。 比如谁也别想讨到好。 自从看清司寻的本质后,现在只要他一开口,傅擎川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了,“不然你踩着我肩膀,我托你上去?” 让他在这个节骨眼上招惹白泽,无疑是送他去火葬场。 骨灰都不带剩的那种。 亏他想得出来。 『啊哈哈哈哈…』 『这对好有意思哈哈哈哈…』 『上去上去!一起上去!五个人的修罗场,我爱看!』 吴胜在监视器前闭了闭眼,他现在不爱看了。 司寻倒是想上,可他多少有点自知之明,他不想被祭天。 他勉强笑笑,“我说笑呢,我们去找物资吧。” 总归有了叶叙的搅和,白泽别想安生。 傅擎川点头,“嗯。” 然而,白泽在放完狠话后就进山洞里了。 确实是一个小山洞,深度约一米八,宽度约两米,高度约一米五,得躬身行动,不然脑袋要开瓢。 遮风可能不太行,但是挡露水足够。 山洞坐北朝南,不会被阳光直射,阴凉舒适。 唯一缺点是洞内的地面凹凸不平,想要睡得舒适,得铺上杂草才行。 不过,两个人睡刚好,铺垫好了就是天然大床! 时砺打开捡来的小包裹,里边是一床棕色的被套。 时砺把被套放在洞壁的边缘,压了压,可以当枕头。 “小白还要补觉吗?” 白泽眉眼弯弯,“你抱着我睡吗?” 『哇啊!今天有眼福了!给我抱!做运动都行!』 『咳~楼上的苦茶子快捡捡,虽然是荒岛,但人不是野人【捂脸.jpg】』 『嗐~正因为不是野人,才更刺激嘛!』 现场。 “要不要脸啊?大白天的就要人家抱着你睡觉。” 白泽循声望去,只见洞口外的石壁上恰好探出一颗人头。 嗯,是叶叙。 白泽笑得更欢了,一个顺手就把时砺给推到洞壁上,凑身过去,“给亲吗?” 时砺动手关了两个人的麦,一个抬手,扣住白泽的脑袋,压向自己。 他向来喜欢用行动说话,工作如此,爱人也如此。 当然,他没有忘记避开直播镜头。 抱着白泽转身,自己背对摄像头,这样就没有人看得见白泽了。 『哇啊啊啊啊啊…』 『给朕使劲亲!咬舌头!咬嘴巴!』 叶叙:“……” 叶叙气得当即就一拳砸在石头上,只瞬间的功夫,帅气的俊脸上便带上了一副痛苦的面具。 扭曲至极。 无人机在他的身后徘徊,直播间自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有看到他在甩手。 『一个吻就气成这样了?难道来之前没看过直播?白泽可是动不动就“吧唧”一口的。』 『修罗场无望啊!』 叶叙终究还是爬了上去,就坐在洞口的“门庭”前,“时砺,我们谈一谈?” 时砺充耳不闻,抱着白泽换了个姿势继续亲。 『感谢叶二少!』 『撒花∠※∠※∠※』 确实该感谢,如果没有叶叙的出现,白泽和时砺在屏幕前最多只亲亲脸颊,亲亲额头。 现在可好,直接给升级加餐了。 虽然只看见后脑勺,也听不见“啾啾”声,但够了。 而叶叙还在自言自语,“如果你只是为了躲避我的追求而随便拉一个人谈恋爱,那我很抱歉。” 『真认识啊?』 『我的重点是“躲避追求”,也就是说白神不是三儿上位!稳妥了!』 山洞里的两人依旧没有回头,叶叙那叫一个气急败坏,想他堂堂叶二少要什么有什么,偏偏就在时砺面前栽跟头。 说不挫败是假,但是他也是个犟种,越挫越勇,誓不罢休。 “白老师昏迷的那段视频有后续吧?” 『什么?』 『昏迷后能有什么后续?』 『我滴个天!』 『稳住,朕要听白老师怎么说。』 而山洞里的两人闻言,亲吻的动作霎时停止。 第53章 叶叙瞧得仔细,以为对方是终于知道害怕,就又补了一句,“时先生打算什么时候把后边的视频放出来?” 第65章 时先生的嘴也好毒 时砺在白泽的唇上,轻轻地印上一吻,是安抚,也是道歉。 他以为他已经处理得很好了,可终究还是让人抓到了把柄。 白泽睁开眼睛,回啄了一下时砺的唇,又亲了亲那逐渐泛着寒气的眼眸上,“别生气。” 说着,自己转身面对叶叙。 白泽两下扫了一眼对方,二十五六的年纪,长得… 不可否认,叶叙的五官长得很好,不算特别精致,但胜在耐看,放在遍地帅哥的娱乐圈也是很能打的。 但,皮囊再好,灵魂被宠坏,也是一坨烂菜叶。 “威胁我?”白泽指尖点着被牙齿磕得有点疼的红唇,一抹邪肆的笑意跃然而上,“你如果看过前边的直播,你就该知道,那我只会叫你把视频给发出来。” 『艹!我就说白泽不好惹!』 『他是真的敢!』 叶叙:“你…” 白泽懒洋洋地靠在时砺的肩头上,把玩着时砺的指尖,语气越发的懒散,“拿不出来吗?又或者说需要我自己说出来?” 叶叙自然拿不出来,因为录像已经被时砺全部截走了。 原主与叶叙从无交集,能被对方注意并重视的原因,他能猜到是因为时砺。 如今又特地提那个时间段… 白泽指尖点着时砺的手背,不用想,肯定也是因为时砺。 而时砺那会儿被人下了药,但却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叶叙肯定着急,因为白泽猜啊,药就是他下的。 至于是真是假,还有待推敲。 为什么要推敲呢?因为时砺找不到酒里被人下药的证据。 很严谨,也很会避开监控范围。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时砺误闯他房间的视频被公开,他也不慌,总不能受害者有罪吧? 搞不好他还可以借着舆论,摸清楚到底是谁给时砺下那种混账东西的。 不是叶叙还好,若是叶叙干的,那么就抱歉了。 叶叙看着白泽,忽然有种终于遇上同类的错觉,很疯,也很狂。 但是… “你敢吗?”叶叙问。 敢说出来,白泽的名声也就等同于毁了。 “敢啊,我有什么不敢的?”白泽轻笑了一声,眼眸微掀,“不过在那之前,我倒是想问问,叶二少为什么突然就想知道那晚的后续了?” 白泽顿了顿,又道:“又或者说,后续的精彩叶二少也掺和进来了?” 『所以,到底是什么!』 『唉嘛!一张照片引发了一整部剧的血案!』 『啊喂!又有人被鞭尸了哈哈!』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叶叙眼睫轻闪,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想被白泽逮了个正着。 他太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了。 白泽又笑了一声,“不知道没关系,你只要知道我谢谢你就成了。” 叶叙:“……” 『诶?叶二少!雄起啊!』 『还小霸王呢?就这么?』 叶叙很快认清自己斗不过白泽,除非自爆自己干了什么事,他马上调转苗头,“时砺,两家的家长都同意了的。” 『!!!』 『前面不是说追?』 『都见家长了,那就意味着八字就一撇了吧?而且还同意了。』 『贵圈真乱。』 『稳住,先看时先生怎么说。』 现场。 时砺冷眼看人,“你是未成年吗?” 叶叙:“……” 『绝杀!』 『时先生的嘴也是很值得期待的哈哈…』 时砺:“如果你还需要家长的看护,那就请乖乖地躲在家里别出来,至少别来祸害我。” “还有,我爷爷是说了乐见其成,但那只是出于礼貌,并未向叶家下婚书。” “退一步来说,包办婚姻早就不合法了,你从古代穿来的?” “最后,至今为止,你我是第二次见面。” 『艹!好毒!我指时先生的嘴。』 『论怼人哪家强,上《恋爱1+1》找“哲理”哈哈…』 接连被怼,叶叙脸色有些挂不住,但从小养成的桀骜不羁的性子让他服不了一点输。 直接开摆,“不管,你得给我一个机会。” 白泽挑眉,“不如咱们继续讨论关于那晚的后续问题?” “……”叶叙整个哽住,哪有人这么积极地把自己的个人隐私往外捅的? 叶叙自然不跟他玩,玩大了时砺就该查到他头上来了。 叶叙瞪着白泽,一副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 白泽可不跟他打哑谜,“叶二少别不出声,既然是为了时先生来的,咱得把你疯狂的爱意表达出来不是?” 听着被咬得极重的“疯狂的爱意”,时砺一下就反应过来了,“是你?” “不是我。”叶叙说着,一溜烟滑下悬崖。 待不了一点了,太疯了。 『啊啊啊那晚到底还发生了什么?』 『我分析了一下,‘后续’的主角应该有三个人,白泽,时砺,叶叙,至于是一台什么样的戏,暂且不知。』 『可是,我记得之前说过,白泽昏睡了?而时砺明显才反应过来的样子?所以,是叶叙做了什么?』 『小霸王别跑啊!先掰扯清楚啊!』 『还掰屁,心都虚了。』 碍事的人一走,白泽就越发的懒了,直接就靠在时砺的身上,动都不愿意动。 时砺中药的事,他们其实没谈过,如今凶手自己蹦跶到前面来了,这事肯定不能就这么揭过去。 得找个机会认真聊一聊。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填饱肚子,“时砺,我饿了。” 他的本体是花,吸日月精华而生,也早已辟谷,吃只是口腹之欲。 同样,不吃也饿不死。 但谁叫他嘴馋呢? 而且,时砺总是要吃的吧? 时砺:“那你歇着,我去给你找食物。” 白泽摇摇头,“分头活动,你找陆地上的,我找海里的。” 时砺没有犹豫,“好。” 白泽:“衣服和被子就都不带了,就放这里就好。” “好。”时砺说着,将白泽的衣服塞进了自己背包里,再把两瓶水装进白泽的背包,打算给白泽背着去找物资。 至于被子,用原来的布巾包裹回原来的样子,跟装衣服的背包堆在一起。 『哎嘛,看了半天,以为他们要在山洞里修仙呢。』 『双修的修吗?说实话,我也爱看!可惜了…』 白泽和时砺从崖壁上下去,动作利索,也就比走平地慢一点。 出乎意外的是,叶叙还在,“白泽,我要和你公平竞争。” 白泽挑眉,“你拿什么和我争?拼家庭背景?” 『咳~白神!那个是人家的硬件。』 『有一说一,叶家是真的有钱,也真的很宠叶叙,不然也养不出桀骜不羁的性子来。』 叶叙再次被噎住,但他很快找到新的切入点,挺胸神气,“好的家庭背景能给时先生的事业添砖加瓦,那叫门当户对。” 『艹?所以时先生的背景是?』 『谁来捋一捋,能与叶家匹敌时家有哪几个?都在哪?』 『京,京圈时家?』 『!!!』 第66章 你是觉得我有多无能? 叶叙说的这一点,白泽无法反驳,打架他会,经商他不行。 他有几十亿的积分,去到任何位面都可以换钱,可以随便用,但如果一次性拿太多出来,他没办法说清钱的来路。 也有很多收藏品,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可就算卖了,似乎好像也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仔细想想,他似乎除了会打架,就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了。 看着白泽眼皮耷拉下来,时砺的心像是被毒蜂蛰了一口,疼且难受。 他伸手搭在白泽的肩头上,往身后带了带,冷眼乜着叶叙,“所以,你是觉得我有多无能?” 叶叙一愣,“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时砺:“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但我想说的是,白泽是我的夫,我们已经登记结婚,我的所有财产都是他的,那么请问你又要拿什么东西跟他比?” 别说一个只会贪图玩乐的纨绔没法比,就是拿整个叶家出来,都够不着他的边儿。 他想,这也是叶家任由,并怂恿叶叙来骚扰他的原因。 『!!!』 『真的结婚了么?』 『啊啊啊啊啥时候的事啊?』 『我的重点是时先生好有钱!也好宠!』 叶叙表情瞬间皲裂,来回打量着白泽和时砺,“你,你们…我不信。” 一定是白泽拿那件事威胁时砺了,不然时砺怎么会看上这个毫无家庭背景的小明星? 第54章 他得想办法解决。 “言尽于此,爱信不信。”时砺说着,把白泽带进了林子里。 只留下一句,“我不希望你或者叶家再拿这件事做文章。” 这件事? 哪件? 追时砺这件? 不,时砺没把这件事当回事,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如果不是他挑衅了白泽,时砺大概不会看他一眼。 又或者,是指那个晚上? 叶叙摇了摇头,他比较相信白泽威胁时砺了。 看二人越行越远,叶叙拳头紧攥,他不会放弃的。 直到进了林子,时砺才又开口,“小白不用跟他比,在我这里你就是最好的。” 这个时候,他是一点也不记得要分工合作了,他只知道因为他,白泽被人挑衅,被人欺负了。 白泽是强悍,但内心的脆弱又有谁知?若他不能护其左右,那他这个夫也就白当了。 白泽叹息,“没跟他比。” 不会经商没关系,他可以学。 丛林里无人机没办法穿梭自如,摄像大哥扛着家伙跟上。 与此同时,远在京都的高墙大院内,有一老人猛地一拍桌,嘴上叫骂着,“混账东西!结婚那么大的事,竟敢不汇报!” 说着,又扶着老花镜盯着白泽认真打量,皱眉,“怎么看着那么小一只?” 走了一段,时砺的脸色还紧绷着,白泽无奈,伸手去戳了戳他的脸颊,“笑一个。” 说着,白泽就愣住了,其实时砺很少笑的。 也就是跟他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偶尔能得到一个笑容。 白泽不知道是所有的霸总都不爱笑还是时砺身上背负得太多。 关于时砺的背景,原著只提了一句霸总多金,其余的都在写怎么样为司寻砸钱,再后来就是知道真相后撤资…旁的并没有很多描写。 果然工具人都不配有过多的笔墨,哪怕是出钱最多的霸总。 有那么一瞬间,白泽结结实实的感受到这个位面跟之前他所走过的都不一样。 仇要报,剧情要完善,任重而道远啊。 『猫,作者还在吗?』 系统猫:『……』你要做什么? 幸好,白泽也不需要系统猫的回答,因为这会儿时砺正咧嘴微笑。 平时不爱笑,但至少是真心实意的笑,但现在… 看着很僵硬,很勉强。 白泽换了个法子,“我想听你说喜欢我。” 顿了顿,补充:“要微笑着说。” 『谁懂?被卷的是白老师,但要被哄的是时先生!』 『正所谓,真心换真心。』 喜欢。 确实是喜欢的,是一见钟情,但更多的却像是跨越古今的命中注定。 时砺唇角不自觉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冷硬的五官也柔和了下来,“我喜欢你,白泽。” “我也喜欢你呀。”白泽说着,又凑上去亲吻。 仍旧一触即离,不给任何的反击的机会。 时砺又笑了一下,“快中午了,我们赶紧的。” “好。” 两人往山上走,天气越来越热,不多久就口渴了。 新手大礼包里的水,每瓶500毫升,两人共享一了瓶,还剩一瓶。 白泽看着漫山遍野的藤蔓,经商他不行,但若是植物都无法辨认,那就说不过去了。 白泽抬手,随意扯下一根小指头粗的藤蔓,随意截断一截,藤条上的汁水就滴出来了,他笑着递给时砺,“敢喝吗?” 『我不敢!』 『泽啊!咱悠着点,别把老公给弄没了哈。』 现场。 时砺仍旧一如既往地用行动说话,抓着白泽的手,把藤蔓递到嘴边,尝了一口,“甘甜的?” 『哎!我也想尝一口!』 『我也…』 白泽笑着解释,“这叫本莲藤,号称植物界的大水壶,藤内蓄着大量汁水,可清热解毒。” 时砺边听边喝,“那我们把空瓶子留在这里接水,一会回来应该能装满一瓶了。” 白泽:“可以,不过得换一根粗壮一点的藤条,水多一点,装得快。” “好。”时砺说着就动手了,他扯下一根与瓶口差不多大的藤条。 扯了扯,没断?还挺韧的? 可是刚才白泽是随意一掰就断了的? 直播间的网友也发现了这一点: 『所以,白泽手上有刀?』 『白神力大如牛,你们忘记啦?』 时砺不认为自己的手劲比白泽小,又扯了扯,依旧没断? “你手上这根要粗得多,自然不好折断。”白泽笑了一下,“不过两个人一起就好了。” 说着,两个人,一人抓着藤条的一端,同时发力,藤条就断开了。 虽然断口不平整,但是时砺的心底还是有疑虑,他好像没怎么用力? 这时,白泽已经把藤条插入瓶口了,“好了,一会回来就有水喝了。” “嗯。”时砺收起心底的疑惑,跟着白泽继续往山上走。 又走了一段,白泽敏锐地发现这座荒岛上有很多野生小动物活动的痕迹。 他捡起地上的一撮小细毛,“看着是兔毛,可惜我们没有弓箭。” 摄像给毛毛一个特写,弹幕就又炸了。 『白老师!你给我发定位!我亲自给你送过去!』 『白神,你可是神,徒手抓!』 又走了一会,白泽指着被拱倒在地的芭蕉树,叹息,“应该是被野猪拱的,芭蕉也没有了。” 说着,原地转了一个圈,“时先生,我想做个小陷阱。” 时砺:“怎么做?我帮你。” 白泽指着一块长约四十公分的石块,“我们学闰土抓鸟,不一定能成,只能试试。” 『这个我会,衣袖都撸起来了,谁懂?』 『啊啊啊我也可以!』 『但是白老师用石块诶,很大可能会把野货给砸扁。』 『扁了也是肉啊楼上哈哈。』 时砺行动力也足,白泽一说他就开始干了,没干过,但原理多少是懂一点的。 石块挺大,但不算太厚,大约十斤。 树枝撑起石块,然后找诱饵。 山林里枯枝败叶积得很厚,随便扒拉,就能扒拉出许多小虫子,用小树枝串成串,支棱在石块之下。 两个人配合着开干,几分钟就完事儿。 白泽拍了拍手,“晚点过来看看,最好有野鸡,那个很香。” 『白泽很懂的样子诶?小时候在山里住过?』 『没有吧?没听说。』 白泽和时砺又走了一段,一无所获,天色不早,只能原路返回,去拿水瓶。 看着差不多装满的水,白泽忍不住夸了一句,“不愧是天然大水壶,棒。” 时砺拿起水瓶递给白泽,“喝一点,然后瓶子继续留在这里。” “你先喝吧,不用事事以我为先的。”白泽说着,蹲在地上拔了一些小草,抖去泥巴,再用大树叶里三层外三层地包裹着,最后才放进背包里。 看到野果子,同样又摘了一些。 『白泽啥都吃,隔壁几组嘉宾走过路过顶多看一眼,然后再来一句“也不知道有没有毒”。』 『他就是来气导演的,我敢说给他一把弓箭或者刀,他能把整座山吃空哈哈哈哈…』 『有可能哈哈…』 第67章 有锅,有肉,没火源? 白泽和时砺走出丛林的时候,意外地发现,所有人就聚集到这边来了。 嗯,除了叶叙。 海边的摩托艇也不在,大概率是走了。 白泽没放在心上,敢来他就敢怼。 “白老师!”钱多多看到白泽,跟看到救世主似的,眼神发亮,“白老师,我们找到一只鸡!活的!” 没别的,她跟胡珂都不会杀鸡。 白泽肯定也不会,但是白泽的老公会啊! 钱多多说着,还指了指被绑在树丛下的鸡,“你看,好肥!” 白泽看着那被折腾得蔫头耷脑,毛毛杂乱的母鸡,确实挺肥,应当是导演投放的众多物资之一。 “你们的运气不错哦。” 钱多多掐着腰,神气活现地道:“那是当然了。” 说着,看向白泽和时砺,前者背着一个背包,看着有点空,而后者手上提着一个小铁锅。 有锅没吃的? 恰好,他们有吃的没有锅。 钱多多琢磨了一下,“导演说不可以组团,但是交换物资总是可以的吧?” 胡珂直截了当,“白老师,把你的锅借我们用,鸡肉分你们一半。” 白泽笑了一下,“我是没问题,但你们会吃亏。” 这会儿,周静和萧匀也走了过来,“我们有大龙虾,也换!” 『导演要被气晕哈哈哈哈…』 吴胜低头敲键盘,不一会儿的功夫,金黄色的字体再次穿插进热闹的弹幕里,『还能再苟一会儿。』 第55章 『导演,你就认命吧,他们主打就是抱团取暖。』 『没毛病哈哈…』 司寻和傅擎川也走了过来,“我们有一只大螃蟹,也可以换。” “其实都可以烤着吃,不需要用锅煮,你们自己留着。”白泽说着,猛地想起什么,“有火源吗?” 白泽一问,萧匀等人整齐划一摇头。 『吃的有了,没有火哈哈哈哈…』 『导演!你终于扳回一局了!』 『哈哈哈哈…』 吴胜可没敢嘚瑟,他总觉得白泽不会让他安逸。 果然,白泽又说话了,“胡老师,你们家的鸡如果不想生吃,就得捡些干枯的树枝回来,杂草也要,全部要干的,越干越好。” 胡珂亮着眼睛接话,“咱们今天也玩一下钻木取火!” 『这个可以有。』 『干起来!』 『等等哈,白老师说“你们家的鸡”,但是胡老师和钱老师没反驳诶!』 『嗐~相爱相杀也是一家人,反什么驳呀!』 『有道理。』 人多力量大,十五分钟不到,捡来的柴火足够用一天。 没敢靠林子用火,默契地都往沙滩上走,有点潮,但胜在安全。 一群人都没玩过钻木取火,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钱多多:“一会儿我先试试。” 胡珂:“我先…” 周静:“轮流来。” 这下没人说话了。 白泽先把干枯的稻草垫在干枯的木头下,另外又拿一根木棍使劲戳在木头上,戳出一个浅浅的小坑。 然后把用来打钻用的棍子递给钱多多,“先说好,这个很废手。” 钱多多接过棍子,斗志昂扬,“来都来了,还怕这个?” 这态度莫名有点熟悉,白泽勾了一下鼻尖站了起来,“一会累了就换人。” “好的。”钱多多说着,就开干。 果然,不到两分钟,手就酸得不行,胡珂马上接棒,“多多妹妹歇一会,我来替你收拾它。” 钱多多:“狠狠地收拾。” 白泽看了眼,觉得用不上自己了,就拉着时砺下海去了。 『这次白神怎么没找到食物?神算子失算了?』 『还早。』 海水退潮,岸边总是会有一些没来得及回家的小宝贝的,走一圈,说不准会有收获。 两人沿着海岸走,礁石上有很多生蚝,个头都挺大,但他们没有工具,撬不了一点。 石头缝隙中也有小螃蟹和小海螺,有肉,但是想捞够一顿挺难的。 白泽:“我们再走一走,实在不行午餐就靠它们了。” 时砺:“好。” 正说着,时砺突然停住了脚,指着礁石缝,“小白,你看里边!” “嗯?” 时砺指的地上有四块大礁石挨在一起,紧密挨着,围成一圈,只有小许的缝隙。 稍微矮一些的地方,正有水流流出。 顶部则开了一个“天井”,从“天井”向下看,讲真,如果视力不好,还真看不见宝贝。 因为宝贝正躲在大石头的下方,只露出长长的触须,在摆动。 摄像给了一个特写。 『哇啊!它的触须颜色好深,且长,绝对不低于三斤。』 『可是要怎么搞出来?伸手抓不太可能,因为口子不是很大,不方便发力,也很容易被钳。再者,其它人钻木取火也还没成功,这一顿,他们要吃生的吗?』 『嘿,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哈哈…』 第68章 有火,没灶具? 白泽摸着下巴,盯着礁石看了看,最小块的礁石都有一两百斤,但被大块的礁石压着了。 时砺看出了白泽的想法,“我跟你一起搬。” 白泽想说不用,但… 有老公不用的是笨蛋,更何况,他喜欢和时砺一起共事的感觉。 会让他有种甜滋滋的满足感。 “好啊。”白泽说着,手就搭在最面前的一块礁石上。 同时,时砺的手也搭在了另一边,“3,2,1,起…” 『力气真大,那么大的礁石说搬开就搬开。』 『楼上,一个冷知识,白神力大如牛,搞不好他自己一个人就可以。』 『有点想叫他举一个试试。』 『古有楚霸王举鼎,今有白神举石是么,我也想看哈哈…』 现场。 其实石头并没有挪动很大的位置,但因为挪的是压着大龙虾的那一块,所以抓龙虾就容易得多了。 时砺抓起大虾,发现另外另一块礁石底下还藏着两条鱼仔,“小白,还有两条小鱼,你拿一下。” 白泽眼神一亮,当即伸手去抓,一手一条。 他看着两指宽的小鱼,笑得眉眼弯弯,“运气不错啊。” 午时的阳光特别的猛烈,一会儿的功夫,时砺觉得脑袋都在发烫。 时砺觉得很有必要找顶帽子来戴,但眼下填饱肚子也很重要。 “是不错,我们回去。” “嗯。”白泽应了一声,“他们应该把火生好了,咱们也烤着吃。” 『我可以作证,还没生好火哈哈…』 『钻木取火我没有试过,但是光想着就很费劲。』 『别说,我已经放弃了。』 『楼上行动力很强啊!』 『就当你夸我了嘤嘤嘤…』 白泽和时砺并没有走很远,很快回到大部队里。 钱多多一看见他们回来,原地蹦起,“白老师!快!” 因为没看见烟火,不用钱多多把后面的话说出来,白泽就能猜出个大概来了。 时间确实也不早了,白泽步子不由加大,“来了。” 时砺自然也跟着,但他很郁闷,因为白泽的桃花不比他的少。 白泽很快走到柴火堆前,放下小鱼仔,摸了摸被他们钻过的位置,“很烫手了,再加把劲应该就可以了。” 算起来,他跟时砺大概也就走了十来分钟,能有这个成绩已经很不错了。 萧匀叹息:“我说要稳住,急不得,但他们俩嗷嗷叫。” 『他们俩指的是谁,我不说哈哈哈哈…』 『我也不想承认是我家的…』 『忽然就get到某俩家粉丝的难了嘤嘤嘤…』 『劝你们善良哈哈…』 白泽已经开干,掌心里的木棍早已被搓得光滑,不扎手,那么后续工作拼的就是手劲和毅力了。 其余七人围成圈,专心致志地盯着地上的枯木,总感觉下一秒会冒烟。 没别的,白泽动作快,且特别的匀速,很有节奏感,也看得出他在用劲。 萧匀看得啧啧称奇,他自认为臂力不错,手劲也足,可是在白泽面前还是不够看。 跟个电钻似的,又快又猛。 大约五分钟后。 胡珂惊叹出声,“哇哦,冒烟了。” 钱多多直接点赞,“白老师厉害啊!” 白泽笑了一下,“不敢居功,你们如果再坚持几分钟,火也能燃起来。” 钱多多:“哈哈那就都有功劳。” 白泽:“必须是。” 司寻看着白泽若有所思,变狠了,也爱表现了。 摄像大哥很懂事地给了一个特写,结果弹幕唉声叹气: 『唉!还想看他们大变野人呢。』 『唉!咱就是说,生吃的不甜不美吗?搞那么麻烦做什么?』 『唉!又是被我泽收服的一天。』 『谁懂?我今天一直在等白神掉下神坛,结果一转眼他抓了一只三斤左右的大龙虾!现在还把火给搞起来了…』 现场,白泽把火星子倒入枯叶上,捧在手心上小心地吹着气。 边上一群人屏息静气,生怕一个大喘气就把火给吹飞了。 火苗燃起来,白泽把枯叶放入早已准备好的枯草堆里,然后又拿着小树枝一根一根地搭起柴火堆。 等小树枝燃烧起来,才添加大树枝,慢慢地,大火就烧起来了。 『有条不紊!白神到底还有什么不懂的?』 『全能型选手!』 『咱就是说,撇开家族背景不谈,叶二少还真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白泽。』 『确实哈,运气好的话,家族能给叶叙当一辈子的保护伞,如果不好,估计以后吃饭都成了问题。』 等白泽做好一切,才发现,所有人都在盯着火苗看。 “你们的食物准备好了吗?” “啊?”钱多多蒙了个圈,指着自己的鸡,“直接烤可以吗?” 白泽:“…羽毛燃烧起来会很臭。” 钱多多:“那咋整?” 胡珂得到一整只鸡的兴奋劲已经过去,如今垂头丧气,表现得比鸡还要没精神,“我们没有刀,没办法开膛破肚诶。” 萧匀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办法总比困难多,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 『有了火又怎么样?他们没有工具哈哈…』 第56章 『嗐~我刚订了外卖,麻辣小龙虾,香爽翻倍知道吧?』 『哈哈楼上好损,我也要来一份!』 『这期的粉丝真的好卷,不行,我得搞一个帝王蟹解解馋。』 现场。 白泽看着地上的食物,也有点束手无策,小鱼仔好烤,但大螃蟹和大龙虾就有点难搞了。 白泽看向海岸,海岸上是冲上来不少的垃圾,但有能用的吗? 时砺明白他的想法,“我去找找看。” “好。”白泽点点头,又道:“这火先烧着,想个办法搭灶,烤不了就用锅煮。” 此时胡珂正蹲在火堆前,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接话,“这个交给我了。” “胡老师辛苦了。”司寻微微一笑,“我再去林子里再找一点干的柴火。” 傅擎川:“我也去。” 胡珂看着边上堆成小堆的柴火,没接话,总归,会干活就行。 白泽也没接话,但他眼睛盯向了礁石,“我去搬两块石头回来。” 萧匀眼睛一亮,瞬间就知道了他的用意,“我跟你一起去。” 说着又看了一眼日头,“这都快一点了吧?杀鸡来不及了,钱老师,给鸡喂点水,晚上搞鸡汤喝。” “好的,我之前看到海边有空瓶子,我去捡一个给鸡装水。”钱多多说着就往海边跑去,没多久,突然惊叫了一声,“时先生!你哪来那么多鱼仔?” 时砺手上端着一个破烂铁盆,盆里装着五六条大小不一的小鱼仔,“沙滩上捡的。” “哦哦哦。”钱多多捡起一个水瓶,跟着时砺原路返回。 很奇怪啊,明明挺好说话的,但就是觉得冷。 第69章 绿是绿了点 听到钱多多的声音,白泽的视线也看向时砺,之前一直在一起没发觉,现在猛滴一看,挺接地气的。 白色休闲服早已沾染了灰尘,变得土黄,甚至有些地方还有点黑。 大约是因为热的缘故,衣袖被他随意地推了起来,露出精壮有力的小臂。 一个破烂生锈的铁盆在他手里,无端高档了起来,让人嫌弃不了一点。 白泽看过去的时候,时砺也正好抬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痴缠,黏糊。 白泽手上抱着礁石,不自觉向时砺靠拢,“看看。” 时砺以为白泽要看鱼,把生锈的烂铁盆往前递了递,语气气馁,“都好小。” 小的才一个手指头那么大一点,都不够一口。 但也是肉。 此刻,生怕喂不饱白泽的时砺,蚊子腿都想捡。 白泽笑了下,“不看鱼,我是想看看谁家老公这么贤惠,出去一会又找到了食物。” 时砺:“……” 时砺顶着热腾腾的老脸,低声应答,“小白家的。” 『得了,我直接齁死。』 『不怪白神有老公,那嘴是真的会哄人!』 白泽满意笑开,两人肩并肩往回走,边上跟着萧匀和钱多多,都觉得海边的咸腥味都变得甜齁甜齁的。 白泽和萧匀搭灶,时砺放下鱼仔,拿着平底新锅走向海边。 等他把锅洗干净,端水回来时,白泽的灶也搞好了,锅搭在上面,非常合适。 然而,也是在这个时候,消失多时的周静回来了,她抱着一桶约五斤的矿泉水,“呀,刚好用来煮菜。” 萧匀听见她的声音,立马原地起身,并快步向她走去,“怎么不喊我去提?” 周静笑了一下,“五斤而已,又不是五十斤。” 虽然是这么说,但她还是把水递给了萧匀,后者接得顺手,“怎么得到的?” “找原住居民做任务去了。”说着,似乎是嫌弃高马尾碍事,抬手就给盘成了丸子头。 “深谋远虑啊周老师。”萧匀夸了一句,提水到灶台前。 不远处的钱多多却是在发呆,明明都是女生,可她始终觉得这些简单的小动作由周静做起来都会有一股随性美,很有攻击性。 周静放下手,发现钱多多正看着她在发愣,“怎么了?” 钱多多猛地回神,眼神无处安放,“啊没,就是觉得静女王好厉害。”随随便便就美出新高度。 『噗嗤钱老师害羞啦哈哈…』 『御姐的美无人可挡,但是周老师分明还没发力哈哈…』 找不到合适的烤肉工具,只能水煮。 恰时,白泽从背包里翻出一些小草,“这个叶子细长的草能去腥,这个叶子对称长的能增香,还有这黄澄橙的小野果有点酸,可以当食物调味,也可以生吃…” 闻言,钱多多立马就抓上手,尝了一口,“酸甜的,静女王快过来尝两个。” 周静:“这就过来。” 胡珂紧跟而上,“我也喜欢。” 谁不喜欢呢,这都大半天了,就只吃了一个小面包,肚子早就饿得唱空城计了。 『讲真,这期的女生好扛造,愣是没有半句怨言。』 『嗐~这不自己选的嘛,再者我家钱老师只是表面长的可爱啦,内里可住着一个糙汉子呢。』 『静女王不怕苦不怕累,就怕带不回对象哈哈…』 有了干净的水,海水自然就用不上了,一只大龙虾就装满一锅,目测得煮个好几回才行,但目前来说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水煮简单,不需要时砺亲自掌厨,白泽又把人带去了海边。 没别的,小鱼仔总是要收拾处理才好吃的。 白泽捡了一片扇贝壳,在石头上打磨了一下下,“用这个试试,或许能破开鱼肚。” “好。”时砺说着就开干了起来。 扇贝壳不是刀,但是通过打磨,勉强能用用,至少割破小鱼仔柔嫩的肚皮是够的。 白泽看时砺收拾好一条,自己又打磨了一片贝壳,学着时砺给鱼仔开膛破肚,清理内脏。 讲真,这是他第一次干。 身为花时,他不需要吃食物,也就是在变成人之后才学着吃的。 当然,不吃也饿不死,所以很多时候他是宁愿不吃也不愿学这繁琐的厨艺的。 不过现在不学不行,老公要养,他得变得无所不能。 虽然时砺在说,“我自己来就行。” “夫夫搭配,干活不累。”白泽说着,想到了什么,坏笑着用手尾指勾了勾时砺的手尾指,“那个除外,很费。。。”腰 最后一个字,白泽没有说出口,但时砺心领神会。 “……”时砺有点想扶额,但是这一手的鱼腥味儿,愣是给忍住了。 白泽愉悦笑开,“现在倒是知道不好意思了,淦的…” “小白~”时砺无奈喊停,暗叹:小祖宗真的是啥都敢往外凸凸。 “好好好,我不说,但是你得让着点我。” “让让让,必须让。” 『什么?二位老师在说费什么?干什么?劝二位老师不要总是打哑谜!』 『好大的车轱辘,没了~』 一共七条小鱼,因为“刀”不利索,两人花了五六分钟才搞完。 白泽找来了树叶,垫在破烂铁盆上,然后才把鱼仔放上去,“我们烤鱼吃去。” 时砺:“好。” 两人拿着七条鱼往回走,看到锅里的水已经开始沸腾,并且有溢出来的征兆,时砺开了口,“柴火可以适当减少一些。” “哦哦好的。”胡珂啥也不问,总归大厨说的都对。 白泽看他满头大汗,“你坐远一点啊,需要添柴了,过来加一下就好了。” 胡珂:“没事。” 白泽指着不远处的树荫,“你跟钱老师都去那边坐一会。” 正在盯着锅里,恨不得一口生吃活虾的钱多多疑惑开口,“我也去?” 白泽:“都去。” 只两个字,莫名的就有种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钱多多和胡珂只能乖乖听话。 眼下太阳猛烈,谁在这里看火都容易出事,时砺退了一些柴火,把小鱼摆在礁石上,能烤得到火,但不至于被烧焦。 主打就是,鱼儿该学会自己烤自己了。 完事儿,也把白泽给带入树荫底下。 树下有藤蔓,正开着紫色小花,时砺随手扯来一截,绕成了一顶草帽,戴在白泽的脑袋上。 绿是绿了些,但总比脑袋被晒爆来得强。 第70章 中暑? 『时先生亲自给白神戴绿帽哈哈…』 『白神那神情一看就在嫌弃,估计难哄咯。』 『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怎么也得有点绿哈哈…』 白泽摸着脑袋上的“草帽”,反手也给时砺编了一顶,要绿就一起绿,谁也别想笑话谁。 瞬间的功夫,原本就热闹的直播间,跟锅里的开水似的,整个沸腾了起来。 『白神一点亏也不吃哈哈…』 『主打就是互绿哈哈哈哈…』 边上的钱多多和胡珂见此,也跟着搞,不过是各搞各的。 第57章 『得了,我敢打包票,一会得全绿。』 『绿色阳光也健康,挺好哈哈…』 时砺起身去给大龙虾翻身,龙虾身子长,头是拔断了才放在锅里煮的,哪怕如此,尾巴也还是没能完全放入锅中,此时被火烧得焦黑。 但不碍事,依旧能吃。 翻好锅里的龙虾,看到小鱼表面也被火烘得焦黄,便也想给它们翻个身,结果… 嗯?翻不动? 时砺抬手抵了一下额头,叹息:因为没有油,鱼肉直接黏糊在礁石上了。 『哈哈哈哈时先生翻车了…』 『看把时先生懊恼的,他肯定是在想,我家小白的肉啊…』 『时先生放心,少吃这两口,白神饿不死的哈哈哈哈…』 现场。 时砺没有纠结多久,撕不下来就不撕了,再烤两分钟,小鱼儿应该就熟透了。 因为礁石也被火烧得很热,这小鱼儿百分百能烤熟,就是不知道还能吃到几分肉。 时砺:“小白,摘几张树叶过来,鱼儿应该熟了。” “就来。”白泽在身后的蔓藤上扒拉扒拉,十多张巴掌大的叶子就摘好了。 这会儿,萧匀和周静也回来了。 周静看到四人都戴着“草帽”,压着唇角,委婉的夸了一句,“很有个性。” 萧匀打开新话题,“很香哦。” 白泽:“必须的。” 说着,指着萧匀用衣摆兜在小腹前的一大兜东西,“兜的是什么呢?” “文蛤。”萧匀笑开,“沙滩上好多,随便刨两下就有收获了。” 时砺一边把鱼从礁石上撕下来了,一边道:“放石头上烤,能烤熟。” “这个主意不错。”萧匀蹲了下来,把文蛤逐个摆在“灶台”边上。 『文蛤刚刨出来,会有沙吧?』 『嗐,都成半个野人了,还在意这种小细节?』 『也是哈。』 一行人再次并排坐在树荫底下,七条鱼仔,八个人,明显不够分。 哦不对,是六个,因为有两个进了林子,至今都没出来。 也是这个时候,直播间的网友才注意到,嗯,少了两个人。 虽然有分镜,但是这个时间段的嘉宾都聚集在一起,为做饭发愁,一架无人机可以拍摄全部,根本没有人去看别的镜头。 『所以,他们是什么时候走开的?』 『所以,他们的存在感…嗯,还有吗?』 『他们的粉丝都不冒泡了,还指望朕记得他们?』 『有理由怀疑,咳~剩下的粉丝都是僵尸粉呃…』 『咳咳~』 『嘘…』 现场。 白泽把大条的,肉也相对完整的小鱼仔给了钱多多和周静,“肉虽然少,卖相也难看了点,但肉这东西,能吃就行,。” 钱多多瞬间被感动的泪眼汪汪,“白老师你太好了…” 不等她“嘤嘤嘤”,白泽指着还在冒泡的锅,“因为我更想吃那个。” 钱多多:“……”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钱老师的眼泪终究是错付了哈哈哈哈…』 单身四人组一人啃一条小鱼仔,白泽和时砺共啃一条,你一小口,我一小口,很有劲儿。 『他们啃的是鱼吗?不!他们是在撒糖,齁甜齁甜的!』 『我的麻辣小龙虾不香了!谁懂!』 在白泽啃完一条小鱼仔的时候,傅擎川和司寻回来了。 “师兄,你们吃什么?我们也饿了。” 白泽捏着鱼骨的手,举高高,“吃烤鱼吖。” 胡珂舔了一下唇角,意犹未尽,“很香,抹上果汁酸酸甜甜的,特别的鲜美。” 司寻咬着唇,“师兄,还有吗?” “有,不过…”白泽指了指边上的小鱼仔,“有点小。” 司寻看了一眼,转移视线,“师兄,你们这样不对,怎么可以…” 司寻咬着唇,说不出话来,看起来委屈至极。 傅擎川一下就恼火了,“嘭”地放下手中的柴火,“凭什么不给我们留点吃的?” 『诶?他是看不见锅里的食物?好货都还在锅里呢。』 『所以,傅影帝以为那两条鱼仔是仅剩的食物?…也不对,第一道菜出锅,少是少了点,但白老师有尽力照顾每一个人诶。』 『有人带节奏了呗。』 『哈哈哈哈又是被男朋友坑的一天。』 白泽扔了鱼骨,单手支棱着脑袋,仰头看人,“那你们…为什么不自己烤?” 傅擎川咬牙切齿,“我们去捡柴火了。” 白泽拍了拍手站起来,“行,晚饭我们去捡柴火,你们负责烧火做吃的。” 不就是嫌弃火堆热嘛?谁不嫌弃? 想合作?可以,拿出点诚意来。 傅擎川:“……” 白泽说完,直接越过傅擎川,往锅炉走去。 周静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其实挺香的,别嫌弃。” 时砺眉眼压着冷,“爱吃不吃。” 司寻面露难过之色,“你,你们…” 萧匀两手捏着鱼骨头把玩儿,笑问司寻,“司老师,不妨把话全说了?” 『我来当司老师的嘴替:傅影帝你快说说他们啊!真的好过分的!』 『活捡轻松的干也就罢了,回来不搞清楚状况就上绿茶,大热天的胃口本来就不好,现在整个吃不下了。』 周静把用绿叶垫着的小鱼递给司寻,“之前有点热,吃着烫嘴,现在温度刚刚好,司老师品尝一下。” 司寻看了眼,眸底嫌弃,捂着嘴转身。 周静:“怎么了这是?…中暑想吐?” 『啧?中暑?嫌弃的吧?』 『卖相确实不行,但既然那么娇贵就自己动手吧,咱也不为难人家。』 司寻摆摆手,说不出话来。 就那玩意儿,又糊又烂,还鲜香? 猪都不吃。 周静还在关心司寻,“严重的话,司老师申请去休息吧,别折腾出问题来了。” 一听去休息,司寻不干了,因为那就等于没有了出镜的机会,“我休息一会就好,感谢周老师关心。” 周静:“可是,据说中暑的人是不能吃海鲜的哦。” 司寻:“……” 『海鲜是寒凉食物,吃了确实有可能加重病症,这边劝司老师慎重。』 『所以,为了健康着想,这边建议司老师去休息。』 『大都市的生活安逸,司老师回来吧。』 这时,白泽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应该熟了吧?搞出来尝尝看。” 时砺:“只有锅,没有盖,加热也不是特别均匀,但我想应该是熟了,毕竟都有二十分钟了。” 白泽给烂铁盆重新换上一层树叶,“拿这个来装。” 时砺:“好。” 傅擎川闻言转身,神色诧异又尴尬,瞪了司寻一眼,向白泽走去,“抱歉白老师,我错了。” 白泽头都没抬,一边与时砺联手把大虾给捞了出来,一边道:“不用道歉,但如果傅影帝觉得过意不去,晚上的火你来烧就行。” 傅擎川:“……好。” 第71章 求白老师指条明路 大龙虾出锅后,大螃蟹搞起,加水加柴火。 五斤的水,很快见底,显然不够再煮一只大龙虾。 时砺盯着灶炉琢磨了片刻,把熟透的文蛤取下来,把最后一只大龙虾放在礁石上烤,能烤多大位置就烤多大位置,大不了多翻几次身。 实在不行的话,等大螃蟹煮好了,直接把大龙虾放在炭火上方,架着烤。 树下。 因为司寻出现状况,医护队立马赶来。 司寻表示没大问题,但医护表示,“安全第一,司老师还是跟我们去休息吧。” 说着,直接给司寻递上一支,揭了盖子的藿香正气水,“司老师,喝一个。” 藿香正气水气味重,司寻的眉头当即皱起,下一秒反应过来这是在直播,微微一笑,道:“感谢诸位医师的关心,我在树下休息一下就好了。” 他想过了,既然剧情往这方向走了,那他就要把“带病上班”的敬业精神给打出去。 看着虚弱中又带着两分坚毅的司寻,白泽在边上挑了一下眉,这是随时随地都在往奥斯卡靠拢啊! 那咱做师兄的也不能输得太惨吧?不然走出去可是被人捅脊梁骨的。 白泽蹲在司寻的跟前,一边啃着虾肉,一边苦心劝说,“师弟听话,既然把你带回来了,师兄就有义务完整无缺地把你带回去。” 虾肉白嫩,一看就鲜甜美味。 司寻咽着口水,“感谢师兄关心…” “知道师兄关心你,就别让师兄为你提心吊胆了好吗?乖,先跟医护队走,晚点师兄去看你。” 『白神好温柔,我也想要哄着我的师兄呜呜…』 『楼上,首先你得有司老师的演技哈哈…』 第58章 白泽说着,猛地恍然大悟似的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你是想要师兄照顾你?早说嘛,师兄最会照顾病人了。” 让这疯子来照顾他? 不可能! 生怕没病也要被折腾出病来的司寻当即摇头,“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泽虎着脸,“那是什么意思?好说歹说就是不听,是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为兄不仁吗?” 司寻:“……” 关你屁事? 走远点不行吗? 司寻真的要疯了,辛苦半天,肉都吃不上就算了,让他戴一顶敬业的帽子怎么了? 司寻胸膛起伏,脸色也涨红,看着还真像是“身体有疾”。 医护二话不说,担架直接摆到司寻跟前,“生命只有一次,司老师要懂得珍惜。” 白泽更是直接上手,把司寻给架了起来,放在担架上,“乖,你先去导演那边休息,晚点师兄去看你。” 白泽手劲之大,司寻反抗不了一点,放弃挣扎,闭着眼睛道,“好的师兄,等你哦。” 白泽点头,端的那叫一个仁兄的模样,“嗯嗯,师弟你就安心的去吧。” 司寻:“……”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叫你演,演嘛,演出局了吧哈哈哈哈…』 『偷鸡不成蚀把米哈哈哈哈…』 司寻一走,白泽原地伸懒腰,“海岛的空气就是新鲜。” 周静抿嘴浅笑,“确实。” 以后再遇见渣男或者绿茶,她就这么怼,死太便宜他们了,她得让那些渣渣受尽磨难,死无全尸。 时砺牵着白泽的手坐回树荫底下,“文蛤也挺香的,吃两个?” 一只大龙虾也就三四斤,七个人分,实际上也没分到什么东西,只能吃点别的补充点能量。 白泽笑开,“好啊。” 趁着吃东西的功夫,白泽把接下来需要到的物资一一列举,“帐篷,电筒,晚餐的食物,水…等的一些东西,我们必须在太阳落山之前搞到手。” 胡珂听了两腿抻直,开摆,“直接当野人吧,除了吃的,啥都可以不需要。” 『胡老师放弃挣扎了哈哈哈哈…』 『有物资提供还这么难搞,没有物资岂不是要啃蚊子腿?』 『啃不了一点,毕竟有人连鱼仔都嫌弃呢。』 现场。 钱多多直接一巴掌拍在了胡珂的小腿上,“能不能长点士气了?” 胡珂龇牙咧嘴,“…能。” 『治胡老师,还得是钱老师出手哈哈…』 周静看向白泽,“白老师掐指算一个?” 『搞起搞起,白神搞起!』 『导演:大可不必!』 『哈哈哈哈…』 霎时间,所有人都向白泽看来,包括时砺。 白泽:“……” 他确实是拿了原著剧本,所以能精准找到吴胜的藏食地点,但出了别墅之后的剧情走得五花八门,他哪预测得到那么多呀? 再者,他就算能掐会算,也会被位面压制啊。 白泽摸摸鼻子,只能凭直觉了。 “只能说都有帐篷住。” 钱多多拍着小胸脯,一副安心的样子,“够了够了。” “都不急,吃完午餐,休息一会再出发。”时砺说着,起身去给大螃蟹和烤虾翻身。 下午三点。 众人吃饱喝足,也休息够了。 一如网友所猜测的那般,所有人都戴起了绿色“草帽”。 『安逸了,谁也别想笑话谁哈哈…』 白泽惦记着他的野鸡,站起来就要走进林子,却被萧匀等人拦住去路,“求白老师指条明路。” 白泽:“……” 第72章 时先生快点杀回来 单身团在白泽面前排成一队,大有不“指点迷津”不放人的意思。 『啧,真霸道,没眼看没眼看…』 『某萧:霸道点怎么了?在这种生死关头,不强势活不下去。』 『某周:在本女王前面,有敢不从?』 『你们都是黑粉,我有证据哈哈哈哈…』 『借用胡椒粉的话,相爱相杀也是爱哈哈…』 白泽抿了一下唇,“萧老师和周静进林子找吧,必定有收获。” 『这回不点具体的了?』 『你们真当他是神啊?』 『是神不神,一会就揭晓答案了。』 白泽:“但是,也要注意安全哈,林子里潜在的危险不少。” 周静抬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明白。” 萧匀和周静接收完信号,一个转身就扎进了林子里。 没别的,早去早回。 白泽:“至于胡老师,海边吧。” 作为一个忠诚信徒,胡珂表示,“我一定不往林子走。” 白泽笑了一下,“钱老师的话,大概得做任务。” 『期待住了!』 『楼上,白神的头衔不是随便给他扣上去的。』 一圈下来,只有钱多多同志没有“好运”,身上的反骨一下就被激活了,“我不信,我早上还得了一只鸡呢。” 胡珂张嘴,正要劝两句,胳膊肘就被人给挽住了,“你跟我往林子走。” 胡珂:“不行,我下午走水运。” “那你重新组队?”钱多多放开人,双手掐腰,“选一个?” 哦对,还有一个傅擎川。 白泽没给他“指路”,而他的cp正在演不舒服。 人渣属性,哪怕单身万年也不能选他啊。 胡珂想也没想,手臂抬起,手背朝上,“主子,奴才扶您进山。” 钱多多把手搭在胡珂的手臂上,“哼唧”一声,下巴微抬,“走。” 『好好的手挽手不要,非得作哈哈哈哈…』 『这对好可爱,锁死锁死!』 胡珂和钱多多一走,原地就剩下三人了。 傅擎川:“白老师,我呢?” 白泽看着人,表情夸张,意了个大外,“嗯?难道不是该去看望你的cp?” 傅擎川:“……” 白泽牵着时砺往林子里走,边走边问,“时先生,如果我不舒服了,你会怎么做?” 时砺:“贴身照顾。” 傅擎川:“……” 『破防了喂哈哈哈哈…』 『演都不愿意演了,赶紧承认be吧。』 『不是不愿意演,而是生来没有心。』 『正解。』 白泽和时砺走早上走过的路,先到达装水的地方,发现瓶子里的水虽然已经装满,但瓶子的放置处明显不同了。 之前是挨着树根放,此时明显偏离。 白泽和时砺对视一眼,都没再动那瓶水。 他们能猜到是谁,毕竟他们从山里出去的时候,个个都在海岸边。 而后,只有两个人进过山林里。 说不想刀人是假,但是眼下生气解决不了问题。 而他们的水早已经喝完,此刻口干舌燥,夸张点说就是唇皮都脱了两层。 『嗯?水不能喝了?』 『不知道呢。』 时砺重新扯下一条藤蔓,跟白泽一起联手折断,“小白先喝,我去把那个五斤装的水瓶拿进来。” 白泽:“先喝一点再出去。” 时砺:“好。” 时砺喝了水,往回走,走了一段,看见傅擎川,他目不斜视路过。 他知道这人是要去找白泽,也知道这人安的什么心,可怎么说?好马不吃回头草,更何况这还是个渣渣。 时砺没把傅擎川当回事,这让后者的面子很是挂不住,让他短暂性地忘记了时砺不能惹。 “站住。” 『嗯?』 『诶?』 『时先生怎么进了傅影帝的分镜里?』 许多网友好奇点了进来。 时砺脚步没有停,更没有回话。 时砺的彻底无视,让从小自负的傅擎川受到了严重的折辱感,他甚至忘记了是在直播,直接爆国粹,“你特么的,喊你站住,没听见吗?” 时砺终于回头,神色冷凝,“你特么喊谁?” 傅擎川:“我特么…” 傅擎川哑然,只觉得心中有一股火在滋生,并且有越烧越旺之势。 傅擎川攥着拳头,他急需一个发泄口,可偏偏也是这个时候,他想起了叶叙。 一个让叶叙那样的纨绔都追着跑的人,家世背景绝对比他猜想中的深厚。 『啊这?』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狗屁,傅擎川他配?』 『心理扭曲的渣渣,至今为止还和司寻藕断丝连,然后还想要追回白泽,渣中极品。』 时砺依旧没打算把时间浪费在明明一无是处却偏偏自我感觉良好的渣渣身上,说完话就走。 傅擎川瞪着时砺的背影,暗道:你给我等着,等我把白泽给追回来了,直接一脚踩在你的脸上碾压。 哪怕只是假想,都让人有种莫名的兴奋感,成就感。 第59章 以至于,走路都带疯。 嗯,疯癫的疯。 没走多久,就发现白泽在一丛藤蔓下,仰头喝水。 因为这个动作,显得他的脖颈特别的细长漂亮。 并且随其吞咽的动作,精致漂亮的喉结上下滑动,特别的诱人。 让人忍不住想要占有。 傅擎川眼神痴迷,且贪婪。 两组嘉宾迎面相遇,相当于两个机位在录制。 所以,不仅跟拍嘉宾的两个摄像师入了镜,连嘉宾也入了对方的镜头。 也就是说,傅擎川的兽,欲被录了个正着。 『啊啊啊啊时先生快点杀回来!』 『艹好想穿进屏幕里保护我泽。』 『摁死这死渣男!艹!』 白泽放下藤蔓,把汁水装进水瓶里,“看够了?” 说着,眼皮微掀,带着杀意。 吓得系统猫赶紧跳出来,『宿主冷静!刀了人,咱就算任务失败的!』 白泽:『放心,我从不脏自己的手。』 系统猫:『……』你自己信吗?上次你干啥了你还记得吗? 傅擎川咽了一下口水,“白泽,我有话想和你说。” 白泽:“你最好憋着。” 傅擎川走近一步,深情款款地道:“从前是我不对,但是我现在知道错了…” 白泽挑唇笑开,“哦?错了?哪错了?具体说说?” 『对!具体说说!』 『想一句错了就揭过所有?门都没有。』 『我记得之前他道过歉,承认利用白神的感情,结果他一反手就爆出白神在酒店房门的视频。总结,渣男除非挂在墙上,否则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秒要搞什么幺蛾子。』 『挂!』 现场。 傅擎川张着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白泽靠在一棵树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不让你说你非要说,给你机会又不要。咋滴?又是我骚扰你了呗?” 傅擎川:“……” 『不不不白神你可没有,我们都看着呢。』 『在直播节目上都敢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曾经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就更不用说了。』 『抱走我泽!』 第73章 手痒 傅擎川说不出话来,白泽也懒得搭理,直接蹲在地上数蚂蚁。 “一只渣渣,两只渣渣,三只渣渣…” 『白神在骂谁?不是,白神在数什么?』 『数什么都不愿意看渣渣哈哈…』 傅擎川只觉得脸皮像被火烧火燎,火辣辣的疼。 可是,就这么放手他不甘心。 好半天,他鼓足了勇气,又道:“错就是错了,我认,但是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 白泽:“44只渣渣,444只渣渣…” 『噗~我忽然有种白神连标点符号都想干掉渣渣的既视感。』 『咳,我也有。』 『时先生再不回来,我感觉白神真的要压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了。』 好在,傅擎川说完那句话也没再开口,而时砺也赶了回来。 看到白泽蹲在地上扒拉着树叶,直接走了过去,蹲在他面前,“怎么了?他欺负你了吗?” 傅擎川:“……” “耳朵疼。”白泽吸了一下鼻子,“手也痒。” 『安逸了,他是真的想揍人!』 『啥时候揍渣男才合法啊!』 时砺放下塑胶瓶子,双手捧着白泽的脸颊,一个安抚的吻落在那蹙起的眉心上,“我在。” 说着,把白泽牵了起来,搂住肩头,两人一同面向傅擎川,“跟你分享一件让人高兴的事。” 傅擎川眉心一跳,直觉对他来说不会是好事,可不等他拒听,时砺的声音来了,“我们结婚了,所以傅影帝你会恭喜我们的吧?” 傅擎川惊得一下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不可能,他的身…” 『身什么?』 『展开说说?』 白泽撩起眼皮,戏谑的笑意在眼底流转,“身什么?身体?身败名裂?还是…身份证?” 说到最后三个字,白泽眼神越发的玩味,“怎么?以为偷了…” 傅擎川着急忙慌地堵住了白泽的话,“我没有,你不要乱说。” 『呀?身份证被偷?那白泽之前说手机丢了,难道也是被偷?!』 『惊爆我眼球!』 『等等,所以傅影帝拿这两样东西做什么?虽然是很重要,但都是可以挂失的。』 『楼上,如果你紧急出门,却发现这两样东西都没有呢?』 『我忽然有点明白了,灌晕白神还不够,还一刀切断了他的去路。』 『去尼玛的原谅,滚。』 白泽“嗤”了一声,“有或者没有你自己心里有数,我不跟给你掰扯,重要的是别再来招惹老子,懂吗?” 白泽说着,忽地面向镜头,眉眼带笑,“本人白泽跟时砺是真的结婚了哦,祝福的话语我欢迎,如果是别的我不喜欢听的,麻烦请憋着。” 『哇啊啊恭喜恭喜!』 『祝福百年好合!』 …… 看着弹幕里一连串的“百年好合”,卢敬再次欣慰,不错啊,终于有嘉宾在他们的节目里喜结良缘了。 卢敬看向老同学,后者神色似乎有点呆,“怎么?这么个大喜事,不高兴啊?” 吴胜咧嘴笑开,“高兴。” 毫无意外地,“百年好合”冲上了热搜。 虽然上午时砺有说过一次,但是没有白泽这次正规,网友们只是抱着疑问的态度,热度并没有多爆。 这会儿,关于“百年好合”的词条都爆了三个。 ——白泽和时砺在《恋爱1+1》官宣结婚『爆』 ——百年好合,永结同心『爆』 ——夫夫联手,虐渣打狗『爆』 自从白泽进了节目组之后,因为他爆上去的热搜词条不少,但这么喜庆的还是第一次。 吴胜也相信也是一个好的开端。 从前种种伤口,只要远离了渣渣,终究是会有被治愈的一天。 而时砺便是他最好的良药。 傅擎川原地石化,然后像被雷劈过似的,从头顶裂开无数条裂缝,密密麻麻,直至碎成渣。 白泽直接把人无视,拿起刚接好的小半瓶水放进背包,和时砺并排着往装有小陷阱的方向走去。 当然,时砺也没忘提他的空瓶子,“小白,我很高兴。” 白泽:“傻不傻?现在才想起来高兴?” 时砺:“不一样。” 这是一种被认领的归属感。 再者,其实他还挺没有安全感的,毕竟原来白泽跟傅擎川用的情也很深。 死灰都能复燃,何况是人心。 说相信白泽,也只不过是他强加给自己的信念而已。 不过现在好了,全世界都知道他们结婚了。 白泽忽而放开时砺的手,倒退着走在时砺的前面,笑得温柔,“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不信我?” 『危险危险危险!』 『送命题啊时先生!』 『时先生!千万别被男人的笑容迷惑了,往往越纯真,越无辜,越温柔的都是陷阱!』 时砺不负网友担心,他一脚踩坑里,“有点。” 『……』 『时先生保重,虽然不至于喂鲨鱼,但是绝对自己睡了今晚。』 白泽也不负网友期待,一个转身,只给时砺留了个连头发丝都在生气的后脑勺。 嗯,他把时砺给他编织的“草帽”摘了,想扔,又舍不得,一个转身又塞进了时砺的怀里。 时砺看着臂弯里的“草帽”叹息,实话都不让人说。 “小白…”时砺快步跟上,正要解释两句,猛地被倒挂在白泽脑袋上方的一条灰棕色小蛇给惊住了。 随即,他手快过脑子,一个抬手,一下捏住蛇的七寸,并且把它甩向远处。 『诶?什么东西被时先生扔出去了?』 『看不清,时先生的动作太快了,摄像跟得得也有点远。』 『枝条?』 『蛇,蛇吧?』 白泽也被吓了一跳,不过却是被时砺吓的。 他忍不住皱眉,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提了两个度,“你做什么?” 时砺张口说不出话来,蛇皮的滑腻感还在指尖残留,这让他的身心都在发寒。 白泽叹息,张开手臂,一手搂住时砺的腰身,一手扣住后脑勺,压向自己,“乖,没事了。” 说着,覆在时砺后背的手轻轻地拍了拍,轻声安抚着,“以后害怕了就躲到我的身后,我可以护着你。” 时砺抖着唇,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我怕它咬你…” 『艹!真的是蛇啊!』 『时先生好勇,最让我佩服的是,他应该也是怕蛇的,可是他说他更怕蛇咬到白神。』 『磕死我了这对,锁死!』 第60章 第74章 愣头青一个 白泽生气,可也心软。 一是气自己怎么这么不当心,有蛇都没注意到,明明入林子之前他都有预感的。 二是气时砺这大傻子,什么危险面前都敢冲,要是被咬着了,悔都来不及。 可也真的心软啊,这个人明明怕得全身打颤,还是冲在他面前。 “时砺…”白泽张口,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感动肯定有,可感动之余说出来的任何煽情的话,多少都显得有点虚。 白泽想了想,他道,“下次再这么傻,我就不要你了。” 『嗯?难道不是该以身相许?一辈子缠缠绵绵?』 『咳~果然得到了,路子就野了。』 『心疼时先生一秒。』 『可是,这也是爱的另一种表达方式吖。』 时砺身子猛地一僵,原本就混沌的脑子此刻直接宕机,他只抓住了四个字“不要你了”。 “小,小白?” 白泽忽然笑了一下,在时砺的唇上啄了一口,“愣头青一个。” 时砺:“……” 时砺脑子反应了一会,还能亲他,那就是还要他的。 “我三十了。”别人都夸他成熟稳重的。 白泽:“那也是。” 『警告!糖分再次超标!一点活路也不给我留!』 『啊啊啊朕要谈恋爱!』 时砺无话可说,弯腰捡起情急之下被他扔下的“草帽”和水瓶。 藤条编织成的“草帽”,因为折下来的时间有点长了,叶子已经蔫吧蔫吧的,有点丑。 白泽不愿意再戴,时砺也没勉强,只是拿着。 然而,下一刻,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怼到他跟前,“时先生,能帮我戴回去吗?” 『摘的时候有多霸气,求人的时候就有多狼狈哈哈…』 『白神,咱再刚一点呗。』 『要我是时先生,高低得掐着腰问他两句,不是嫌弃吗?还戴什么戴啊?可惜我不配。』 因为时砺在白泽面前是真的毫无原则,更别说白泽已经服软,“给你戴,不用求。” “嗯嗯。” 监视器前,吴胜也被吓懵。 他有设想过野外活动会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意外,但没想到会来得那么快。 卢敬也是心有余悸,“我仔细看过了,那条是毒蛇,还好时先生反应快。” 吴胜“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挺刺激,刺激到小心脏还在蹦蹦跳,跟打雷闪电似的。 一边“轰轰”响,一边给他电得“滋滋”响。 是原地升天的节奏。 现场。 时砺一手提着瓶子,一手牵着白泽,“一会给你重新编织一顶。” 白泽:“就要这顶。” 时砺:“哦。” 两人走了一段,重新找位置接水,然后找到上午布置的小陷阱,棍子原封不动地撑在石头上,而准备好的虫饵倒是爬上不少蚂蚁。 白泽叹息,“大概是太热了,野鸡都不出来觅食。” 时砺:“那明天早上再来吧。” “好。”白泽应了一声,与时砺转身离开。 原本不打算要帐篷的,但现在想想,确实有帐篷安全一些,毕竟谁也不知道在他们入睡后有没有别的蛇虫出没。 白泽:“我们找物资去。” 时砺:“嗯。” 与此同时,萧匀和周静那边,暂时也还没有得到物资,但是他们坚信白泽没有预判错,所以半点也没有想去海边找的想法。 萧匀:“周老师需要喝水吗?白老师说这种藤条里的汁水可以喝。” 藤条呈扁状,叶子对称长,呈五指形态,叶的背面有一层细细的白色毛绒。 应当就是本莲藤了。 周静:“喝一点。” 萧匀扯下一根藤条,用力扯了扯,“有点韧?” 周静:“两个人一起?” 萧匀:“不用,你离我远点就好。” “ok。”周静退开了些,萧匀双手同时发力,扯了两三下才把藤条给掰断,“嘿~还真有水,周老师过来。” 周静走了过去,两个人,一人拿一条藤蔓,对嘴喝。 背对背,都是仰头的姿势。 萧匀:“甘甜可口。” 周静:“萧,萧老师,中奖了!” 萧匀不明所以,以为是他搞错植物,吓得连忙转身,一脸紧张地看人,“怎么了?哪不舒服?” 同时不忘大声呼救,“导演!医师…” “喊什么?”周静一手捂住萧匀的嘴,一手指着被挂在树枝上,与绿叶同色的一个大包裹,“看那里。” 『静女王无语的表情都溢出屏幕了哈哈…』 『萧老师好傻哈哈哈哈…』 『傻人有傻福,这个掌心吻,我猜他得回味三天。』 监视器前的吴胜捂着小心脏,笑骂了一句,“还让不让人活了。” 卢敬看他一眼,“原定的景区一日游也有危险。”只是现在的危险指数被放大的百倍。 吴胜:“……” 想挤兑我你就直说。 萧匀和周静得到的包裹很大,里边装的是帐篷。 二人信心满满,继续走,不一会儿,萧匀找到了电筒和可以用来烧烤的铁丝网。 『白泽真的有点玄学在身上啊!』 『可不,比如隔壁那两个小可爱,至今一无所获。』 『辛苦胡老师了。』 『嗐没事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现场。 钱多多捶着小腿,终于认输,“胡老师,我陪你去海边吧。” 胡珂想说“其实还可以再走两圈”,但想着时间也确实不早了,便点点头,“我自己去就可以。” 钱多多摇摇头,“一起去,最后看还缺什么东西,我再找原住居民做任务。” “也行。” 两人退出山林,来到海边,果不其然,没走一会儿胡珂就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多多妹妹,你看那边。” “啥?” 以钱多多的视觉,除了一望无际的蔚蓝色的海面,就只剩落在岸边的礁石了。 什么都没有。 『什么东西?』 『摄像怼近一点。』 胡珂扣住钱多多的手腕,把人带了过去,蹲在大石头前,一边解着黑色绳子,一边道:“盲猜有吃的。” 『胡老师的眼神也很好的样子哦。』 『话说,两组嘉宾对调过来,也会有收获的吧?』 『难说。』 现场。 胡珂解开绳子,包裹从海水里打捞起来,是一个黑色的防水袋,“嗯?好像不是吃的?” 摄像很懂事地给包裹特写。 打开防水袋拉链,里边又是一个防水袋。 『这一套一套的,导演够谨慎的呀。』 『看样子也不像是帐篷,衣服?被子?』 现场。 胡珂一连开了三个防水袋,才看到其“庐山真面目”,语气说不上兴奋,“是毯子。” 钱多多掐腰,四处张望,“得找到帐篷才行。” 胡珂把防水袋的拉链拉上,放在远离水边的草坪上,“再找找。” 结果,声音刚落下,他就又看见草坪上躺着几个跟牙签盒一般大小瓶子,“嗯?这是什么?” 钱多多闻声走了过去,拿起其中一个瓶子,“五香粉?” 胡珂:“烧烤酱?” 『……我收回之前两组嘉宾对调过来的猜测。』 没别的,因为胡珂又发现了东西,是一把深扎在沙子里的剪刀,只露出一点点圆圆的屁屁。 而且是他脚踩过去后,觉得不对劲,回头查看的。 “啊啊啊为什么我啥也找不到!”钱多多疯狂输出。 胡珂安慰她,“早上我也没找到物资。” 在胡珂又在石头缝里捡到一只大龙虾后,钱多多安逸了。 “我去找原住居民做任务,你回去烧水杀鸡。” 胡珂想陪着去,但是确实好多活要干啊。 只能分头行动。 “好。” 第75章 没事,我给你砍回去 然而,在胡珂背着三个防水袋回来的时候,萧匀和周静已经在搭帐篷了。 山林和沙滩之间,有一个能算得上平整的草坪,用来搭帐篷非常合适。 位置算高,没有荆刺,更不用担心涨潮,简直天选宝地。 “萧老师,周老师…” 周静和萧匀同时转身,二人没看到钱多多,“钱老师呢?” 胡珂:“找原住居民做任务去了。” 周静:“哦。没事,任务也挺简单的,唱歌或者跳舞,都可以兑换物资。” 胡珂:“那就好。” 这时,白泽和时砺也回来了,两人收获也颇为丰盛,大包小包的。 胡珂:“白老师你们有帐篷吗?” 白泽:“有一个。” 胡珂垂头,“哦。” 第61章 白泽看出了他的小心思,“你也做任务去呗,你们的鸡,我和时先生可以收拾的。” 胡珂确实是想去做任务,毕竟让一个小姑娘去弄物资,总说不过去。 但也不能把所有的杂活都扔给白泽,“这样不对。” 白泽笑了一下:“大不了你给时先生一个大鸡腿呗。” 胡珂扒拉两下,把自己的物资全部上交,“那就都给你们打理了,我找多多妹妹去。” “没问题。”白泽笑着应答,放下物资,又与时砺道:“我起火去,你呢?” 时砺:“我先搭帐篷吧。” 边上的萧匀开口,“我这边快好了,时先生不如等会儿,有个人搭把手容易一点。” “也行。”时砺说着,端起锅去海边装水去了。 中午的火堆里,还有一丢丢的火星子,不用再费劲钻木头,白泽抓了一把干的叶子,一阵捣鼓,火就燃烧起来了。 萧匀走了过来,“白老师,咱多起一个土灶子,我有铁丝网,可以用来烧烤。” 白泽笑着应答,“那感情好,能缩短好多时间。” 萧匀:“必须是,我去搬石头。” “好。” 不多时,傅擎川也回来了,手上搀扶着一个仍旧弱不禁风的司寻。 他们两人,一人手上提着一个大包裹,一人手上提着一个小包裹。 乍一看,确实是一对感情深厚的小夫夫。 司寻笑得乖巧,“师兄,我有挂面,晚上有主食了。” 白泽:“恰好,我也有,不过是方便面。” 司寻脸色僵硬了一下,“那不错哦,连明天早上的早餐都有了。” “必须的。”白泽微笑着从火堆前退开,“傅影帝记得中午说过什么吧?” 傅擎川看着两个同时烧起来的土灶,眉心蹙起,拒绝的话到了嘴边,说不出口,只得咬牙点头,“…记得。” 白泽:“那行,这里就交给你了。” 锅里的水开始冒小泡泡,这个温度,杀鸡应该是够了的。 白泽从胡珂的物资里扒拉出一把剪刀,中号的剪刀,不算大,但比贝壳好用百倍。 白泽比划了一下,喊来时砺,“时先生,该杀鸡了。” 时砺正打开着帐篷拉链,“马上来。” 萧匀:“时先生信得过我的话,这活包在我身上了。” 周静:“还有我。” 时砺没有犹豫,“那就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 『有理由怀疑这两位老师是因为不会杀鸡,才揽的活。』 『楼上自信点,把怀疑去掉。』 『话说,时先生的家世应该不俗,那他为什么会那么多啊?』 『谜。』 『“哲理”这对小夫夫身上全是谜。』 时砺杀鸡,白泽在边上帮忙拔毛,拔完毛毛,剩下的就是开膛破肚。 时砺一边用剪刀剪开鸡肚子,一边道:“剩下的活,我自己一个人干就可以了。” 白泽点头,“那行。” 他爬上山洞取衣服和被子,也是这个时候他才恍然想起一件事,他们晚上要怎么洗澡? 这大热天的,每个人的衣服都是湿了干,干了湿,臭烘烘的。 海水是可以洗澡,但盐含量高,洗了绝对不会比现在舒服。 做任务肯定会得到水资源,但…倘若真的流落荒岛了呢?那必定是直接放弃考虑的问题。 白泽看着渐渐西斜的太阳,叹息:算了吧,能饱腹已经是万幸。 恰时,钱多多和胡珂回来了,看到白泽站在峭壁上,那叫一个原地发疯。 包裹一扔,五斤装的水一放,向他奔跑过来,“白老师,你是怎么上去的?拉一把!” 白泽摇头,笑开,“那不行,我会挨导演拿刀追着砍的。” 钱多多:“没事,我给你砍回去。” 『哈哈哈哈导演你听到了吗?』 『导演:我不想听见。』 『哈哈哈哈…』 监视器前的吴胜:“……”他多想有个喇叭在手啊! 卢敬:“你直接杀去现场也还来得及。” 吴胜:“……” 白泽确实不敢带钱多多爬峭壁,两下滑溜了下来,“你们的帐篷还没搭呢。” 钱多多和胡珂盯着白泽站过的位置,异口同声,“那个不急。” 白泽想了想,“时先生说明天早上想用文蛤煮面条,你们意下如何。” “我们刨文蛤去。”钱多多和胡珂嘴上这么说,当然也这么干,但眼睛还是时不时地盯着那个峭壁看。 『我家小孩,你越不让他做什么,他就越是要做,难搞。』 『我家的也是。』 『叛逆期来得有点晚啊哈哈…』 白泽也看出来了,微微叹息,“等明天,带你们爬上顶峰,去不去?” “去。” 『论哄娃哪家强,《恋爱1+1》找白神。』 『噗哈哈哈哈…』 分工明确,倒也没有做午饭时的手忙脚乱。 晚餐很丰盛,两只烤大虾,一只烤螃蟹。 还有菌菇鸡汤,把鸡和蘑菇捞起来,用垫着树叶的烂铁盆装着,再用鸡汤煮面。 『香!』 『据说蘑菇吃不对,会原地跳舞诶。』 『白神搞来的,应该错不了。』 『但是,但是他们好像没有碗哈哈哈哈…』 现场。 眼看着面条能出锅了,众人才想起来,啥都准备齐全了,就是没有碗。 别的东西都可以用手抓着吃,但是没有碗,面条就没办法吃,除非等他糊成团,一人抓一爪子。 白泽一巴掌拍在额头上,“大意了。” 恰时,吴胜笑眯眯地登场,“请我吃一顿,碗可以免费送。” 白泽回头,“我们可以做任务。” 钱多多:“就是。” 吴胜:“咳~你们就当一物换一物嘛。” 白泽思考了一下,伸出两根手指头,“换两物。” 吴胜:“没问题。” 白泽:“导演,你别答应得太过爽快了,我怕你会后悔。” 吴胜:“绝对不会。” 白泽:“那就先吃再说。” 吴胜猛地就有点怂,“还是先说吧。” 虽然不知道白泽想换什么,但是四个单身团总觉得一定是他们必备的。 于是乎,四人互相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那就做任务吧。” 吴胜:“……”想吃一口他们的食物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肯定不缺食物,但从监视器里看,总觉得时砺的手艺更好一些。 就算不好, 能吃上由时先生亲自烹饪的食物,他能吹一辈子。 这时,司寻弱弱出声,“师兄,我们会不会要得太多了?” 『好大一只圣母啊!』 『司老师不妨多说一句:我今晚不吃了,浪费食物可耻了呢。』 『放到末世第一个死,绝对的。』 第76章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司寻的话一出,空气仿若静止。 没别的,因为圣母绿茶一句话打脸所有人。 嗯,大家都挺贪的。 可是,在这种要啥没啥的荒岛,不贪不念怎么能更好地生存下去? 去特么的圣母,他们只是庸俗的凡人,只知道跟着本心走。 稳住,不气,坐等白老师的嘴。 白泽微微一笑,“难怪师弟只要了一斤挂面,崇高品质值得师兄学习。” 司寻眉心蹙起,只觉得这句话里有坑,但至于哪个字眼有问题,他又说不上来。 他微微低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哪有…” 不等他说完,白泽把原本分到司寻面前的鸡胸肉撤走,“忽然想起师弟正在减肥,想必这肉也是嫌多了的,就不劳烦师弟开口拒绝了,师兄贴心一点,给你撤了哈。” 司寻:“……” 周静偏过头来,唇角有一抹想压都压不住的笑意。 然而,白泽还没干完,连虾肉也给他撤了,“是师兄的不对,才想起你中暑,这些寒性食物还是不要吃了,虽然咱有医护队跟随,但遭罪的事情咱们不做哈。” 司寻:“………” 特么的,他哪里中暑了!要你多管闲事了吗? 来荒岛一天,一口肉都吃不上,司寻脸都气歪的节奏,可他说不出半个否认的字。 『白老师真不愧是内娱最体贴的师兄,很难让人不爱呜呜…』 『白老师:嗐~照顾师弟是本分,大家不要夸啦,人家会脸红的。』 这会,不止周静压不住唇角了,现场除了时砺没人能压得住唇角。 萧匀战略性“咳”了一声,道:“司老师,你师兄说得对,所以咱忍忍,别真出事了。” 司寻的脸色与虾壳有得一拼,咬着牙,好半天才挤出一个字,“好。” 都给我等着。 “这才乖。”白泽欣慰一笑,又问,“哦对了,师弟的物资有多的吗?如果有多的帐篷,师兄可以为你解决掉的。” 第62章 强盗! 不可理喻! 司寻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地接话,“没有的师兄,帐篷是我唱歌换来的呢,只有一个。” 言外之意,绝对不能给你。 白泽叹息一声,神色颇为遗憾,“原本还想跟你哥夫分居呢,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吃瓜群众一秒上线,咋滴啦?咋就要分居了? 傅擎川眼底诧异,但没有说什么。 只有司寻眸底却闪过惊喜和懊悔,如果刚才把帐篷给出去了,那他今晚… 时砺唇角抽了一下,“小白。” 白泽拍了拍时砺的手背,“安啦安啦,这不是没机会嘛。” 『所以,还没哄好是吗哈哈哈哈…』 『时先生:我也没想到旧账还能这样翻啊?真特么想把事精给大卸八块啊。』 然而,白泽的话仍旧没有说完,他问司寻,“你的劳动成果不能给别人,难道别人的就能给了吗?” 司寻:“……”啥,啥玩意儿? 吴胜:“……”得了,这个“别人”点的是他呢!老脸通红的节奏啊! 白泽指着两个土灶,语气忽地就沉了下来,“时先生烟熏火燎地给大家做晚饭,怎么到了你的嘴里,换两个物资就成了要多了?” 傅擎川是答应了烧火,但是以他灭火的能力来判,让他烧火,菜煮到八九点都不一定能上桌。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司寻吞吞吐吐,委委屈屈地面向时砺,“时先生,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如果也让你误会了,我可以解释的。” 在他看来,时砺心胸那么广阔的人,肯定不会跟他计较的,就算有那么一丁点的介意,肯定也会为了顾及颜面,不跟他计较。 那么,打脸白贱人是必然。 司寻胸有成竹,坐姿都正了一些。 然而,时砺却是道:“那你解释吧。” 司寻:“……” 『哈哈哈哈笑不活了…』 『时先生给力啊!』 『我家在农村,小时候可怕烧柴火做饭了,因为那是真的热。这么说吧,如果室外温度有三十度,那灶台前的温度绝对得有三十五度上下,更何况节目组里还是露天的两个土灶。总结,要两个物资真不算多。』 『其实,要点加工费怎么了?关键人家“原住居民”也愿意给的呀。』 司寻简直要疯了,他不过是说了一句话,凭什么不给他吃肉? 凭什么都针对他?! 司寻不服,他面向导演,正要请求其为自己做主,吴胜却比他先开了口,“白老师说得对,时先生确实辛苦,我甘愿拿两份物资来换。” 司寻:“……” 这不公平! 司寻伸手想拽傅擎川,想让对方为自己说话,奈何手才伸到一半,傅擎川躲开了。 『王八买西瓜,给朕滚!给朕爬!』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吴胜说着,拿出了一摞一次性小碗,“喏,碗给你们了,但是岛上有规矩,垃圾不能随便乱扔。” 众嘉宾,“收到,导演。” 吴胜点头,这次出场多少有点心塞,也没胃口了。 但就这么走开,也不合适。 “那我可以品尝一下你们的烤龙虾了吗?” “当然。”白泽直接从自己的鸡肉和虾肉里剪了一些给吴胜,“您尝尝,绝对值得您用两个物资来换。” 吴胜:“必须值得。” 说完,在心底补上一句:时先生的手艺搁在外面,千金难求,是他赚了的呀。 吴胜先尝了一口鸡肉,“很鲜啊!不是吹,完全出乎预料!” 胡珂也跟着吃了一口,“那当然,新鲜宰的鸡,新鲜挖的菌,必定比酒店里的鲜咯。” 时砺:“过奖了。” “是时先生谦虚了。”吴胜亮着眼睛,又夹了烤虾肉,“外焦里嫩,很鲜香。” 很不合时宜地,吴胜的脑子里闪过一句话:一个会做饭,一个能吃,天生绝配啊! 他甚至怀疑白泽是先看中了时砺的本领,然后才选择在一起的。 吴胜吃着吃着,心情就畅快了,大手一挥,“给你们三个物资。” 白泽咧嘴一笑,麻溜地给吴胜盛了一碗面条,“您继续。” 不知何时,金黄色的晚霞霸占了天际那头,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金红,一只漂亮的凤凰在那里展翅飞翔。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第77章 有人想退出节目组吗 饭后,吴胜大马金刀地坐在搬来的石头上,“说说,想要什么?” 白泽扭头看向钱多多和周静,“说吧,姑娘们。” 钱多多“咦”了一声,双手“啪”地一下,拍在一起,边挠手背边问,“不该是问时先生吗?” 周静点头赞成。 “时先生不缺物资。” 白泽说着,转身在草丛里找了三种草的叶子,在掌心里揉搓,直到能搓出汁水,递给钱多多,“钱老师,试试这个,能止痒。” 钱多多眼睛刷地一下亮起,“我试试。” 白泽不招蚊子,可以说但凡边上有活物,蚊子都不喜欢他。 白天还好,太阳一下山,蚊子“嗡嗡嗡”地乱飞。 看着众人都不同程度地挠痒痒,并且脖子和手背上已经长了些许小包,就又摘了一些,“这三种叶子,揉搓出汁水,涂抹在皮肤,能驱蚊,能止痒。” 『真的假的的?我看他只是随意捞了几次叶子。』 『金涛叶,飞霜莲,我只认识这两个,确实有止痒功效,但我却不知还可以这样用……我努力,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啊。』 『楼上很厉害了,我只认得那是草。』 『咱就是说白神还有什么不懂的?』 『我竟然有一种他进林子跟回家一样自在的错觉?』 萧匀和周静等人都凑上前认草药,然后每一种草药的叶子都拿了一片,在草丛里对比着寻找,也摘了一些。 司寻没有凑上去,一来他觉得白泽在显摆,不想捧场,二来这几种草药搓烂后气味很重。 很快,钱多多那边有了效果,蚊子游离在她的皮肤表面,就是不叮不咬。 她语气惊喜,“白老师,蚊子不咬我了!” 白泽微笑,“你不嫌弃它臭就好。” 钱多多:“这不是有用就好?比如风油精,不也有很大的气味?” 白泽又笑一下,把之前的问题绕了回来,“那么就说说你们想要什么吧,你们贡献的物资多,可以先提要求。” 晚餐只提供了一把挂面的傅擎川和司寻:“……” 白泽就事论事,但不妨碍有些人的牙齿碎了又碎。 司寻是记恨白泽小心眼。 傅擎川是恼火为什么还要跟司寻这个傻叉组队。 以至于在空降的物资面前,他连提的资格都没有。 提供的食物少不是主因,真正原因是司寻这个傻叉在前面说了“要多了”的屁话。 既然这么圣母,怎么不觉得自己活着抢了别人的氧气? 周静暗自思忖,明天的早餐是文蛤煮方便面,午餐则还没有着落,于是便问,“可以有鸡吗?” 没别的,实在是香。 吴胜:“有。” 钱多多问胡珂,“胡老师你有想要的吗?” 胡珂:“水快没有了。” 钱多多:“哦哦,那就再领一桶水吧,不然晚上没水喝了。” 吴胜:“没问题。” 闻言,正玩着时砺的手指头的白泽忽地一顿,“咱们的水还没拿回来。” 时砺:“嗯,一会去拿。” 最后一个物资名额了,所有人都看向白泽,后者微微一笑,“我想要水来着,但已经提出来了,我要这边暂时没有需求。” 萧匀琢磨片刻,“那就先着存着?”说着,忽地又看向傅擎川和司寻,“两位老师有急需的物资吗?” 司寻倒是有想要的,可他开不了口,“我没有。” 傅擎川:“我也没有。” “那就等你们想好再提吧。”吴胜说完,并没有着急着走,沉思片刻,他又道:“下午的时候,白老师和时先生那边出现过毒蛇,如果有人因此害怕而想要暂时离开节目组,我这边可以安排。” “当然,也可以彻底退出节目组,我这边会给一笔赔偿金。” 『终于!我以为导演要装不知道呢,毕竟热搜都冲上去两条了,他都还没表态呢。』 『嗐~他什么时候怂过,之所以没发声,估计是考虑要不要提前结束这趟行程。』 吴胜说完,来回打量着众人,神色慌张的是有,可没有人表态,吴胜只能点名,“钱老师,你需要暂时离开吗?我这边可以先送你回别墅哦。” 钱多多抓着坐在边上的胡珂的手腕,“害怕是有一点,但是咱不是有医护吗?” 谁都知道,吴胜每次做节目请的医师都有十个,骨科,心脏科,急诊科啥都有,堪比小型诊所。 第63章 安全方面,他从来不讲虚的。 不只是医护专业,就连配置的保安都是退伍军人。 虽然保安们没有入镜,但都有在他们附近活动,给的安全感满分。 吴胜点头,“感谢信任。” 说完,他又问司寻,“司老师呢?” 司寻咬了一下唇,态度坚决,“导演,我继续留下,我不怕。” 吴胜笑了一下,“感谢信任。” 吴胜挨个问了一圈,没有人退缩,他高兴的同时,也倍感压力。 他拍了拍腿,又继续,“物资和“蛇怕草”等会就会送到,祝各位生活愉快。” “对了,咱们直播到六点半,之后自由活动,但是不要下海游泳哈。” “然后,晚上八点以后,会有原居住居民巡逻,或者在你们的帐篷外守夜,不必惊慌。” 众人:“感谢导演,导演再见。” 『别下播啊!难得出来嗨,咱通宵不好吗?』 『篝火晚会啊导演!』 『六点钟,夜都还没开始,导演你是不是又想摆烂!』 『不得不承认,在安全这一块,吴导做得是真好。』 吴胜离开后,白泽和时砺转头又要进林子,“我们去取水,一会回来。” 钱多多和胡珂对视一眼,把手举起,“想跟。” 不等白泽说话,司寻率先开了口,“师兄讨厌有人跟。” 说完,一脸挑衅地看向白泽:不是不喜欢别人接近时砺吗?那行呀,师弟也贴心一点,帮你拒绝了。 果然,钱多多和胡珂的脑袋双双耷拉了下来,“哦。” 白泽“呀”了一声,用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的语气道:“原来师弟是知道什么叫讨厌的么?” 司寻:“……” 白泽:“那你既然看出来了,为什么还跟了一路?” 司寻:“………” 白泽:“这也怪我,硬气不起来,唉:-(” 司寻:“…………” 钱多多和胡珂原地跳起,手掌在空中欢快地“击”了一下,“噢耶。” 白泽微笑着看向司寻,“所以,师弟,咱走呗。” 司寻强撑着笑脸,“不了师兄,有点累了。” 白泽笑得越发的温柔,“那师弟需要回别墅休息吗?” 司寻咬着牙,“不需要呢,歇一会就好。”特么的给老子滚啊啊啊啊… “这样哦,那如果持续不舒服,一定不要强撑哦。” “嗯嗯。好的师兄。”滚啊啊啊啊啊啊… 『有人又碎了哈哈…』 『还是那句话,看着还在,其实在两分钟前已经去了。』 第78章 时先生的童年 白泽和时砺走在前方,身后跟着“吱吱喳喳”二人组。 钱多多:“白老师,小果子在哪摘的?树上还有吗?” 胡珂:“咱跟都跟进来了,自己找不更有成就感?” 钱多多:“我这不是担心有长得相似的果子,误吃了嘛。” 胡珂:“……”那你赢了呀。 钱多多:“白老师,你为啥懂得这么多?懂草药,认菌菇,还能掐会算…” 时间:18:15 『好问题,感谢钱老师!』 『等等,本场直播怎么就只剩15分钟了!就问能不能一分钟当一个小时来用!』 『生命的进度条逐渐消失的既视感,导演救命!』 『咱换个思路,如果15分钟后,生命会重启,下一辈子你们想当什么?』 『只剩14分了。』 『……』 现场。 因为太阳逐渐落山,山林里的光线明显变暗,没有强光的照射,意外地把人衬托得很温柔。 白泽侧身回头,清浅一笑。 不等他回答,弹幕直接炸锅: 『啊啊啊啊我泽这笑杀我!』 『天!太温柔太治愈了!』 『封神一笑!我宣布,白泽是我此生唯一墙头!』 现场。 白泽:“钱老师都说我能掐会算了,自然什么都懂一点的不是?” 『诶?』 『他回答没有?』 『好像回答了,但好像又没有。』 钱多多也懵逼,半天挤出一句,“白老师你糊弄人。” 白泽又笑,“没有哦。” 确实没有。 要不是有位面压制,他能现场给钱多多和胡珂算个未来。 不过压制也有压制的好,方能好好体验生活。 一行四人很快到达取水的地方,五斤装的瓶子,因为瓶口比较大,白泽当时给塞了两根藤蔓,如今水已经接了大半瓶,晚上喝够了。 看到白泽用藤蔓接水,钱多多大为吃惊。 抓着一根藤蔓,瞪着眼睛寻找的根源,“胡,胡老师,你快帮我看看,藤的另一头是不是直通天际,不然哪来那么多水?” 『哈哈哈哈钱老师好可爱,但是也正是我想说的。』 胡珂抓着藤蔓配合查看,然后说了一句,“藤蔓错综复杂地绕在一起,顶头都缠成了一个绿幕,亲妈都很难分辨谁是谁。” 钱多多:“谁让你给它找亲妈了,让你找根源…呃……” 『钱老师把自己给绕进去了哈哈哈哈…』 钱多多呆了三秒,觉得肯定是胡珂把自己给绕进去的,“胡珂!你要死啊!” “啊啊啊钱老师别打,我给你找还不行吗?” “晚了。” 白泽把瓶盖拧紧,笑问一言不合就打在一起的二人组,“你们要喝一点吗?不喝的话去找野果子。” 胡珂:“喝,我还没喝过这么纯天然的水呢。” 钱多多暂时放过胡珂,“我也喝。” 白泽给二人掰断一条藤蔓,递给二人,“喏,汁水出来了。” “谢…”胡珂接过藤蔓就放进嘴里,“哇啊!甜的!” “多多妹妹你说得对,它就是来自天上的。” 钱多多频频点头,“这期体验感超级棒!感谢白老师!感谢导演!” 白泽笑了一下,“谢导演就够了,他不带我们来,我也没机会表现是不是?” 『哈哈哈哈白老师把自己也给夸进去了!』 『就喜欢这样自信阳光的泽!』 一行人喝了水,摘了果,打道回府的瞬间,恰好是下午六点半。 『同学们,我们明天见!』这是大写加粗的金黄色字体,来自吴胜。 已经忘记了生命条的众同学们: 『……』 『期待明天!』 『期待明天!』 白泽等人从林子里出来的时候,物资早已抵达。 有点惊喜。 因为除了蛇怕草和可以直接饮用的矿泉水之外,还有两大桶清水。 桶边竖着一个小牌子,上面写着:『每人一桶,请不要浪费。』 并且还冒着蒸腾的热气。 边上配置着八个小水桶,目测能装二十斤。 不等白泽几人说话,周静笑着指着沙滩的位置,“看那边。” 是两个用铁皮围成的小空间,带封顶,门口处挂着男女标识,两个房间中间的距离大约二十米。 钱多多原地蹦跶起来,“哇哦太棒了!” 周静勾唇,“原住居民送来的,说是奖励。” 司寻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眸底暗流涌动。 白泽抹了一把脖颈上的汗水,语带兴奋,“时先生,我们有水洗澡了。” 虽然做好了摆烂的准备,但有水洗澡谁能抵抗得了呢。 不过,白泽并不急。 他拉着时砺坐在海边的礁石上,吹吹海风,听听海的声音,特别舒适。 “时先生,你后悔吗?” 时砺不解,看向白泽,“后悔什么?” “这种缺衣少食的生活,你怕是一辈子也没有体验过吧?” 白泽说着,手肘撑在身下的礁石上,身子微微向后靠去,膝盖曲起,呈现一种极为慵懒的,放松的姿态。 白泽的身形称不上健硕,但绝对匀称,因为肢体伸展而露在外头的一截腰身,韧劲十足。 很容易让人心潮澎湃。 时砺转移视线,原本平静的眸光随着金色的海浪的翻滚,起伏跌宕。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道:“我是在农村长大的,十二岁才被接回时家,在那之前过得并不比现在好。” 白泽“嗯”一秒坐直身子,手覆盖在时砺的手背上,指尖一点点地挤进时砺的指尖缝里,从背后包裹,握住。 “能说说吗?” 时砺垂眸,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这是他自己选的人,而这个人也选了他。 是双向的。 时砺的视线从对方那修长漂亮的指尖上移,再到看着细小,实则力大无穷的手臂,再到帅气性感的天鹅颈,最后定格在那张笑得温柔的脸上。 夕阳的余晖恰好就在白泽的身后,金光洒落,显得这个人越发的圣洁,温柔。 第64章 他没有立刻回答白泽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跟我你会后悔吗?” 白泽挑了一下眉,“如果我说会,你打算怎么做?” 时砺的指尖动了一下,似乎是想抽出来,但白泽没让。 时砺微微叹息,“很矛盾,我自然是想拼尽全力把你留下,但我怕你不幸福。” “因为我父母亲就不幸福。” “我的父亲很爱我的母亲,而我的母亲心中有别人,而我…是他们的恶果。” “不许这么说自己。”白泽凑上前,一口咬住时砺的唇,“你是最好的,我要你,只要你。” 时砺的童年不用再继续说,白泽也能推了个七七八八。 生母不喜,又缺衣少食地在农村生活过,这段经历说与他的生母无关他是不信的。 第79章 不可或缺的喜欢 白泽和时砺在海边坐了许久,直至夜色完全降临,才手牵手往回走。 被他们安营扎寨的这一片区域,正有七八盏灯亮起。 没被吊起来,而是随意地放在草地或者沙滩上,灯光不是很亮,但浪漫的氛围很足。 吴胜说晚上八点有人开始巡逻,但眼下才七点半,穿着保安服的大哥们已经出现在他们的视线范围之内了。 草坪上一连搭着四个大帐篷,中间隔开的距离大约只有一米。 白泽和时砺的帐篷是周静和萧匀搭建的,靠在草坪的最边缘。 左边是草丛,右边的帐篷住着钱多多和周静,再然后是萧匀和胡珂,最后才是傅擎川和司寻,也算是在边上。 萧匀曾偷偷给他眼神:没让他们挨着你们,够意思吧。 白泽笑笑,其实他是没所谓的,但细想也挺好,至少不会有种渣渣就睡在边上的错觉。 白泽回问他:你不介意? 萧匀:没事,他们想招惹的不是我。 白泽:感激不尽。 此时,除了白泽和时砺外,所有人都洗好澡,都坐在海边的礁石上,吹风,闲聊。 时砺:“小白,你回帐篷拿衣服,我给你把水提去冲凉房。” “好。” 然而,等白泽拿着衣服出来时,发现时砺正盯着水桶发呆。 白泽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怎么了?” 不等时砺说话,司寻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抱歉啊师兄,原本是想给你准备洗澡水的,但你知道的,我比较笨,不小心打洒了一桶水。” 水少了一桶,那么必将有人没有水洗澡,不管是谁,他们都不可能再睡到一起。 届时,就是他挤到时砺身边的机会。 时砺攥紧拳头,身上的寒意更是控制不住地爆发。 然而不等他转身去揍人,白泽便抓住了他的拳头,捏了捏,笑看远处: “确实挺蠢的,所以你一定不知道天上的那个绿色点点是什么吧?” 司寻:“……什么?” 白泽:“无人机啊,你该不会以为直播停止了就不录制了吧?哦~准确来说不叫录制,叫原住居民给我们的安全保障。” 嗯,人与设备一起。 一旦从摄像头上发现险情,必定就会有行动。 监视器前的工作人员1号:“懂得还挺多。” 2号:“这个姓司的…亲妈看见估计都想把他回炉重造的节奏。” 1号:“可不是?又毒又蠢。” 现场光线确实不算明亮,但是画面还是有的,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见他抬脚把一桶水踢翻。 听了白泽的话,司寻脸上的血色退得一干二净。 直播不是结束了吗?还拍什么拍?还有没有个人隐私了! 司寻心中恼火,一堆的话想找人质问,可他什么都不敢说。 憋屈。 然而,更让他吐血的是: “时先生不介意跟我共用一桶水吧?” “不介意。” “那时先生帮我搓背呗。” “好。” 司寻捂着胸口,只觉得一口老血要涌上来。 傅擎川看司寻这样,明显是还不知道白泽和时砺已经领证的事,不过他不打算提醒。 无所谓吧,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只希望节目快点结束,一拍两散。 四个单身团坐得近,听见司寻打翻水,还在那耀武扬威,自得自傲的模样,他们是真的很想冲上去刀人。 不用怀疑,如果那一桶是生命之水,他大概率也会这样做。 与这样的人一同生活,那简直就等同于与他一同走在刀尖上,什么时候被推倒,被刀尖刺死都不知。 不过也还好没冲上去,因为白泽的处理方式永远都那么给力。 嗯,一击必杀。 胡珂面朝大海,喊了一声,“呼~爽啊~~” 钱多多也跟着喊:“feel倍儿爽~” 司寻攥着拳头怒瞪二人,“你们爽什么?” 钱多多直接唱开,“就是这个feel倍爽…” 司寻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你给我闭嘴。” 萧匀指着头顶上的无人机,“这边建议司老师冷静。” 司寻“嗷”叫了一声,转身回了帐篷。 但在那之前,他不忘瞪傅擎川,没用的东西,男朋友都不知道护。 傅擎川只当没看见。 十来分钟后,白泽和时砺出来了。 水确实不够用,但比不洗舒服很多,而且也都换了衣服,身上的黏腻感都消失了。 睡肯定是睡不了那么早的,就又走向海边吹风。 与单身四人组,挨着坐。 也是在这个时候,众人才深有感触:这两个人是玩真的! 不为别的,住单人间怎么了?万一他们打地铺呢? 亲亲怎么了? 谁家演戏不亲亲了? 所以,偶尔他们还会觉得,他们可能是契约情侣。 没别的,四人组没见过叶叙,更没收到他们已婚的消息。 之前在大本营的时候,他们在休息时间还会刷一下手机,但来到这里之后,他们都没有玩手机,单纯地想体验一把脱离电子设备的生活。 很累,很晒,但很哇塞。 萧匀率先打破沉静,“白老师如何能确定时先生就是你想要的人?” 这个问题有点敏感,毕竟原主白泽前面追着傅擎川跑,也是追得人尽皆知的。 这个问题换个问法就是:怎么那么勇啊,遇见喜欢的就上。 再敏感一点的,还可以变换为:变心的速度可以啊,前面的断干净了吗? 但白泽没有感受到萧匀的恶意,甚至觉得对方只是单纯地向他求助。 没关系,只要没有恶意,他都不会计较。 可身边人抓着他的手就有点紧了。 白泽回捏了一下,看着时砺的眼睛回话萧匀,“因为喜欢啊。” “是不可或缺的喜欢。” “从前种种,我不否认。但是我想说,时先生是独一无二的,也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说着,白泽扭头看向四人组,“喜欢就追,跌倒不可怕,就怕连追的勇气都没有。” 第80章 晚安,好梦 听完白泽的话,四人组陷入沉思。 尤其是周静,她虽然扬言要找两个男朋友回去,但是其实内心挺怂的。 可是有什么好怂的呢?过去的终将会过去,咱要看的是未来。 搞不好她也能有幸遇见一个真心待她的呢? 期待吧。 萧匀攥了攥拳头,加油! 最后是钱多多和胡珂,八个嘉宾中,他们的年纪最小,性子也很像,他们想的不多,也不深远,主打的就是感情随缘,自在随心。 不过,或许也可以轰轰烈烈一番。 也期待吧。 不知何时,傅擎川也退了场。 将近九点的时候,胡珂口渴了,跑回去把那半瓶本莲藤的汁水提了过来。 一次性的塑胶碗给的不多,但饭后有清洗,如今二次使用不碍事。 他每个人都倒了大半碗水,“来来来,让我们庆祝相遇,祝福未来。” 钱多多第一个响应,“干了。” 萧匀笑了一声,“幼稚。” 周静:“+1。” 话虽如此,但也端起了碗。 白泽自然也不会落后,与时砺一起,与他们挨个碰碗,“干了。” 如今资源不缺,要不是担心晚上要起夜,胡珂大概能把半桶水喝完。 “白老师,明天早上咱们还去接水,带回去放冰箱冰镇,那绝对更哇塞的。” 白泽笑了,“你能带多少?” 胡珂:“我两只手,最少能提两桶。” 钱多多:“还有那些野果子,也要摘。” 周静抿唇笑笑,“你们把岛屿搬回去得了。” 萧匀:“我倒觉得可以直接住下。” 胡珂火速接话,“可以有,只要导演愿意。” “你还真的乐不思蜀了。” “那是。” 第65章 一行人说说笑笑,九点半的时候便回了帐篷了。 没别的,来都来海边了,看了日落,那日出也不能落下呀。 再者,钱多多和胡珂相约进山里寻找大自然回馈的宝物,所以就想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用胡珂的话说就是争取把岛上的宝物都搬回家。 进帐篷之前,白泽用大水桶的盖子盖住干燥的树叶和柴火。 胡珂不明所以,“白老师这是做什么?” 白泽:“晚上有露水,会把柴火打湿,然后不好起火。” 胡珂:“白老师想得真周到。” 白泽:“一般般吧。” 在曾经的位面里,没少在雨林里穿梭,多少知道一点野外求生的本领。 胡珂:“白老师你好谦虚。” 白泽笑了一下,“这下你也会了。” 胡珂挠着脑袋,“这倒是。” 盖好东西,白泽就回了帐篷。 他一进门,手脚利落地把拉链拉好,扣上扣子,一转身就把时砺给扑倒了,“想你。” 时砺也任由着他胡来,或者说他也期待。 但边上住着小姑娘,没敢惹火,只是单纯地亲亲,抱抱。 但邪火这东西,总归是有点邪门的,哪怕不招惹,也会有反应。 时砺及时撤离,“小白,该睡了。” 白泽可不管,“抱着睡。” 时砺僵硬着身子,躺尸,“好。” 白泽忽而低笑了一声,小小声地在时砺的耳边道:“抵抗力不行啊时先生。” 时砺半边身子直接酥麻了去,蠕动着唇,“没有。” 然后在心里补充:遇上你之后,那个玩意儿就不受我控制了,所以等同于没有。 白泽笑得越发愉悦,但也知道适可而止,不然都得玩完。 他老实趴在时砺的肩头上,“时先生,晚安。” “晚安。” 与此同时的隔壁帐篷里。 周静拿着电筒检查帐篷里有没有虫子爬进来,而钱多多的耳朵贴在靠着白泽的帐篷的那一边,“静女王,那边没有声音哦,不应该啊?” 周静一顿,指尖在钱多多的额头上捅了捅,“什么乱七八糟的,睡觉。” 钱多多:“可是,不合常理啊?” 周静关掉手电筒,原地躺平。 她觉得他被萧匀忽悠了,萧匀说,靠白泽和时砺的帐篷住才最有安全感。 现在安全感是有了,但是她漏算了这小姑娘的发散性思维。 那边,钱多多的声音虽然是压着了的,但是不妨碍白泽听了个真切。 他难得地觉得有点难为情,脸埋在时砺的胸膛上,热乎乎的。 暗夜里,时砺唇角浅浅地勾出一抹弧度,在白泽的脑门上印下一吻。 晚安,好梦。 萧匀和胡珂的帐篷里。 胡珂把两人的书包放在中间,把宽大的帐篷一分为二,看得萧匀神色呆滞。 胡珂抓了抓脑袋,解释道,“我睡相不好,怕打扰萧老师。” 萧匀轻轻的吐了一口气,“还以为你嫌弃我呢。” “不不不,没有的事。”胡珂没来由的紧张,他以为是第一次与人同眠的缘故。 “那就睡吧。” “哦哦。” 半夜,萧匀被人当抱枕,睁着眼睛暗想:难怪白老师天天睡不饱。。。 翌日。 当第一缕阳光从海平面上炸起的时候,白泽和时砺已经坐在岸边的石头上了。 昨夜里海水涨潮,如今还没完全退下,好多石头都还是湿的。 但不碍事,选一高处,虽说不上有多干爽,但至少不湿。 两人互相依偎着,静看潮起潮落。 身后传来动静,“白老师,时先生早上好。” 是单身团。 白泽回头,微笑着回应,“早上好,各位老师。” 时砺便也跟着,“早上好。” 时砺的回应让周静等人微微有点愣怔,他很少笑,可此时他们却清晰地看见了他的唇角扬起了浅浅的弧度。 随即又回了一句,“早上好。” 说完,各自找地方坐。 周静和钱多多挨在一起坐,坐下之前,周静在石头上垫上一张薄被,防凉,防潮。 钱多多不由竖起大拇指,“还是静女王想得周到。” 周静笑了一下,“白老师发信息提醒的。” 胡珂转头问萧匀,“白老师提醒我们了吗?” “我忘记带了。”萧匀看着海面,能不忘记嘛?看信息那会危险地带正被袭击。 吴胜这会也起了,看见多数嘉宾们不用喊起床,特别的兴奋,“各组准备,十分钟后开播,播好了有奖金。” 五点的清晨,因为吴胜的一句“有奖金”而热闹了起来。 而至于还没起床的傅擎川和司寻,吴胜原本不打算打扰的,毕竟确实也还没到开播的时间,但他担心有人戳他的脊梁骨说他不干人事。 琢磨片刻,让离得近的工作人员喊一声,“小张啊,麻烦你去问一下傅影帝和司老师要不要出来看个日出。” “收到。” 小张同志立马走到傅擎川和司寻的帐篷外,轻声问着,“傅影帝,司老师,你们要看日出吗?” 不一会儿,傅擎川回了一句,“是任务吗?” 小张:“不是。” 傅擎川:“那就不看。” 听着对方有点不耐烦的语气,小张很懂事地离开。 直播一开,设了开播提醒的网友们就进来了。 『金光普照,连翻腾的海浪都变成了橙红色,太震撼了!』 『看大片的节奏!导演!表白一个!』 『吼吼吼…还好开了直播提醒,不然可就错过了!导演你应该发个预告的!』 吴胜看着弹幕,心说,你们的嘉宾也没跟我说要看日出啊? 原先他还想着六点钟再摇人呢。 『开门红啊诸位!』 【宝们看一下作者有话说哈,挺重要的】 第81章 终于be了吧?! 看了美丽的日出,网友们后知后觉地发现海岸边上,并排坐着六个着装统一的嘉宾。 今天的衣服是吴胜亲手准备的,是三件套,白色休闲裤配白色的短袖上衣,外加一件浅黄色的防晒衣。 『呃…嘉宾们也起床了的啊?』 『该说啥,第一次忽略嘉宾。』 『嗐,我也…』 『撤回撤回,不然就该记入吴导的直播事故了哈哈…』 『但是,他们看着很岁月静好诶。』 『确实,这样安逸的生活梦寐以求啊!』 看完日出,白泽马不停蹄地钻木取火,而时砺则清洗文蛤,单身团则在海边寻找食物。 潮水又退了一些,仍旧有许多没来得及跑掉的小鱼小虾,小半个小时的功夫,就捡了很多。 鱼虾各有四五斤这样。 显然,早上是吃不了那么多肉的,于是拿大水缸来装水,鱼虾一起养。 钱多多:“一会就捡那么多了,那之前的呢?沙滩上也没看见有死鱼死虾呀?” 萧匀:“一,有可能又被海水带回海里了,二,被海岛上的小动物吃了。” 胡珂拍了拍自己平扁的小腹,“三,要进我们的肚子了。” 周静笑开,“快洗手吧,时先生都要煮好早餐了。” “好嘞。” 白泽和时砺围着土灶,一人烧火,一人掌厨,特别有小夫夫过日子的感觉。 『神仙cp!』 『等等!有两个才走出帐篷?』 『啊这?』 『虽然被我遗忘,但是他们没忘记自己在录直播节目吧?还有导演呢?』 吴胜又在直播间里冒泡:『严格来说,六点才到点开播,而现在还有三分钟才到点。』 『啊这…踩点上班啊?』 吴胜:『不要紧,不迟到就好。』 『导演够意思!』 现场。 司寻来到土灶前,扬着自认温柔且帅气的笑脸,“师兄早,时先生早。” “早。”白泽应了一声,随手指了指边上的还没下锅的方便面,“担心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你的食物没有放在一起煮。” 『皱眉,虽说司寻做得不对在先,但白泽这做的有点过了哦。』 『有失君子风范了。』 『这边祝愿楼上的身边都是绿茶呢。』 『本来就可以翻篇了呀,白泽他自己不是也说了向前看?』 『向前看不等于容忍渣渣在边上作。』 现场,司寻的笑容一秒皲裂,半天挤出一句,“师兄,我好了的。” 不等白泽说话,从海边回来的萧匀先开了口,“好了吗?昨晚上不是还打翻水来着?” 司寻:“……” 『怎么觉得萧老师嘴里的“打翻”咬得有点重啊?所以是怎么个打翻法?故意?有意?还是身体虚导致的?』 第66章 『是个什么情况,得看司老师虚不虚。』 『所以,他又干啥了?』 白泽自然知道同一个问题反复炒会让人反感,但没事,只要能让司寻不痛快,他就能立得稳。 没道理人家欺负上来了,他还要为了那点子的观众缘,忍气吞声地伺候地伺候那些渣渣吃喝拉撒。 做人,讲究一个有仇必报。 恰时,时砺把锅里的食物全部取出,不多不少,一共六份。 顺手也刷了锅,放了水,“有面,有文蛤,二位自便。” 『我回忆了一下哈,这二位,似乎除了一只虾,一把挂面,和一堆柴火就没有任何贡献了。』 『还真的是。』 『做任务不积极,吃倒是掐着点来了。』 傅擎川昨天已经领略过这野火的难烧程度了,此时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我不饿。” 司寻小脸皱巴巴,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可是我饿。” “你饿你就自己煮啊。” tmd委屈给谁看? 老子欺负你了吗? 一天天的就知道演有人要谋杀他的样子,真当自己是皇帝呢? 傅擎川憋在心底的火噌地一下熊熊燃烧了起来,这戏他是接不了一点了,“也别再拿笨当借口了,因为笨的人,心可不黑。” 司寻整个人像傻了一样,“阿川,你,你说什么?” 装,还装! 傅擎川双目喷火,言语间不再留情,“你昨晚故意踢翻白老师的洗澡水,我是亲眼所见。” 『!!!』 『白泽对不起,我前面说错话了。』 司寻摇摇欲坠,站都站不稳的样子,“我,我没有…”说着,手却摸向口袋里的手机。 可以说,当今世界除了白泽也就傅擎川最了解司寻了,对方一撅屁股,他就知道要放什么屁了。 他忽而冷笑了一声,“你又想拿视频威胁我?” 司寻终于跌坐在地,“我,我没有…” 白泽等人排排坐,面前都放着大石头当桌子,吃一口“开胃菜”,吃一口面。 萧匀忍不住用手肘怼了怼白泽,用眼神问:你咋那么淡定? 白泽:见惯不怪。 『又是什么视频?看看?』 『这是提纯的节奏?』 『一顿早餐牵出来的血案,我要看!』 而傅擎川不知道是找到了解决司寻的突破口,还是被气狠了,想要破罐子破摔,直言道: “知道你的手机里藏着许多关于我的不雅的照片和视频,你大可都放出来,咱试试谁死的更快。” “噗咳咳…”白泽喷出一口方便面,“大意了。” 时砺抚着他的后背,“嗯。” 萧匀几人也没好到哪里去,区别只在于,他们的嘴里恰好没含有东西。 直播间里的网友也没好到哪里去: 『草!上次喷奶茶,这次喷纯牛奶!我的键盘新换的!啊啊啊啊要疯了!』 『啥也别说了,刚摔下凳子了,额头磕着了,痛死我了…』 『tm的,他们be关我们什么事?为什么苦难要让我们来承担?我的手机屏幕碎了!碎了!谁懂?!』 第82章 能被抢走的东西都是垃圾 事实上,没有几个人不被傅擎川的言语给雷到。 比如吴胜。 彼时他正喝着矿泉水,被傅擎川惊得一口喷了出来,但好在他有及时扭头,没喷在设备上。 但也正因为他这么一扭,坐在他边上的卢敬就遭灾了,他还没从傅擎川的言语中回过神,猛地就被喷了一口水,死人都给整清醒了。 “吴胜!” 卢敬原地暴走,指着吴胜,火冒三丈,“你你你…你混蛋!” 吴胜二度懵逼,反应过来用衣袖给老同学擦脸,“抱歉抱歉,没忍住…” 说着,又想起什么,猛地一拍大腿,往外冲,“完了完了,可别现场直播啊!” 卢敬三度裂开,嚷了一嘴,“完个锤子,老子看你才要完…” 刚吼完,吴胜又给折了回来,“你一会看见他们掏手机,立马关闭直播。” 说着又往外跑,这回被卢敬拽住了手臂,叹息,“你冷静点行不行?咱们现在用的是无人机拍摄,看不清他们的手机画面的。” 对哦~ 吴胜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瘫坐在椅子上。 “他祖宗的,差点以为要404。” 直播间里,在历经震惊而带来的兵荒马乱之后,原本热闹的弹幕变成了:『嗯?这么安静?一定是我入场的方式不对。』 『都被雷死了,哪还有空发弹幕啊?』 『咋说?』 要不是偶尔飘过那么几句,吴胜都要以为掉线了。 太毁三观了。 多说一句,都是对自己三观的侮辱。 现场。 司寻也大为震惊,傅擎川他怎么敢? 不要脸,不要名声,不想混了吗? 要是司寻敢问出口,傅擎川高低得回一句,那些玩意儿在生命面前都是个屁。 离开你,名声没有,还能活。 跟你纠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沉默,大写的沉默。 饶是“戏精”司寻,这一段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接,震惊过后,便是慌张与无助。 看到司寻终于真真实实地知道害怕,傅擎川堵在心口的那口气,忽地就顺畅了。 他缓缓地蹲了下来,单手挑起司寻的下巴,“怎么呢?手机需要我帮你掏出来吗?” 司寻一下捂住口袋,疯狂摇头。 特么的,这世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疯了,一个个全都疯了。 从白泽出现开始,所有人死都想拉他下地狱。 白泽,对都赖白泽,要是他没有上节目,他和傅擎川就还好好的。 成为顶流不是梦。 可这一切都没有了。 他猛地一转身,疯了似的向白泽扑去,“你个贱人,你现在满意了?开心了?” 『啊这?难道不是该扑傅擎川?』 『所以说神经病的脑回路跟咱们正常人是不一样的。』 『他把“反咬一口”这个词诠释得淋漓尽致,绝了。』 然而,就在司寻向白泽冲来的那一瞬间,时砺猛地也起身。 他一手摁住司寻的肩头,一手扬起拳头,拳风呼啸,可以想象得到,这一拳砸下去,司寻不死也残。 然而,就在生死一线间,白泽开了口,“老公。” 很清浅,很温柔的一声呼唤,夹着些许着急。 时砺挥出去的拳头猛地一顿,但想收已经来不及,硬生生地改了个方向,从司寻的耳边扫过。 『艹!虽然不提倡打架,但是时先生帅死我了!』 『帅死爱死啊啊啊…』 司寻瞠目结舌,哆嗦着嘴说不出任何话来。 白泽也跟着起身,握住时砺那只还搭在司寻肩头上的手,“乖,很脏的。” 司寻该揍,但是绝不能脏了时砺的手。 “嗯。”时砺应了一声,放开司寻,后者再次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眸底的惊慌,煞白的脸色,无一不在昭示着他的恐惧。 白泽抚了一下时砺那因为愤怒而起伏的胸膛,“乖,不值得。” “嗯。”时砺一连几个深呼吸,平复了心情。 可那并不等于他就此罢休,既然白泽不愿看见血腥,那他便换一种方式,总归这个人以后不会好过。 白泽亲了时砺一口,“奖励。” 说着,俯身,笑看向司寻,“师兄我确实很满意。” 司寻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但没关系,白泽觉得他可以自言自语,“也不怕师弟笑话,师兄我确实是来看你的笑话来着。” 众人:“……”有点绕,但杀伤力似乎也不小。 司寻只觉得心底的那口老血又给飙上来了,卡在喉咙处,咽不下,吐…又怕白泽更得意。 “有道是能被抢走的东西都是垃圾,所以师弟放心,我不回收垃圾,我只是想让那些渣渣都知道,世间有个定律,那就是因果循环。” 白泽说着,慢慢地直起了身子,以一种悲天悯人之势关怀着司寻: “但是师兄劝你下次别把屁,股当脸用了,真的很倒胃口。” 『好,说得太赞了!』 『鼓掌!』 『天下渣渣就该这么虐,虐死他们丫的。』 满屏的虐渣弹幕中突然弹出一条突兀的: 『就说傅影帝不可能跟那死绿茶藕断丝连,原来是被威胁了呜呜…』 原本还搞不清楚傅擎川的骚操作的其他网友忽地就彻底悟了。 原来谋的是活路。 但是,三观都碎成这样了,还有没有活路,难说。 现场。 白泽点到为止,一个转身,把时砺牵回座位上,“我们赶紧吃,吃完咱们进山寻宝。” 第67章 中午的伙食已经够了,这个“宝”指的是钱多多和胡珂惦记着的水和野果子。 临出发前,周静突然想起,“我还没抹防晒,稍微等一下。” 白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东西?” 钱多多率先挤了一点,随手抹在脸上,“防晒霜啊,在海边很容易晒伤的,还是抹一点比较好。” 胡珂抬手覆盖在火辣辣的后脖子上:“我昨天只抹了脸,现在后脖子有点辣。” 钱多多:“昨天就说你了,你自己不听。” 萧匀看了一眼胡珂的后脖子,“红了,大概率得脱皮。” 胡珂脸色垮了一秒,但下一秒不药而愈,“没事,当换新衣了。” 『胡老师的心态好好哦。』 时砺也看白泽的后脖颈,没有红,也没有脱皮的迹象。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想起白泽的脸,似乎没有抹过任何东西。 他虽然也没有那些瓶瓶罐罐,但是他知道艺人都很注重保养。 可白泽的脸,白白净净,毫无瑕疵。 白泽:“没事,我抗造。” 说完,还冲着时砺眨眨眼,后者呆了一瞬,眼神躲闪。 『时先生害羞了哈哈…』 『白老师好勇,再来一个!』 第83章 反弹,一个也别想好过 白泽等人进山。 司寻神色呆滞地坐在地上,而傅擎川坐在大石头,面无表情。 吴胜实在担心他们再搞点什么事,就让人紧跟着。 不是没想过劝退,但万一劝退后,间接性地发生些什么不好的事,他也还是脱不了干系,不如就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吴胜抓耳挠腮,只求上天垂怜,让他平安度过这几天。 卢敬看着老同学这个样子,也不吐槽了,拍了拍他的肩头,微微叹息。 现场。 萧匀看白泽折藤蔓跟折小树枝似的,默默低头,盯着自己的双手,很废吗? 应该没有吧? 时砺已经习惯,白泽折断藤蔓,他就递水瓶,主打就是配合。 接好水后,白泽去找昨天的布置的陷阱,很遗憾,仍旧没有收获。 趁着太阳还没升很高,一行人在林子里摘野果子的摘野果子,挖菌菇的挖菌菇,各忙各的,互不打扰,但很和谐。 『他们是似乎脱离了掌控哈哈。』 『活下去最重要,怎么活,不重要哈哈。』 『导演应该给他们加一条规矩“非节目组准备的物资不能碰”,不然他们真的像是来享受生活的哈哈』 『导演:你应该早点提醒我的兄弟哈哈…』 最后,钱多多和胡珂想登的高峰也登了。 不知道是提前预判他们的想法还是怎么地,路竟然有人提前给他们开好了。 但哪怕如此,他们也花了将近两小时才到达山顶。 都有些累。 但不得不说,爬得高,确实也看得远,远处的山和海尽收眼底。 波澜壮阔的海面上浪花翻滚,一浪盖一浪,那是大自然最神秘的力量之一。 哪怕只是站在这里,也会有一种特别放松,特别解压的感觉。 嗯,也特别的治愈。 钱多多:“那海面,为什么有些地方是蓝色,有些是黑色?” 胡珂:“笨,那个跟水的深度或者天气有关。水越深,颜色越深。而天气的话,晴天则蓝,阴天则灰。” 钱多多边听边点头,听完一巴掌拍在胡珂的手臂上,“你说话就说话,干嘛还骂人?” 胡珂瑟缩了一下,“我哪有骂人?” “你就骂了。” “我骂什么了?” “你骂我笨了。” “喏,你自己说的。” “啊啊啊啊胡珂,我杀了你!” 『哈哈哈哈小学鸡吵架,吵不赢直接动手。』 『要我说就是胡老师该!我都不好意思顶着他的头像了。』 『有没有可能是胡老师故意逗钱老师玩的呀?』 『要么说还得是课代表!』 白泽等人在边上笑看着,不阻止,也不煽风,年轻人嘛,闹呗,玩呗,只要不出格怎么欢乐怎么来。 等他们闹够了,也该下山了。 前路的好风景无数,慢慢走,慢慢看。 不将就,不错过,就是对人生行程最大的负责。 但意外的是,他们下山的时候,傅擎川和司寻都不见了。 起初没人在意,但到了饭点,甚至已经过了饭点,仍旧不见踪影,那就不对劲了。 钱多多拽着周静手的手臂,很小声地问:“静女王,少了两个人。” 萧匀在边上接了话,“有没有可能是先离开了?” “离开?”钱多多一个控制不住,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度。 在远处的白泽看了过来,“谁离开?” 『这我们知道,司老师现场晕了过去,都不用医护出手,被傅擎川喊了一声有蛇,立马原地爬起哈哈哈哈…』 『楼上不要瞎说,人家当场就解释了,说昨晚上没睡好,想晒个太阳补个觉而已。』 『对对对,所以现在是提前退出节目组补觉去了哈哈…』 『所以说,身体素质好很重要,缺一不可,不然上个节目都得提前退场哈哈…』 『话说,这是谁的意思啊?』 『盲猜是他们的经纪公司,之前的热搜,他们各自的公司还出钱压一压,后来爆得多了,干脆不搭理了。可是不搭理又怎么办呢?公司要声誉呀,所以啊,我猜肯定是他们公司及时止损了。』 『好一个及时止损!总结很到位。』 白泽问完,也反应了过来,“或许…真的走了吧。” 原主虽然没有提前退场,但出节目组之时,名声烂到臭。 在死之前,他无戏可拍,就连小广告都没有。 他挣扎过,公司不给他安排工作,他就自己出去找,好不容易找着了,被公司一个反手就给拒绝了,差点背上高额违约金。 而现在… 挺好的,全部反弹了,而且是加倍的。 往后的日子里,不管是傅擎川还是司寻,一个也别想好。 系统猫:『宿主,爽感度添加百分之十,现在是百分之七十。』 白泽:『不错,那后边的百分之三十,看来是得回趟白家才能获取了。』 系统猫:『理论上是的。』 白泽:『猫啊?你还没玩明白虐渣打狗组的套路啊?』 系统猫:『…理论跟实操通常有误差。』 白泽:『行吧,拭目以待。』 吴胜的直播没关,但也没有任务安排,更不做游戏,嘉宾们就坐在树下闲聊,有一搭没一搭,天南海北,话题不断。 而网友们也不嫌弃无聊,自个儿在评论区聊得嗨。 下午。 吴胜似乎彻底地把他们忘记了似的,仍旧没有安排。 不过想想也对,他一开始就说了没有游戏规则,想生存,就找物资,现在他们啥都不缺。 如果早上还有点活动,那么下午,他们集体当来度假的了。 白泽和时砺坐在海边的礁石上,玩玩水,吹着海风,时不时说两句话,别提有多惬意。 萧匀和周静则在沙滩上,漫步。 闲不下来的钱多多和胡珂在沙滩上挖地道,顺便捡文蛤,挖出来的沙子多了,顺手就堆成六个小人。 『这两组能成吗?』 『不知道呢,有两个嘉宾是孩子心性。还有两个,一个沉稳内敛,一个没有完全敞开心扉。』 『不急啊,这不是还有两天?』 下午四点,吴胜出场了。 “同学们,玩得开心不?” 白泽光着脚丫子打水,溅起的水花半米高,“开心啊。” 渣渣都走了,他能不开心吗。 钱多多接着问话,“导演,是不是要回去了?” 吴胜笑了一下,“对啊,但是在那之前,想问你们还有没有别的想玩儿的?” 第84章 我怕被打断腿 钱多多眼睛亮了一下,“还能继续玩啊!” “当然了。”吴胜笑容越发的温和无害,一副慈父样,主打就是宠。 『吴式微笑再次上线,诸位老师自求多福。』 『导演勇敢冲,嘉宾永相随,冲啊!』 胡珂:“项目随便我们选吗?” 吴胜:“如果能全票通过的话,这边安排。” 胡珂亮着眼睛,语气激动,“跳伞啊导演!蹦极也行!或者…” 话还没说完,后衣领被萧匀拽了一下,往后带,“你的提议只有一票。” 钱多多:“不,两票。” 『果然是可以一起玩泥巴年纪,兴趣相投哈哈…』 这方案一出,饶是以爱玩出名的吴胜,也捂住了小心脏,“换,换一个,咱是恋综,玩什么跳伞啊真的是。” 『导演你是不是不行哈哈…』 第68章 『前有被白老师玩到飙高音,后有被胡老师吓到小心肝颤啊颤哈哈…』 『嗐~我都以为导演忘记咱是恋爱综艺了哈哈…』 『说实话,这个不太可行,对身体素质等各方面要求挺高的。』 这时,周静也开了口,“换一个吧。” 两个反对票,剩下的就看白泽和时砺了。 白泽把脚从海水里提了出来,站起身子,“导演先说说你的想法吧。” 『得,这一票的概率直接对半减了。』 吴胜笑眯眯地道,“约会去啊,去不去?” 『诶?』 『导演你被夺舍了你就眨眨眼。』 没人说话,吴胜指着远处不知何时来到海面上的豪华游艇,痛心疾首,“看来是不需要了,那么就退了吧,就是可惜了租金了,唉~真正意义上的打水漂啊。” 『哇哦!』 『这待遇前所未有啊!』 『楼上,鬼屋和荒岛也前所未有!』 『咳~提前离开的也前所未有!』 『咳咳~』 钱多多看着海中的豪华游艇,直接瞪出了星星眼,“导,导演我不蹦极了!” 胡珂:“我也不!” 萧匀顺手拍了一下胡珂的肩膀,“幸好摇头了,不然拽都给你拽上游艇。” 周静凉嗖嗖的声音也在钱多多耳边响起,“打断腿,再拽上去。” “……”胡珂和钱多多同时缩了一下脑袋,这么暴力的么? 下一秒,所有人都看向白泽,神色期待。 白泽耸肩,笑了一下,“上吧,我怕被打断腿。” 至于时砺,在投票做决定的项目里,大家已经习惯了不过问他了,没别的,白泽就是他的代言人。 有了新的旅程,大家马不停蹄地收拾东西。 因为游艇不方便靠岸,众嘉宾穿上救生衣,坐上观光船出海,赶往在海中央等候许久的游艇。 船只全长42米,高三层,自带泳池和足球场,说是一栋可以在海上行走的别墅一点也不为过。 “静女王,这次我第一次坐这么豪华的游轮!”钱多多一上游轮,就化身钱姥姥,连摸个护栏都像在摸金叶子,“像做梦一样。” 周静:“+1。” 萧匀:“+2。” 胡珂:“+3。” “嗯?” 众所周知,胡珂是阜城第一家族的二公子,家世背景与坤城的叶家不相上下。 他这话,没有可信度。 前面三个人整齐划一看向胡珂,后者摸摸鼻子,“真没有坐过这么大,这么豪华的游艇。” 『啊啊啊好想魂穿过去,哪怕是普普通通的洒扫工作者也行!』 『+10086…』 【关于副cp的组合,山雪犹豫不决,宝儿们有想法么?有的话,咱章节评论区见哈~】 第85章 化成灰都认得 白泽和时砺手牵手跟在众人身后参观游艇,“时先生觉得这艘游艇的价格如何?” 船身采用灰白搭配,简洁大气,线条流畅,酷帅非常。 内部地板由欧洲橡木和大理石铺成,各种家具也都是精挑细选的奢华。 无论是宽大舒适的皮革沙发,还是漂亮的水晶吊灯,又或者是摆满名酒的酒柜无一不是看一眼此生震撼。 时砺:“20亿上下。” 『多,多少?!』 『啊啊啊哪怕给我摸一下也行啊!』 然而,钱多多却是不敢乱摸了,她把手背在身后,老老实实,“我奋斗多少世才攒出一艘船的钱哦?” 周静也跟着叹息:“我房贷还没还清呢。” 萧匀:“我个租房的,说什么了?” 众人正惊叹于游艇昂贵之时,吴胜拍了拍手,笑道:“同学们,这边为你们准备的客房,你们可以先去洗漱换衣,一个小时后,会有场务老师带领各位做任务。” 『终于来了!说实话,导演不搞点事,我心慌。』 『哈哈我也是,一起期待。』 众嘉宾也期待,不过现在是要好好地洗个澡。 虽然昨天晚上有洗澡,但严格算来都不能叫洗,那叫冲走身上的汗臭味。 然而。 单身四人组,一人一个卧室,可以理解,但是… 场务老师:“白老师,你的房间在203,时先生的房间在204。” 白泽反应了一秒,“我为什么要跟时先生分房住?” 『白老师!导演这是在满足你的要求啊!不要太感谢哈哈…』 『白老师都要碎了哈哈…』 场务老师:“这是游戏需要,请白老师配合一下。” 白泽:“……” 时砺捏了捏白泽的指尖,“小白…” 时砺原本是想安抚白泽,却不想白泽一个倾身,在他脸上吧唧一口,“乖,一会去找你。” 时砺:“…好。” 『时先生在笑!我看出来了!』 『啊?怎么看出来的!』 『怎么说?暗爽懂不懂?』 六个嘉宾,六间房,都有独立的卫浴,很方便。 对于男生来说,一个小时沐浴换装,绰绰有余。 白泽洗完澡,才在床上躺了一小会儿,房门就被敲得“咚咚”响。 白泽自然不会以为是时砺,毕竟走廊外可都站着人呢。 防他跟防贼似的。 白泽无奈开门,“您是?” 门外是一个身穿黑色职业装的女士,手提一个小箱子,“白老师好,我是吴导给您安排的化妆师。” 化妆师? 搞这么正经? 白泽想了想,侧开身子,“请进。” 化妆师:“白老师的底子好,稍微修饰一下就可以,发型再抓一下就ok了的。” “ok。” 大约20分钟后。 白泽出门。 身上的白色正装被熨烫的规整,把他的身形衬托得笔直修长,看起来特别的优雅和精致。 『哇啊!我泽又帅出了一个新高度!』 『等等等等,我是昨天才认识白泽的,在我的印象里他还坐在海边的石头上玩水…』 『哈哈哈哈那你一会见到那两个玩泥巴的,会怎么样?』 『所以,真是一个人啊?!太帅了,很阳光清新的大男孩!』 『百分之百是同一个人啊!不行就叫某人再回节目试试,看看他的嘴还好不好使哈哈…』 现场。 场务老师给白泽递了一张卡片和一个银色面具,“白老师您的任务卡和道具。” “好的,谢谢。” 白泽接过任务卡,看了一眼,戴上面具,面具只遮住鼻子以上的部位,露出嘴部与下巴。 “不客气。”场务老师说着,伸出右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白老师,请跟我来。” 白泽走后不久,时砺也出房门了。 他是一身黑色西装,身姿同样笔直修长,是一种很高冷的禁欲风。 『我愿称之为行动的荷尔蒙!』 『白老师吃的太好了!怎么办?朕的心又蠢蠢欲动了!』 『扑倒扑倒!』 『等下!他们去往不同的方向诶?难道不是去约会?』 『导演!给个提示啊!不然搞得像地下党做任务!整个人都激动了!』 此时,白泽已经进入一个灯光摇曳的小酒吧里,人不算多,也就十几个人。 白泽随意看了一眼,与一位面戴白色狐狸面具的,身穿黑色紧身连衣裙的女子同坐在吧台前。 没有说话,但在女子端起三次酒杯都没有喝时,他用手指轻轻地叩了叩桌面,一连三下,间隔时间一次比一次长。 引起了女子的注意,“先生喝一杯吗?” 『这声音!静女王?!』 『十有八九!但是她没有出房间吧?』 『导演!求放点水!我脑子转不过弯来!』 白泽单手托腮,声色乖甜,“喝呀,姐姐请吗?” “请啊!”狐狸姑娘一手给白泽递酒杯,一手抓住白泽的指尖,“姐姐会看手相哦。” 『啊啊啊啊怎么那么撩!』 『白老师你最好能顶住,时先生杀过来了。』 “是吗?”白泽大方地伸出自己的手,“那姐姐看看呗,看我今年有没有桃花运。” 狐狸姑娘:“有,而且开得正艳。” “那感情好。”白泽从兜里摸出卡片,双手递给狐狸姑娘,“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姐姐记得找过来哦。” “当然。”狐狸姑娘也递出自己的卡片,“这是我的,先生也不要忘记哦。” 『所以?他们的任务是啥?交换卡片?那找对人直接给,或者偷偷给不就行了嘛?』 『楼上,有没有可能是暗语啊?』 『哦哦…』 『白老师离开了,而时先生还在游荡。』 『话说其他三位老师呢?也没出门吧?』 『如果狐狸姑娘就是周老师,那我觉得舞池里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其他老师。』 第69章 『咋整?有些人的面具遮了全脸的。』 『先跟紧白老师。』 白泽直接走上三楼,用狐狸姑娘给的卡片打开一个房间门,直接走了进去。 『呀?是房卡啊!』 这时,吴胜终于出声,『确实是房卡,但是得兑换到正确的房卡才能开门,而酒吧里的每一个人都有一张房卡……』 『我竟然读懂了导演的无语哈哈…』 『众所周知,导演几乎每次都是被整无语了才会找我们聊天的哈哈…』 吴胜:『没关系,时先生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白老师呢。』 『所以导演你的计划是?』 吴胜这会也不藏着掖着了,『给他们安排了烛光晚餐的呀,但是有没有机会吃上,得看他们各自的本事。』 吴胜:『比如白老师和时先生,白泽必须找到指定餐厅的房卡,时先生则必须在30分钟内找到白老师。』 『所爱隔山海,山海亦可平!毕竟有缘必定能相会!』 『剩下的就看时先生的了!』 吴胜:『至于其他两组,谁跟谁一起吃的烛光晚餐,全看造化,我没给特定的安排。』 『讲的就是缘分嘛!懂!』 白泽进了屋摄像就不跟了,他没有开灯,走到屋外的小阳台上,倚靠栏杆,吹吹海风,看看岸边逐渐亮起的霓虹。 惬意又自在。 与此同时的酒吧里,狐狸姑娘的身边又来了一位男士。 男人身穿湛蓝色西装,身姿挺拔,“姑娘能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吗?” 狐狸姑娘:“抱歉,不能。” 男士遗憾走开。 『所以,真的有接头暗语?』 吴胜:“…没有。至少我没有安排……” 『导演稳住,时先生现在还在一楼。』 『导演稳住,以这艘船的面积来算,时先生不走一个小时都走不完。』 『导演稳住,其他两组嘉宾还没兑换到自己的房卡!』 『噗~所以导演才抑郁啊宝。』 『时先生上二楼了!他一楼都没逛完!』 『他他他…直奔三楼?』 『导演:我去歇一会哈哈哈哈…』 这时,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男子拿着卡牌,也正往三楼走。 『话说这位金色面具的男子的身形跟白老师好像!』 『楼梯虽然是在一前一后两个位置,但他们会相遇的吧?时先生会认错吗?』 『导演你是打算以假乱真吗?』 『整个期待住了。』 于此同时,狐狸姑娘主动出击,找了一个身穿白色礼服,面戴猫咪面具的姑娘兑换了一张卡牌。 这回,她操作简单,直接把卡牌递出去,“交换个联系方式,交个朋友?” 对方点点头,交换了卡。 然后两人一同上楼。 『诶?猫咪姑娘比172的静女王还高哦!她的礼裙拖地了,也不知道穿多高的鞋子。』 与此同时。 时砺和金色面具男子同时到达三楼,两人在走廊的两端遥遥望了一眼,然后同时迈起大长腿,面对面走来。 『时先生!想看你跪榴莲!!!』 『紧张到搓手!』 终于,两人在走廊的中间相会,时砺目不斜视,直接走过。 金色面具男子不甘心,伸手拦住时砺的去路,不说话,但表现得有点委屈。 时砺:“你不是。” 金色面具男子收回手:“何以见得?” 时砺:“他会直接揍我。” 『白老师:委屈?那不存在的,不服就干。』 『因呢?怎么确定的?难道是反向推敲?不能吧?』 『楼上,有一句话叫“爱到极致化成灰也认得”。』 第86章 帅是原罪,真的 时砺撇开那人继续往前走,与之前的大步流星不同,越是靠近白泽所在的房间,他的步子就越小。 是一种很稳的状态。 然而直播间里却是急得不行。 『我都迫不及待地想给时先生敲门了!』 『真有人心有灵犀成这样嘛?』 『有,看前面的直播,这对小夫夫表现得不像是人,是神。』 『导演呢?导演出来遛遛弯呀。』 『咳~据说重度抑郁了就不想说话了。』 『哈哈哈哈…』 现场,时砺走到302房间门前,看了一眼,抬抬手,想敲门,又放下。 这又把直播间里的网友们急上了一个新高度。 『吓死我了,我以为他会敲302的门。』 『往前走几步啊时先生!不要停!』 监视器前,吴胜摊靠在沙发上,抖着手怒点屏幕里的时砺,“我是不会感谢你们这么有综艺感的。” 卢敬:“……” 卢敬差点问出口:是因为你也是被带动的那一个吗? 每次的游戏计划一出,总是信心满满地拍着胸脯说:准能难倒他们。 结果每次都被人家小夫夫秒杀。 时砺原地站了几秒,看了眼身后的301房,犹豫… 『时先生你敢往回走试试!』 『手都拍烂了!』 好在,他没犹豫多久,径直走到303号房门前,站定。 『对对对,白老师就在里边,时先生请一定要接收到我的念力,推开它!』 『等等!之前白老师跟狐狸姑娘的暗号是什么来着?桃花?你们看托着303的那两朵花是不是桃花?』 『是的!我激动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毕竟之前他们参观的时候并没有上三楼!』 『白神能掐会算实锤!』 在众网友的期待下,时砺终究敲响了303的房门,“叩叩…” 众网友搓手期待。 然而,在房门被敲响的下一秒,房门应声打开,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了出来,抓住时砺的手腕,把人给拽了进去。 反手关门。 动作连贯,一气呵成,非常的迫不及待。 『!!!』 『!!!!』 『咳~』 『话说,白神看清楚门外的人了吗?』 『……应该不用看吧?』 『导演!摄像机架房间里啊!隔着个门是什么意思?是嫌弃我们随的份子钱不够吗?』 吴胜:『………别,我不敢。』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房间里,白泽直接把时砺压在门上,一手关掉时砺的领夹麦,一口咬上时砺的唇,“叫我好等!” 房间里没开灯,晚霞的余晖洒落,映得房间光色柔暖。 人也更柔更暖,暧昧的气氛在这一方小天地中逐渐晕染开。 时砺回啄了一下白泽的唇,“太容易找到了,我怕导演没有成就感。” 白泽愣了一下,侧头趴在时砺的肩头上笑开,“你咋这么坏哈哈…” 时砺的唇角浅浅地勾起一抹弧度,“饿吗?我们先吃饭?” 岛上的食物不算很差,但他始终觉得没把白泽给养好,说不准都掉秤了。 等出了节目组,得好好补一补。 “饿。”白泽在时砺的脖颈上轻轻地咬了一口,“吃你行不行?” 时砺:“……” 感受着时砺忽而僵住的身体,白泽又笑了一下,“老公~不可以吗?” 时砺:“………” 时砺一动不敢动。 必须可以,但他以为得先吃饭,而且门外肯定有人等着,说不定摄像机都还在。 道理都懂,也深知再撩下去,他的防线也该碎了。 “小白,我们,先吃饭好不好?” 时砺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白泽笑得在时砺身上发颤,“行,听老公的。” 没别的,他也怕他把持不住。 时砺浅浅的吐出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之感。 他侧头亲了亲白泽那毛绒绒的碎发,又牵住白泽那戴着金刚结手绳的手腕,往餐桌走去,“那我们先过去坐。” “好。” 餐桌边缘的一个白玉花瓶上,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正热情的绽放着,似在邀人共舞。 白泽俯身,用唇叼出一朵送到时砺的面前,后者呆了一瞬,红着耳垂说了一声“谢谢”,伸手要接花。 白泽眉眼弯弯地摇了摇头,不让。 时砺:“……” 白泽又往前凑了凑,直接送到时砺的唇边,心想:这回再接错,这顿饭也就不用吃了。 “……”时砺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从没想过谈恋爱也可以这么,这么… 这么什么,时砺还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白泽已经有了要退开的趋势。 这怎么可以? 时砺条件反射地一手扣着白泽的腰,一手扣着脑袋,张嘴接花,“小白~” 白泽退开,笑眼弯弯地啄了一下时砺咬着花的唇,“真乖。” 时砺:“……” 接花全凭下意识,此时脑袋宕机,完全不知道该给什么回应。 第70章 白泽转到餐桌的另一边,打开领夹麦,在拿放在桌面的面具时,手不小心摁了一下餐桌铃。 房门立刻被敲响,并且被人从外边推开。 时砺猜得不错,有人等在外面,他都不敢想象万一刚才没扛住,网上得热闹成什么样。 然而他却不知道,从白泽把他拽进门的那一刻起,直播间的弹幕已经跟油锅里溅了水似的,噼里啪啦地炸起来了。 甚至演变成: 『你们猜几分钟开门?』 『几分钟?这是对时先生实力的不敬!要我说怎么也得两三个小时吧?』 『朕觉得导演可以省一顿烛光晚餐了。』 然而,事实上前后不到两分钟。 『!!!』 『太让人失望了时先生!』 房门彻底打开后,摄像头虽然不进房间,但却稳架在门口,并把房间里的一切摆在众网友面前。 『!!!』 『好野!』 『好欲!』 『啊啊啊啊朕要魂穿白老师!』 现场。 时砺叼着花,无助地望着白泽,带着微微的控诉… 说好的黏黏糊糊呢? 白泽也不急,稳坐在餐桌对面,笑意盎然,“时先生这是要送花给我吗?好特别的方式哦,我喜欢。” 说完,还冲着时砺眨眨眼,看你的了时先生。 时砺:“……” 房门是被打开了,但送餐的工作人员这会儿并不敢进。 没别的,他怀疑餐桌铃是被误碰了,他该谨慎一点的。 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关门时,耳机里传来了指示,“不要紧,继续播。” 这时,时砺动了。 他双手撑在桌子上,倾身上前,把花轻缓地挂在白泽的耳朵上,“嗯,送给小白的。” 从直播镜头看去,无论是那被西装裤包裹着的笔直的大长腿,还是因为俯身时,西装外套上拉而露出来的一截劲腰,无一不让人热血沸腾。 『这身段优越得让朕再次想绿了白神!』 『帅是原罪!真的!』 第87章 抢cp『副cp组合』 与此同时。 狐狸姑娘那边,她也直接上三楼,不过她的房间号是310,与白泽的房间在相反的方向。 至于与她一同上来的猫咪姑娘则在二楼的时候就拐了一个弯,走向206号房。 陆陆续续地也有很多宾客上来,各自进了餐厅。 『完了,这么多人,压根不知道谁是谁啊?』 『这才是正常人拿到房卡的速度,只是白神太过于神速。』 『盲猜猫咪姑娘是钱老师。』 『赞同。』 现场。 狐狸姑娘打开房门的那一刹那,属于她的摄像头打开了。 从镜头里看去,房间里已经有人。 对方身穿一套湛蓝色的西装,手扶阳台外的栏杆,正面朝大海,背对镜头,也背对着狐狸姑娘。 『呀?房间里已经有人了呀?』 『看这身形,高大英俊,绝非凡品。』 『萧老师?』 『导演说没给特定的约会对象,个人觉得也有可能是飞行嘉宾。』 『难说。』 这时,阳台外的男人转过身来,只见他脸上戴着一个长耳兔的面具,唇角微微勾起,对着狐狸姑娘做了一个请上坐的手势。 狐狸姑娘点点头,在餐桌前坐下。 『不说话吗?』 『猫咪姑娘也不说话。』 『皱眉,搞什么?』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长耳兔先生之所以不说话,是在等狐狸姑娘解救。比方说被下了蛊,需要亲亲才能说话…』 『呀!还真有可能!』 『不过,他之前似乎有意跟狐狸姑娘换房卡哦?』 『对,就是他。』 现场。 长耳兔先生不说话,狐狸姑娘心中大概也有个底,是隐藏任务,还没解锁。 不过她不急,总能找到切入点的。 她从花瓶里抽出一支白玫瑰,放在鼻尖嗅了嗅,“有人说,爱人如养花,你越用心,花越精美,越值得被疼爱。先生认同吗?” 长耳兔先生摇摇头,拿起放在桌上的写字板,一字一句地写着: 【不,我认为养花不如养自己,花养得再好也会有失去的一天,但如果是把自己养好了,那就不一样了,因为会得到许多人的喜欢。】 写完,他把写字板竖起来给狐狸姑娘看,后者抿唇笑开。 摄像师走了过来,给了文字一个镜头,直播间的网友们也看了个清楚。 『不错,提升自己,让自己更值得被爱。』 『对对对,就是这个理!周老师一定要学会多爱自己一点呜呜…』 『但是恋爱是互相的不是吗?比如白老师和时先生。』 『可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有幸遇见双向奔赴的爱情的。』 现场,长耳兔先生还在继续写: 【不过,我可以养】 写到这里,他笔锋一顿,只差一个字了,可他忽然就写不下去了。 狐狸姑娘是看着他写字的,对方的犹豫她看在了眼里,不过她并不恼。 对方很暖,可以为她做任何谦让,但那并不是爱。 爱是长久与永恒,不是一念心善。 而且她也看得出,他的心底藏着一个人。 周静从对方的手中把笔抽走,正准备在写字板上续写时,房门被敲响: “咚咚咚——” 声音特别的急促,甚至都不等他们去开门,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是猫咪姑娘和一个戴着银灰色狼王面具的,身穿白色正装的男子。 『好戏开始了!』 『所以,门口这两个,一个是钱老师,一个是胡老师?』 『对的,我跟着他们俩跑来这边分镜的。』 时间退回三分钟前。 猫咪姑娘推开包间门的那一刹那,就被屋里人给吓了一跳。 没别的,对方一见到她就嚷了一嘴,“多多妹妹?怎么是你?” 『呦!咱家胡老师拿的是狼王的角色呀!』 猫咪姑娘被吓得心惊,抚着心口翻着白眼,“怎么不能是我?” 顿了顿,她又问,“你怎么看出来是我的?导演都没让我说话,说是有人叫了我的名字才可以解禁。” 戴着狼王面具的胡珂也翻了一个白眼,指着自己的脖颈右侧,“你这里有一颗痣,标志性的。” 『这个确实是。』 钱多多:“…那静女王为什么不认得我?” 胡珂:“……是得好好问问她。” 『有理由怀疑胡老师在煽风点火,我有证据哈哈…』 钱多多咬牙切齿,“行,我一会找她问去,气死了,让我当了一路的哑巴,可难受了。” 然而,胡珂在想的是另一个问题,“多多妹妹,我们接下来是要吃烛光晚餐?” “好像是的?”猫咪面具下的眼珠子转了转,语气有些不可置信,“所以咱这算是…约会?” 胡珂被反问得一呆,按照《恋爱1+1》节目组以前的惯例,约了会就相当于组成cp了。 可… 他与钱多多玩儿是可以,处兄弟或者姐妹都行,但谈恋爱不行。 以他们这性子,根本擦不出恋爱的火花。 关键,他心底有人选。 而钱多多的想法与胡珂基本一致,组队杀怪可以,但若让她们谈情说爱,很大几率会自相残杀。 『咋了这是?怎么都呆住了?』 『个人觉得,他们在挣扎。』 两人大约犹豫了一分钟,面具下的两双眼睛互相看了一眼。 钱多多:“走。” 胡珂:“你知道他们在哪吗?” 钱多多:“知道,静女王手上的房卡是从我这里换走的。” 『这是去抢人的节奏啊!』 『刺激了!』 『cp组成之前,还有机会,冲啊!』 于是乎,就有了前面的,敲门进来的一幕。 狐狸姑娘握着笔,挑眉,“你们这是?” 戴着猫咪面具的钱多多,双手提着裙摆,快步进屋,边走边道:“静女王,你不能跟他约会。” 狐狸姑娘转着手中的笔,语气戏谑,“呦,认得我呀?” 钱多多这会儿并不记得要算账的事,只知道她要把人抢过来,“认得,所以跟我约会行吗?” 周静没有正面回答,摊开手比了一下坐在她对面的长耳兔先生,“可是,我的缘分在这。” “屁的缘分,我来了,他就不是了。”钱多多说着,突然想起身后还有一个人。 emm… 怎么说?胡珂似乎也是来抢静女王的? 猫咪面具下的眉头蹙了蹙,不管,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许了。 然而,胡珂却没有看她,而是盯着面戴长耳朵兔子面具的萧匀,他忽地有点怂。 第71章 没别的,萧匀从始至终都表示他是为周静来的,他没有底气。 『怎么觉得胡老师看萧老师的眸光,有那么一点不清不楚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胡老师的目标从来不是周老师?而是一直温暖着周老师的萧老师?』 『啊这!这修罗场我爱看!』 狐狸姑娘单手托腮,“小姑娘还挺霸道的。” “那当然了。”钱多多一手掐腰,神气了一秒。 下一瞬,想到了什么,肩膀就垮塌了下来,“我可能还不太成熟稳重,但是我之前说过的,我是喜欢你的。” “所以,静女王,给我一个机会行吗?我不敢说能给你最好的,但是我会把我最好的都给你。” 说完最后一句话,钱多多眼睛都不敢看周静了,低垂着脑袋,一副等待着被审判的样子。 周静也没有说话,拿着笔,继续写之前想要写的字。 在【不过,我可以养】的基础上,划掉一个了“养”字,并继续添字,【成为最好的朋友。】 【不过,我可以】+【成为最好的朋友。】 两段字,前半段字迹苍劲有力,后半段字迹娟秀,完美合拍。 是朋友间的合拍。 她把写字板推到长耳兔先生的面前,“那么萧老师,你看这样行吗?” 萧匀看了眼,轻轻地舒了一口气,“谢谢。” “各得其所。”周静勾着唇浅浅一笑,一把牵上钱多多的手,起身往外走。 “静,静女王?”惊喜来得太突然,钱多多有点反应不过来,也很不可置信。 周静:“我们换个屋子吃饭。” 钱多多:“那,那他们?” 周静:“随他们去。” 『所以,这对成了!!!静女王干得漂亮!』 路过胡珂的时候,周静拍了拍他的肩头,“胆子大一点,学学你的多多妹妹。” 胡珂:“……” 说实话,他有点反应不过来。 萧匀不是喜欢周静吗?怎么把人给放走了? 萧匀微微叹息,起身走到胡珂面前,微微俯身,“怎么了这是?不愿意跟我吃饭?” 胡珂下意识摇头,“没有不愿。” “不愿啊?”萧匀语气稍显低落,“可是怎么办呢?你的静女王和多多妹妹都跑了。” 再反应不过来被捉弄,胡珂觉得他就是猪了,他瞪了萧匀一眼,转身也要往外走,这个饭不吃也罢。 『哈哈哈哈萧老师把自己作进去了!』 『萧老师还不知道吧?我家胡老师的气性可是很大的!难哄咯!』 『没事,那是他该,谁叫他作。』 萧匀自然不可能让胡珂跑掉,一个抬手捏住了胡珂的后脖颈,“想去哪?” “关你屁事。”胡珂拍了拍萧匀的手,没拍掉,“放开。” 萧匀改捏为搂,搂着肩头并把人带着转了一个身,带进屋里,“该吃饭了。” 胡珂:“谁要跟你吃饭,我随便找个人吃都不跟你吃。” 萧匀:“可是,我很想跟你吃哦。” “那是你自己的事。” “嗯嗯,我自己的事。” 萧匀说着,单手拉开座椅,把胡珂推上座位,“很荣幸能与您共进晚餐,可爱的…小狼崽先生。” 胡珂的嘴角抽了抽,“你才小狼崽,我可是狼王!” “不对,你才可爱。” 『萧老师是知道怎么把胡老师惹炸毛的哈哈…』 『话说,胡老师跟钱老师吵归吵,闹归闹,但是从没急眼过。』 『有道是,爱才可以轻易地牵动一个人的情绪。』 萧匀很顺从,“嗯,珂珂说的对。” 顶着狼王面具的胡珂很是气闷,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错觉。 萧匀笑了一下,“饿了吧?我们先用餐?” 胡珂哼了一声没说话。 萧匀打了一个响指,立马有工作人员推着餐车进入。 摆上精美食物,点上香薰蜡烛,“祝二位用餐愉快。” 萧匀:“谢谢。” “不客气。”工作人员说着,就退出了房间。 一时无话,萧匀把牛排切成小块,递给小狼崽,“为可爱的小狼崽服务,是我的荣幸。” 胡珂:“……” 『隔着屏幕我都能感受到小狼崽的怒火了哈哈…』 萧匀:“小狼崽,能问你一件事吗?” 胡珂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问。” 萧匀:“小狼崽睡觉都像你这么粘人吗?” “……”胡珂手上的刀叉一个握不稳,“吧啦”一声,掉落在碗碟中。 『呦呵?这反应!有故事啊!』 『所以,他们啥时候一起睡过了?我是指单纯盖被子纯聊天那种。』 『咳咳~』 萧匀没敢太作,亲手叉了一块牛肉递到胡珂的嘴边,“看你,都饿得拿不稳刀叉了,来,喂你一个。” 胡珂:“……” 他是饿的吗?! 算了,他不该冲上来的。 哪怕跟多多妹妹自相残杀也比在这里单方面被虐杀强。 萧匀继续哄人,“珂珂给个面子?这么多人看着呢。” “你的面子又不值钱。”胡珂嘴上嫌弃,但下嘴诚恳,还不忘命令人,“再来一块。” “好嘞。” 『这就发糖了?是糖的吧啊啊啊啊啊…』 『两组cp算是成了吧?』 『不然叫他们亲一个?导演!』 第88章 仅限白泽 晚餐是一天之中的最后的活动,白泽和时砺吃完饭,他们这边的直播也就结束了。 饭前着急的事,这会儿倒是也不那急了,两人来到船尾的甲板上,那里有个泳池,有吧台,也有舒适的休息区。 白泽牵着时砺在休息区坐下。 一开始的时候,白泽还坐得中规中矩,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就演变成无骨的小动物。 先是靠在时砺的肩头上,然后趴在时砺的怀里,最后干脆躺在时砺的大腿上。 沙发不够长,脚就露在外边,一上一下地晃动,手上不忘抓着时砺的手把玩儿,“时先生,有没有人说过你的手指好长啊?” 说着,不忘用自己的手去对比。 “嗯,将近长了一截。” 时砺的指尖微微错开,穿插进白泽的指缝中,包裹住,“没有。” 或许有,只是没有传进他的耳朵里。 但是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别人的看法他不在意的,至少成年后就不在意了。 当然,白泽除外。 白泽把时砺的手带到唇边亲吻,“那我可要说了,骨节明朗,修长有型,是属于我的。” 时砺的唇角浅浅的勾了一下,“嗯,小白的。” 他喜欢这种被需要,被霸占的感觉,而不是一个人如行尸走肉一般,空荡荡地活着。 当然,也仅限白泽。 白泽满意笑开,一抬眼,喜欢的人和满天繁星都在眼底,再也没有什么不知足的了。 不多时,钱多多和周静一同走了过来,“白老师,时先生晚上好。” “晚上好钱老师,周老师。”听到声音,白泽也不好赖在时砺的腿上了,连忙爬了起来,“你们是一起过来的吗?” 钱多多:“是的,一起吃过饭过来的哦。” 听着钱多多话里话外都夹着的小傲娇,小得意,白泽笑了一下,“挺好。” 他手持剧本,但也没有干涉过单身团的情感发展,因为他始终相信,如果真的有缘,必定是能走到一起的,哪怕剧情变动。 话说回来,变也有变的好,至少不单纯地是在童话城堡里谈情说爱。 这几天的一切,不管与谁而言都是一段宝贵的经历,能添乐趣,也能把情感拧成一股绳,密不可分。 原著中,萧匀和胡珂走到了一起,但因为没有根基,又走得太快,出了节目组后摩擦不断。 换了别人,早分个百八十回了,但他们却是越摩擦,越融洽。 至于钱多多和周静,因为后者不太能敞得开心扉,一开始走得并不顺,但因为钱多多的毅力够足,攻势够猛,也走到了最后。 总得来说,都有自己的好结局。 不多时,萧匀和胡珂也出来了,但似乎有一个人在生气。 “珂啊,刚吃饭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一转眼就不理人了呢?” “那是人多,给你面子。” “…可是现在也多人啊?” 胡珂才不理他,一屁股坐到钱多多旁边,“我后悔了,咱还是一块玩儿去吧。” “诶?”周静伸出一根手指头阻止胡珂的靠近,“后悔没用,多多妹妹现在只跟我玩儿。” 钱多多:“就是。” 胡珂:“……” 胡珂“嗷”了一声,原地安详。 萧匀笑着把胡珂打横抱起,放在另一个空沙发上,“上次那个打螺丝的游戏不是还没通关吗?我给你打。” 第72章 胡珂连忙摸出手机,不忘讲条件,“贪吃蛇也卡了,你也打。” “打。” 第 89章 反噬 时间还早,所有人都没有要回卧室的意思。 两人一组,各占一个沙发,成三足鼎立之势。 萧匀给胡珂打游戏升级,时不时传来胡珂的惊呼声,“好险,差点就撞上了。” 萧匀话里带笑,“撞不上,有我在,稳过。” 而钱多多则带着周静在5g冲浪,“静女王,这人很没有边界感诶…” 正说着,她忽然喊了一声,“唉?不是!白老师!你和时先生结婚了?” 此时的白泽正专心致志地趴在时砺的肩头上,看他处理工作。 “是的,不然你以为老公是随便叫的嘛?” 他边说边抬头,脸上扬起的笑容灿烂而得意,仿佛在说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伟业。 当然,无他而言把时砺绑在身边就是一个最明智的决定。 众人:“……” 他们还真以为是随便叫的,特别是白泽刚上节目那会,谁都以为时砺只是个临时男朋友。 而眼下,原以为终于赶上了白泽的脚步,结果他们一抬头,发现人家已经站在终点上了。 就好比,他们才吃饱穿暖,人家已经在琢磨怎么上太空玩玩了。 说一句人生赢家都不为过。 比不过比不过。 不过,结婚也不是不可以纳入考虑范围的。 选没选错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坚信,把握当下。 一句话秒杀全场之后,白泽又趴回时砺的肩头,不得不承认,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他确实看不懂,但也没有觉得枯燥。 似乎只要跟时砺待在一起,他就不会觉得无聊,哪怕什么事也不做。 突然,钱多多又喊了一句,“白老师,司老师发道歉书了。” 白泽挑了一下眉,道歉书? 确定不是茶言茶语?先装个无辜,再卖个惨? 不得不说,白泽确实也真的很了解司寻,一条道歉文案,愣是被他写出了祖宗十八代都被欺负了的既视感。 『本人司寻,在这里郑重向师兄白泽道歉,我不该利欲熏心,妄图抢你的男朋友,你的资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条文案能不能面世,又或者能活多久,但是,如果有人看到请一定要转告我的师兄,我真的错了,还请师兄原谅我一次,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钱多多念着念着,把自己念到emm… 好半天,问了一句,“白老师,他这是道歉还是想引起公愤,让全网都来声讨你啊?” 不怪以前白泽全网黑,有这么个手段了得的对手,很难不被黑。 除非像白泽这样,能够绝地反击,不然被污蔑死都没有葬身之地。 胡珂这会也不记得玩游戏了,忿忿不平地接了一句:“还用说?这种人说他是臭水沟里的蛆虫都抬举他了,就不配活在阳光下,恶心人的东西。” 白泽笑了一下,“胡老师都说他是蛆蛆了,蛆蛆不配让咱们搭理他的哈。” 胡珂整个顿住,愣愣地夸了一句,“白老师脾气真好。” “非也。”白泽又笑了一下,“生气是拿别人的愚蠢来惩罚自己,也不必介怀,让他自己飞一会,遭受反噬是迟早。” 胡珂半懂不懂,“哦。” 这时,时砺开口,“小白的意思是让他的博文一直挂着是吗?” “嗯呐,时先生真懂我。”白泽说着,“吧唧”就是一口。 世人确实是习惯同情弱者,但是又不是都没长眼睛,没长脑子,一开始可能会被忽悠,但时间长了总会看清翔的本质的。 作死的玩意儿,根本都轮不到他出手,活路就被断送在自己的手里了。 事实上,时砺有意出手,但在那之前,司寻身上的代言就已经开始掉了。 没别的,代言人的人品比腐烂的大白菜还臭,没人买单不说,抵制声那是一声赛一声的高。 资本不傻,更不是做慈善的,踹掉司寻是必然结果。 至于公司,对于一个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艺人,没踩上两脚已经是仁慈。 嗯,确实也还是仁慈的,至少司寻还可以跑出来作妖。 白泽不知道公司怎么看待这件事,但是他想说再不干件人事,那么天应该也快凉了。 不过不急的,等出了节目组,挨个收拾。 司寻的博文没有被删,公司没做任何表态,或者说在等白泽的态度。 不是没有想过要联系白泽,但是没有人能联系白泽。 嗯,白泽的一条龙拉黑服务,相关人员基本上都给安排上了。 至于陌生号码,全部打不进。 主打的就是莫挨老子。 经纪人陆清,乃至公司高管气到不行,一度喊着封杀白泽。 但又有点怵时砺的身份,虽然尚未明朗,但他们从叶叙的嘴里听到了“门当户对”四个字,所以目前来说还不敢有动作。 也不是没有想过要通过吴胜联系白泽,但是吴胜一口拒绝,“早干嘛去了?” 司寻的博文底下挺热闹的,白泽甚至还亲自围观了一下。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知三当三知错了呀?可是谁家好三儿这么歹毒的啊?竟然还妄想着利用舆论再捅受害者一刀?』 有点意外,被顶上来的热评竟然挂着司寻的头像,头衔竟然是骨灰粉? 白泽摸着下颔,这待遇可以啊,想当初骂原主的才只是铁杆粉。 反噬实锤。 白泽心情愉悦地给点了一个赞。 再看第二条热评: 『博文消失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导自演。自导自演也没关系,怕的是拿不出证据,还硬要泼脏水,卖惨。』 白泽又双给点了个赞,没别的,又是骨灰粉。 第三条热评是: 『孩子别怕,老天爷最讲公平公正了,迟早要收拾那些个残渣败类。』 白泽又双叒给点了一个赞,说得太对了,不点过意不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白泽点赞司寻博文热评的热搜上去了: ——为兄已阅,并点赞热评『爆』 没有一个字的原谅,也没有半点怂的意思。 但意思很明确。 想制造舆论? 来,为兄奉陪到底。 白泽确实奉陪到底,甚至在爆话题出来的时候,还特地跑上来点赞点赞。 现场吃瓜四人组,现场给白泽点赞,太能打了。 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敌人杀了个落花流水。 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司寻此时有多么抓狂,甚至恨不得到海上来喂鲨鱼。 将近九点,各回各的卧室。 不对,准确来说,只有时砺,周静还有胡珂回了自己的卧室。 因为白泽,钱多多,还有萧匀都抱着枕头从自己的客卧出来了,并且在走道相遇。 白泽面不改色,“我找我老公,你们呢?” 钱多多看看天花板,又看看木制地板,“走道凉快,想出来打地铺。” 萧匀脸不红,心不跳:“珂珂喜欢抱着人睡。” 钱多多整个被噎住,半天才出声,“…萧老师,脸是个好东西。” 萧匀摆摆手,很是体贴入微地道:“没有珂珂重要,万一他半夜惊醒,不还是得过来找我?” “你赢了。”钱多多一边给他竖大拇指,一边敲响周静的房门。 房门很快被打开,“怎么了?” 钱多多指着边上的萧匀和白泽,张口就控诉,“他们两个说我今晚只有睡走道的份。” “瞎说。”周静接过钱多多的枕头,把人带进屋,“进来。” “哦哦静女王万岁。”钱多多说着,还不忘对白泽和萧匀做了个鬼脸。 白泽:“……” 果然,看热闹有风险。 萧匀:“……大意了,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呢?”说着,求助的目光投向白泽,“白老师…” 白泽打了一个哈欠,恰好时砺出来开门,他走了进去,嘴上不忘鼓励萧匀,“萧老师加油!” 萧匀:“………” 萧匀抹了一把脸,抱着枕头敲响胡珂的房门。 足足等了三分钟后,胡珂才出来,“萧老师有事?” “珂珂,我晕船。”说着,还捂了一下脑袋。 胡珂将人上下打量一眼,“…那我帮你喊医师?” 真当他傻吗? 晕船? 他还晕人呢! 就没见过这么让人无语的。 萧匀:“……” 不管了,无耻就无耻了,总不能大家都有伴了,就他还一个人睡。 这么想着,他弯腰,作势把枕头放在走道上,“看来只能睡这里了,没关系,我体质好,应当不会生病的。” 胡珂抽了一下嘴角,踢了一下萧匀的小腿,转身进屋。 没说话,但也没关门。 第73章 萧匀原地琢磨了一下,抱着差点落地的枕头,屁颠屁颠地跟了进去,反手关门。 房间里。 床很小,一米五。 胡珂有些后悔了,这都不比帐篷大。 昨晚上2米x2米的帐篷他都能滚到萧匀的身上,一米五的更不用说。 看出胡珂的意图,萧匀很聪明地退而求其次,“我可以睡沙发的。” 胡珂看了眼单人小沙发,语气不善,“那你睡吧。” 萧匀:“……好。” 说完,还真的抱着他的枕头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一副已经睡死过去的样子。 胡珂:“……” 胡珂气呼呼地关了灯,踢掉鞋子,爬上床,爱咋滴咋滴。 黑暗里,萧匀偷偷掀开眼皮子,月光皎洁,偷偷地洒落屋里,只见洁白的床上鼓起一小坨,时不时地翻个身,或者蛄蛹一下。 萧匀联想到了蚕宝宝,莫名有点小可爱。 但特别不敢过去,只怕被踢出房间。 萧匀强忍了许久,直到床上的人终于不耐烦,一脚踢开被子,站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人,“一,给老子过来。二,立马…” 不用等胡珂把话说完,萧匀马不停蹄地滚了过去,躺平,双手交叠在腹部,“滚过来了。” 说着,还拍了拍床的另一边,“珂珂快睡。” 胡珂:“……” 胡珂一连做着深呼吸,不气不气,白老师说生气是拿别人的愚蠢来惩罚自己。 最终,胡珂还是躺了下来。 嗯,靠着床边缘躺的那种。 同时,不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胡珂你给我争气一点,不许抱着人睡了。 不过,这家伙应该不知道昨晚被他抱了一整晚的吧? 毕竟早上是他先醒的,那时候这家伙还睡得沉… 所以,其实抱了也没事,只要他比萧匀醒得早就好。 这么想着,胡珂的心也就放宽了。 渐渐地,平整的呼吸声在小小的房间里,轻缓地响起。 萧匀等了等,确定人是睡着了,才敢睁开眼睛。 哪怕只是看见后脑勺,也不妨碍他下定论,挺乖的… 突然,胡珂翻了一个身,笔直修长的小腿蹬出被窝,横搭在萧匀的腰腹处。 萧匀:“……” 他忽然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难道他今天晚上又要睁眼到天明? 失策了。 与此同时。 隔壁房间,钱多多和周静早已睡下。 没别的,在荒岛的这两天,真的太累了,她们都需要好好休息。 至于白泽和时砺,那不用说,白泽立志月亮不睡他不睡。 他不睡,那么时砺也别想睡。 恰时,游艇路过一个大城市,窗外霓虹闪烁,绚烂多姿。 “时先生,嗯~我想看窗外的霓虹。” 时砺喘着气在白泽的耳边订正他的称呼,“叫老公。” “老公~”白泽乖乖地叫了一声,“快,快过去。” 时砺咬了一口白泽的唇,把人抱到窗边,“可以了吗?” 白泽趴在窗台上,“世间万物很是美丽,可唯有时先生才是我一见就心动的景。” 时砺抱着人,不知道用什么语言回应,只有紧紧把人拥紧,“嗯~” ……… 翌日。 月亮不睡他不睡的后果是,站着都能睡着。 但白泽发现,有个人的眼睛比他的还肿,“萧老师,你昨晚也没睡啊?” 萧匀:“……” 胡珂的眼睛刷地一下看向萧匀,怎么可能没睡?他早上醒来的时候这货可是睡得呼呼响的。 就差鼻子里冒两个泡泡了。 可是,既然睡好了,那眼睛为什么是肿的? 胡珂跟好奇宝宝似的打量着萧匀,“被蚊子叮了?” 萧匀:“昂。” 胡珂:“昂是什么回复?” 白泽打量着两人,忽地就有点明白了,一副过来人的样子,重重地拍了拍萧匀的肩头。 末了,还念起了《离骚》,“路漫漫其修远兮…” 萧匀:“……” 胡珂:“???” 胡珂不明白,但他从不认为白泽会莫名其妙来事,他看向萧匀,“解释一个?” 萧匀:“………” 解释他装睡? 还是解释他革命尚未成功并且被白泽看破? 第90章 你爹问我要一千万 『讲天书吗他们?我一个字也听不懂!』 『这就是停播早的弊端,导演快出来挨揍!』 『就是,咱们又不差那点流量,把摄像头架他们的房间怎么了!!!』 『白神一看又没睡饱,个中缘由一看就知道我们不配看。』 『这么说的话,那萧老师…同理可证咯?』 『呦!要么说还得是课代表!』 一开播,弹幕就吵吵嚷嚷,吴胜一边欢喜着他的嘉宾们给他的节目带来热度,一边愁着,这车再这么开下去…会不会翻? 这时,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吴战,不,你现在叫吴胜,不管叫什么吧,我就问你几个问题。 你说要是全国观众都知道了你和那个女人的关系,会不会有人怀疑白泽拿了剧本啊?会不会有人觉得你在照顾白泽啊?你的节目会不会完蛋啊?』 闻言,吴胜温和的眉眼一下给冷了下来,『你想要什么?』 『没什么,你应该也知道,我最近缺钱。』 吴胜深吸一口气,『多少?』 『不多,也就一千万。』 吴胜忽然笑了一声,『冥币是吗?你等着,我这就给你烧一百个亿,顺带别墅和法拉利,够不够?』 『吴战!你想死吗?』 吴胜又笑了一声,『对啊,有本事么你?』 『你给我等着。』 吴胜掐断了通话,一个抬手就要把手机砸出去,被卢敬眼疾手快地夺走,“干嘛呢,不要可以给我啊。” 末了,不忘开导人,“白老师昨晚上才说了,生气是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吴胜深吸一口气,“帮我喊白泽过来。”说完,不等卢敬接话,就又改了口,“算了,我自己去。” 吴胜找到白泽的时候,白泽正在时砺的指导下切着西红柿。 模样看上去,特别的认真。 吴胜不由想起曾经也有人教他切西红柿的,可那人…没等他回来。 吴胜抹了一把脸,拍了拍手,“同学们早上好啊。” “早上好呀导演。” 众人声音一如既往地整齐,像训练过似的。 吴胜心中欣慰。 他笑着走到白泽跟前,“切丁呢?” 白泽笑着回答,“时先生说,切碎了比较容易煮出味儿。” 吴胜:“确实。” 想说的话,有点开不了口,他不忍心打碎这样温馨的一幕。 但白泽何等精明,一下就看出对方的不对劲了。 这时,边上正洗着小白菜的胡珂开了口,“导演,我们今天玩什么?” 吴胜笑了一下,“胡老师今天这么积极吗?” 胡珂也笑,“这不得先做个心理准备嘛。” 吴胜:“说得咱的游戏很恐怖似的。” 白泽:“不恐怖,也就是去了趟鬼屋,上了趟荒岛。” 就问谁家恋综这么搞? 吴胜整个噎住。 好一会才开口,“讲道理,荒岛是你们自己选的。” 『导演:还好反应快,不然又给整郁闷了哈哈哈哈…』 “对对对,我们自己选的。”白泽洗了手,拿干净的杯子接了一杯新鲜豆浆,“导演尝尝?” 吴胜受宠若惊,手伸出去又收回来,“没有条件的吧?” 白泽:“…一会咱玩简单点的?” 吴胜接过豆浆,喝了一口,“没门。” 白泽:“……” 『哈哈哈哈终于反杀了导演!恭喜啊!』 过了一会儿,白泽对时砺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时砺:“好。” 吴胜喝完豆浆,洗干净杯子放回原位,“今天的游戏不着急开场,同学们慢慢来。” “好的导演。” “嗯。” 吴胜点点头,离开餐厅。 在卫生间里找到白泽,他单刀直入,“你爹让我给他一千万,我拒绝了。” 白泽反应了一秒,双手抱胸往后躲,“又要卖我?还涨价了?” 吴胜呆了呆,反应过来白泽说了什么鬼话,差点一巴掌招呼过去。 白泽缩了一下脖子,“那你说,为什么突然问你要钱?” 吴胜叹息一声,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白泽只能自己猜,“导演有把柄落白兴士手里了?” 吴胜:“也不是。” 白泽:“跟我有关?” 吴胜:“…有一点。” 白泽:“……” 第74章 白泽沉默了一会,问,“影响导演的声誉不。” 吴胜:“那不影响。” 白泽拍了拍手,“那导演就不用管了,他要折腾就让他折腾去。” 吴胜:“但会影响到你。” “没事。” 作不死硬往死里作的人,拦不住,那就尽快送走好了。 至于吴胜没说出口的事,不勉强,想说自然就会说了。 一个小时后,吴胜再次出场,对着直播镜头说了一句,“同学们,休息十分钟。” 『嗯?这才开播不久吧?』 『有阴谋!』 直播关闭,吴胜才笑呵呵地面向众嘉宾,“老规矩,二选一,一,咱上孤儿院陪小朋友们玩儿。二,继续在海上浪。” 这让白泽想起时砺小时候的经历,严格算起来也是被遗弃的,不由心疼,“老公…” 时砺回捏着白泽的手,“没事。” 众人不知道他们心底藏着的事,只知道字面意思就是:我没问题,可以去。 小夫夫算是领头羊,他们这一点头,后面就都跟着了。 胡珂:“我们也可以。” 作为胡珂的cp,萧匀自然跟着点头,“去呗。” 钱多多和周静对视一眼,“走呗。” 吴胜笑了一下,“我这摄像头白关了。” 钱多多也跟着笑,“怎么?导演你怕我们不去啊?” 吴胜:“可不是?” 去孤儿院不是玩游戏,但凡有点犹豫,都有可能被放大百倍去解读,被骂是轻,搞不好祖宗十八代都得被鞭尸。 确定去孤儿院后,吴胜直播也不开了,直接在官微道歉: 『抱歉同学们,因为临时改变活动,不方便直播,临时改录播哈。』 对于吴胜的临时变动,大多数观众表示理解,但也有不好听的声音: 『不早说,害我起那么一大早,蹲直播间。』 『飘了吧导演?以为就你的直播可看吗?』 『撤了撤了,去隔壁直播间去咯。』 …… 然而,也正因为吴胜的这一举动,让白兴士以为吴胜是怕了。 他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得意得抽着雪茄,“看来至少得两千万咯。” 白夫人捏着他的肩头,也跟着笑开,“才哪跟哪啊?怎么也得一个亿。” 白兴士拍了拍女人的手,笑得开怀,“也是,还是夫人记性好,记得有这么一号人物。” “可不嘛?咱们啊,就等着收钱吧。”在白兴士看不见的地方,眼神嫉恨:罗依倩那个死女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竟然还有人惦记着。 半个小时后,众嘉宾下了船,又上一辆小巴车。 钱多多:“怎么搞得跟电视剧里的拐卖片段似的?” 吴胜没好气的应了一句,“才反应过来啊?晚了。” 钱多多故作震惊,“那可咋整啊?” 吴胜:“不咋整,一会好好干,争取不负时光。” 钱多多捂嘴哈哈大笑,“我以为导演说争取宽大处理。” 周静戳了戳她的脑袋,“想什么呢,一天天的。” 钱多多:“嘿嘿这不怪导演嘛,一天换一个地图…” 周静:“这倒也是。” 第91章 不该被遗忘 吴胜选的孤儿院在一个小县城,虽然是小县城,但为了防止被认出,引起不必要的拥堵,吴胜贴心地给白泽等人分发了口罩和渔夫帽。 没别的,物资要亲自采购。 他们此刻已经进入了最大商场,因为吴胜提前跟人家沟通好,在采购,拍摄这方面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 三个小组,萧匀和胡珂负责采购学习用品,笔,作业本,书包,各类书籍等等。 钱多多和周静则负责吃食方面,牛奶,面包,糖果,有生产日期的通通仔细检查。没有生产日期的,比如水果,则认真检查有无损坏。 而白泽和时砺夜负责衣物,被褥等床上用品。 床上用品好选,统一配置。 选衣物则需要费点心思,要选全棉的,舒适的。 因为孩子有大有小,有男孩女孩,相同款式的码数也不是很齐全,就多选几个样式。 然后鞋子也选了一些。 都是小物件,也没往最贵的挑,主打就是实用。 都是很小,很简单的事,但每个人都用了最认真的态度去做。 单只是采购环节,就用了将近三个小时。 采购结束,恰好是午饭时间,吴胜组织着吃了一顿大排档。 又小歇了一会,才出发。 没别的,小朋友们要午睡,不便打扰。 到达希望孤儿院的门口时,已经下午两点半。 院长是一个年近五十的妇人,花白的头发被整齐地盘在脑后,看起来特别的端庄温柔。 此刻,正领着一众小朋友在门口等待着。 吴胜一下车,就赶忙上去与院长握手,“林院长好,我是吴胜,今天带我的同学们来院里探望小朋友们,多有打扰。” “吴导好。”林院长温柔地笑着,“不打扰的,我们很欢迎。” 说着,对身后的一众小朋友们招招手,“来,小朋友们,我们该说什么?” 众小朋友们高矮不一,但却能整齐划一地微微俯身,同时开口,“欢迎大哥哥大姐姐们来我们家玩。” 吴胜确实早有预谋,什么都提前准备好,就连嘉宾们的衣服都是统一的米白色休闲装,运动鞋。 看着亲和,温柔。 至于问他有没有考虑过嘉宾们不愿意来? 那都不是事,嘉宾们不来,这批物资也会送达,只是换了一批人而已。 “呀,好有礼貌的小朋友们。”钱多多一下车就一头扎进小朋友堆里,摸摸这个的小脑袋,牵牵那个的小手手,“可爱的小朋友们,你们好呀。” 但小朋友们似乎都有些拘谨,不敢随意触碰钱多多,顶多干巴巴地回一句,“姐姐好。” 钱多多一时没了辙,她不讨厌孩子,可却没有与小孩相处的经验,特别是特殊群体。 她的热情在这儿似乎被打了折,不由向周静投去求助的目光。 周静也没有与小孩相处的经验,更何况她的气质多少有点高冷,哪怕笑得温柔,在小孩这里也不好使。 也是这个时候,众嘉宾才发觉,有点难搞,因为都有点束手无策。 这时,白泽走了出来,“院长您好。” 林院长:“同学你好。” 白泽与院长打了招呼,也走到小孩堆前,直接蹲了下来,眉眼弯弯地伸出右手,“小朋友们好,我是你们的小白哥哥,哥哥刚才听到你们说,欢迎哥哥来玩哦,是真的吗?” 没有人动,白泽把手往前递了递,“小白哥哥的手在这哦,小白哥哥希望能成为你们的好朋友哦。” 不远处的时砺看着这场景,深邃的眸光里闪过一丝什么,无人发觉。 这时,一个剪着利落碎发的小男生,怯怯地握住白泽的小手,“小白哥哥我愿意跟你做好朋友。” 有一就有二,很快又有小朋友上来与白泽握手,“欢迎小白哥哥。” 钱多多有样学样,也蹲了下来,伸出手,“姐姐也很希望跟小朋友们成为好朋友呢。” “也欢迎姐姐。” 林院长见此,露出宽慰的笑容,对着吴胜道:“说实话,我没想到同学们能够这么快就打入内部。” 她不看娱乐综艺,但是她知道这些人个个都是大明星。 在她的认知里,大明星的架子都很大,要不是物资短缺,她是不敢接受这次探访的。 没别的,她怕影响孩子们的情绪。 孩子们年纪虽然小,但因为原生家庭的原因,十个有八个心思敏感,她真的很怕欲益反损。 这时,吴胜也笑了一下:“说实话,我这几个同学都童心未泯。” 没说假,至少有两个是。 林院长笑了笑,“那么我们里边请。” “请。” 白泽和钱多多被小朋友们牵着走了,而时砺等人则在身后与孤儿院的工作人员搬东西。 买的时候不觉得多,搬的时候才知道,得两辆面包车才拉得完。 不过,换一个角度看问题,也是不多的。 怎么会多呢? 孤儿院通常没有自己的经济来源,每一口食物都是靠外界的援手。 小孩多,并且又都在长身体,再多的资源都是不多的。 他们不曾做错什么,不该被遗忘。 第92章 饿得要死,还要挣扎求生的滋味 小城镇的希望孤儿院不大,八间大瓦房,但里边却住着三十五名孤儿,和一名院长加四名阿姨。 卧室有四个,男孩女孩分开,再有就是大的跟小的分开。 为了方便照顾小孩,阿姨晚上通常都是跟小的孩子一起睡。 再有就是教室和食堂,玩具间,杂货间,储物间。 第75章 白泽等人有观察到,除了储物间,其余每个房间都满满当当。 说不心酸是假,也明白吴胜带他们来这里的原因,但他们能做的很有限。 收拾好物资,发放他们精心准备的礼物。 笔,作业本,小玩具,被褥,糖果等的一些东西。 这些东西在家庭条件过得去的孩子眼里,都很寻常,可在这里的小朋友眼里,是无价之宝。 白泽轻轻地抚着一个小姑娘的后脑勺,“妹妹怎么哭了?能告诉小白哥哥嘛?” 小姑娘摇摇头,用手臂抹掉眼角的泪水,“没有哭,只是高兴。” 另一个小男孩回答,“比过年还开心,是件连做梦都梦不见的大喜事。” 白泽愣了愣,张开双臂把他们拥进怀里,“以后都会有的,小白哥哥保证。” “嗯嗯…”小姑娘挣扎了一下,“哥哥放开,该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不要紧,可以洗。”白泽想说外在的东西不重要,心是干净的就行,但是想想,三岁小孩能懂什么呢? 再者,也再也没有谁的心比他们更干净,更纯粹了。 虽然这么说,但白泽还是把人放开了,不为别的,别的小朋友也想要抱抱。 白泽就坐在地上,谁来都抱,抱不下了,有些就趴在他的肩头上,他俨然成了一座屹立不倒的大山。 笑声咯吱咯吱地传来,悦耳极了。 钱多多看了不服气,拍了拍手,“小朋友们,姐姐教你们唱歌好不好呀?” 哪有小朋友不喜欢唱歌跳舞呢,根本顶不住。 许多小朋友们立马转移战场,“姐姐会唱歌呀?” 钱多多:“会哦,姐姐先来一段好不好呀。” 小朋友们:“好。” 钱多多咳了一声,清唱起来,“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钱多多的歌声甜又软,很快收获一大片小学子,都跟着唱。 当然,也有不跟的。 比如此时在角落里,正拿着新笔练字的一个小男孩,胡珂走了过去,趴在他的桌子对面,“哇哦,这字写得真帅。” 小男孩大约四五岁,坐姿笔直,腼腆一笑,“还好啦。” 萧匀也跟着过来,“确实很棒哦。” “谢谢。”这回,小男孩没有客气,在他看来,一个人夸可能是出于礼貌,两个人夸,那应该是挺好的。 他挺了挺小胸脯,“大哥哥们,我还会算数哦。” 胡珂亮着眼睛,很是惊喜,“真的吗?那哥哥考考你?” “考呗。” “1+1等于几?”胡珂说着,还比画了一下自己和萧匀,“数数看多少个大哥哥?” 小男孩捂嘴笑开,“这么简单的问题,我两岁都学会了。” 萧匀则笑问胡珂,“我和你等于什么呀?” 胡珂掐了一把他的手臂,不回答。 而周静正在喂一个九个月的小宝贝吃苹果,因为牙齿没有长好,在阿姨的教导下,她用勺子一点一点地刮果肉来喂。 很慢,但是看着小宝贝吃得欢,她很有成就感。 至于时砺,则在整理物资,搬东西。没办法,他气场太强,小孩不敢靠近他。 白泽得空了就去帮他,并把他带入小朋友的群体里玩儿,一起搭积木,一起学唱歌… 林院长和吴胜在教室外走过,看到屋内的场景,很是欣慰,“都是好孩子。” 吴胜笑着,“不然我也不敢带过来呀。” 有在录制视频,但摄像机只架在教室的门口,并没有惊动小朋友。 吴胜陪着林院长在院子外走动,“平日里有老师过来教学吗?” 林院长:“周末会有,平时都是等已经上了学的孩子们放学回来,能教就教一点。” “当然,偶尔也会有义工来帮忙,看到孩子好学,也教一些。” 吴胜点头,确实难,但都在努力,顽强地生活着。 半晌,他道:“活下去,就是希望。” 林院长:“我也这么想。” 这时,寝室里传来啼哭声,林院长对吴胜说了一声抱歉,疾步走过去。 吴胜跟了上去,是个大约三岁的小女孩,长得精致漂亮。 但,似乎听不见,因为他看见林院长在打手语。 吴胜也会手语,林院长说:乖宝贝不哭,是做恶梦了吗?别怕,妈妈抱抱。 小姑娘趴在林院长的怀里,停止了哭声,并看到吴胜。 吴胜浅浅地笑了一下,比划着手势,“你好。” 小姑娘长长的睫毛里还挂着泪珠,看到吴胜笑,她也跟着笑了一下,很可爱。 林院长把她抱了过来,“小书,很乖的宝宝,但是会做噩梦。” 吴胜与小女孩比划着手语,“伯伯觉得小书很勇敢,醒来就好了对吗?” 小书点点头,“嗯。” 吴胜亲自给小书备了一份礼物,然后他发现,她似乎只喜欢书。 林院长:“所以她叫小书,没别的,给她取别的名字她不乐意。” 吴胜:“挺好,书乃智慧之门,小书将来必定是智者。” 林院长:“借吴导吉言。” 吴胜比划着手语,“小书加油。” 小书:“加油。” 吴胜一行人一呆就是大半天,被孩子们强制吃了晚饭才放人离开。 不是很丰盛,猪肉青菜,今晚加了排骨,但于孩子们来说就是过年了。 分别的时候,小朋友们眼里都有不舍,但都很懂事的没有提任何要求。 于他们而言,能来看望他们一次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不敢奢求。 如若可以,他日有能力了,再相见时必报恩情。 白泽等人心里也不好受,但同样说不出再来的话,许诺容易,践行难。 唯有真正再来的那一天,才算数。 离开时已经晚上七点,坐车或者坐飞机赶回坤城都不太现实,只能回游艇。 吴胜一回船上,就把白天录制的视频,不经过任何剪辑,直接发到网上。 分两段,一段是早上采购的视频,一段是从抵达孤儿院,再到走出孤儿院的视频。 同样,理解的声音也有: 『原来是做慈善去了,不方便现场直播,能理解。』 『是咯,除了时先生外,个个都是流量大咖,是该防着点,不然肯定要造成混乱的。为导演点赞。』 当然,反对的声音也有: 『嗤,谁家做慈善那么高调啊?』 『一个恋爱综艺,搞得五花八门的,还做慈善呢?买那点东西,也好意思拿得出手,那点钱有你租游艇零头多吗?』 『不是,有些人的嘴怎么那么臭?你嫌弃给的少?你做过吗?别说大几百了,几块钱有吗?』 『慈善的意义是传递爱,不在钱多钱少,有心就够了。就怕心没有,还老拿屁眼当嘴来用。』 看着吵翻天的评论区,卢敬忍不住吐槽,“叫你不播,你非要播,看吧?怎么搞?” 吴胜:“他们有一句话说得对,慈善是传递爱,只凭个人,或者少部分人的力量是不够的,我要的是慈善教育被重视起来。” 末了,吴胜声音很轻地补充了一句,“阿敬,你不会明白,饿得要死,却还要挣扎求生的滋味的。” 第93章 盖章?『组的副cp在这!』 白泽等回到船上就没时间玩手机了,洗漱睡觉,巩固感情才是正经。 白泽和时砺还好,出了节目还能继续腻歪。 但他今晚不敢月亮不睡他不睡了,因为会进小黑屋。 其他两组嘉宾不一样,出了节目就只能靠电话联系了。 钱多多抓紧时间表白,“静静,我说真的,我就是很喜欢你,在你还没来节目组的时候。” 周静很冷静,“我知道了,你说过很多次了,但是你始终还小,等过一阵子你还这么喜欢我,咱们再进一步打算行吗?” 钱多多:“哪里小?我21了,而你也才26,又没有比我大很多。” 周静:“嗯嗯,你说得对,所以,咱这不是慢慢处着吗?” 钱多多:“那你答应我,只考虑我一个人。” 周静噗嗤笑开,“不然呢?还有谁?珂珂?” 钱多多哼了一声,没说话。 周静又笑,“我承认我跟萧匀以前就认识,但只是普通朋友关系,这次一起上节目,挺意外的。也不见得,他对我就是那种感情,最多是想给我找回场子,从而告诉那个渣渣,我周静很好,很多人追。至于珂珂,他大约就是想给萧匀添堵。” 钱多多:“所以,只有我最爱你了,你不可以抛弃我。” 这脑回路。 周静无奈笑开,“行吧,咱们就处着。” 钱多多:“是认真的谈着。” “对,认真的。” 钱多多终于满意,“静静真好。” 再说萧匀和胡珂那边,两人都没有想要掰扯清楚的意思,主打就是顺其自然。 第76章 节目里处cp,出了节目不处也没问题。 如同昨晚上那样,胡珂一开始是靠着床沿睡的,睡着后,一个翻身,又趴在了萧匀的身上,手脚并用,跟树懒似的。 至于脸,今晚也挨得极近,稍微向前倾一点就能亲吻对方。 胡珂睡着了不觉得有什么,但是萧匀没睡着啊。 喜欢的人就在怀里,就在眼前,睡得着的都是没心没肺的。 萧匀止不住地叹息,胡珂没心没肺,那他是什么?狼心狗肺? 人家好心收留,他却老想行不轨之事,不是狼心狗肺是什么? 可是,这小鼻子就在跟前,不亲亲说不过去。 没事的,就亲亲小鼻子… 萧匀凑上去亲了亲,软软的。 垂眸,看着小嘴…不差这个的吧? 萧匀想得入神,完全没注意到胡珂的眼睫闪了又闪。 在他一鼓作气,要亲亲嘴时,胡珂一个翻身,给了他一个漂亮的后脑勺。 萧匀:“……” 萧匀不气馁,起身,翻到胡珂的对面,反正今晚肯定又睡不着了…不亲亲,以后很难有机会了。 萧匀乱七八糟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再次一鼓作气亲下去时,胡珂开口了,“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咚”地一下,萧匀两只脚掉下了床,“珂珂?” 屋里没有开灯,但是窗外的月色洒落,勉强能看清人。 此时,胡珂正瞪着大眼睛看着他,半点也没有刚睡醒的样子。 萧匀深吸一口气,“我说我在数你的眼睫毛,你信吗?” 胡珂:“…昨晚上数了一夜,还没数清楚?” 萧匀:“……还没有。” 胡珂哼唧一声,又翻了个身,又给萧匀后脑勺。 他承认,他挺缺根筋的,但又不傻。 白泽不可能空穴来风,加上那双眼睛,根本就是没睡才有的黑眼圈,又肿又黑,傻子都能明白是熬夜熬的。 至于为什么熬夜,天知道。 不清不楚就想亲他,没门。 不对,前两天晚上他睡死了的。 胡珂噌地一下坐了起来,差点撞到刚爬上床的萧匀。 好在萧匀刷地一下往后退,不然很难说是他的下巴遭殃还是胡珂的脑袋遭殃,“珂珂?” 胡珂没看他,“亲了多少回了?” 萧匀的脑袋一下没转过弯来,“不记得了啊,拍…” 胡珂抬脚一踹,就把萧匀给踹下了床,“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敢乱亲?谁给你的胆子?” “……”萧匀站在地上,神色委屈带着点迷茫,以前也没认识啊?他上哪报备去? 等等… “珂珂,你问的是亲你吗?” 胡珂眼皮子掀了掀,“你亲过几个?” 得,这回真的是在查案底了。 萧匀掰着手指头,“1,2…” 胡珂深吸一口气,躺回床上,拉着被子盖过脑袋,闷闷的声音从被窝里传了出来,“你出去。” 萧匀这才知道玩大发了,轻轻扯了扯胡珂的被子,低声解释着,“以前拍戏有三个借位吻,没真亲,私底下更没有。” 胡珂拉着被子继续盖过脑袋:“谁信你?你之前玩游戏输了,还说那个过了。” 萧匀:“…问题又没问清楚,那做饭不是做啊?” 胡珂默了一瞬,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真的?” “真。”看着还有机会,萧匀赶紧顺杆子往上爬,爬到胡珂跟前,三根手指头指着天,“比真金还真。” 胡珂也不说满意不满意,踢了踢人,“我要睡觉了。” 萧匀:“……”哪有聊天聊到一半挂机的? 明天出了节目组,他上哪儿找人去? 萧匀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人给熊抱住,“珂珂,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胡珂耿了一下脖子,“什么机会?” 萧匀:“追求你的机会。” 胡珂:“所以,你追都没追就想耍流氓啊?” 萧匀:“……先盖章行吗?” “不行。”胡珂一口拒绝。 第94章 我们好一辈子『副cp2』 萧匀被拒绝得干脆,“啪”地一下卸了力,整个人趴在胡珂的怀里,耍赖皮,“不活了。” 胡珂:“……” 脸呢? 真想开个直播,叫“云粉”都来看看,她们粉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胡珂挣扎一下,“起开。” 虽然隔着被子,但被这么帅气的一个男人这么压着,胡珂觉得是个人都做不到心如止水。 这跟当初在鬼屋被钱多多砸,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那会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这会,除了无奈之外,还多了点羞恼之意。 没别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了,跟擂鼓似的。 胡珂继续挣扎,奈何身上之人重得跟山似的,他奈何不了一点。 “你起开。” “不要。” 胡珂的睡衣领口宽大,稍微动一点,能露半个白皙光滑的肩头,这于萧匀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他不自觉将唇凑近,“不盖章可以,那牵个手可以嘛?” 温热的呼吸洒在脖颈间,胡珂肾上腺素一路飙升,直接导致了那原本就不太灵光的脑袋卡顿卡顿的。 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可以轻易便宜了这个野男人。 至于牵手,似乎没什么的。 “可以。” 萧匀闻言,立马翻身下来,钻进被窝里,抓着胡珂的手,语气惊喜又郑重,“牵了手就不可以放开了哦。” 胡珂:“……” 胡珂混沌的脑袋瓜子反应了两秒,又开始挣扎,“你个老赖,放手。” 三言两语就想骗走他的一辈子? 没门。 哪有这么好的事? “放不了了。”萧匀手肘一个用力,把胡珂拽了过来,掐着对方的腰,让他趴在自己身上,“你都趴了两个晚上了,应当也是喜欢的,我不介意以后这里都是你的地盘。” 胡珂:“……” 胡珂觉得他整个人都“红温”了,跟在蒸笼里似的,热腾腾的。 大脑也彻底失去运转,“你你不要脸…” 萧匀低笑了一声,“哪里不要脸了?我不过是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一个道理,以后不要让人进入你卧室,跟你睡一张床,很危险。” “你你你出去…”话虽如此,但胡珂却羞恼得把脸埋在了萧匀的胸膛上。 没脸见人了。 萧匀仍旧笑着,一手抚着胡珂的后背,一手兜着脑袋抚,嘴上不忘哄人,“出不去了,以后只给我进珂珂的卧室,睡珂珂的床好不好啊?” “……嗯。” 闷闷的应允声从胸膛上传响,把人榨干的念头直冲萧匀的天灵盖。 好在,在付出行动前,残存的理智跳出来告诉他:不能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得慢慢来。 终于,他在胡珂的柔软的发顶上盖了章,“说好了,一辈子。” 胡珂脑子仍旧蒙圈,有点不明白怎么就搭出一辈子了的。 但怎么说?不喜欢怎么可能任由着对方胡来? “嗯。”胡珂应了一声,觉得不够郑重,又追加了三个字,“一辈子。” 黑暗里,萧匀的眼睛刷地亮了起来,想面对面向胡珂求证,奈何这小崽子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死抱着他不放。 一辈子,三个字,掷地有声,很郑重。 够了。 萧匀回抱着人,紧紧的,“珂珂,我们好一辈子。” 胡珂没再说话,紧紧地趴在萧匀的胸膛上,静静地听着“咚咚”的擂鼓声。 很好,脸皮是厚了点,嘴是滑了点,至少为他紧张而绷紧的身体骗不了人。 至少高速运转的心跳,也骗不了人。 一下又一下,很稳,很有力量感。 嗯,是可以让人安睡的力量。 听着渐渐传来的平稳的呼吸,萧匀垂眸看着趴在胸膛上的圆滚滚的,毛茸茸的小脑袋,无奈极了。 真是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啊! 不过,连续两个晚上没睡好的他也真的困了。 又或许是因为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是安的,所以,他几乎也是秒睡。 翌日。 清晨六点,三组嘉宾在走道相会。 “早上好各位老师们。” “早上好。” “早上好。” 打完招呼,白泽敏锐地发现,两组新cp之间的气息变了。 不再有那种游离的别扭感,很黏腻,也很自然。 这事,大约算是稳了。 同时,他还发现,今早上没有摄像头在等着他们。 想起昨天吴胜的话,白泽那好看的瑞凤眼里滑过一抹冷意。 白泽气息不对,时砺第一时间发觉,他轻轻地捏了捏他的指尖,以示安抚。 网上的事,助理已经第一时间告诉他了,但他不想影响白泽的心情,就没有说。 第77章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白泽心思这么敏感? 白泽回以一笑,牵着时砺的手往客厅走去。 萧匀也发觉了不对劲,“摄像老师不在诶,今天不开播吗?” 胡珂:“怀疑有大彩蛋在等着我们。” 钱多多表示,“无所畏惧。” 白泽走在前边,突然笑了一下,何惧之有?干就对了。 然而,等到了客厅,早已等在那里的吴胜宣布,“今天停播,自由活动。” 周静也察觉出了不对劲,“导演,出什么事了吗?” 出事? 钱多多等人一脸凝重地看着吴胜,后者点点头,又摇摇头,“能处理好。” 这就有点矛盾了。 萧匀脑子转的也快,眉头蹙了一下,“跟昨天的事有关?” 前天晚上他们刷手机的时候,节目的好评还是很高的,而能让他们的节目一夜变天的应该就是昨天那个有争议性的活动了。 活动本身没问题,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好的向导,有问题的是人心。 吴胜:“你们都没看手机?” 除了时砺之外,白泽等人整齐划一摇头,搞对象不香吗?看什么手机啊? 至于早上,五点五十起床,匆忙换衣洗漱就出来了。 手机是什么,没人在意。 但现在,确实有点与世界脱轨了。 于是乎,纷纷拿出手机。 不看不知道,一看全部傻眼。 没别的,热搜词条从1到20,有一半是关于《恋爱1+1》的。 ——明星去福利院镀金『爆』 ——日薪百万的大明星去福利院竟然只为送那么点物资『爆』 ——究竟是道德沦丧还是人性扭曲?竟然有人吸孤儿的血『爆』 …… 不用点开话题,就知道里边骂得有多脏。 众人沉默,包括白泽在内。 他以为是原主的那个渣爹搞的鬼,但显然昨天吴胜被勒索的时候,他们还没去孤儿院。 再者,原主的那个渣爹如果有这个钱送吴胜上热搜,也不至于像个疯狗一样逮着人就咬了。 所以,能搞吴胜的必定是同样有钱有势的对家。 毕竟,流量一骑绝尘也是原罪。 第95章 白泽乃吴胜的故人之子 事情经过一夜的发酵后,如果说《恋爱1+1》这个节目之前只是在网络上火爆,那么现在就是大街小巷人尽皆知。 没别的,太可恶了,竟然利用福利院去博取眼球!博取流量! 没人关注这种总结性的言论从何而来,是否具有真实性,人们只知道它足以泄愤就够了。 泄什么愤呢? 或许真的有人在谴责节目组利用慈善博流量,但能有多少呢?一百个人里头或许都找不出三个。 剩下的那些,不过是在发泄生活积压的情绪而已。 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怎么喷都是对的。 节目官微掉粉,嘉宾掉粉,整个节目组的人像做了十恶不赦之事,人人喊打。 哦,倒也不是绝对。 也有粉丝支持的,但人微言轻,但凡敢吱一声,炮火绝对烧过去。 上至祖宗十八代,下至子孙后代也要被牵连。 这就是网络的暴力。 时砺倒是可以在言论出来的那一会阻止,也跟吴胜沟通过,但后者并不需要。 人性,他也想再瞧一瞧的,虽然早已被颠覆过。 但他想,总会有好的声音的,至少得有个人告诉他,这么多年他没有做错。 然而,他的期待终究是落空,还连累了一群年轻人。 吴胜深吸一口气,对着白泽等人郑重道歉,“抱歉啊,连累…” 话还没说完,被胡珂和钱多多一左一右一个熊扑打断。 胡珂:“导演,说啥呢?是我们自己选择去的,而且我们也并没有觉得我们做错了。” 钱多多:“就是,并不是声音大就是对的,世间给不了我们公平公正,那么我们便自己给。” 吴胜一手揽一个,拍了拍他们的肩头,很是欣慰,“我吴胜没看错人。” 萧匀接话,“必须没有错。” 说完,他回经纪人的信息,『可以自己解决。』 事实上,每个嘉宾的经纪人都发来头秃的表情包,斥责吴胜乱搞的话也有,但都有在想办法挽回艺人的形象。 除了白泽。 当然,他也不需要援助。 不需要援助,但并不意味着需要落井下石。 没别的,陆清发文称:『艺人行为与公司无关,解约势在必行。』 没有指名道姓,但指向明确。 白泽早已取关陆清,之所以能看见陆清的博文,还是因为光荣上榜。 广场上骂声也很大: 『缺德艺人如何洗也洗不白的。』 『还洗什么洗,赶紧滚出娱乐圈吧。』 『吸人血的脏东西,滚滚滚…』 时砺把手覆盖在白泽的手机页面上,心疼道,“别看了。” 钱是万能,可有时候钱也是万万不能,比如现在。 这些人,明面上是冲着吴胜来,其实也有不少是冲着他来的,不然不会全网地震。 但凡处理不好,对于时氏来说,绝对是一个大动荡。 但那些,都不比白泽重要,他甚至看不得白泽被骂一句,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将那些人通通摁在地上摩擦。 白泽笑了一下,“不碍事。” 时砺捏了一下他的指尖,看向吴胜:“吴导,开直播吧。” 躲没用,只会让风暴越演越烈,还不如早早掐死。 吴胜点点头,“那就开吧。”顿了顿,他又道,“不过,我一个人出镜就可以了。” 胡珂:“这怎么可以?这是我们所有人的事。” 吴胜笑了一下,“放心,总会轮到你上场的。” 胡珂:“这还差不多。” 也就是这个时候,吴胜的手机响起,又是一个陌生号码,他下意识地看向白泽。 白泽神了然,“来呗,怕他不成?” 钱多多等人不明所以,“又是谁?” 白泽唇角勾了一下:“我那个死了八百年的渣爹。” 胡珂一下笑开,“僵尸啊!” “可不是?真正的吸血鬼。” 白泽声音落下的瞬间,吴胜的电话也接通了,『吴战,再给你一次机会,想清楚再回复,不然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不过这回一千万可不行了,要…』 不等对方哔哔完,吴胜直接来了一句,『冥币已经给你烧下去了,你还没收到吗?不然你去问问阎王爷?』 『你特么的…』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吴胜掐断了电话,想砸手机来着,但看到坐在对面的,一脸淡然的白泽,蓦地收势。 白多吃了十多年的米饭了,都不如小辈淡定。 唉。 于此同时,白兴士气得也差点砸了手机,但被白夫人截胡,“冷静,现在那么多人想弄死吴胜,那咱们把信息卖出去,同样也能拿到好的不是吗?” “对对对,真是天助我也。”白兴士一拍大腿,转手就把吴胜和白泽有关系的爆炸性新闻捅给了流量大v。 再说白泽那边。 虽说要开播,但肚子也很重要,吴胜又跟着白泽混了一顿早饭后,才慢腾腾地准备做直播。 然而,也正因此,在他开播前,热搜头条又爆了两个。 ——白泽乃吴胜的故人之子『爆』 ——吴胜给白泽开后门『爆』 点进话题广场,清一色全是白泽手拿剧本洗白的言论。 『什么能掐会算?什么白神?原来是定制剧本!』 『荒岛那些,应该都是做了功课的吧?』 『何止?鬼屋就不是了吗?不然怎么都是他找到的解药?』 『呵~取关了,1+1也不再看了。』 『朕来了!谁杠老子谁被天打雷劈!白神!朕永远的神!朕等你的嘴!』 早上八点整,吴胜一个人坐在宽大的皮革沙发前,身后的装潢精致奢侈。 当然,有些是白泽特地给他搬过去的,比如价值百万的青花瓷花瓶。 就连吴胜身上的设备,白泽也强制性地要求他,怎么豪怎么来。 没别的,主打就是炫富。 直播一开,弹幕瞬间就忘记了他们是来干嘛的了。 『仇富了!一眼下去全是钱!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看!』 『艹手上的腕表是翡璃吧!价值五百万!』 看着弹幕画风不对,很快有人出来带节奏: 『富得流油,穷的漏风啊!』 『有钱人做慈善那不叫做慈善,那叫施舍,那叫博流量,博博眼球。』 第96章 又脏又臭的小乞丐 弹幕里吵吵,吴胜身穿白色西装,温文尔雅地坐在镜头前。 “大家好,我是吴胜,是《恋爱1+1》节目组的导演。” 第78章 “话有点多啊,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 “那就先给大家讲一个故事好了。” 『谁要听你讲故事?不要脸,都那么有钱了还去吸特殊人群的血。』 『来都来了,先听听呗。』 『听什么听?楼上你是不是吴胜请来的水军?』 白泽等人就坐在吴胜的对面,端端正正,是最忠实的听众。 吴胜也不看弹幕,自顾自地开讲:“有一个小男孩,他叫胜,战胜困难的胜,他长在孤儿院,每天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 “在他八岁那年,院长妈妈实在弄不到吃的了,便打开孤儿院的大门,让孩子们自己出去找吃的。” “可是,天大地大,哪里有吃的呢?没有。” “胜已经出来两天了,饿得头晕眼花,他啃过杂草,也翻过垃圾桶,成了人们嘴里的又脏又臭的小叫花子。” “终于,他倒在了路边,有一个好心人路过,给了他半个馒头,这让他看到了生命的希望…” “可不等他伸手去拿,又一个人走过来,把馒头一脚踩在脚下,并声称垃圾不配吃东西,然后又一脚,把馒头踢进臭水沟里。” “他又怒又恨,可是没办法,打不过,也总是要吃的,他费劲地爬到臭水沟前,却发现馒头已经被污水浸泡,也被苍蝇叮上了。” “但没关系,还能吃,于是他伸手去捡…” 说到这里,吴胜停了下来,原本无波的眸底闪过一丝亮光,并且有越来越亮之势。 仿若一个在黑暗里行走了许久的人,终于看到了生命之光。 一下把他全身照亮,使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发亮。 吴胜缓了缓,又道,“就在他的手要够着馒头的时候,一道温柔的嗓音从身边传来,她说‘弟弟,不要吃那个了,姐姐给你吃好吃的’。” “他不信,他甚至都没有回头,继续伸手。” “但下一秒,他的手被一只干净白皙的手给拽住了,他被强行带离臭水沟,被逼着喝了一包豆奶,被逼着吃了两个大馒头,然后被人生气地质问了一句‘这回信我了没’。” “信了的。所以他说了一句‘妈妈和弟弟妹妹们还饿着’,于是他又被人带着去买了很多吃的,那是他有生以来最高兴的一天。” “但绝对不是最后一天,因为隔三差五的,她总是会来,并带上很多好吃的,最后还带来了一个叔叔。” “然后,他被带去了医院,做了身体检查,也做了dna。嗯,姐姐帮他找到家人了。” “是个好人家,但因为他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所以没少被同龄孩子欺负。最狠的一次,是被推入泳池中,而他不会游泳…” “挣扎,绝望地挣扎,也恨上天的不公。” “就在他闭上眼睛,决定结束这趟让人痛苦的旅程时,他的身体被人抱住了,他得救了。” “救他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姐姐,也是当初在臭水沟前,给予他新生的那个姐姐。” 『艹怎么这么好哭呜呜…』 『哭什么?谁知道是不是编造出来的故事?』 『既然长于孤儿院,那就应该比正常人心善才对,自己挥霍无度,却只给孤儿院送那么点东西。』 钱多多早已趴在周静的肩头上,泣不成声,她一直以为爱玩爱闹的吴胜自小锦衣玉食,被娇宠着长大的。 监视器前的卢敬早已哭得稀里哗啦,他知道吴胜有个白月光,但不知道白月光于他而言是救赎。 恰时,吴胜放在桌面的手机铃声响了,是视频电话,吴胜犹豫了几秒,接通。 『林院长好。』 林院长:『诶,吴导好,很抱歉才知道你的事情。』 吴胜笑了一下:『没有关系,都不是事,我能处理好。』 林院长温和的声音,蓦地变得着急,『你怎么处理的好啊?外头那些人说你天理难容,对你喊打喊杀你不知道吗?对了,孩子们都还好吗?』 吴胜:『他们都好,都在我这里。』 听着进林院长的话,吴胜忽地开始庆幸他们现在是在海上。 但凡昨天晚上随便找个酒店来住,他们今天可能都得被砸臭鸡蛋,甚至是吃刀子。 这么一想,吴胜的冷汗就冒出来了。 没别的,但凡孩子们出了点什么事,他没法向他们的父母亲交代。 这件事,必须妥善处理。 林院长:『那就好,你给我转个镜头,我有话跟全国人民说。』 吴胜:『不用麻烦的,林院长。』 林院长:『那我自己开直播,一会就让小陈教我。』 吴胜:『……好吧。』 吴胜把手机屏幕怼到摄像头前,对着网友介绍道:“这位是林院长,是希望孤儿院的院长妈妈。” 直播间弹幕:『太不要脸了,捐那么点东西,出了事还要叫人来擦屁股。』 林院长:『大家好,我是希望孤儿院的院长林青,有些话由我来说不太合适,但是不说两句我心里难安。』 『第一,吴胜吴导演,并非作秀,他是真心实意来看望孩子们的。第二,做人做事不要光看表面,也不要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因为别人私底下做的好事,可能比你这一辈子说的话都多。』 林院长:『然后,我也不问在座的各位有为孩子们做过什么,我只说,吴导的物资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并且他还以个人名义捐赠了一百万。』 林院长:『最后,白泽白同学他们,各自也捐有善款,都是以个人名义。但我这边并不需要那么多,便都捐去红色基金会了。』 直播间弹幕: 『真的假的?有凭据吗?别是过后补的钱啊,会被人笑掉大牙的。』 『难说。话说回来,就算吴胜捐一百万,也不是很多吧,不过是他的零花钱的零头而已。』 『八百米大刀忍不住了,就问楼上捐了几块?没有几百万,几块零花钱总是有的吧?』 『早就想问了,老说人家博眼球,博流量,有眼睛的都来看看,吴导的节目需要博流量吗?直播数据天花板,断层,看得懂吗?』 『艹!基金会发博文了!全是昨晚上的流水账!低则20万,高则一千万,全是个人名义!』 『真的假的?我赶紧看看去!』 第97章 这就是你给白泽定制剧本的理由? 基金会公布的名单中,钱多多捐款20万,周静50万,萧匀50万,胡珂100万,白泽和时砺共同捐款一千万。 震惊全网。 『钱多多出道三年,虽然如今是小有名气的跳歌手,但一口气拿出20万,怕是所有积蓄了吧?这气魄可以啊!』 『萧匀和周静出道都早一些,有点底蕴,各自拿50万也很赞哦。』 『还有胡珂,虽然是个富二代,但敢问又有几个富二代会体恤穷苦百姓啊?点赞点赞!』 『我想说的是白泽和时砺是真的很有钱啊!那可是一千万啊!普通人穷其一生都摸不着的边儿啊!』 『所以…白兴士是蠢了还是疯了,竟然舍近求远卖白泽?』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白泽本身也个白眼狼?』 怀疑的声音再次四起。 而白兴士则恨得在家里直砸桌子,“一千万啊,说送人就送人,败家子。” 同时,也让他看到了白泽的价值。 得好好哄回来,供着。 这么想着,他吩咐白夫人,“你去把白泽的房间收拾出来,我要接他回来住。” “什么?”白夫人惊叫一声,似是怀疑自己听错,还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再次询问,“你说什么?” 白兴士本就满腔怒火,看到白夫人像个傻子似的追问,忍不住大声吼道:“让你把白泽的房间整理出来。” 白夫人被吼的一跳,想说好,可话到嘴边才想起,“白泽的房间不存在了。” 白泽的房间与白景晨的房间是挨着的,在他搬出去的那一年,已经被白景晨把两房中间的墙打通。 他把白泽的卧室改成了自己的游戏室,还放了一个超级大浴缸,边泡澡边玩游戏。 边上的白景晨闻言,赶紧接话,“那让他住客房好了,总归是嫁了出去,家里没有他的房间是应该。” 白兴士眼睛一瞪,一巴掌招呼了过来,“那就由你去睡客房。” 他当然不认为白泽是随随便便能拿出一千万的人,那么能拿出这笔钱的肯定是时砺。 这个人,他一定要当财神那样供着。 一巴掌下来,白景晨直接被扇蒙,好半天才叫嚷着道:“爸,你打我!你竟然为了那个畜…” 不等他把话说完,被白夫人一把捂住了嘴,“我一定会把房间收拾好,让白泽住的舒服的。” 白兴士“哼”了一声,拿起外套出门去。 白兴士一走,白景晨不干了,嚷嚷着道,“妈,你竟然不帮我,还把我的房间让给那个孽种。” 第79章 “错,妈妈从始至终帮的都是你,妈妈会让时砺看清白泽是个多么贪得无厌,横行霸道的小贱人的,到时候你要乖一点,懂吗?” 想到什么,白景晨眼睛亮了一下,“懂。” 再说吴胜那边,挂了林院长的话后,他又继续之前的故事。 “胜是谁?你们能猜得到吗?如果猜到了,那么能继续猜一下,那个姐姐是谁吗?” 『谁?跟咱们今天的的慈善话题有关吗?』 『不不不,还有一个问题,白泽是吴胜的故人之子!所以?是白泽的母亲?』 『天!』 吴胜看了眼弹幕,又看向坐在对面的白泽,温和地笑着:“确实是白泽的母亲,也就是白兴士的第一位夫人。” 闻言,白泽的眼皮子掀了掀,说实话,他昨天已经猜到原主与吴胜有渊源了,但他以为是原主母族的表亲之类的。 也是,人性凉薄,没有点过命的交情,谁会多看地处泥坑里的人一眼呢? 哦也不对,至少人间还是有天使的,比如原主的母亲。 『所以,这就是你给白泽定制剧本的理由?』 『为了给白泽洗白,把全网耍得团团转?』 吴胜看了眼弹幕,但并没有着急解释,而是打开另一个话题,“说到白兴士,他昨天早上和今天早上都有打电话给我,你们猜,他找我做什么?” 『别猜了,导演你就直接说吧!我的求知欲挠得我哪哪都疼!』 『还能是什么?一个为了钱能把亲生儿子推入火坑的渣爹,这次找节目组绝对也没有好事。』 然而,蹲在直播间前的某个大v,莫名其妙地开始瑟瑟发抖。 吴胜笑了一下,只是笑意并不达眼底,甚至还夹着些是个人都能看不的冷冽。 他播放了一段录音: 『吴战,不,你现在叫吴胜……不多,也就一千万…』 『吴战,再给你一次机会…』 听完吴胜播放的这两段手机录音,直播间沉默了。 好半天,才有人问: 『这真的是亲爹能干出来的事?畜生不如啊!』 『楼上问题问得好,有没有可能…不是亲的?』 『不是亲生的?有钱人就是会玩儿。』 吴胜看到这条弹幕,心头的怒火蹭一下就起来了,侮辱他可以,但绝对不可以侮辱他的姐姐。 不等他说话,坐在他对面的白泽忽然起身,走到吴胜的身边坐下。 他拍了拍吴胜的肩头,笑看镜头,“问题问得好,其实我也很想知道究竟是不是亲生的,不如这样,我们打电话问问白总?” 『呃~这个问题,前面有掰扯过。』 『有道是一巴掌拍不响,白兴士是渣,但是白泽一口一个白总也不好吧?身为人子的孝呢?』 『楼上!还有一个词叫父慈子孝,父不慈,子如何孝?实在不行,楼上让你老子把你送上老男人的床,再来这里跟咱们谈孝道?』 这弹幕,明显的是有人在带节奏,看着是冲白泽来的,实则不然,原主没有得罪过任何人。 要真有,也只是傅擎川和司寻,而白泽不认为他们两人还有兴风作浪的能耐。 司寻没有,至于傅擎川… 傅擎川明面上是傅家的三少爷,但因为是私生子的原因,三少爷的名头名存实亡,只不过人家家大业大要脸面,没有使下作的手段而已。 故而,没有强硬的后台支撑,傅擎川想干,很难。 闹了那么大的笑话,搞不好回家还得挨板子。 当然,不排除傅家护短,也就是那句很经典的台词:我自己家的人,自己可以欺负,别人休想。 但白泽不认为傅家会这么干。 没别的,他身靠时砺啊。 哦对,还有一个人,叶叙。 第98章 谁主张,谁举证 除了想踹开他上位的叶叙,白泽还多推了一个可能性。 那就是时砺的对家。 虽然时氏每年都会做公益,但是大老板身处福利院而不做点什么,那么以前做得再好都会被人推翻,踩踏。 往小了说,会被人戳脊梁骨,往大了说,会影响公司的形象以及未来发展。 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白泽允许有纷争,但绝不容许脏水溅到时砺的身上。 这些人,他会一个不落地全部揪出来。 不急,先处理眼下的。 他拍了拍手,笑看镜头,“来,说导演给我定制了剧本的,麻烦都上一下证据。先说好,别指望我自证清白,因为我只会叫你们上证据,没有证据就是污蔑,要么道歉,要么心里就该有点数了。” 『要是有证据我们还在这里猜?你不自证清白,是不是心虚?』 『就是,哪有什么神算子,哪有什么啥都会,肯定是事先敲定了剧情,做了功课的。』 吴胜又要炸毛了,但在他的毛发炸起来之前,白泽先开了口,“不介意我先报个警吧?我怀疑有人买水军造谣我,你们也别着急撤,来,都自报家门,让万能的叔叔们查一下你们的手机或者电脑的数据……别说我神经,这是你们自证清白的机会,要懂得珍惜。” “诶,人呢?咱继续唠唠定制剧本的事啊?” 『噗哈哈哈哈…』 『谁都不服,就服白神的嘴!』 『支持白神维权!』 白泽还在继续输出,“圈里有句话叫‘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但在我这里就是,谁主张,谁举证。” “都别急着删除数据哈,因为那些东西是可以被恢复的,别做无用功了亲爱的们,要么马上道歉,要么等着传票。” “最后,我有一个问题,我要洗什么白?” 『呃对,我也想问,兢兢业业骂了白神三个月的人还在吗?你们挖出了他的污点了吗?』 『麻烦说白泽要洗白的出来举证一下!』 『出题人2g网吧?不然怎么会不知道搞了白神三个月的渣攻茶受已经自食恶果?』 这时,时砺端了两杯水过来,一杯给吴胜,一杯给白泽,“喝点水。” 吴胜:“谢谢时先生。” 白泽:“老公真好。” 时砺“嗯”了一声,站在白泽的身后,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咦惹,甜甜的氛围感又回来惹!』 『要不是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咱们今天还可以跟着嘉宾们快活一天。』 『话说,源头在哪?我昨晚上被喷得手机都不敢看。』 『朕找人收集了,白神一声令下,证据马上打包过去。』 『还得是皇上啊!厉害厉害!』 然而,不用等他打包,因为网上各路带节奏说节目作秀,明星博眼球,蹭流量,吸孤儿血的大v们已经开始道歉了。 没别的,律师函已经到那些大v的手上了。 时氏的法务部出手,别说只是一些拿钱办事的流量大v,就是背后之人也没几个人能顶得住。 这是时砺的意思,吴胜不压不撤热搜没关系,咱可以从别处下手,主打就是谁造谣生事谁躺板板。 风向一下逆转,看得一直支持着节目组的网友们高呼: 『快哉美哉!』 而许多不明真相的,跟风黑节目组的也赶紧删除文案并道歉: 『我谨代表我自己向《恋爱1+1》节目组所有组员以及嘉宾们道歉,对不起,是我不恰当的言论给你们造成了困扰……』 类似于以上的小作文,全网没有一百篇也有八十篇,还不算只写了三两句话的那种。 全网跟被洗涤了似的,清爽至极。 『吃人不吐骨头地方就需要这样整治!不然一个个的都以为网络是法外之地!』 『爽啊!』 『白神,快给你的渣爹打个电话,不然下次还有人拿你那个渣爹做文章。』 大约是担心他看不见这条弹幕,网友们搞起了刷屏模式。 白泽笑了一下,把白兴士的电话号码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白总,有人怀疑你我之间的生物学关系,你怎么说?』 白兴士此时已经离开家门,并且没有继续看直播,所以并不知道他勒索吴胜的事情被捅了出来。 他只知道,一定要把这个逆子哄回家,『瞎说,你妈妈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谁在乱嚼舌根?老子这就告他去。』 白泽“唔”了一声,『那您为什么要勒索吴导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和吴导才是父子呢。』 闻言,边上的吴胜嘴角轻轻地抽了一下,虽然他不介意,甚至是喜欢白泽给他当亲儿子,但是他也就比白泽大了16岁,他没那么畜生。 白兴士被问的一下慌了神,但他很快稳住,『又是谁在造谣?没有的事!』 白泽:『没有吗?那这么说来,也不是你把我妈妈跟导演认识的事捅出去的咯?』 白兴士:『…怎么可能?不是我。你是我的亲儿子,我能害你?』 第80章 白泽:『不是你吗?可是,对方承认了,还说给了你10万,白总的钱可真好赚啊。』 对方当然没有承认,甚至对方是谁白泽都还没有功夫去摸清,10万只是他的直觉。 白兴士不说话了。 直播间弹幕活跃了:『白兴士没有反驳!爷爷个腿的,勒索不成转头就卖啊!』 『虎毒尚且不食子,食子的竟然是自诩高级的人类,我族之不幸,悲哀啊!』 『我八十米大刀快收不住了。』 白兴士知道现在狡辩肯定行不通了,只能道歉: 『那是爸爸糊涂,被你阿姨给忽悠的,你放心,爸爸已经改了,并且也教训过你阿姨了…咱们以后都住家里好不好?爸爸一会亲自去接你。以前都是爸爸的错,爸爸以后一定好好弥补你的。』 直播间弹幕:『白神不要答应!是坑是坑!』 弹幕:『没有心就没有爱,从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白神不要奢望了,快拒绝他啊啊!』 弹幕急急出了天际,但白泽却是微微点头,『好啊,那我就等白总来接了哦。』 这下,不止弹幕急了,吴胜第一个不干,他掐断白兴士的电话,急切道: “你发什么疯?他是那种知道悔改的人吗?你要真的缺父爱,我给你行不行?” 吴胜一个着急,话不过脑,等他反应过来时,话已经落地一分钟有余。 白泽反应不过来。 直播间的网友们也反应不过来。 原来,吴胜是把白泽当儿子看的啊!那之前的为白泽打造剧本的言论呢?他们肯定不信,但是想拿这件事做文章的人一抓一大把。 吴胜“咳”了一声,“我的意思是当,当…”义父也行。 不等他把话说完,时砺开了口,“谢吴导抬爱,我们心领了。” 没别的,他实在没法称一个只比他大十岁的男人为爹。 再者,白泽缺的爱,他会补回来,不需要别人给。 白泽抹了一把脸,一句“我叫你哥行吗”还没出口,吴胜自己就面对镜头了。 “白泽虽然是我姐姐的孩子,但在他进节目组之前,我们从未接触过,进了节目组之后,也从未为他定制过游戏…” “不对,也是有的,看直播的同学们都知道他太能玩了,简直就是脱缰的野马,我根本玩不过他,所以确实是有刻意为难他的想法的,如果这也算是为他定制剧本,那便算吧。” 『哈哈哈哈虽然我们都知道,但是导演你是怎么敢当着白神的面说出来的啊?』 『笑死了,白神的表情看起来都要碎了。』 『导演:扳回一局了,终极赢家是也。』 『哈哈哈哈…』 吴胜笑了一下,又继续,“如果还有人怀疑我的节目弄虚作假,欢迎来调查,绝对配合。但是我不希望再有怀疑的声音在网上传播,这是对我的诽谤,后面绝对不会再心慈手软。” 然而,也就是这个时候,网上又冒出许多小视频,视频里几乎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妇人,她们手上拿着流水账单,诉说着自己的感恩之情: 『一缕阳光一份爱,感谢吴胜吴先生对我院的捐助,让我的孩子们吃上了饭,念上了书…』 有网友统计了一下这些突然冒出来的小视频,数量竟然不比道歉的小作文少! 捐赠金额少则一两万,多则百万起步。 从流水账或者手写账本的时间上看,竟然从二十多年前就开始了。 也就是说,吴胜一个人默默地在公益的道路上走了二十多年。 然而,他今年才四十岁。 全网震惊! 就连国家日报都被炸出来了,并点赞吴胜: 『做公益不是攀比,没说不等于没做,公益不仅是一种行为,更是爱的力量的传递,让我们一起携手前行,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吴胜,吾辈楷模。』 大v们算是踢到了铁板,道歉显然已经没用,封号是必然。 不到一天的功夫,从全网地震到全网大洗牌,来得快,去得也干净。 可以说这是一次敲响在法律边缘的警钟,警戒那些上下嘴皮子一张,就想把人往坑里踩的渣渣们。 当然,也让人对慈善公益注重了起来。 也仅仅是一天的功夫,原本贫瘠的基金会像被春雨滋润过的大地,发出盎然生机。 基金会会长紧急发言: 『感谢各界人士对慈善公益的关心与支持,后续我们一定会把这份爱传递下去,让更多有需要的人得到援助,也会把每一份爱心的走向详细记录,做到公平公正公开。』 点滴之爱,汇聚成光,照亮世间。 这就是吴胜想要的。 第99章 舅舅? 直播既然打开了,也没有要关的意思,吴胜退了场,三组嘉宾坐在镜头前,面对面与网友们聊天。 净了网,没有水军带节奏,直播弹幕恢复以往的和谐与欢乐。 进入问答模式。 『萧老师和胡老师出了节目组有什么打算吗?』 问得不算隐晦,就差把“会深入发展吗”打在公屏上了。 但胡珂装傻,“看公司安排。” 萧匀眉心蹙了一下,明显不满意胡珂的答案,怎么能不把他纳入规划里呢? 说好了一辈子的。 “我看珂珂安排,尽量向珂珂靠拢。” 他如今的流量还称不上顶流级别,但是也可以有很多自己的选择了的,所以这话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胡珂掐了一下他的手臂,“瞎说什么呢?” 萧匀有点着急地看着胡珂,“你都答应我一辈子了。” 胡珂双手捂脸,“我没说。” 萧匀拉下他的手,“要不我帮珂珂回忆一下?” 胡珂:“……”这人的脸皮怎么那么厚啊! 白泽讶异挑眉,原著中的萧匀可没有这么黏腻,看来不管是钱多多还是周静都或多或少地有调剂到他们的感情了呢。 挺好。 直播弹幕直接炸锅: 『怎么回忆?现场直播一个!』 『锁死了!钥匙也扔了!』 嗨翻全场之后,网友把同样的问题甩给周静和钱多多。 钱多多眼珠子转啊转,“我家静女王高冷,我大概要追很久的,你们一定要祝早日脱单。” 周静啥也不说,抓了一下大波浪往后甩,单手勾着钱多多的后脑勺,当场盖章。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酷我静女王!』 『撒花∠※∠※』 …… 萧匀盯着胡珂的唇,心想怎么才能骗到他的吻… 短暂的疯狂之后,网友把之前的问题抛了出来: 『白老师是刚刚才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一心想整治自己的舅舅吗?』 舅舅? 指的是吴胜? 白泽和时砺互相看了眼,还可以这样称呼? 也对,吴胜称原主的母亲为姐姐。 时砺轻轻的呼出一口浊气,舅舅比爹容易接受,而且看吴胜也没有反驳的意思,点了点头,舅舅就舅舅吧。 挺好。 『怎么地?喊个舅舅还要征求老公的同意啊?白老师家庭地位堪忧哦!』 白泽笑了一下,“拱火没用,小事我听他的,大事他听我的。” 时砺附和:“嗯。” 吴胜的声音在边上传来,“白泽!这是小事吗?” 『受伤的是导演哈哈哈哈…』 『笑不活了哈哈…』 白泽摸了一下鼻子,换了个说法,“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嘛?” “这还差不多。”吴胜说完,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对。 算了,认了就好。 『导演太好哄了,要我高低得给他两个平底锅。』 『楼上,你舍得吗?』 『舍不得哈哈…』 白泽敛去了笑容,正面回答网友的问题,“确实是才知道,我没见过我的妈妈,也没人跟我说过这段往事。” 确实没有,除了原主的记忆和原著剧情,很多支线剧情都是空白。 吴胜在边上沉默了,落水事件后,他就被送出国了,他父亲的意思是他要有自保能力才能回来。 那时他10岁,他在国外拼命地自强自立,可白泽的母亲却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等他长大。 那一年,他16岁,白泽的母亲也才21岁,他甚至都没赶上她的葬礼。 吴胜抬手挡了一下眼睛,向沙发后靠去。 白泽看见了,默了一瞬,起身向吴胜走去。 他身后跟着时砺,两人在吴胜跟前站定,“舅舅。” 吴胜像被人点了穴,整个僵硬在沙发上,动弹不了一点。 白泽俯身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没再说话。 时砺不太擅长处理人际关系,也抱不来除了白泽之外的人,但他想,立场必须有。 他拿来了纸巾递给吴胜,“舅。” 第81章 吴胜:“……” 百感交集,感谢感动都有,但是好丢脸。 也不知道摄像头有没有给到他这边,要是给了,全部扣大鸡腿。 大鸡腿没了的摄像,完全没察觉到危机,镜头一直怼着他这边。 直播间弹幕也哭得稀里哗啦。 『抱抱导演呜呜…』 『迟了二十多年的一声舅舅,终于到了呜呜…』 第100章 还有这好事? 互联网被净,但难保线下有人没来得及接收到信息。 安全隐患是否存在,吴胜不敢保证。 所以,他道:“建议大家在船上多待两天,当然,有紧急工作的话,我这边会派保安全程跟随。” 钱多多眼睛一亮,“还有这好事?” 吴胜笑得无奈,“这算哪门子的好事?算是被关起来了。” 萧匀:“我喜欢被关。” 没别的,这将意味着他可以多粘胡珂两天。 还是在海上,别提多浪漫了。 胡珂嘴角抽了一下,嫌弃道:“关死你得了。” 此时已经吃过晚饭,原打算是第二天一早下船,但是既然不下船,也不需要工作,萧匀别提有多兴奋。 “反正有你陪我。” “不陪。” 萧匀可不管他陪不陪,拽着就走,“我们去甲板上吹风。” 钱多多拽着周静跟着走,“等等我们。” 他们一走,原地里就只剩下白泽和时砺了。 白泽觉得他在哪都行,但是时砺有工作,已经耽误他一个星期了。 然而,不等他开口,时砺先说话,“尹助能处理好,拿不准的工作会发送到我的手机。” 至于公司,老爷子偶尔会去转转,不会出乱子。 白泽想了想,“那行吧,咱们当蜜月旅行了。” “嗯。” 孤寡老人吴胜背着手,默默退场。 途中,他的手机再次响起,但看到是陌生号码,他不接了。 爱谁谁,累了。 与此同时的坤城的最大的码头上,白兴士放下手机,着急地看着海面,“怎么还没见影。” 没别的,上午的时候,白泽答应回家,他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接人了。 不止是他,白夫人和白景晨也被拽了过来。 此时的白景晨身穿一套白色正装,头发打着发蜡,每一根发丝都被精心打理过。 没有预想中的不耐,瞧着比他还着急,甚至还有那么一丢丢按耐不住的兴奋。 白兴士满意点头,挺好,很上道。 只要能拉拢时砺,他不介意两个儿子一起上,当然,能把那个孽畜挤走最好。 但,三人从中午等到傍晚,从傍晚走等到天黑,也没有见那艘豪华游艇的半个身影。 白景晨捂着空荡荡的胃,着急地看着海面,“爸,你是不是搞错码头了?” 白兴士也急,但这点耐心还是有的,“错不了,小码头游艇靠不了岸。” 白夫人,“那有没有可能搞错时间了?” 白兴士一蹙了一下眉头,今天是恋综最后一天,搞不好明天才离组。 白泽是答应回家了,但也没有说具体时间,是他自以为是了。 没关系,多等一个晚上而已。 “那就先回去,明天早上再过来。” 再说船上。 白泽和时砺早已一步跨过了暧昧的拉扯期,无需像小情侣那样,想搞点什么还束手束脚。 想干就干。 怎么喜欢,怎么愉悦,怎么爽,怎么来。 白泽披着一件松松垮垮,要掉不掉的白色浴袍,坐在时砺的腿上,“工作没处理完吗?” 时砺看着手机上,气血却无端上涌,“快了。” “快了是多久啊?”白泽趴了过去,侧头看时砺的手机页面,文字依旧密密麻麻,如同蚂蚁在爬。 略微蹙眉,“看不懂。” 邮件点了发送,时砺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把人摁进柔软的被褥里,“你说要多久?” 白泽好看的瑞凤眼愉悦地弯了弯,笑骂了一声,“昏君。” 话虽如此,膝盖却微微曲起一个弧度,刚好卡在某个危险地带。 一朝春雨,万物苏醒,白泽笑着给差评,“时先生的定力一如既往地差。” “嗯。”时砺没有否认,哪怕白泽什么都不做,他也没法控制自己的欲,望。 他拒绝不了白泽,不管是身还是心,又或者其它… 白泽膝盖晃动,大胆地挑衅雄狮,“可是,我会很没有成就感誒。” 时砺:“……” 他不经撩,难道不是最大的成就感? 不懂,但他知道怎么让人满意。 时砺缓缓俯身,把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给堵住。 明月高升,银白的光泽落在屋里,可以清晰地看见床上的人面对面拥抱,睡得香甜。 裸露在外的肩头,抓痕,咬痕一片,那是最原始的野兽,在征战领地时留下来的英勇痕迹。 月下日升,白兴士到达码头的时候,白泽还在补觉中。 他以前不觉得自己会缺觉,但是自从跟时砺好上以后,不睡到中午都睡不饱。 他给自己诊断为:需要进补。 这时,时砺坐在床头上捧着手机工作,白泽抱着时砺的腰,半点也不老实。 薅猫咪似的,这捏捏,那捶捶,手感不要太好。 “时先生…” 时砺一手拿手机,一手兜着白泽的后脑勺,揉了揉,“嗯。” 白泽:“我需要进补。” 时砺:“……” 再补…白天也不用出房门了。 但时砺没敢说。 “等回家了,我给你做好吃的。” 船上自然有吃食,没有也可以进货,但有些事…到底不如在自家方便。 “不,就现在。”白泽说着,手突然跑到高压线上蹦迪。 这是作死行为。 时砺:“……” 时砺倒吸一口凉气,“别,别闹。” 白泽长长的眼睫毛动了动,眼皮上撩,撑开一条缝隙,带着点不满与挑衅,“不给?” 时砺:“……” “咬死你…” “嘶~” 第101章 少惯着他吧 一连两天,白泽几乎都在房间里度过。 但到底不是酒店,该出门觅食还是要出门觅食的,但这项工作全落在时砺的肩头上。 也亏得他天生面瘫,顶得住萧匀等人时不时投来的或是吃瓜,或是羡慕的眼神。 偶尔会遇见吴胜,后者欲言又止,最后忍不住了才说一句,“少惯着他吧。” 时砺不知道该怎么回,就只“嗯”了一声。 敷衍。 吴胜在心里吐槽。 两天的时间过得很快,白泽等人是下午下船,如白兴士所猜,走的确实是大码头。 当然,也不是非走这条道不可,但是尹助说了,有人在这里前后等了三天,白泽决定给一点面子。 钱多多和萧匀等人先下的船,各自离开。 哦不,也不是各自。 是钱多多跟着周静走。 萧匀跟着胡珂走。 正是感情升温时,唯有黏糊解相思。 白兴士等了许久,没见白泽出来,眉头蹙了又蹙,再兴奋的心情在等待多日后都会化为怒火。 他甚至想拦截萧匀,但被吴胜派出的保安隔开,没有说话,但气息骇人。 同样膘肥体壮,但白兴士重点在于膘肥,保安重点在于体壮。 前者在后者这里,一根手指就能撂倒。 白兴士闹了个没脸,讪讪后退,但他把这笔账记在了白泽的身上。 小杂种,等着。 白兴士又等了十来分钟,才看见时砺才从船上走下来。 至于白泽,他已经看不见了。 他亮着眼睛,舔着笑,拖着两百多斤的肉,跟不倒翁似的一颠一颠地冲到时砺跟前,“时先生你好,我是白兴士,白泽的父亲。” 时砺那本就没有表情的俊脸,板得死死的,深邃的眼眸底下,投出的光,冷冽冻人。 白兴士脸上的膘肥不自觉打了个颤。 这时,吴胜从旁边路过,冷“哼”了一声,瞪着白泽:“劝死劝活都不听,非要跟这个倒胃口的回家,看吧,人家眼里有你吗?” 白泽勉强笑笑,“没关系的。” 白泽面上把懂事体贴的好儿子演绎了个淋漓尽致,内心里实则是:死的绝对不是咱们。 吴胜拿白泽没办法,又“哼”了一声,上了一辆白色奥迪,扬长而去。 有了吴胜的“提醒”,白兴士终于看见了白泽,“好些日子不见,都瘦了,爸爸差点没认出来。不过没关系,咱回家了,就让你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这态度可以啊! 但就是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了。 白泽的视线越过白兴士,看向穿着旗袍,踩着高跟鞋,风情万种地向他们走来的妇人,“阿姨可听到了?白总让你给我做好吃的呢。” 第82章 柳林,白兴士婚内出轨的对象,白景晨的生母。 柳林脸色一僵,阿姨是什么鬼?以前白泽不都是喊妈妈的? 虽然不太乐意被白泽喊妈妈,但是那是对她白夫人身份的认可。 白景晨听了也皱眉,“明明是让家里的佣人给你做饭,你听差了。” 想吃他妈妈做的饭?做梦。 白泽耸肩,手挽时砺,可怜巴巴地道:“还是去舅舅家吧,至少他说过要亲自给我下厨。” 时砺:“好。” 已经走远了的吴胜:我啥时候说过? 白兴士一听,可不得了,反手又是一巴掌给甩到白景晨的脸上,“你哥在外辛苦,回家吃顿饭你都有意见?” 白景晨捂着火辣辣的脸,想发作又不敢。 没别的,他看见时砺向他看来了。 他原本想听柳林的话,装个可怜,扮个无辜,博取同情。 但男人的眸光深邃,像个无尽的黑洞,会把人给吸进去,绞杀。 恐惧从心底发出,弥漫全身。 白景晨哆嗦了一下身子,“哥,哥夫…” 白泽挑眉,又来一个神经病? 白泽赶忙拽着时砺离开,“走走走,小心被传染。” 时砺:“嗯。” 白兴士对着柳林和白景晨重重地“哼”了一声,跟上白泽和时砺。 “小泽,时先生,咱们家的车在那边。”白兴士指着一辆白色奔驰道。 “不必。”说着,时砺领着白泽走向一辆黑色宾利。 车后门早已打开,门前站着一个西装革履,身姿笔直,面容俊逸的年轻男子。 是时砺的助理,尹毅,尹助。 只见他双手自然垂放在身体两侧,身子微微前倾,“泽少爷好,老板好。” 白泽笑着回应:“你好呀,尹助。” 尹毅受宠若惊,“好好好。” 时砺应了一声“嗯”,一手挡在白泽的脑门上,一手扶白泽上车。 而后,自己也跟着上去。 柳林见此,小推了一把白景晨,后者一秒醒神,小跑着追了过去。 害怕能有钱重要? 必须不能。 “哥夫,等我。” 恰时,时砺已经上车。 尹毅眼疾手快地关上车门,冷眼看向白景晨,无声在问,你谁? 尹毅气息骇人,白景晨怂了一秒,但想到自己如今跟时砺的关系,立马挺直腰杆子,“时先生是我哥夫,我找我哥夫,关你什么事?让开。” 尹毅上下打量着白景晨,最后眸光停留在那张爪子印明显的脸上,“我想起你来了,泽少爷的弟弟。” 白景晨又挺了挺胸膛,“知道了就给我滚开。” 尹毅唇角挑起一抹冷冷的笑意,“上次在酒店让保镖揍我老板的就是你吧?” 白景晨:“……” 白兴士盯着白景晨的后脑勺,恨不得又补一巴掌,混账东西! 尹毅靠在车上,盯着白景晨的猪头脸扫了又扫,“脸这么大,我当是谁呢,还真的是你啊?” 白景晨耿着脖子,“那是误会,我跟哥夫解释清楚就好了,你让开。” 确实是误会,早知道时砺那么有钱,折腾那么大一圈子做什么?直接抱大腿就完了。 不过现在也不晚,男人该怎么拿捏他还是会的。 时砺的冷沉声音从车里传出,“尹助。” 尹毅一秒收起吊儿郎当的姿态,恢复精英范儿,“好的,老板。” 说着,直接绕过车头,上了驾驶室。 而白景晨却是以为终于得到了放行,一脸欣喜地拉开车门,爬车。 车里,白泽眉眼弯弯地趴在时砺的肩头上,后者盯死人似的盯着白景晨,大有敢趴上了,他就敢把人踹死的架势。 受到了死亡凝视的白景晨,卡在车门,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害怕是有,可他不服。 凭什么白泽可以,他就不可以? 半晌,他弱弱地喊了一声,“哥夫,我…” 时砺:“这声哥夫我可不敢当,我怕被人打死。” 站在车外的白兴士,眼见没有回旋之地,一把拽下了白景晨,扬手就又是一巴掌,“混账东西,时先生也敢揍,可真是无法无天了。” “啊啊爸,爸别打…痛……” “老头子你做什么,放开晨晨…” “不揍留着危害社会吗?” 白兴士揍完白景晨,回头正要给时砺道歉,却只见扬长而去的汽车尾部。 白兴士气得又要揍白景晨,后者吓得躲到了柳林身后,“妈…” 柳林哆嗦着身板子,伸手挡在额头上,叫嚷着道:“够,够了你。” 白兴士冷“哼”了一声,上了自家的车,“走。” 柳林踩着高跟鞋追车,叫喊着道:“诶…等等我们啊!” 码头上人来人往,吃瓜的,看戏的无一不摇头。 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第102章 红本本终于到手! 车上,尹毅在前边开车,想着白泽这次回家,大约是要算账的。 “泽少爷,白家卖了很多东西,有些追不回来了,比如您母亲的十八岁生辰礼,‘天心’。” 珠宝首饰类的奢侈品,如果不是绝世之宝,一般没有买不到之说,除非价钱不够。 而“天心”在市面上并不算特别稀有,之所以珍贵,只是于白泽而言,那是他母亲的遗物。 也除非,有人刻意压着。 时砺蹙了一下眉,眉眼沉沉,“在谁的手上?” 尹毅:“…叶家。” 时砺:“……” 时砺一下看向白泽,后者正把玩着手上的金刚结手绳,抬眸回视着时砺,眸底戏谑,“怎么了?” 时砺的心猛地紧了一下,又咽了一下唾沫,“没。” 白泽轻笑了一声,抬手抚在时砺的心口上,“没有你心虚什么?” 紧实有力的胸肌下,藏着一头巨兽,每次他抚上去,总会给他最热烈的回应。 哪怕啃过无数次,也仍旧让人垂涎。 时砺呼吸猛地一窒,紧接着就乱了起来,“……怕你生气。” 白泽又给抚了一把,占足了便宜才收回手,“安啦,没生气。” 时砺一口浊气吐到一半,白泽又开口,“但是有点酸。” 时砺:“……” 紧张的心情跟过山车似的,跌宕起伏。 白泽:“你说凭什么你那么多桃花嘛?砍都砍不完。” 在驾驶室开车的尹毅不自觉竖起了耳朵,这个问题他也想知道答案,他家老板的桃花咋就突然开了呢? 还一开开满树。 要知道在京城,哪个不是见之绕道走? 时砺不知道怎么回应,仍旧还是那句话,“我自己砍,成吗?” “成。”白泽眉眼弯弯。 其实,哪那么容易生气啊,但他发现偶尔逗一下人还是挺有意思的。 时砺抬手兜住白泽的后脑勺,薅了一把,压在自己的肩头上,“休息一会?” 窗外的日头西斜,像猛兽收敛了暴脾气,只剩温软暖光,“这会睡,晚上又不用睡了。” 换句话说,不用睡就是干坏事。 时砺没法接。 尹毅在前边挑了挑眉,所以,这是他老板经常半夜回他信息的原因? 他偷偷从后视镜瞥了一眼,看到自己老板表情虽然有点无奈,但眉眼间却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不由总结:爱情真养人。 他想起一件事,“老板,我座椅的背兜里有惊喜。” 白泽一下笑开,但开口的语气有点酸溜溜,“感情真好,还搞惊喜。” 说完,还不忘掐了一把时砺的大腿。 尹毅也不怂,更没解释,反正一会自会自证清白。 时砺抿着唇,伸手掏了掏跟前的椅背兜,发现除了一个快件之外,别无其他。 他似乎猜到了什么,递给白泽,“帮我拆?” 白泽双手环胸,“好处呢。” 时砺瞥了眼驾驶座,看现尹毅目视前方,端端正正。 就小心地在白泽的唇上亲了一口,小声问,“可以了没?” 白泽:“当然。” 尹毅的耳朵始终竖得高高的,虽然直播节目他没少看,但始终隔着屏幕,总觉得屏幕里的人不真实。 现在,虽然在眼前了,但他还是有一种梦幻感。 谁说他家老板没有情调?这不就有了吗?只是从前没有遇上对的人。 白泽撕开封条,伸手进纸壳里掏东西,“咦?” 两个小本子? 想到什么,他动作极快地掏出来,“哇哦!” “时砺!”说着,侧头过去,在时砺的唇上重重的“吧唧”一口,“我们的红本本!” 时砺眉眼带笑:“嗯。” 白泽一手一个本子,挂在时砺的肩头上,对着时砺的脸,一通乱啄,“哈哈时砺你跑不掉了。” 第83章 “不跑。”时砺双手箍着白泽的腰,防止他一个激动,掉下椅子,“要一直在一起。” “必须的。”白泽就势坐在时砺的大腿上,翻开本子,“这个是你的,这个是我的,好帅啊时先生。” “嗯。” 白泽拿着结婚证欣赏了许久,才问,“尹助,你是怎么想起去拿证件的?” 尹毅双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我担心放置久了会被搞丢。” 虽然这个可能性不大,但是他想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是要拿到手里才令人安心的。 时砺:“这个月奖金翻倍。” 尹毅:“感谢老板。” 他就说惊喜是互相的! 白泽又啄了一下时砺,“那我呢?有什么奖励?” 时砺的脑子迷糊了一下,还缺什么? 人是白泽的了,钱自然也是了。 白泽笑了一下,贴在时砺的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我要把你的子孙后代全部收入囊中。” 时砺:“……” 时砺只觉得浑身血液开始沸腾,并往一使,眸底的火光开始涌动… 压不了一点,只能顶着一张热腾腾的俊脸把挂在身上的人放到旁边的座位上,“坐好。” 白泽眯了眯眼,“不可以?” 时砺:“…都是你的。” 车后座的声音忽然小了下来,是任尹毅怎么竖耳朵都听不见的程度。 他便知道,自己该两耳不闻窗外事了。 他贴心的降下隔板,专心致志地开车。 时砺:“……” 白泽低笑了一声,魔爪再次伸向时砺,“怎么办?连你的助理都不救你了呢。” 时砺:“……” 能怎么办? 认命呗! 他把白泽重新抱回腿上,予取予求。 白泽笑得更愉悦了,怎么有人呆成这样。 不过,送到掌心上的肉不吃,那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从码头回白家,需要一个半小时左右。 白泽就拉着人亲亲抱抱大半个小时,餍足了才趴时砺的肩头上,沉沉睡去。 临睡着之际,迷糊间,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为什么…时砺不需要睡? 第103章 白家,热闹才开始 傍晚七点。 白泽携手时砺站在一栋糅杂着欧美风的别墅前。 白家祖上曾经挤进坤城中上家族行列,辉煌一时,但往后却一直在走下坡路,一代不如一代,到了白兴士这里,只能靠联姻,靠卖祖业维持生活。 如今,最能拿得出手的也唯有眼前这栋,位于市中心的别墅了。 说来,也是原主母亲的婚前财产。 有点傻啊,受了委屈就往外跑,平白便宜了那些渣渣。 『猫,原主确定是白兴士的亲生儿子?』 不怪他也怀疑啊,白兴士别说把原主当儿子看了,甚至可能都真没当人看。 系统猫:『宿主你是不是忘了?白兴士是用下作手段得到原主的母亲的,所以这个人是从根本上就烂透了的。』 白泽沉默了一瞬,他自然记得。 他想不明白的是,既然是一个从根就烂透了的人,为那什么对柳林和白景晨都还算好? 至少原主还在家的时候,要什么给什么。 反观原主。 离家出走六年,不闻不问。 之所以能想起来,还是因为缺钱了,想要拿他换钱。 白泽垂眸,他现在是越发的怀疑原主压根就不是白兴士的儿子,之所以认下,不过是为了原主母亲身后的钱财。 原主母亲的死另有隐情,这个念头也越发的强烈。 白泽静默不语,时砺牵起他那带着金刚结手绳的手,低声问着,“怎么了?” “在想一些事。”白泽浅浅一笑,牵着时砺的手往别墅大门的方向走。 院门没关,院子里百花盛放,本是热情洋溢,但却透着蚀骨的寒。 “你们是谁?马上从这个院子里出去。” 一个身穿围裙的阿姨拿着锅铲,跑出来喊叫着道。 白泽抬眼,是个眼生的阿姨。 这是又换阿姨了呢。 说来可笑,他凭着原主的这张脸,进得了小区的大门,却进不了自家大门。 白兴士邀他回家住的诚意可见一般。 不知者不怪,白泽浅浅一笑,“阿姨好,我叫白泽。” “白泽…”阿姨呢喃了一嘴,反应过来什么,看着白泽的眼睛蓦然睁大。 夫人嘴里的贱种? 呸,不是… 是还没回来就是让家里闹翻天的大少爷? 可是,夫人和少爷都不在家,她也不敢随意让人进啊。 不然非得缺胳膊少腿不可。 白泽笑眯眯,“所以,阿姨我能进家门了吗?” “这…” 阿姨正纠结间,院子门口又停了一辆车,车上下来一人。 人没到,声先至,“小泽到家了吧?小泽?” 听着还挺急,挺关心人。 白泽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给个摄像头,绝对能拿下十佳好爸爸的金牌奖。 “白总,确定欢迎我回家?” “瞎说,怎么不欢迎了?”白兴士说着,又冲时砺笑笑,“时先生快快里边请。” 他想明白了,一个连叶叙都抢着要的人,一个随随便便捐出千万的人,必定是超级大佬。 从现在开始,只要哄好这两位,先不说时砺要怎么帮他,外头的人绝对都得来巴结他。 白兴士这名字在坤城横着走不是梦。 时砺没应答,他只看白泽。 他并非不懂礼仪修养,只是人渣不配。 白兴士也不恼,干笑两声,“小泽我们回家。” 说着,还要伸手拉白泽,被白泽侧身避开,“我自己走。” “好好好,外头天热,咱们赶紧回家。”白兴士说着,又冲阿姨喊了一句,“傻愣着做什么?赶紧备茶啊。” 阿姨:“哦哦好的。” 白兴士:“晚上加餐,多搞几个小泽爱吃的菜。” 阿姨的眼睛瞪直,神色迷茫,谁来告诉她大少爷爱吃什么? 白泽微微一笑,替她解围,“等阿姨回来了,让她做,她最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了。” 阿姨:“……”这个阿姨又是谁?她是不是要失业? 这话换在以前,肯定是痴人说梦,搞不好还得两个平底锅。 但现在,白兴士只怕供不好白泽。 “好,等她回来,让她给你做,天天换着花样做。” 白泽:“好说。” 进了家门,白泽敏锐地发现,这个家与原主给他的记忆不太一样。 白兴士很是贴心地问着,“怎么了?长时间不回来?陌生了吗?不要紧,住两天就习惯了。” 白泽指着一面空墙,“挂在那的百马图呢?” 白兴士:“……” 白泽:“明代花瓶呢?” 白兴士:“放,放储藏室了。” 白泽不再追问,问了也是没有。 只是可惜了。 这时,白景晨和柳林冲冲进门,大呼小叫,“爸,你怎么能把我和我妈抛在码头?太过分了。” 这就过分了? 那原主小时候因为值日出学校迟了点,被罚着追着车跑回家,怎么说? 白泽揉了一下耳朵,“真吵。” 白兴士立马扭头冲白景晨递了一记冷眼,“闭嘴。” 白景晨怒目圆睁,想说什么,被柳林一把拽住手臂。 白泽笑了一下,牵着时砺的手,走向二楼,“带你去我的房间看看。” 时砺:“好。” 白兴士一听,又慌了神,“小泽,你的房间…” 白泽回头,“我的房间怎么了?” “没怎么…”白兴士不知道怎么解释,干脆道:“我带你们上去。” 白泽挑了一下眉,回头看向脸已经被气歪了的白景晨,笑开:“好啊!” 恰时,阿姨刚沏好一壶茶端过来,“少爷小心…” 白景晨怒气当头,一把抓起还冒着滚烫的热气的茶壶就要往白泽身上砸去。 “啊……” “嘭——” “啊啊啊……” 紫砂壶滚烫,白景晨刚拿上手,还没砸出去,就被烫得下意识放手。 茶壶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壶身碎裂,滚烫的水花四溅。 白景晨穿着皮鞋西裤没被溅着,阿姨退得快也没被溅着,被溅着的是穿着旗袍,脚踩高跟鞋的柳林。 此刻,正原地蹦跶,“啊啊”地乱叫。 白泽挑眉,这叫什么? 这叫自食恶果。 “闭嘴。”白兴士蹙着眉头重重地呵斥了一声,然后又跟变脸似的向时砺赔笑,“抱歉时先生,见笑了,往日他们不这样失礼的…” “白兴士!”柳林也忍不了,叫嚷着道:“老娘被烫着了,你没看见吗?你吼什么?” 第84章 “喊什么喊?我是医生吗?”白兴士语气沉沉,脸色不耐。 一群没有眼力见的东西,把时砺给吓跑了,白家那么大个窟窿谁来帮他填? 柳林被吼得一愣,反应过来白兴士说了什么,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冲着白兴士跑来,揪着白兴士的衣领叫喊着,“你有心吗?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丧尽天良的话?!” 白泽低头把玩着时砺的手指头,好心提醒道:“白总还是亲自替阿姨上一下药吧,不然红痕就要消失了哦。” 柳林反应了一秒,放开白兴士,冲着白泽挠去,“你个小杂…” “啪——” 白兴士一扬手,柳林被扇倒在地上。 全场静默。 好半天,柳林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打我?” 柳林捂着脸,面色痛苦又不可置信。 白兴士心烦气躁,半点没有懊悔之意,“闹够了就滚。” 站在远处的白景晨看着白泽,拳头紧攥,眸光怨毒。 第104章 鸡飞狗跳,家宅不宁 白泽的卧室入口改在白景晨这边,白泽不愿意踏入,只在门口瞅了一眼。 “这屋子我不住。” 按理说,白泽不入住,白景晨该高兴才是,可他看见了白泽眸底的嫌弃,原本就紧攥着的拳头紧了又紧,“你什么意思?” 白泽咧嘴一笑,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觉得呢? 我觉得你是在嫌弃! 白景晨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生生隐忍之下,面色扭曲,看着像是要吃人的怪物。 “你不要太过分了,房间能给你住是看得起你。” “我谢谢了。” 相比较于白景晨红温状态,白泽的神色要多柔和有多柔和,乖得不得了。 这让白景晨有种拳头会上棉花的无力感,挫败又愤怒。 可又无处发泄。 不止白景晨愤怒,白兴士也怒,要不是看在时砺的面子上,谁愿意管这孽畜的死活。 有房间住就不错了,还敢挑三拣四,还真是长脸了。 但眼下,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白兴士深吸一口气,一把推开了白景晨,咬着牙,笑问白泽,“那你想住哪?只要你提出来,爸爸一定满足。” 然后一边安慰自己:只要钱到位了,公司活了之后,怎么拿捏还不是他说了算? 就像那个女人,就像那对老不死的。 对方深藏在眼底的怨毒,白泽不是没看见,但猎物嘛,一口咬死不好玩。 白泽“嗯”了一声,认真思考,“白总能把我的房间恢复原样吗?我比较念旧。” 原主的房间其实不大,甚至都没有白景晨的一半大,里边也没有珍藏,但是怎么说,他就爱看家宅不宁的戏码。 “这…”白兴士为难了,也磨牙了,身上的膘肥抖了又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天色已晚,一时半会搞不好。” 白泽看出来了,生怕把人气死的他,很懂事地退让,“要不然把里边的家具全部换新,再消消毒,我勉强可以入住的。” “白泽!”白景晨忍不住咆哮,因为太过用力,又牵扯了一下被打疼的脸颊,重重的吸了一口气,才又道: “你以为你是谁?要不是有时先生,你以为你还能进家门?” 白泽“哦”了一声,抓起时砺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所以你猜猜,时先生为什么会来白家这种小破庙?” 白景晨:“……”特么的特么的… 白兴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我给你换。” “爸!不可以!凭什么!” 白景晨这一叫,又给捂住了嘴。 这已经不是在侮辱他了,这是把他的尊严,甚至整个人都踩在地上践踏。 这跟蝼蚁有什么区别,他不服。 白兴士一个反手又扇了一巴掌过去,“不想被赶出家门,就闭嘴。” 赶出家门? 白景晨惊得连脸都忘记捂了。 只觉得所有的怒火在此刻都被泼了一瓢冷水,怒都不知道该怎么怒。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疼爱了他二十来年的父亲,有朝一日会变得如此陌生。 不对,不是现在才陌生的,都怪那个贱种,要是乖乖服从多好,非得搞那么多事。 当柳林上好药,赶上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白景晨傻愣愣的,猪头一样的儿子。 “晨晨…” 白景晨“呵”地一声冷笑,无波的冷眸盯着白泽,“你给我等着。” 白泽一下躲到时砺身后,然后慢慢地探出脑袋,“你想做什么?” 白景晨:“……” 白兴士推开白景晨,“带你儿子走!”没眼力见的,尽拖他后腿的玩意儿。 时砺牵着白泽的手往楼下走去,“白家我们是住不起了,有生命危险。” “别啊!绝对没有的事。”白兴士紧追而下,“时先生若实在是看不惯他们母子,我把他们都赶出去好了。” 先不说他要借势而起,就单说他已经把“儿婿时先生今天开始要住在他家”的话放出去这件事,他就不能让人离开。 那是打他的脸。 不等白泽或者时砺说话,柳林第一个不干,再次揪扯着白兴士,“白兴士你说什么?老娘跟你那么多年,你要赶老娘走?” 白兴士把人挥开,“你一边去,但凡你当初阻拦着点你儿子,也没有今天的事。” 柳林被推了一个趔趄,护着走廊护栏,叫嚷着道:“白兴士!你要是敢这么做,那就等着一起完蛋吧!” 白泽挑眉,忽地有点好奇,是怎么个一起完蛋儿啊? 是一起做过什么亏心事? 柳林和白兴士是怎么认识来着? 哦,是大学同学。 而白兴士比原主的母亲大了三岁,也就是说,他们是在原主母亲之前认识的。 可也没听说他们大学时,就感情发展了啊? 白泽指尖点着手臂,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想: 并且,柳林的娘家是普通人家,按理说白兴士这个掉钱眼里的渣渣应当看不上才是,可他偏偏娶回家了。 还是在原主母亲的后面。 依柳林的性子,应当也不是甘愿做小的人才是。 麻了。 一团乱麻。 等等,黄家良! 看来要找个时间去拜访拜访了。 白泽敛去思绪,下楼的脚步没停,“倒也不必如此,毕竟我这刚回家,白景晨和阿姨却要往外住,别人是会戳着我的脊梁骨,骂我不懂事的。” 白景晨:“……”你要不要转过来看看我的脸? 白兴士也噎住,你可太懂事了,老子谢谢你了。 柳林可不管他们怎么想,反正她不要被逐出白家,脸丢尽了不说,还没钱。 想到钱。 柳林整个人醍醐灌顶,特么怎么都忘记了,接白泽回家就是为了钱的。 不认识的人都能随手给出千万,那她这个含辛茹苦养了白泽十多年的后妈呢? 怎么也得一个亿打底吧? 终于想通了的柳林一下撞开白兴士和白景晨,“噔噔噔”地追着白泽下楼,“所以,咱们一家好好过行吗?妈妈一会给你把房间收拾好,绝对全新的家具。” 白景晨瞠目结舌,怎么连他妈也倒戈了?难不成是忘记了脸上的疼? “那就等你换好再说吧。” 白泽的脚步依旧没停,原主至死都不想回来的家,他自然也不会住。 之所以回来,不过只是想看看这个家还有没有半点原主存在过的痕迹而已。 然而现实是,别说痕迹了,别人压根就没当有过他这么一个人。 真不怪原主至死都不回来看一眼啊。 “还有,我妈早死了。”白泽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柳林的眼睛说的。 正常后妈听到这一句,绝对是先是一愣,然后是愤怒。 但柳林的眼里率先闪过的是一抹慌色,慌什么呢? 白泽的指尖又开始敲打时砺的手挽,又补了一句,“生我的时候难产死的,阿姨该不会不知道吧?” 这下,柳林完全不敢与白泽对视了,她偏开头,干巴巴地道:“你,你以前…” “以前是我无知。”白泽顿了顿,继续补充,“还有,喊你阿姨,是白总的意思。” 说完这句话,白泽也懒得再掰扯了,跟着时砺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白家,呵~ 白兴士自然不肯,当即想冲上来拦截,却被从门外涌进来的五六个身形高大的黑衣男子给吓懵。 “你,你们是谁?” 为首的男子,薅了一把寸头,“白总借了钱,没忘吧?” “我,我没钱。”白兴士说着,着急指着白泽和时砺的身影,“那是我儿子跟儿婿,他们有钱,你们问他们要去。” 男子回头看了眼白泽和时砺逐渐远去的身影,“问他们要?你当他们傻还是当我傻?” 第85章 现在谁还不知道白兴士连卖了两次白泽?白泽要是还能拿钱出来给白兴士填窟窿,晴天可能都要霹雳了。 再者,时砺像是好惹的吗? 第105章 时先生真好 尹毅一直等在院子外,此时站在车边,手上捧着手机敲敲打打,表情专注而认真,看着像是在处理工作。 白泽突生一抹愧疚感。 没别的。 要是没有他这边的乱七八糟的事,时砺与尹毅应当不用那么辛苦的。 “尹助辛苦,一会请你吃大餐去。” 尹毅敲着手机的手一顿,顺势接话,“好啊。” 说来,除了送白泽进恋综的那天,今天是与白泽的第二次接触,但很意外的,他没有那种生疏感。 不得不承认,他们之间是因为时砺才有的接触,但气场很奇妙,不像是初识,倒像是处了多年的老朋友。 他想或许这就是“接纳”。 他作为时砺的下属,快速接纳老板的伴侣是素养,是应该。 那么白泽呢? 也是因为时砺而快速接纳并融入对方的生活吗? 可真是半点架子也没有啊。 尹毅乱七八糟地想着,拉开车门,“那么泽少爷请吧。” “好嘞。”白泽笑着应了一声,躬身上车。 时砺自然一如既往地给他挡脑袋,然后跟上。 刚一坐下,时砺问,“房子想要吗?” 房子,自然是指白家现在住的这栋别墅,是原主母亲的婚前财产,但因为没有立遗嘱,便宜了白兴士那个畜生。 白兴士拿房子抵押贷款,他们不会干涉,等白兴士焦头烂额地把房子交付出去,他们可以再买回来。 只是,买回来做什么呢? 于原主而言,这里早已不是家,也没有半点该属于原主的东西。 人家是物是人非,原主是两样都不占。 至于那些还留言白家的珠宝首饰… 身外之物带不走,要来没用。 当然,就算他不要,白兴士也别想好过。 但如果能拿回“天心”,白泽还是想拿一下的。 『猫,划一亿积分给原主。』 系统猫:『为什么?原主给我们的任务是虐渣打狗而已,并没要抢身外之物。』 白泽:『当我积分多,花不完行不行?』 他的积分可以换钱,去到哪都通用,给到原主,肯定不是生来就有,只能算是给他的财运加持。 系统猫无了个大语,『行吧。』 说到房子,他忽然想起还有一栋,“我这边有栋别墅,是外公留给我的,以前读书觉得有点远,就没住进去,后来懒得搬…但我现在想在家里装个摄像头。” 时砺:“嗯,明天我们一起去弄。” 尹毅:“安排。” 缓了一会,他又道:“白家应该要清算家产了。” “清呗。”白泽又倒在了时砺的身上,“不过有点快啊,你做了什么?” 原主的记忆中,白家虽然一直在摇摇欲坠,但直到原主死去,也还能勉强支撑着。 时砺:“我有叫尹助下手轻点,但我想凭白兴士的为人,就算我不出手,他迟早也得死。” 商场讲究的是诚信,像白兴士这种没道德没底线的鼠辈,多的是人踩。 也庆幸这鼠辈没有千亿家底,不然这人间恐成炼狱之地。 尹毅在前方犹豫,这锅到底该不该接呢? 算了,接吧。 为了老板的幸福。 也为了自己的荷包。 尹毅:“没拿捏好分寸,我该吊着点他的,下次注意。” 白泽呆了一瞬,反应过来这两人是在给他解释,并揽责。 不由轻轻地在时砺的肩头怼了一拳,低声笑开,“干嘛呢,我又没说什么。” 说完,又整个人趴在时砺的肩头上,“时先生真好。” 时砺抓住白泽的拳头,双手紧密包裹,轻轻的抚着,揉搓着。 没有说话,但眼角眉梢皆是温软的笑意。 他喜爱极了白泽全身心放松,全身心依赖他的感觉,会让他有种想把全世界都送到白泽面前,任挑任选,恣意遨游。 若是让白泽知道时砺的想法他指定得煽情一句:不用搬,你就是我的全世界。 尹毅料定白泽不会住在白家,所以早早地定好了餐馆。 是一家私密性很好的私房菜馆,是一栋三层的复古大院,走廊千回百转,灯笼高挂,装饰古朴,中间时不时点缀着几盆花草,整个氛围静谧而高雅,又带着点小清新,绝对是用餐绝佳地。 白泽四处看了看,中肯评价,“菜馆老板很会享受生活哦。” 时砺对这些没有很多的感触,但还是点了点头,“嗯。” 走在后面的尹毅勾了勾鼻子,果然还是没情调,收回之前的话。 也亏得是泽少爷不嫌弃,不然这天聊死了,这饭可就味同嚼蜡了。 三人前脚刚进包间,菜也就上来了。 三个人,尹毅定了四个人的量,没别的,泽少爷能吃这件事,早已打入他的备忘录了。 但有一点,他始终觉得叫泽少爷不那么合适,总感觉矮了自家老板一辈,也不能从称呼上辨认出与自家老板是一对儿。 头秃。 第106章 伤了人就想走? 包间里有一个洗手池,白泽三人依次洗好手上桌。 尹毅:“不知道泽少爷喜欢什么口味,粤菜湘菜都有,泽少爷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知道能吃,但不知道具体喜欢吃什么。 曾偷偷问过老板,老板也给过明确回复——我煮的,他都吃。 尹毅一度想把手机拍自家老板的脸上,见过秀的,没见过这么秀的。 白泽看了眼桌上的十五六个菜,有清蒸东星斑,烧鹅,剁椒鱼头… 一半以上是不辣的,点点头,“这桌就很不错。” 先不说他能不能吃辣,单只是考虑他跟时砺的这种情况,再能吃也要少吃。 不得不说,能做助理的都很细心。 尹毅获得了肯定,并没有骄傲,把“好学不倦”演绎了淋漓尽致,“那泽少爷有忌口的吗?” 白泽想也不想,直接回答:“海鲜少吃,辛辣少吃。” 尹毅:“…好的。” 时砺给白泽夹菜的手一顿,瞥了尹毅一眼,“话少说。” 尹毅:“……好的。” 他也没想到泽少爷这么直接啊?专挑有指向性的讲! 桌子下,白泽偷偷掐了一把时砺的大腿,“话都不让说,法西斯吗你?” 而且他并不认为有什么不可以说的,饮食不注意,遭罪的是自己。 虽然不舒服可以不做,不遭罪,但是于他而言,不能做才是最大的遭罪。 毕竟那可是人生第一大兴趣。 这么想着,下手就更用力了些。 时砺被掐得疼,但面上不显,“我错了。” 白泽不搭理他,跟赌气似的专门挑辣的夹,时砺转桌子都转不赢。 三分钟后。 时砺没办法了,也在桌下攥住白泽的手,轻轻地捏了捏,讨好,求饶。 也是这个时候,白泽才放过湘菜,开始好好吃饭,然后顺便搭理人,“你也吃,别光顾着给我夹菜。” 时砺:“好。” 尹毅把脸撇到一边,偷偷笑了笑,一物降一物啊! 白泽:“尹助也吃。” 尹毅:“…好。” 严重怀疑抓包来着! 饭后,时砺和尹毅说起工作上的事,白泽自己去了洗手间。 私房菜馆私密性好,来的自然也都是一些非富即贵的食客。 这不,很巧地就遇上了几天不见的叶叙。 这人大约是对花衬衫,大裤衩,这不,换了个花样继续穿。 很不合时宜地,白泽想到了花孔雀。 “呦,这不是白神嘛?怎么?白总没接你回家啊?”叶叙指尖夹着烟,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向白泽走来。 唇角勾起的笑意一会讽刺,一会又怜悯,还有一丢丢的恼恨。 总得一句话,怎么神经病怎么来。 “哦也对,怎么会真的想要接你回家呢?不过是看中时砺的钱罢了。” “你说要是没有时砺,你那个亲爹得卖你几次啊?” 说着,忽地凑到白泽的跟前,认真打量着镜中的白泽,“确实有点姿色,但是青春饭不好吃,等过几年,你说时砺还要不要你啊?” 白泽洗好手,抽了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水渍,语气淡漠,“你是什么鸟?” “什么?”叶叙表情刹那间错愕,待反应过来被骂成… 叶叙整个儿暴跳如雷,“你特么才是鸟,你全家都是鸟。” 敢骂他是鸟,还真以为傍上了时砺就可以无法无天了?那也要看时砺愿不愿意为了他跟叶家翻脸才行。 白泽眼皮子微微掀了掀,散漫的语调里夹着一丝不解与讨厌,“不是鸟,你吱吱歪歪个什么劲?” 第86章 做花的时候,他最讨厌有三: 一,老挠他痒痒的虫子。 二,老吱吱歪歪吵他睡觉的傻鸟。 三,也是最讨厌的,就是那为老不尊,老拨弄他的花蕊,嚷嚷着要授粉的狗屁主神。 叶叙:“……” 这是骂他啰嗦吧? 是吧? “你才啰嗦!”叶叙说着,把烟放在嘴里,狠狠地吸了一口。 那凶狠的表情,像是要把白泽生吞活剥。 “白痴。”白泽把纸巾精准投入垃圾桶,云淡风轻地外走。 “你站住咳咳…” 想他小霸王叶二少何时被人骂过,当即火上心头,“有种再骂一句试试?” 白泽头都没回,只觉得跟这种低智力生物多说一个字都是拉低他的智商。 白泽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如同煤油,随便一个倒腾,叶叙心头的火势便可燎原。 烟都压不住。 “靠,你该不会真的以为傍上时砺就可以在坤城横着走了是吧?” 说着,手还扣住白泽的肩头,“告诉你…” “嘭——” 叶叙被撂倒在地,瞪着眼睛半天也没反应过来,白泽为什么是在他上方。 他刚不过是碰了一下白泽的肩头? 等等… 这脸… 很不错的样子。 “不痛?”白泽瞅了眼躺在地上的傻叉,以及不知何时掉落在地上,并且被叶叙的手压着的烟头。 不痛的话… 白泽掰着他的中指往手背上压。 “啊啊啊艹…” “痛痛痛呼……”叶叙一把推开白泽,原地惊跳而起,冲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用流水冲着手背。 到底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细皮嫩肉的,不经烫。 手背上红印子明显,不至于溃烂的程度,但绝对够叶叙喝一壶。 “艹死定了你。”叶叙边冲着水,边口吐国粹。 想起什么,白泽也不急着走了,倚靠在洗手台上,悠悠道:“这才哪到哪啊?这种程度离死还远。” 叶叙:“……”神特么的!他咒的是自己吗? 会不会听人话了! 静谧的私房餐馆里爆发出杀猪似的惨叫声。 不多时,就引来了不少吃瓜看客。 看到是小霸王叶叙和最近的热搜榜红人,纷纷一愣。 这两位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人群中,刚好有个小姐姐是《恋爱1+1》的忠实看客,也爱追着白泽的镜头跑,当即充当解说员,“叶叙追白泽的老公,追到节目组上了,现在算是情敌见面,水火不容。” 吃瓜群众点头,原来如此! 不愧是小霸王!不要脸!没节操! “小叙?” 随着一道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响起,一个手搭黑色西装外套,身穿白色衬衫的年轻男子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你这是怎么了?” 『宿主,这是叶家现任掌舵人,叶畅,叶叙的亲大哥。』 『哦。』白泽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是谁都没关系,他只关心“天心”在谁的手上。 尹毅说“天心”是在拍卖会上被拍走,对方只留了一个叶的姓氏,别无多余信息。 原本想问问叶叙来着,看来没机会了。 因为这人从出现开始,就给他一种阴暗,不好相与之感,想从对方身上探信息,难。 白泽不做无用功,更何况时砺该等着急了,便想着离开。 当然,想走便也真走了。 但,仍旧没走两步,肩头再次被人扣住,冷冽的声音从耳后传来,“伤了人就想走?” 好歹是一名大人物,白泽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但很可惜,脑残不是按个生,而是按窝。 生怕被人指责差别对待脑残,白泽一个顺手也送了叶畅一个过肩摔。 这回,他没有留恋,摔了人,直接走人。 只留下一句,“可惜了,你手上没有烟。” 叶畅:“……” 叶叙:“………” tmd,提到烟,手更辣,更疼了。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被烫伤的手早已离开水龙头,并伸向白泽。 是下意识的举动。 他甚至不知道何时伸的,又意欲何为。 吃瓜众人:“……” 莫名有点小酷! 可不是酷嘛! 坤城第一家族,叶家的掌舵人,说摔就摔了,但凡换个人,估计大气都不敢喘。 魄力十足。 第107章 大老板 那边,因为白泽出来时间过长,时砺已经出来找人了,看到洗手间门口围了一群人,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大长腿三步并作两步,快步奔了过来。 恰好,白泽从卫生间走出,两人在门口相遇。 “有没有伤着哪?”时砺双手抓着白泽的手腕,紧张地上下打量。 一个还冲着流动凉水,一个才在地上爬起来的叶家兄弟二人组,“……” 麻烦看看这里? 白泽轻轻摇头,“我没事。” 说着,小鼻子皱了皱,“我需要重新洗手。” 太脏了,要是时砺没来,他都不记得要重新洗手再回去了。 话说这些人真是自以为是得令人讨厌,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目睹白泽洗过手的叶叙:“……” 为什么他会有种是他们哥俩脏了白泽的手的错觉? 有病吧? “好。”时砺牵着白泽的手重新折回洗手台前,旁若无人地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替他清洗着每一根手指头。 门口外的小姑娘抓着小拳头,原地蹦跶了起来,完全没想到这两人在镜头外竟然更好磕! 啊啊啊“哲理”是真的啊啊啊啊啊啊… 时砺给白泽擦干手,才注意到边上的两人似的,“你们动他了?” 叶叙:“……” 讲真,这是叶叙第一次惹了麻烦,然后被人家“家长”找上门,挺新鲜,也挺憋屈的。 没别的,他才是受伤的那个啊! 可是,呈现在眼前的,确实是他们兄弟俩都欺负人了。 叶畅捡起地上的西装外套,抖了抖,尽量使得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稳一点,“误会。” 别说叶叙,就连他也是第一次被人下面子,第一次被人找场子。 两个字,风轻云淡,一撇而过。 白泽却不打算放过人了,“如果来人不是时先生,你也能以“误会”两个字两清吗?” 当然不会,他甚至可能会让白泽消失在坤城。 可现在… 叶畅抬头,有刹那间错愕。 讲真,在吴胜的节目被爆作秀之前,他并不认识白泽,他知道时砺上了节目,并与白泽演情侣,他觉得很荒唐,也很不可置信,他甚至怀疑时砺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所以,哪怕偶尔瞥一眼节目,他的眼睛也没往白泽的脸上瞅。 也从始至终地觉得,自家弟弟拿下时砺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但现在,他觉得别说上节目,就是让他上太空摘陨石他都能做得出来。 精致却又不失阳刚,绝对称得上当代美男子。 “你…” 时砺深邃的眼眸一眯,侧身挡在白泽的面前,没说话,但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抱歉,失态了。”叶畅重新把衣服搭在手腕上,“时总吃饭了吗?为表歉意…” “不必。”时砺拒绝得毫不犹豫,“还有,白泽是我法定丈夫,我希望叶家能认清这个事实,再有下次,别怪我不讲情面。” 时砺说完,也不管叶畅怎么想,又要怎么应对,牵着白泽的手往外走,“下次有人骚扰你,你喊我,我帮你揍人。” 白泽的武力值,他从来不怀疑,所以,不可能会吃亏。 但有时候总会下意识地担心对方会受伤,受委屈。 哪怕打赢了,手也该是疼的。 他舍不得。 白泽扬唇浅笑,“好。” 主角离场,瓜也就啃完儿了。 时砺究竟是个什么底细,没人得知,但依着叶家兄弟俩憋屈的神情上看,来者不凡。 时砺跑出来找人不回去,身为助理的尹毅自然也是坐不住的,但很遗憾,他只听到了时砺放话揍人。 他看了眼立在卫生间门口的叶家兄弟,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第一大家族? 呵~ 他快步跟上白泽和时砺,“老板,叶家有意竞标溪霖那个项目。” 时砺:“截了。” 尹毅瞬间热血沸腾,“好的老板。” 白泽没有说话,他不是圣母,说不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等鬼话,他只知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还是那句话,但凡他身后不是时砺,他今天想安然无恙走出这里很难。 在拼权势地位的赛道上拼善良,只有被啃得骨头都不剩的份。 第87章 故而… 崛起,才是王道。 上了车,时砺才问,“小白,我们住哪?” 尹毅其实想说他订了酒店,但听着老板的意思,似乎并不需要。 也对,再怎么样,泽少爷也该有自己的小家才是。 白泽:“茉莉花园小区。” 时砺点头,“嗯。” 尹毅很识趣地拿着手机开导航,“泽少爷,从这里过去大概要一个小时。” 白泽:“嗯,麻烦了。” “不麻烦。”尹毅想了想,决定不能自己一个人头秃,“泽少爷,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称呼有哪里不合适?” 白泽想了一下,“把少爷撇了吧,怪奇怪的。” 尹毅:“……” 他怎么敢? 万万不敢的! 他甚至都不用看内视镜,就知道自家老板在盯着他看了。 死亡凝视的那种。 忽然很庆幸还没发车,否则绝对是车祸现场。 尹毅纠结再三,试探着把他认为最合适的称呼说了出口,“不然,主公?” “咳咳~” 时砺以拳抵唇,咳得惊天动地。 饶是白泽接受能力强大,此刻脸上也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他轻抚着时砺的后背,“主什么玩意儿?” 尹毅也咳了两声,垂眸打着哈哈,“没,我说主要天气好哈哈~” 属实癫了一些,胆子也大了些,跟拿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似的。 刺激得一批。 这时时砺的咳嗽声终于停止,拍板定称呼,“大老板。” 白泽:“???” 尹毅:“……” 秀儿 第108章 想怎么做? 在尹毅准备驱车离去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个来电,对方略显着急而愤怒的声音通过手机扬声器传来: “尹助,白兴士开直播搞事了。” 尹毅下意识看向后座,“又搞什么事?” 后座椅上,原本眉眼温和的时砺眉眼下压,带着冷。 而白泽是捏了捏时砺的指尖,侧头在对方的下颔上轻轻地啄了一下,没说话,但安抚的意思明显。 电话里,对方沉默了一瞬,“尹助还是自己看吧。” 说话间,白泽那空闲着的手已经把手机摸出来了。 甚至不用特地去找,有关于自己或者白兴士的词条自己跳了出来: ——白兴士直播哭诉白泽不顾家族的死活,是白眼狼『热』 白泽眼皮子微微掀了掀,顺着话题点进去,顺便找到白兴士的直播间。 此时,白兴士正老泪纵横地哭诉着,『含辛茹苦养了二十多年啊,白养了啊,家族需要他的时候,他不肯帮一点…』 尹毅听着这话也火大,恨不得杀到现场把那臭不要脸的摁在地上摩擦。 白兴士手上拿着手帕,时不时抹一下眼角,说到悲愤处时,还用力拍了拍桌面,发出“砰砰”响。 『人家说养儿防老,他是真的一点养老子的心都没有啊,一点该尽的义务与责任都没尽过啊……』 直播间弹幕: 『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啊,白泽不是人,滚出娱乐圈…』 『滚你大爷的,你知道个锤子,像白兴士这样的人渣,他配活着吗?』 『不管白兴士如何,赡养父母是每个身为子女的应尽的义务与责任!这点毋容置疑!』 『白泽滚滚滚,有钱捐出去救济孤儿博取好名声,没钱养老子,滚滚滚!』 『还有那个时砺,也不是好东西,人家养了二十来年的儿子说娶了娶了,别说出半个子的嫁妆了,如今岳父有难,他拉一把都做不到啊!枉为人。』 『奸商,铁公鸡…』 …… 攻击时砺的言语忽地增多,很难叫人不去怀疑是水军涌入。 白泽退出直播间,查看白兴士的直播号,很好,新注册的。 那么既然是全新的,又是如何做到开播十分钟不到,直冲热搜榜的呢? 白泽退了出去,又看热搜话题,很好,点赞量一万+,评论数两万+ 评论内容很多都是这一两分钟上去的,骂他的有,但维护他的居多。 后者明显是跟他一样,是刚得知消息,刚冲上来了的。 白泽刷新了一下,好家伙,点赞量三万+,评论数四万+ 谩骂盖过维护,之所以维护少了,白泽觉得大约是因为那条评论——『宝子们快跑,这是对家买的黑热搜,不要给热度。』 买的吗? 白兴士哪来的钱? 白泽指尖又开始点着时砺的手臂,后者直愣愣的看着,“想怎么做?” 撤热搜或者直接杀进白家都可以。 尹毅在前头摩拳擦掌,迫不及待了已经。 白泽笑了一下,“安啦,没事儿。” 说着,又进了直播间,并且申请跟白兴士连麦。 但白兴士学聪明了,没敢与白泽正面干。 白泽想了想,把原主的网名改为『大孝子白泽』,然后又给白兴士的直播间刷了一座城堡。 白兴士的直播间热闹归热闹,但刷礼的几乎没有,这不,一座城堡两千元,直接成了白兴士的榜一大哥。 并且还甩榜二十万八千里的那种。 至于为什么要刷城堡? 因为白兴士缺房子住呀。 弹幕:『哇哦好有脸哦,敢问本人真的是白泽?是怎么敢自称为大孝子的?』 白泽两手捧着手机,两根手拇指快速戳着键盘,『这都随“一座城堡”的礼了,顶个“大孝子”的头衔怎么了?』 弹幕:『哇啊好多哦,但目前只能跟“子”搭边呢。』 白泽又给一座城堡的礼,『这样呢?』 屏幕前的白兴士看见白泽进来刷礼,以为白泽终于知道害怕,不由暗自欣喜:这一招不错,用到点子上了。 纵使内心开始蹦迪,但脸上还是那一副悲伤的神情,没有说话。 白泽又敲键盘,『白总连个线,咱们好好说。』 弹幕:『白神跟他说个鬼,咱不搭理他啊!更不要浪费钱了!毕竟对方已经从人类退化成畜类了!』 白兴士:『开直播是迫不得已,有事还是回家再说吧,毕竟家丑不外扬。』 弹幕:『好一个家丑不外扬,原来畜类也会说人话的,但既然敢做还怕别人知道吗畜类?』 白泽:『我不敢回啊,我怕我刚一进门,你又赶阿姨和白景晨走,然后又把锅甩给我,说我没有容人之量。』 白泽懒洋洋地靠在时砺身上,双手打字:『好端端的回个家,搞得像鸠占鹊巢,也是没谁了。』 弹幕:『这一口一个阿姨的,你敢说你容得下继母吗?』 白泽:『白总连个线吧,我敢说只要连线,就什么都有了。』 白兴士一看着白泽那五颜六色的字体,心动了。 柳林在边上揪了一下白兴士的胳膊,暗示着:为时尚早。 白兴士没说话,白泽很懂事的又给了一座城堡。 不多,但诚意在这了。 至于耐心… 白泽:『我确实是带着诚意来的,也可以让公司起死回生,但白总既然不稀罕,那么也就到这吧。』 『但我希望不要再有我不帮家族的声音出来了,白总,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考虑。』 无需一分钟,白兴士立马连麦。 连麦了就解放双手了,白泽把手机放在时砺的手上,自己靠在椅背上,单人出镜。 白泽:『长话短说,我这边确实有能力让公司起死回生,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白兴士抿了一下唇:『你先说。』 白泽:『从今往后,公司我说了算。』 『不可能。』 三个字,声音很年轻,也很愤怒,但白兴士没有开口。 白泽『呦呵』了一声,『原来白总身边有人的啊?那刚好,咱一起入个镜,商量商量公司的归属问题?』 甚至都不等白泽把话说完,白景晨就入镜了,顶着一张愤怒的猪头脸,叫嚣着道:『别做梦了,公司是我爸留给我的。』 弹幕:『我爸?有意思了。』 弹幕:『留给你的,你上啊!在这哔哔叭叭什么?搞得人家白泽稀罕似的。』 弹幕:『所以,咱就是说咱白神就活该为人做嫁衣呗。』 弹幕:『就我一个人想知道白景晨的脸为什么这么肿吗?一边一个巴掌印,总不能是自己打的吧?』 第109章 定风光大葬 听了白景晨的话,白兴士差点又一巴掌过去。 能拎得清吗? 现在最重要的是公司谁的的问题吗?重要的是钱! 但转念一想,也确实是一个值得令人深思的问题,公司给了白泽,那他白兴士也被架空了。 白兴士下意识皱眉。 被肥肉挤成眯眯眼的小眼睛里闪过一抹毒辣,小杂种,竟然敢狮子大开口。 第88章 白泽却是笑了,『所以,这破公司到底还救不救了?不救我回去睡觉了。』 弹幕:『白泽!白兴士养你那么多年,难道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感激吗?出点钱对于时砺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吧?』 生怕白泽看不见,或者不回,这条弹幕直接刷屏,一条接着一条,横扫弹幕。 又点时砺? 看来不把时砺拉下水,不罢休啊。 但是,问过他了吗? 白泽唇角浅浅的勾起一个弧度,『对于时先生来说,确实九牛一毛,但是时先生欠他白兴士的吗?又或者说我欠他的吗?』 『也别说养我的话,因为养我的始终是我外公外婆,他们二老在世时每个月都给我打了生活费,这些都是有流水账的,就问白总敢不敢摆出来?』 白兴士:『……』 果真是老不死的,死了还给他挖坑。 白泽可不管白兴士怎么想,只管凸凸:『然后在他们过世后,公司转让给了白总,钱也给我留了五十万,白总念我年幼,帮我打理了。』 『再算上我母亲的六百六十万嫁妆…所以,白总你是怎么有脸说养我的?』 『这都是有记录的,没有记录的那些呢?比如说我外婆在世时给我买的衣服玩具之类的物品。』 弹幕:『我去!』 弹幕:『我去!好有钱!然后白兴士的脸也真的好大!』 弹幕:『那也不是你不赡养生父的理由!』 弹幕:『对,赡养是每个身为子女的义务与责任。』 看着又刷屏起来的弹幕,白泽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我说水军大大们,麻烦你们专业点行吗?别为了黑而黑啊,至少法律得学全面点吧?』 弹幕有片刻的安静,完全不知道白泽指什么。 若说雇水军在网上兴风作浪,确实犯法,但细听白泽的话,指的好像又是水军不懂法,而惹了笑话。 白兴士也不懂,但是他暂时还没放弃。 至少水军说得对,他是白泽的生父,养他天经地义。 等笑够了,白泽才开口,『我国法律规定,赡养义务通常是在老人60周岁之后开始执行,但如果老人在60周岁之前就丧失了劳动能力,赡养义则务提前。』 『那么请问白总您两样占了哪一样呢?也别给我说经济困难,我也说过了,公司给我继承,我来打理,一切根源全部解除。』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不然,我哪来的义务为你还债啊?』 白兴士听完白泽的话,脸黑如锅。 白景晨又开始叫嚣,『想要公司,你做梦。告诉你白泽,我宁愿公司破产,也不愿便宜你一点。』 “破产”二字于白兴士而言,无疑是大忌。 再加上又是心烦气躁,火上心头之时,一个没忍住,又一巴掌过去。 “啪——” 很清脆,也很干脆。 把弹幕给干得又沉默了。 水军摸着键盘,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把这个锅甩到白泽的头上。 说『看吧,叫你把钱给你爸了吧,不然你弟也不至于被打』,但白景晨这一巴掌,不冤啊,他但凡站白泽这边,替白泽说一个字,他们都能咬白泽一口。 但显然,这样的评论,他们发不出去。 这一家子作的,把水军搞得第一次发现自己还有良心。 然而,还没完。 白景晨捂着脸又在那里自爆,『爸,你又打我,你为了那个贱…』 很可惜,话还没说完,被一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女性的手给拽离了镜头前。 弹幕:『……』 弹幕:『所以…一家人整整齐齐,只有白兴士一个人在哭?那么敢问,其余两人是在边上擂鼓助威吗?』 弹幕:『渣爹实锤,两个儿子,一个被揍成猪头,一个被卖…』 白兴士后知后觉,深知知道如何也挽回不了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今天我就把话撂这了,不给钱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弹幕:『……』 弹幕:『骂累了。』 弹幕:『我先预定一束花。』 弹幕:『畜类!敲诈勒索罪了解一下!』 白泽扬唇笑开,『好啊,届时定敲锣打鼓,风光大葬。』 白兴士气得双目喷火,『你等着。』 说完,一脸分封地关闭直播间。 白泽也被迫退了出来。 时砺搂着他的肩头,万分心疼,“还好吗?” 白泽轻轻摇摇头,靠在时砺的肩头上,诚实回答,“不太好。” 他虽然不是原主,但他是带着原主的记忆来的,很多时候会让他有种真的经历悲惨人生的错觉。 也很多次想大开杀戒。 时砺把白泽的手机放下,把人紧搂怀里,“没事,你还有我。” “嗯。”白泽不太想说话,只是应着。 时砺在白泽的额头上印下一吻,久久不撤。 也在白泽看不到的地方,眸光嗜血冷冽,像一匹随时出击的狼王。 他没刻意收敛,坐在驾驶座的尹毅一秒接收到信号,白兴士死不了了。 白泽自然也能感受到,他捏了捏时砺的指尖,“我没事了。” 时砺:“嗯。” 与此同时,叶叙也接了一个电话,『逆子!你又干了什么?!』 叶叙神色有点迷茫,『什么干了什么?』 叶父:『…白家的热搜不是你买的?』 叶叙:『……』 这是又上热搜了? 叶叙翻了翻手机,表情怪异地抹了一把脸。 他能说之前看白泽不顺眼,提前给了钱,让人盯着,但凡能咬白泽一口,绝对要饮到血才能放嘴? 叶叙半天不说话,叶父一下就悟了,『我看你过得太安逸了,半个小时之内,给我滚回来。』 『我不。』 第110章 家 闹了那么一件事,再加上在路上堵了一小会,抵达茉莉花园小区时,已经将近十一点,若尹毅再折去酒店,搞不好得折腾到凌晨一点才能睡。 他跟着时砺走南闯北或许是24小时待命,但绝不是这样耗费生命。 白泽犹豫再三,发出邀请,“尹助如果不嫌弃地方小,也一起上去吧,有客房的,收拾收拾能睡。” 这是个很不错的提议,尹毅也不想折腾,可他的电脑还在酒店,并且,他不认为他的老板会欢迎他。 毕竟,那可是大老板的私人领地,怎能容许他人踏入? 他斟酌片刻,摇头,“倒也不是嫌弃,只是…” 正要拒绝,时砺开口了,“缺什么让人送过来就是了,以后都听大老板的。” 语气平平,却带着不容置喙之势。 尹毅:“好的。” 倒是他想差了,他低估了“大老板”三个字的含义与分量。 白泽:“……” 白泽掐了一把时砺的大腿,“你还喊上瘾了啊?” 时砺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白泽,语气莫名有点委屈,“我们结婚了。” 结婚了就是二合一,所有的资源都是共享,而他以白泽为先,那让身边的人都听白泽的,没毛病吧? 白泽张嘴,忽然发现没法辩驳,“有道理。” 小夫夫二人手牵手下车,尹毅去后备箱提了几个袋子,跟上。 茉莉花园是一个老小区,当初原主租下,一图离学校近,二图便宜,后来被星探挖掘进入娱乐圈,小有名气,有了点钱,也没有搬。 没别的,旧是旧了些,但治安好,邻居大多是一些大爷大妈,安逸。 老旧小区没有电梯,白泽带着两个商业精英爬楼梯,关键有些楼层的感应灯还坏了,只能打开手机电筒。 画面太美,白泽莫名有点想笑。 “怎么了?”时砺捏着白泽的指尖问。 白泽憋不住,一下笑出声来,“没,就是觉得吧,跟着我让你吃苦了。” 时砺:“不是吃苦。” 跟在身后努力学着当背景墙的尹毅没有接话,但在心底替自家二老板补了一个字:乐在其中。 想着,也不知道戳中了哪个笑点,莫名就笑了一下。 爬五楼,对于常年健身的时砺和尹毅而言,不费吹灰之力。 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八十平,真的很小,但怎么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都有。 房间许久没人住,还挺闷的,白泽打开空调,“你们先坐。” 说着,又走到窗户边,推开窗户。 深夜的小区很安静,寥寥数盏明灯,孤寂地亮着。 晚风吹起白泽的发丝,根根向后倒,很惬意,也很舒适。 时砺跟在他身后,“风还挺大的。” 白泽一下笑开,侧身让了点位置,把人拉到窗边,一起吹风,“嗯。” 时砺抬手压了压白泽的发丝,没压住,像个调皮的孩子。 时砺放弃整治,“你住哪个房间?需要收拾吗?” 第89章 白泽被问得一愣,倒不是不知道原主住哪个房间,而是… 他不是原主啊! 冒然带人来这里不合适! 系统猫:『宿主,从契约成立的那一刻开始,为了更好的完成任务,不管是原主的身份还是原主的其他任何东西都被默认为你可以用,换句话说都属于你的。』 白泽:『这不是可不可以用的问题,是合不合适的问题,比方说,我总不能带时砺睡原主的床吧?太冒犯了。』 系统猫:『……确实。但白家的渣渣还没虐完,咱们总不能天天住店吧?有家不回,多奇怪啊。』 白泽一时不说话,时砺眉眼低垂着,“怎么了吗?” 白泽头皮发麻,但好在也有两个客卧,只是他要怎么说才能蒙混过关呢? 白泽想了想,“没事,只是觉得我老公真贤惠。” 时砺:“……” 尹毅拳头抵在唇边,掩饰住唇角的笑意,没说话。 但是他觉得他早晚得憋出内伤。 白泽战术性去冰箱拿了几瓶水出来,“尹助先喝水,我给你收拾客房。” 尹毅可不敢,“大老板跟我说哪个房间就好,我自己去收拾。” 时砺:“嗯。” 白泽掐了一把时砺的胳膊,不满道:“嗯什么嗯?尹助现在是我的客!” 时砺换位思考,也就是说,他不是客。 “你说得对,我跟你一起收拾。” 尹毅:“……” 他为什么要惜那点子的时间,跟着跑上来受虐? 白泽没法拒绝,领着时砺往客房走。 原主长期在外拍戏,很少回来,但偶尔会请钟点工来家里搞卫生,不然几个月,甚至半年才回来一次的房间,很难不落灰。 也因为这点,白泽省了不少功夫,从衣柜里拿出床单,枕套,和时砺两人配合着铺床。 然后白泽发现,他其实挺享受这一刻的温馨的,不管做什么,都有个人在边上帮衬着,很幸福,很满足。 时砺套好枕头,拍了拍,放在床上,发现白泽正盯着他看,“怎么了吗?” 白泽没说话,直接走过去,抬手压下时砺的脑袋,亲了上去,“很喜欢,很开心,也很幸福,我想一直这么下去。” 时砺深邃的眼底瞬间迸发出亮光,并且越来越亮,像一汪深泉,能把人溺毙。 他没说话,长臂伸出,一手扣着白泽的后脑勺,一手扣着白泽的腰,加深这个吻。 唇齿纠缠,缱绻爱恋。 许久,时砺才把人放开,鼻尖在白泽的鼻尖上亲昵地蹭了蹭,“爱你,小白。” 从前,他并不理解他父亲对母亲的爱,只觉得荒唐不可思议。 可现在,他却结结实实地会为一个人心软,有他在,他便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温暖,他觉得他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 爱这个字,说多少次都不腻。 闻言,白泽的眼睛也亮了。 他的眼睛本就生得漂亮,当满眼都是喜爱的人的倒影的时候,那叫一个璀璨夺目,“也爱你,时先生。” 说着,又啄了一下时砺的唇,“好爱好爱的那种。” “嗯。” 白泽噗嗤一声,笑开,“你应该说收到,然后加倍爱我。” 时砺:“收到,一定加倍爱小白。” “傻。”白泽笑得愉悦极了,牵着时砺的手去了隔壁间。 同样是客房,他打算跟时砺也睡客房。 等他们铺好床出来,尹毅已经洗漱好了,穿的是自带的长款家居服。 白泽发现,褪去了板正的职业装的尹毅,少了老成,多了些许的少年气。 关键,这身材也很能打啊。 白泽不由多看了一眼,夸赞的话还没出口,边上的时砺指着他们最后收拾出来的客房,开口,“尹助,你的房间在那。” 顿了顿,又补充,“晚安。” 尹毅:“……” 第111章 何为对错 某人乱吃飞醋的后果是,被白泽塞进了卫生间,“洗你的澡去。” 时砺顺从地被推着走,但头是扭过来看着白泽的,满眼都是:不许看别人。 白泽无了个大语,特别想问一句:尹毅到底是谁身边的人啊! 他都没吃醋! 爱人之间的信任还有没有一点点了? 时砺:有不了一点点。 他后悔了,他不该请尹毅上来做客的,不然现在就是二人世界了。 眼看着这人的醋意不消反长,白泽顾不得其他,叹息着又凑上去亲了亲,“乖了,洗澡了,都几点了?” “哦。”时砺满意了,乖乖进了浴室。 白泽一转身想跟尹毅吐槽两句,却发现身后的客厅早已没人,而刚被时砺指过的客房门已经关上了。 白泽抚了一下额头,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木制沙发,坐着还挺冰凉舒适的,白泽摊开手,往沙发背上靠,舒适。 『猫,爽感度怎么样了?』 系统猫:『才提了百分之五,现在才百分之八十五。』 白泽:『很不错了。』 系统猫没有白泽乐观,这一天天的不是这事就是那事,就没有消停过。 『太难刷分了,攻略组。』 白泽:『既来之则安之。』 系统猫:『……』 好好好。 拿它的话赌它是吧? 也不知道是谁,刚来那会也不知道是谁,恨不得杀天杀地。 但系统猫没敢吐槽,默默隐身。 白泽闲得无聊,拿起手机刷着玩儿。 一点也不意外,关于他和白兴士的话题还高挂在热搜榜上,并且已经爆了。 这回,应该不是被花钱上去的,而是真真实实的被网友们“吵”上去的。 有是骂他白眼狼的,也有骂白兴士虎毒不食子,畜生不如的。 白泽无所谓,原主没吃过白兴士喂的一口奶或者一勺米饭就算了,还被各种算计,他替原主讨债,毫无心理负担。 至于关于白兴士骂声… 他只想说,才哪到哪啊?往后只会叫他生死无门。 还有一些就是…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都在网上借着他的话题,发着自家的牢骚。 『我是家中老大,底下有一对小两岁的双胞胎弟妹,从我成年有工作后,每个月都会给父母生活费,直到我弟买房,我妈偷偷给我弟三十万,被我撞见了,我说我也要买房,妈也给一点?我妈说,你又不需要。是啊我不需要,所以以后养老的问题肯定也不需要我来管了…』 『我爸就是个赌鬼,我妈跑了,然后家里除了必要的家具,啥也没有了。冰箱卖了,空调卖了,电视机也卖了…我现在很担心哪天自己也被卖了…』 『我跟你们不一样,我儿子书读到二十好几,出来没干过正经工作,如今将近三十了,还问我要钱…』 如此种种,白泽看了除了叹息,似乎也不能做什么。 他编辑了一条文案,在个人账号上发了一条动态: 『人生有无奈,但咱要学会拒绝,学会自保,方能自渡。』 他不知道这样发对不对,可也确确实实是他当下的无奈与自救。 时砺洗完澡出来,见白泽盯着手机发呆,走了过去,大手在对方的脑袋上揉了一下,“怎么了?” 白泽抬头,拦腰把时砺抱住,“何为对错?” 白泽的问题问的突然,而时砺答的也果决,“自己认为对的事便为对。” 凡事都有两面性,看问题的角度不同,答案通常不一样,但不管如何,人首先要维护自己的正当利益。 时砺抚着身前人的脑袋,“别怕,哪怕全世界都认为你做错了,我也会站在你这边的。” “嗯。”白泽抱着时砺的腰,蹭了蹭,再抬头时,眼底的阴霾已经散去,“时先生真好。” 庸人自扰了。 “嗯。”时砺把人带了起来,“快洗澡去,不早了。” “好。” 白泽起身,然后他发现时砺身上穿的家居服与尹毅的是同款的! 讲真,有那么一瞬间,白泽想把他的衣服扒了。 也幸好没扒,因为尹毅也给他带衣服了,同款。 准确来说是三套衣服同一个品牌,同一个设计师之手,只是元素不一样。 尹毅的是米白色,没有图案,只有衣袖和裤腿两侧有银边。 而他的则是纯白色,左胸口上有只小灰兔。 至于时砺的,是纯黑,左胸口上有只小灰狼。 似乎他的和时砺才是情侣装? 白泽一边吹头发一边甩锅,都是时砺给带的,他可不爱吃醋。 大约是听到吹风机的声音,时砺敲门,“好了吗?” 白泽给他开门,时砺挤身进来,接过他的吹风机,“我给你吹。” “哦。”白泽没有拒绝,问就是有老公干嘛还长手啊? 第90章 时砺:“在想什么?” 白泽仰头看人,“在想我何德何能才能遇见你。” 时砺:“这话该我来说。” “一样。”白泽抱着人,贴了过去,“好了没?” 时砺:“……马上。” 白泽直接笑趴,他发现他的先生一如既往地没有一点定力,不过是挨在一起,立马蓄势待发。 时砺:“………” 他也不想啊。 为了彰显自己不那么猴急,时砺慢条斯理地拔下吹风机的插头,并整齐有序地把线缠绕好,再放进洗手台下的储物柜里。 最后才牵着白泽的手回卧室,嗯,他们刚刚亲亲过的卧室。 他看出来了,那个卧室不像是有人住过,可白泽既然让他住进去,一定有他的道理,他没问。 他想过或许是给他单独准备的,但他觉得没关系,反正到了最后,他也会把白泽给拽进去的。 白泽跟在他身后,直接笑疯。 然而,进了卧室后,时砺直接把他抵在门上,寸寸逼近,“很好笑?” 男人特有的成熟且危险的气息忽然笼罩下来,白泽下意识摇头,“没有。” “晚了。”时砺一下咬住他的唇,寸寸碾压,像凶猛的狼王逮住猎物,撕咬,吞噬。 在狼王迅猛的攻势下,白泽觉得自己就是一只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幼兔,只能眼睁睁地,被迫承受着风暴。 凌虐。 理智丧失之前,白泽不合时宜地总结:男人果然惹不得。 第112章 我爹来了也得进橘子 翌日。 尹毅回酒店取完行李回来,屋里里还是静悄悄的,他也不去打扰,把面包牛奶放在茶几上,抱着电脑窝在沙发上处理工作。 期间,白泽家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敲响,“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急促中透着不耐。 尹毅看了眼仍旧紧闭着的卧室门口,推了推眼镜框,起身去开门。 “还知道开门,你怎么不死在里边。” 一夜好眠带来的好心情,被这天降诅咒给打碎,尹毅一张俊脸一秒绷紧,“你谁?” 听着陌生的男音,对方明显的一愣,抬头,“你…”又是谁?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没别的,男人金丝边眼镜下泛出来的冷,叫人胆寒。 她不认识,可是她知道监视白泽动静的人说,送白泽回来的车子已经离开了,而白泽并没有下楼。 但现在这个人是谁? 与此同时,尹毅的脑子里快速过滤了一遍白泽的人际关系。 女性,短发,中年,矮胖… 嗯,是大老板那狗眼看人低的经纪人。 陆清。 那尖酸刻薄样倒是辱没了这清新雅致的好名字。 尹毅双手环胸倚靠在门边,没有半点要请人进入或者让开的意思,“你是来解约的吗?” 落井下石的东西,他可记着呢。 之所以没有动作,不是因为星际娱乐的后台有多硬,而是他老板说,大老板或许更想自己收拾。 不过既然自己作死到他面前来了,必定是祖上烧高香了。 嗯,早日结束这人间苦海,早日魂归畜生道。 陆清:“什么?” 尹毅“啧”了一声,换了个姿势靠着,“未老先衰啊,真为星际娱乐感到悲哀啊,雇用了这么一个老年痴呆患者当经纪人,难怪人狗不分。” 噗—— 陆清内心的小人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缓了缓,才又咬牙切齿地追问着,“你到底是谁?白泽呢?” 尹毅推了一下眼镜框,“你如果是来谈解约的,可以跟我谈。如果不是,西瓜借你一个。” 陆清:“…什么意思?” “这都不懂?”尹毅笑了一下,“让你滚,让你爬啊!” “你特么才滚。” 陆清深吸一口气,又冲着屋里叫喊着道,“白泽,白泽你给我滚出来…” 尹毅的眉眼一下压了下来,身子稍微后退,扬手“啪”地一下把门给关上了。 门外,看着差点拍到自己的脸上的木门,陆清那本就蓄着的怒气直冲天灵盖,“狗东西…” 骂完又“啪啪”地拍门,“白泽!你给我滚出来!” 尹毅瞪着被拍得发颤的大门,又猛地拉开。 外面的陆清恰好刚抬抬起手,正准备用力敲门,结果敲了个空,一下没收住力,整个人直往屋里扑。 因为惯性,踉踉跄跄地好几步才站稳。 尹毅暗道可惜,竟没直接扑到地上。 被戏耍的羞辱感让陆清体内的怒火再次升级,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红温的状态。 “你tmd去死啊!” 陆清顶着猩红的双眸向尹毅扑来,手打脚踹,比街头撒泼的大妈有过之而无不及。 尹毅自然不可能让他占上半点,但屋子就那么小,他无处可躲。 再者,比起被打,他更担心把屋子里的两位老板吵醒。 尹毅眯了眯眼,正要把人给钳制住时,身后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我当是谁家的狗跑来我家吠呢,原来是陆大经纪人。” 陆清气血再次上涌,战火转移,“你才是狗,狗东西,别以为攀上高枝就可以变为凤凰,我呸!卖…” 不等她把话骂完,尹毅抄起地上的一个啤酒瓶,语气阴翳,“再骂一个字试试?” 瞬间,陆清叫嚷的声音戛然而止,原本猩红的双眸惊恐万分,不敢多说一个字。 尹毅对自己的“有效工作”很满意,扭头对白泽道,“抱歉大老板,这就处理好。” 不扭头不知道,一扭头吓一跳。 没别的,他的家大老板正穿着二老板的黑色家居服,因为领口宽大,此时正松松垮垮地挂在脖颈上。 也正因此,白皙的皮肤上露出了不少痕迹。 尹毅一下低头,非礼勿视。 白泽没所谓地打着个哈欠走了过来,“没事,反正也醒了,我来听听狗吠是有什么诉求。” 而陆清的脑子里全是“大老板”三个字,喊谁? 白泽? 所以这个看起来干练又凶狠的男人是白泽的保镖? 而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 想明白一切,陆清底气也更足了。 她冷笑着道:“我是白泽的经纪人,他有没有钱继续雇用你全看我怎么给他安排工作。” 对于一个不听话的艺人,公司有的是法子来治,雪藏或者解约都是上上策。 但白泽如今的热度太高了,公司没道理不再压榨一番。 可这该死的狗东西的电话愣是打不通,她只能亲自上门抓人。 也不是没想过时砺可能是某个隐藏的,得罪不起的大老板。 但他们等了这么多天,时砺一点作为也没有,所以高层判定,时砺很有可能就是一个专门骗小年轻钱财的骗子。 再不然就是,白泽还不值得他出手。 否则白兴士早就倒台了,哪有机会在网上兴风作浪。 理智恢复了的陆清差点为自己刚刚被人牵着鼻子走的行为蠢哭。 她站姿笔直,一如高高在上的女王,睥睨着白泽,“识相的立马收拾收拾跟我走,否则有你好看的。” 白泽没骨头似的瘫坐在沙发上,指着尹毅手上的啤酒瓶,“麻烦搞清楚状况,你的命在我手里。” 陆清自然怕,但她认为白泽也不过表面淡定,毕竟她才是扼住白泽咽喉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但姿态依旧傲然,“你有本事让他动我一下试试?我会让你一无所有地滚出坤城你信不信?” 白泽又打了一个哈欠,强打着精神,不太有耐心地与陆清掰扯:“你该知道,我怕死,所以屋里是装着摄像头的,故而…强闯民宅,言语辱骂及故意伤人这几个罪名麻烦陆大经纪人了解一下。” 陆清:“………” 特么的,到底是谁教白泽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明明几天前还是个任打任骂的怂包蛋。 不行,她不能被拿捏,因为压错司寻,公司对她已经严重不满,要是再拿不下白泽,把之前的损失补回来,滚蛋是迟早的事。 陆清憋着一口气,好半天才出声,“你现在还是公司的艺人,公司有权安排你的工作,否则你就准备好违约金吧。” 白泽“唔”了一声,“这倒是,所以给我安排了什么工作?” 陆清冷哼一声,“跟我走就是了,问那么多做什么?” 白泽:“那不行,万一你让我去杀人放火,我可不干。” 陆清咬咬牙,“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我给你传通告。” 白泽:“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得先对尹助道歉,不然免谈。” 陆清:“不可能。” 让她给一个小助理道歉,简直天方夜谭。 白泽又打了一个哈欠,提起沙发上的两个购物袋往卧室走去,“尹助报警呗。” 第91章 尹毅:“好的大老板。” 陆清:“……我是你的经纪人!” 白泽脚步没停,“我爹来了也得进橘子。” 第113章 年画上的福娃娃 陆清被带走后,白泽和时砺吃了一顿“早午”饭,赶往白泽外公给他留下的别墅。 尹毅仍旧在前方开车,“星际娱乐的老板涉及一些黑暗事迹,涉及颇广,这边可以安排人检举。” 白泽注意到他用的是“可以”而不是“已经”,显然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而时砺则是看着他没有说话,明显的也是在等他拿主意。 一家之主的既视感,拿捏。 白泽笑了一下,“搞呗。” 原主没搞过小动作,个人方面不存在偷税漏税的问题,但若是公司没给他缴,口碑方面确实是有影响的。 甚至可能会牵连到时砺。 想着,他侧头问时砺,“怎么办?对你可能也会有影响哦。” 时砺一愣,没反应过来,“什么?” 白泽抓着时砺的手,十指相扣,“若是你的法定丈夫偷税漏税,对你的声誉甚至是你的家族都会有影响的吧?” 时砺回捏着白泽的手,不轻不重,是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有我也不怕,更何况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们赚的不是这点钱,是更大的,更黑的。” 那就没有什么顾虑了。 “使劲搞。” 尹毅手握方向盘,轻轻地笑了一声,“收到。大老板。” 顿了顿,他又道:“我让人准备了五个摄像头,够吗?” 白泽:“够够的了。” 一个小时后,到达原主的外公罗文晋留给原主的别墅。 是在郊外的一座山上,人称“富人山”,这里环境好,是块难得的风水宝地。 别墅独门独院,自罗文晋去世后,家里的佣人全部遣散了,只留一个管家看守着。 因为提前打过招呼,此时正站在大门前,张望着,等待着。 如今十多年过去,当初头发乌黑的管家如今头发花白。 唯一不变的是看到白泽时,那张温和的笑脸,“小少爷回来啦。” 车窗里,白泽扬着笑脸打招呼,“张爷爷好,你站着别动,我自己下车。” 白泽说着,推开车门下车,“张爷爷最近身体怎么样?还好吧?” “好好好,有小少爷挂念自然是极好的。”张管家说着,猛地看到刚下车,并站在白泽身后的身材魁梧的时砺,“呦,这就是时先生吧?快请进。” 时砺略微点头:“张爷爷好。” “好好好,都好。”张管家笑呵呵地把白泽等人引进屋。 “松苑”是一栋两层半的别墅,整体占地面积300平,前后各有小花园,装修偏欧美风。 在富人区里,算是个小户,但在富人区之外,也是个让人眼红的存在。 至少白兴士不止一次提出过想搬过来住。 张管家把白泽引到客厅上里坐,“小少爷和时先生先坐着,我沏茶去。” 白泽:“不必了张爷爷,我过来装点东西就走。” 张管家:“那怎么行,难得回来一次,怎么也得吃顿饭才行。” 白泽:“张爷爷,我的意思是您可能也得出去住几天。” 闻言,张管家的表情一下凝重了起来,“怎么了?” 他自然不会认为白泽要把他赶出去,因为白泽之前就明确表示过会给他养老,并且想雇人来照顾他。 但他觉得他还有些积蓄,他身体也硬朗,就都拒绝了。 白泽把人带到身边坐着,“张爷爷你该知道我父亲那个人,我担心他会找到这里,所以想把您接出去住一段时间。” 提起白兴士,张管家的脸色瞬间就不好了,“他敢来,我就敢弄死他。” 他的主子不是不知道白兴士是个什么样的人渣,不然也不会是按月给小少爷打生活费。 可是,纵使对白兴士再不满,对方那也还是小少爷的生父,所以也就一直隐忍不发。 但没想到他们的隐忍换来的是白兴士更加的肆无忌惮。 没错,罗家的公司原本是想留给白泽的,想雇人帮打理的,但那人渣威胁了罗文晋,不给他,就当没有白泽这个儿子。 白泽拍了拍张管家的肩头,“张爷爷放心,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我保证要不了一星期,咱就回来了。” 张管家沉默了一瞬,点头,“好,我听小少爷的。” 白泽笑了一下,“那张爷爷就先坐着,我们先装点东西。” “好。” 这时,尹毅带着一个带着安全帽的工人走了进来,“大老板,东西要装在哪里。” 白泽:“前院和后院原本就安装有,这几个就装在家里吧,客厅,楼梯,也不用太隐蔽,装高一点就行。” 尹毅:“好的。” 尹毅带人安装摄像头,白泽则带着时砺在别墅里转。 别墅里别的不多,照片多,有原主孩童时期的,也有原主母亲的生前照片,照片上的罗依倩很漂亮,是许多男人的白月光的长相。 更有一家三代人的合影。 合影当然不是真的合影,而是后期技术p上去的。 嗯,把原主p到罗文晋一家三口的全家福上。 时砺抚着白泽儿时的照片,“儿时竟然长得这么可爱吗?” 眼睛大大的,小脸也肉嘟嘟的,像是年画上的福娃娃。 看一眼就让人喜欢。 时砺只恨自己没遇上。 白泽哈哈了两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从幻化人形开始就是成年人的样子,不存在儿童期,也没想过小萝卜头的自己是否可爱。 蓦地,他想起一件事,他本相不长这样! 犹豫片刻,他问,“万一有一天我突然变了个模样,你还会喜欢我吗?” 时砺:“什么样?” 难道不是该说变成什么样子都喜欢吗?反问“什么样”是几个意思? 白泽瞪着时砺,“很丑。” 时砺笑了一下,“不碍事,是你就成。” 白泽看着人,语气认真,“那说好了。” “嗯。” 第114章 癫仔一个 下午,高级餐厅内。 “黄叔叔,几天不见,越发的丰神俊朗了。” 黄家良“呦”了一声,张开双臂虚虚的拥抱了一下白泽,“比不上你们年轻人,朝气蓬勃。” 说着,越过白泽看时砺,“时先生不介意吧。” 介意什么? 自然是指拥抱白泽一事。 但凡换个人,时砺指定得把白泽拽走了,但今天是白泽约见的黄家良。 事可以查,但毕竟是陈年往事,显然不如知情人嘴里吐出来的可靠,快捷。 时砺向黄家良伸出右手,“介意。” 黄家良一愣,“哈哈”笑着放开白泽与时砺握手,“时先生真是风趣。” 讲真,但凡换个时间,换个场合,他肯定也不敢碰白泽一点的,但谁叫他抓住了时机呢。 两人握了一下手便分开,时砺拉开座椅,“黄总请上坐。” 白泽挑了一下眉,会吃醋,但不忘替他把事给做了。 白泽偷偷给时砺颁发了一个十佳好老公奖。 黄家良又“哈哈”笑了一声,毫无压力地接受着这位来自京城大佬的服务,“时先生客气。” 时砺:“应该的。” 白泽的事就是他的事,应该的。 品出时砺话里的意思,黄家良自觉有被虐到。 时砺说着,也给白泽拉开了一张椅子,就坐在黄家良的对面。 订的是小包间,餐桌并没有太大,八人桌。 而时砺就坐在白泽的边上,一副东道主的姿态。 “菜是提前预定,黄总看看合不合胃口,不合咱们换。” 说着,菜也被服务员推了进来,黄家良随意看了眼,有膏蟹蒸肉饼,有香菇鸡翅等。 “很合胃口,仿佛专为我一人订制。” 这个确实是,时砺没法反驳,“黄总喜欢就好。” 虽说白泽找黄家良吃饭的名义是感谢上次在吴胜的直播间鼎力相助,但后者明白,并不仅仅如此。 但遗憾的是,白兴士虽然是他的老同学,但到底不是一路人,走不到一起,对白兴士的的事更是知之甚少。 但有一点,罗依倩跟白兴士的婚讯传开,圈中无数年轻子弟想暴打白兴士。 没别的,罗依倩长得好,性格温柔又善良,任谁见了都喜欢。 至于白兴士,说他是一坨翔都抬举他了。 白泽:“我母亲年轻时很多人追吗?” 黄家良应得贼快,“那当然。” 而后又稍稍压低了声音,“咳,其中就有你黄叔叔。但这个是一个秘密,可不兴往外说的啊,不然你黄叔叔回家得跪搓衣板的。” 白泽一愣,然后笑开,“绝对不说。” 第92章 其实说与不说已无关紧要,罗依倩早已故去,黄家良也有了自己的良配,并且生活美满。 旧事重提,如果不是吴胜那样刻骨铭心,也不过是一阵唏嘘。 毕竟,人生都是由许许多多的小故事组成,酸甜苦辣咸都有,只看与谁的小故事能发展起来,携手走到最后。 黄家良也笑,“这也是你那个渣爹想把你往我这边塞的原因,他笃定…咳……”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懂得都懂。 想到什么,黄家良神色苦恼了一下,“但我不明白,明明是叶家那个追你母亲追得最凶,怎么却只盯着我呢?看我好欺负?” 闻言,白泽与时砺对视了一眼,叶家? 白兴士怎么想他们不知道,但他们知道黄家良绝对不好欺负。 看上次黄家良硬刚回去就知道。 然而,他们的注重点是:拿走罗依倩的成年礼的人正是叶氏,是同一个叶吗? 黄家良看了看两人,“怎么了?” 白泽:“我母亲的成年礼在叶氏的手上,但至于是谁,不知。” 黄家良忽地拍了一下桌子,“绝对是他,癫仔一个。” 白泽:“怎么说?” 黄家良:“说了嘛,他追你母亲追得最凶,送了不少东西,车子珠宝什么都有,但你母亲没接受过他的任何东西,然后他转而收藏你母亲用过的东西,小到一支笔,一个发卡,大到一辆旧车。” “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他改了呢,没想到那死癫仔竟然还是这死副德行。” 眼看着黄家良越说越激动,白泽起身给他倒了一杯茶,“黄叔叔喝茶。” 黄家良:“哦好的。” 黄家良抿了一口茶,“说到哪来着?” 白泽:“黄叔叔,那我爹和我那个阿姨呢?他们怎么开始的,你知道吗?” 黄家良摇头,“不知道,只能说白兴士娶柳林带来的震惊程度不亚于你母亲跟白兴士好上。” “换句话说,白兴士看不上家境一般的柳林。” 白泽点点头,这倒与他猜测的接近了。 那他们怎么搅合在一起,并还相携走过了二十来年的呢? 真是令人费解。 白泽与黄家良又闲聊了许久,才各自离去。 在地下停车场,很巧地遇上了多日不见的司寻,脸还是那张脸,但比起之前的装柔弱,此时则多了一些谄媚。 他手挽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容很甜,可在中年男人看不见的地方,眼露嫌恶。 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表里不一。 白泽笑了一下,“这么快就被放弃吗?不再多捧一捧?” 时砺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倒是特地来接他们的尹毅也笑着开口,“其实已经算是捧了,不然这会他只有在角落里哭的份。” 白泽略微点头,“确实。” 路过司寻时,白泽的车子没有停下,也没有摇下车窗打招呼的意思。 一切早已有胜负,于白泽而言司寻早已掉出了他的敌对范围。 不配。 而司寻似有所感,盯着白泽的车子看了又看。 仍旧是那辆黑色的宾利,价值五六百万,于时砺而言是白菜价,但在普通人的眼里,则是天价。 中年男人也跟着看,勾着司寻的腰,语带嘲弄,“怎么?物色到新的金,主了?要追吗?” 司寻猛地回神,对着中年讨好地笑了笑,“哪有?只是这车从我身边路过时,开得有点快,把我给吓着了。” “是嘛?” “嗯。” “走,到车上给你压压惊去。” “讨厌。” 第115章 麻烦有点多 车子开出去好远,尹毅的声音再次从驾驶室传来,“大老板料事如神,白兴士真的去松山别墅了。” 白泽一秒坐直,“什么时候的事?那张爷爷呢?” 白兴士借的是高利贷,昨天人家上门是下最后通牒,勒令白兴士三天内还钱,否则只能睡大街。 但如今才是第一天,白兴士未免也急了些,也还好尹毅有把他的话当回事,说安排就马上安排,否则别说装监控了,搞不好张管家都要遭到白兴士的毒手。 其实上午那会,他是打算把张管家带走的,但对方执意要等白兴士,白泽拿他没办法,只能安排两个人护着他。 有人护着,自然不会出事,但他担心被白兴士的无耻给气出好歹来。 没别的,但凡对原主真心实意地好的人,他都会护着。 恰好是等红灯的空档,尹毅从前面递了一个手机过来,“张爷爷没事,让人接出来了,至于白兴士…大老板自己看视频吧,狂得好像是他的家一样,真想摁死他。” 白泽伸手接过手机,“不急,留着有用。” 尹毅:“明白。” 白泽打开监控画面,看到白兴士一家三口跟扫垃圾似的把别墅里的照片扔掉,气得也想摁死人。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想起,原来白兴士的家里不但没有原主的照片,就连原主母亲的照片也没有。 除了那些珠宝与房子,可以说白兴士真的扔得一干二净。 视频里,白景晨边踩今天白泽才擦拭干净的全家福,边道:“晦气的玩意儿怎么那么多?我们非要住这里不可吗?” 白兴士:“怕什么,早化成灰了,要真能找回来,早就找了。” 听着白兴士这话,白泽再次陷入沉思。 鬼魂不愿入轮回,通常是有天大的冤情或者放不下的人,所以才会有找回来一说。 那么,依着白兴士话里的意思,大概也是知道自己可能会被找的。 换句话说,他心里有鬼。 在白泽思索间,视频里的柳林也开口,“今天仓促了一些,明天请些道士回来做个法就好了。” 白景晨:“那我今晚不在这住。” 白兴士:“随便你,爱住哪住哪。” 其实他也不愿意,但是他房产证不在他手上,不然早就卖掉了。 不过眼下也挺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白泽把视频往前拉,定格在白兴士一家三口强势闯入别墅那会。 白兴士一家三口从车上下来,看到精美豪气的别墅在山间林立,柳林直接惊呼出声: “今天开始咱也是能住上富人山上的人了,这就是高人一等的感觉啊!” 白景晨四处瞭望,眼底惊羡不比柳林少,但嘴上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优越感,嫌弃道:“不过如此。” 白兴士没有说话,直接摁响门铃。 不像是客,而且在外周游多年的主人,“开门。” 然而,不锈钢伸缩大门并没有因此而打开半点。 白兴士没什么耐心,狂拍门铃,直到把张管家拍出来为止。 张管家沉着一张脸站在门内,“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马上离开。” 白兴士:“这是我儿子的家,识相的赶紧开门,然后麻利地从这里滚出去,否则我报警了。” 张管家杵在别墅门口,半点也没有要开门的意思,“这个时候知道是你的儿子了,早干嘛去了?” 白兴士:“管我干什么去,只要生物学关系立在那,白泽就不能不养我。” 白泽看得火大,直接摁灭屏幕,“尹助,找个人盯着他们。” 没别的,他现在怀疑有三。 一,白兴士有把柄落在柳林的手上,或者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二,原主不是白兴士的骨肉,这点从白景晨身上对照得出的结论。 三,原主母亲的死或许与白兴士或者柳林有直接的关系。 至于是不是,很快就会有答案,不急。 尹毅:“好的。” 白泽“嗯”了一声,无意看到车窗外快速闪过的路牌,“碧海路?” 如果以刚才的酒店为参照点,那碧海路与茉莉花园是在相反方向的。 完完全全的相背而行。 所以,又有什么幺蛾子在等着他? 尹毅抿了一下唇,“抱歉大老板,忘记报备了,茉莉花园暂时住不得了。” 白泽:“道歉就不必了,但我想知道是谁?” 原主住了那么多年都没被扒出来,怎么突然就危了呢? 是他威胁到某些人了? 可是,他近来得罪的人很多啊,竟让他一时半会拿不准会是谁。 尹毅:“星际娱乐把你的住址散布出去了,所以花园周边全是狗仔或者私生饭。” 时砺:“星际娱乐还是太闲了,加快速度,让他们忙起来。” 纵使他不关注娱乐圈也知道狗仔和私生饭这两种生物疯狂起来有多么的没人性。 跟踪,偷拍,被骚扰算是轻,严重的据说还会钻进明星的家里。 没有隐私可言不说,甚至还会有生命危险。 不过,既然星际娱乐做得这么绝,那肯定也是不怕反噬的。 第93章 尹毅:“好的,老板。” 白泽觉得头有点大,就揉了一下太阳穴,“时先生,麻烦有点多啊!” 没有矫情,纯粹实话实说。 时砺伸手把白泽搂进怀里,两只手同时揉上白泽的太阳穴,“力道如何?” 白泽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刚好。” 时砺:“那就好。” 他没有正面回答白泽的问题,而是用细小甚微的行动给白泽最稳的答案。 路上荆刺可能会有很多,但他愿意做白泽最强有力的后盾,小则遮风挡雨,大则征战天下。 抵达尹毅重新定的酒店的时候,白泽已经睡着,时砺没有叫醒人的打算,口罩一戴,抱着人直奔电梯。 而尹毅紧随左右,开电梯门,刷房卡,也都是一些小事,但他始终无微不至。 却也很懂分寸。 开了门,便没再迈出半步,“老板,我就住隔壁,随叫随到。” 时砺“嗯”了一声,抱着白泽进屋。 然后,他犹豫了。 是该洗澡还是直接睡? 第116章 花开满天,水溢满地 『弹幕说得对,可以边睡边洗。』 时砺把白泽抱进洗手间,放进浴缸里,直到水开满池,他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时砺挑挑眉,还真是在哪都能睡吗? 抬手揉了一把那垫在浴缸边上的脑袋,像剥大蒜似的,一层一层地褪掉外衣,意外地,冰天雪地里开出朵朵红梅。 新的旧的都有,看起来像是经过非人凌虐。 时砺的耳尖热了一下,太不是人了。 今晚绝对,必须得休战。 决心下得很大,搓得也专注,一寸寸,从天鹅颈,再到蝴蝶骨,然后是腰腹… 他没注意到,浴缸里睡得香甜的人,长长的睫羽轻颤,挂在上边的细小水珠顺势滚落,埋入深池。 水深火热的,一人孤寂了些。 他一个抬手,把站在池边的神明拽入深渊沼泽。 “哗啦——” 水花四溅,湿满人,落满地。 时砺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无奈看人,“醒了?” 白泽脑袋枕回池边,撩起眼皮,水汽氤氲的眸底藏着撩人的风情。 “我若不醒,你如何?” 时砺:“……今,今天休战。” 白泽低低地笑了一声,“时先生一点也不诚实。” 时砺:“……” 他本来想,收拾好白泽后冲冷水澡来着。 但现在似乎有更爽快的解决办法。 挑衅似的,白泽笑着看人,“给时先生一个重启旅程的机会,怎么样?” 这要是能顶得住,除非是死人。 时砺抬手捂住白泽那双,仿若有光,引人深陷的漂亮双眸,俯身堵住那张总是故意惹他失控的唇。 “小白,你会后悔的~” 换来白泽低低的,愉悦的轻笑声,“你试试?” …… 花开满天,水溢满地。 又是一个月亮不睡小白不睡的夜晚。 时砺说加快速度,尹毅回酒店就开始加班了,只一夜的工夫,星际娱乐的高层就不记得白泽是谁了。 至于白兴士,用白泽的话讲,就是只待收网。 而叶家,暂时没有动静。 不过他们没有动静,不代表时砺没有动静,目前来说,他还追着“下药”的事不放。 他坚信,只要有人做过,总会有蛛丝马迹的。 白泽一觉睡到中午,身边没人,但有声音从没有关严的门缝里传进来。 尹毅:“对了,关于溪霖项目,老爷子那边问为什么突然要做?” 时老爷子和叶老爷子是至交好友,前些时候,叶老的生日宴他原本是要亲自过来的,但临走前突然感冒,就让时砺代他走一趟。 时砺知道两家老爷子的心思,但没法拒绝,也就过来了。 没成想,中了这么一个大招。 不过,能遇上白泽,也算是因祸得福。 如果如猜测那般是叶叙做的,时砺会考虑给叶老爷子一分薄面,留叶叙一条命。 但不会牵连家族企业。 时砺:“你怎么回的?” 尹毅:“叶家兄弟俩把大老板堵在卫生间。” 时砺忽而抬眸,“你还挺诚实。” 尹毅:“那当然。” 他实话实说了,但具体的没说,二打一,全看老爷子思想够不够越活。 事实证明,还挺活跃的。 虽然曾经看好叶叙,但是既然时砺选择了白泽,他肯定是要支持并且护犊子的。 这不,他抢起项目来,手都不带留情的。 若问他曾经的兄弟情… 他大约会先问叶老一句:你家两个屁娃不做人在先,有脸责问我? 白泽在屋里听闻,嘴角上扬了一下,翻个身,把时砺的枕头抱在怀里,想继续睡。 然而,时砺却突然转移话题,“让人送餐上来。” 尹毅:“马上安排。” 时砺点点头,起身进卧室。 白泽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裸露在白色被子外的肩头,小腿,又开出串串红梅,仿若生了根,淡不了一点。 时砺的唇角愉悦地勾起,“该吃饭了。” 白泽依旧不动不说话。 时砺只能爬上床,把人捞了起来,“吃饱再睡。” 白泽眯着眼睛,下巴搁在时砺的肩头上,迷迷糊糊地道:“不吃了,一顿不吃饿不死。” 事实上,顿顿不吃也死不了。 时砺一顿,以为是责怪他不够体贴,“我的错,下次…” 话还没说完,时砺的耳尖先热了。 白泽笑着在时砺的脖颈上咬了一口,“继续说呀。” 时砺不说话了。 说什么?说“下次”永远不会来? 但他发誓,真不是他的锅,他不背。 可有道是一巴掌拍不响,所以还是他的错。 时砺拿起叠放在床头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又给白泽套上,然后把人抱去卫生间。 白泽:“我要放水。” 时砺:“好。” 看着人一副要搭把手的意思,白泽忍不住笑开,“这你都要管啊?” “嗯。” 时砺回答的认真,白泽的肩头却是笑得一耸一耸的,“时先生,把我养废了,你得负责啊!” “嗯,负责。” 白泽一口咬在时砺的下巴上,约摸是还没来得及修整,青渣扎嘴,麻麻的,很刺激白泽的神经。 “时先生…” 时砺一本正经地拒绝,“不行。” 白泽又笑开,“我都还没说。” 时砺不接话,把他带到洗漱台前,默默地挤牙膏,然后把牙刷头塞进白泽的嘴里。 “窝自己来。” 时砺放开了人,“嗯。” 说着,拿起放在边上的刮胡刀,准备刮胡子,却被白泽止住,“别,再留一天,好性感的。” 时砺手一顿,犹豫一秒,放下。 小要求,在接受范围之内。 而后,两人腻腻歪歪许久,才走洗手间。 客厅里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食物,色香味俱全,白泽收回顿顿不吃也可以的话。 白泽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尹助呢?” 时砺:“他出去了。” 白泽:“大中午的,出去做什么?” 时砺:“有饭局。” 他来坤城本来就不是秘密,再加上又跟白泽上综艺公开亮相,那些个老滑头们把他的底细摸清是迟早的事。 这不,尹毅忙到飞。 但他其实也说过,不必理会,但尹毅闲不下来,单子刷刷地谈。 想到这里,他问,“晚上傅家有个酒会,去不去?” 白泽:“去呗。” 顿了顿,他补充,“但一会我要补觉,你得陪我。” 时砺:“…好。” 第117章 鸿门宴? 晚上七点。 傅家的酒会在郊外一个名为月亮庄的庄园举办,年轻男女盛装出席,谈笑间,杯换盏间的好不热闹。 傅家年轻一辈育有三子一女,除了傅擎川之外,个个都在家族企业上班,占据重要岗位。 对外,美其名曰尊重傅擎川的个人爱好,偶尔会给一点资源,不至于让傅擎川在外头混得太差。 但是,圈子就这么大一点,懂的都懂,没说破,但不代表私底下没有当成谈资笑料。 这不,宾客如云,傅家三兄妹忙得脚不点地,愣是没见傅擎川出来招呼来客。 偶有人假意问起,“傅影帝呢呢?怎么不见人?” 傅家三兄妹统一回复,“嗨,别说你,我一年也不见他几回,忙得跟总理似的。” 傅擎川忙吗?在上恋综之前确实有一点,但现在资源差到爆,甚至还掉了好几个代言,赔了不少钱。 为此,傅擎川没少挨家族数落。 第94章 也有人会问,“所以,今天时先生会来吗?” 富家子弟的酒会,通常没什么噱头,不过是闲来无事聚在一起吃喝玩乐,当然,如能顺便搭个关系,谈一笔生意最好不过。 显然,今晚上绝大部分人都冲着最后一个可能来的。 没别的,傅家放话了,时砺会来。 所以,今天晚上的酒会人流量空前绝后。 虽然放了话,但人没到场,傅惊云,也就是如今的傅家当家人,也不太敢保证,“静待吧,搞不好会有惊喜。” 这话无疑是把时砺推上了风口浪尖。 没别的,架子大。 叶畅在边上哂笑了一声,“我看啊,也都别期待了,时先生什么人啊,怎么会与我们这种凡夫俗子玩在一起?” 如果说傅惊云是暗讽,那么叶畅这一长串的阴阳怪气的调调,无疑是给时砺的大架子给锤死。 但众人莫名,按理说叶家跟时家渊源颇深,算得上是至交才是,怎么听着像是仇人? 想不通,但坤城第一大家族的掌舵人都说时砺不易近人了,后边的小家族就更不敢抱什么期待了。 但头铁的也不是没有,时不时张望一下入口处,像是期待神明降临,然后第一时间抱住大腿,分一口汤歌。 然而,时砺没盼来,盼来的却是傅惊云嘴里的忙得跟总理有得一拼的傅擎川。 但他的目光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众人一想,了然。 有意思啊! 搞不好又有好戏可看。 见到傅擎川的那一刹那,傅惊云的眉眼一秒冷沉了下来,但也只是那么一秒,就恢复成了好兄长的模样,“阿川来了,难得见你一回,一会咱兄弟几个好好喝几杯。” “好的,大哥。”傅擎川不太走心的应付道。 恰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向入口处聚拢。 没别的,他们念了大半天的人,千呼万唤始出来。 三个人,走前面的是时砺和白泽,熨帖规整的高定正装,把两人的身姿衬得挺拔修长。 两个人,一个面容俊逸不苟言笑,一个眉眼弯弯,如珠如玉,是完全不同的气质,甚至可以说是极端性格。 但他们走在一起,却是那么地完美融洽,仿佛天生就是一对儿。 场内的年轻男女,十个有八个直接看呆。 剩下两个是羡慕嫉妒恨,恨不得冲上去在两人的中间劈出一道天堑。 比如叶畅。 比如傅擎川。 傅惊云率先反应过来,阔步上前,“时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说着,又对身边人低声怒斥,“底下的人都怎么回事,说了时先生来要通报,竟然没有人前来告知。” 漂亮的客套话,场面话,谁都会说,但心意有几分真无人可知。 毕竟傅家那么爱面子的人,怎么可能在被落了颜面之后不做点什么呢? 故而,今天这场酒会,很难说不是鸿门宴。 时砺没有说话,倒是白泽先开了口,“长这么大还没被人盛情接驾过呢,不然我和时先生先倒退出去,给傅总一个表现的机会?” 白泽脸上笑意浅浅,态度也诚恳,让人有种他并非在开玩笑,而是真的有打算退出去的感觉。 只要傅惊云敢点头。 傅惊云当然不会,原本就是想讽刺时砺架子大来着,又怎么可能真的伏低做小,巴结奉承? 时砺的财势确实比他傅家雄厚,但是怎么说? 强龙压不住地头蛇,来了坤城就乖乖地给他趴着。 “白大少说笑了,来,里边请。” 白大少? 白泽挑眉。 果然是鸿门宴呢,不然还有谁不知他在白家的地位就如同傅擎川一般,空有名头呢? 再者,白家完了。 时砺:“介绍一下,白泽,是我的夫,诸位可以称之为时夫人。” “亦或者,称我为白夫人。” 夫人一词从古至今特指女性,但是听着时砺的解释,无关男女之说,只是对已婚人士的一种尊称。 傅惊云一愣,完全没想到时砺给白泽这么高的礼遇,看来说结婚不是空谈。 不止他一个,在场的无一不惊愕。 白泽是真的飞进豪门变凤凰了啊。 傅惊云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嘴,“看我,乐疯了,没注意措辞,时先生见谅。” 时砺:“无碍。” 说着,锐利的眼眸精准捕捉到两人,嗯,眼睛恨不得粘在白泽身上的两人。 傅擎川和叶畅。 时砺眉头轻蹙,谁说只有他开了烂桃花的?这不是一抓一大把? 他不动声色地向白泽靠拢,肩头擦着肩头,并排前行。 并且,走路时,指尖总是不经意触碰,勾勾缠缠。 跟在他们身后的尹毅见此,眉眼低垂,暗叹:醋劲真大! 恰时,他们身后传来一声高呼,“白泽!” 时砺眉心一跳,又来一个? 没谁,就叶叙。 到底是正经场合,终于褪去了大裤衩,穿上了米白西裤。 但花衬衫,减不了一点。 外搭一件米白色西装,看起来还挺人五人六的。 他一下冲到白泽跟前,拦住去路,“昨天的热搜我很抱歉。” 白泽:“……” 猜到是一回事,但从正主的嘴里得到印证并道歉还挺新奇加震撼的。 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承认?甚至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他道歉。 果然是疯子吗。 还是被施压了? 白泽看了眼身边的时砺,后者的眸底平静无波,是莫名。 白泽转头问叶叙,“然后?” 叶叙:“什么?” 白泽:“当然是诚意的诚意啊,比如,告诉我一个星期前的事。” 叶叙:“…换一个。” 白泽:“我要‘天心’。” 叶叙:“……再换一个。” 白泽:“哪凉快哪待着去。” 叶叙:“………” 第 118章 哪种罚? 有了叶叙的加入,傅惊云准备晾着时砺和白泽的计划泡汤。 “白泽,你要喝红酒还是橙汁?又或者是牛奶?” “白泽累吗?那边有位置,我们过去坐会。” “白泽…” 整个酒会,白泽去到哪,叶叙的声音就跟到哪。 众人不明所以,但心里都在八卦:前段时间不是嚷嚷着要拿下时砺?怎么换成白泽了? 莫不是想跟白泽处成好兄弟,好给人做小? 这一想法一出,众人自己就被吓得一机灵。 互相对视一眼:论玩,果然还得是叶二少。 边上的叶畅看得也是眉头紧蹙,他自认了解自家弟弟,此时也给看迷糊了。 当然,他的想法与一众吃瓜群众不一样,他看到的是:叶叙现在看上的是白泽! 没别的,自小的娇宠把叶叙养得傲娇跋扈,不喜欢的人或者事,从来不会看一眼,更别提舔。 嗯,是舔。 但凡白泽搭理他一下,可能都是好朋友之间的友好相处模式,但是白泽没给过他一个眼神。 他把人拽到无人的角落里,恨铁不成钢地质问着,“你怎么回事?” 叶叙眼睛瞟向人群,庄园的灯光打的不算明亮,多数是浅黄的暖色调,偶尔在某个角落是七彩的霓虹。 而此时,白泽就站在霓虹灯下,流光溢彩,很耀眼,可叶叙就是觉得此时的白泽带着股神秘的色彩。 令人神往。 “什么怎么回事?” 叶畅深吸一口气,生生压下给这个不成器的二傻一个大b逗的想法,“为什么是白泽?” “长得好。”叶叙直勾勾的眼睛像是放了光,“以前你们都说时砺好,能罩着我,我才追的,但是我现在觉得白泽才是最好。” 叶畅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实在没忍住,一抬手,一巴掌叩了下去,“蠢货。” “就你聪明,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从小惯着我,让我无所事事,然后又给我找个门当户对的。”叶叙的眼睛终于从白泽的身上收了回来,眸光凉凉地与叶畅对视着: “不就是联姻嘛,不就是想骗我给家族事业添砖加瓦嘛,我又不是傻,只是无所谓…” “但现在不一样了,爸爸说的光,我看到了。” 闻言,叶畅这才正视起眼前这个自认了解的弟弟来,“你这个想法有多久了?” 眸光深深,带着阴沉,是叶叙自小最害怕的模样,但凡换个话题,叶叙指定得缩着脖子跑路了。 但此刻,他无所畏惧:“自小。” 千想万想没料到自家弟弟竟然是这么想自己的,但他没法辩驳。 叶畅抬手,忍了忍终究还是放下了,“他们已婚。” “已婚”二字,叶畅咬得极重,与其说是提醒叶叙,倒不如说是提醒自己。 第95章 他也觉得白泽长得好。 也不知道从前傅擎川怎么那么瞎,放着好好的人不要,非得作。 也便宜死了时砺那个死面瘫。 “知道,我又不做什么。”叶叙无所谓地撇撇嘴,“你要是没别的事要说,我就先走了。” 说完,又混到白泽身边。 虽说时砺纯属过来看看,但怎么说,是个活人就得有社交。 哪怕不谈生意,人脉也是要积累的,虽然不缺,但有句老话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也不知道他日会不会有交集,甚至是有求于人。 而白泽身边也围着三四个人,手端高脚杯,笑意盎然地与白泽闲聊着。 都是一些低层家族子弟,挤不进时砺或者尹毅那边,但不要紧,以时砺对白泽的重视程度,或许找白泽更有效果。 叶叙过来之时,正有人问白泽一些关于未来发展计划。 白泽面带微笑,耐心回应,“暂时没有计划哦。” 叶叙不太认识这些人,但不妨碍他融入。 “白泽,月亮庄后边有个湖,可以钓鱼,带你去夜钓,去不去?” 别说别人懵逼,白泽自己也懵逼,他似乎什么也没干,这人怎么就抓着他不放了? 默了一瞬,他道:“钓鱼就不必了,但是我可以踹你进湖里喂鱼。” 叶叙:“…我不香,鱼不爱吃。” 白泽终于抬眸,语带嫌弃,“知道你臭还往我身边凑?毛病啊?” 叶叙:“……”神马逻辑? 众人偏过头,强憋着笑意。 这时,时砺端着两碟精美的小蛋糕回来,放在白泽面前的小桌上,“这个好吃,小白要试试吗?” “要的。”白泽唇角含笑,拉着时砺的手,把人拽到身边,又拿着小勺子挖了一口送到时砺的唇边,“你也吃。” “嗯。” 时砺张嘴吃了一口,白泽转而又挖了一勺,自己吃。 什么霸道或者排外的话都没说,但就是给人一种,他们之间容不下别人之感。 换个人,脸上早挂不住了,但是叶叙是谁啊,脸皮不够厚,怎么能称王称霸许多年。 而远处的傅擎川,只敢远远的看着,不敢近身分毫。 他也不止一次怀疑从前的自己眼瞎,可错已经犯下,他连谈弥补的资格也没有。 叶叙直接坐在白泽的对面,他没有人喂,就自己喂自己,白泽喂时砺一口,他自己吃一口。 白泽也不赶人,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对他影响不了一点。 倒是身边人,冷气嗖嗖地放。 白泽觉得有点好笑,侧头在时砺的下巴上亲了一口,“一会回去,任罚。” 时砺:“……” 叶叙:“………” 周边的吃瓜群众:哪种罚? 凭时砺护眼珠子似的护着人的态度,总不能是跪榴莲吧? 不远处的傅惊云见此,拳头捏了又捏,没别的,这两个人从出场至今太招人烦了。 搞得像是他们的主场,这让他这个东道主很没面子。 一个身穿白色晚礼服的年轻姑娘走到傅惊云身边,“大哥。” 没有下文,但看向白泽和时砺的眼神同样写着不满。 没别的,傅家好面子是遗传,容不得半点别人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傅擎川是,傅惊云更是。 他端着酒杯向二人走了过去,“听说时先生也有意于溪霖那个项目,之前没听说呢,是临时起意吗?” 溪霖是溪兰和霖玉两地的简称,中间隔着汪洋大海,国家打算把两岸打通,建设沟通桥梁。 本来,叶氏有顶尖的建造技术,拿下项目十拿九稳,但前提是京城时氏不参与进来。 倒也不是说叶氏不行,而是在时氏面前,经验少了一点,团队技术也差了一点。 这样一来,叶氏就从原来的十拿九稳的把握,变成了只有六四开,时氏六,叶氏四。 这也是叶畅很讨厌时砺的原因。 若时砺一早要做这个项目,他绝不参与,偏偏他筹谋策划了数月,半道给他杀了个程咬金出来。 明显的是要打他的脸。 傅惊云的拱火,叶畅也不是没看出来,但火真的压不住,他直接冷哼出声,“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时砺:“祝你好运。” 四平八稳的四个字,犹如一盆冷水浇下,把叶畅的气焰一下打压了下去,憋在体内,感觉随时要炸裂。 至于拱火的傅惊云,说完全拱了个寂寞也不对,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戾气不灭反长。 第119章 癫仔叶盛楠 白泽靠坐在沙发上,支着脑袋笑看所谓的坤城两大地头蛇,“自古成王败寇,两位若是不服,咱们可以继续战。” “但若是输不起,就把担子还给长辈,吃够了奶再出来混。” 说到最后,白泽的笑容逐渐消失,一针见血,冷且沉,没给叶、傅半分颜面。 先惹事的反怪反抗的用力过猛,别人惯着是因为没有实力反抗,但那并不等同于就是对的。 叶畅和傅惊云脸色均为青白交错,想说什么却又无法立住脚。 毕竟,确实是他们招惹白泽在先。 恰时,一道中年男声从远处传来,“好,说得非常好。” 声色温润,掷地有声。 白泽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西装,梳着大背头,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缓缓地从花园的回廊里走来。 对方也正看着自己,眼神柔和。 这眼神,与当初卢敬看他时相近,可又不是。 卢敬是探究,而对方是单纯地在注视着人,透过他,注视着遥不可及的人。 『宿主,那是叶盛楠,黄家良嘴里的癫仔。』 白泽眼皮子掀了掀,『形象与行为严重不搭啊。』 系统猫:『不搭的人多了去了,如果不接触,你永远也无法得知好看的皮囊下住着一个什么样的灵魂。』 『比如傅惊云,装得要死,明明讨厌死了傅擎川,这不,兄友弟恭演得炉火纯青。当然,死要面子才是他装的元凶。』 『再比如叶畅,阴得很,把叶叙养废了还得一个爱弟护弟的好名头。』 白泽笑了一下,『猫,你对人性理解得透透哦。』 系统猫:『嗨,刚学的,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呢。』 长辈入场,还是坤城最有实力的雄鹰,坐着的站了起来,站着的挺直了腰杆,一副严阵以待之势。 当然,包括白泽。 这时,白泽的耳边传来低低的声音,“白泽,你不是想要‘天心’吗?我没把握从我父亲手里抢,但是我能把我父亲摇过来。” 白泽:“……” 好的,感谢。 但下次别干了。 没别的,白泽原本打算登门拜访的,毕竟那更显诚意。 但现在,只能说看叶盛楠对原主母亲的执着度还有几分了。 但白泽想,既然能娶妻生子,应该像黄家良那样,再耀眼的白月光也该淡去了痕迹才是,毕竟已经二十多年了。 这一点,系统猫也无法替他分析,毕竟原著剧情中根本没有这些,原主更没机会接触叶盛楠。 而时砺或许知道一点,但白泽还没来得及问。 这么想着,叶盛楠也来到了人群中,“没打扰你们年轻人的聚会吧?” 东道主傅惊云率先出声,“哪能叫打扰?叶叔叔能出席是给小辈面子。” 叶盛楠“哈哈”笑了一声,“还是惊云你小子会说话。” 在场的年轻公子哥中,包括时砺和叶畅在内都是拿着邀请函入场的,刷脸的叶盛楠是唯一一个。 也是唯一一个不请自来的,但傅惊云并不敢说不欢迎的话,唯有恭敬。 但他想不明白,已经好多年不入普通酒会的叶盛楠怎么会突然降临。 傅惊云:“哪里哪里,论哄人我却是比不过阿叙的。” 一句话,明赞暗踩,但叶盛楠似乎并不在意,顺势接话: “诶,他那叫油嘴滑舌。” 叶叙一听,可不干了,“哪有?我分明都是实话实说。” 白泽的唇角勾了勾,上阵父子兵,皆为本色出演,无形之中暗将了傅惊云一军。 谁说叶叙只是一个顽劣不堪的公子哥来着,这不是挺有城府? 为此,白泽觉得他很有必要重新审视一番叶叙。 如果叶叙不像表面这么放浪不羁,那么当初真的是他给时砺下药吗? 叶盛楠宠溺地拍了拍他的脑袋,“行,就你诚实。” 这时,叶畅在边上开口,“父亲,怎么过来了?” 叶盛楠摆摆手,“闲着无聊,四处转转。” 说着,眸光顺势瞥向白泽和时砺,“阿砺不给叔叔介绍一下人吗?” 时砺:“叶叔叔好,这是白泽,我的夫。” 说着,又对白泽道:“小白,这位是叶叔叔,跟我喊叔叔就好。” 第96章 白泽微微倾身向前,“叔叔好。” 叶盛楠笑看白泽,“好好好,都好。” 傅惊云在边上开口,“叶叔叔,那边的位置比较安静,咱到那边去坐。” 叶盛楠看了眼距离白泽数十米远的位置,笑了一声,“不了,这里挺好。” 闻言,叶叙很有眼力见地给叶盛楠让座,“父亲,坐这。” 叶盛楠:“好。” 傅惊云见此,银牙暗咬,怎么又是冲着白泽来的! 他才是主人! 要是让叶叙知道他的想法,指定得来一句:酒会开得起就开,开不起滚,还主人呢,都没有自己的社交自由,玩个球。 叶盛楠一坐,白泽和时砺也跟着坐了下来。 座位是单人沙发,一个人坐会很宽松,两个人坐会稍微有点挤,但是对小夫夫来说,挤挤才更有益健康。 叶叙不好挤在叶盛楠边上坐,唯有站在边上,但不忘给叶盛楠拿吃食。 有牛奶,也有水果,唯独没有酒精饮品或高糖类甜点。 白泽挑了一下眉,叶盛楠的口味如此清淡?还是说叶盛楠本身不适合饮酒? 白泽还注意到,叶叙做这些的时候很自然,没有半分做作或者讨好的意思,就差把“大孝子”写在额头上了。 孝者,其心也善也。 白泽再次怀疑自己之前的推断。 而叶畅虽然站在边上,除了一开始喊的那一声“父亲”,没有其余表示。 似乎也不愿在边上候着,傅惊云一勾搭,人就跟着走了。 傅惊云:“那叶叔叔你们聊,我跟阿畅谈点事情去。” 叶盛楠:“行,你们忙,我只是过来坐坐,不用理会我。” 叶畅:“那父亲一会回去跟我说一声,我送你。” 叶盛楠:“好。” 傅惊云和叶畅一走,边上看热闹的人群也就散了,只留白泽和时砺,还有叶盛楠和叶叙父子二人。 一时无话。 是时砺先打破的沉默,他直接开门见山,“听说‘天心’在叔叔的手上,不知叔叔可否愿意割爱?” 叶盛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看白泽:“是小泽想要吗?” 说完,才惊觉称呼不当似的,反问白泽:“不介意我喊你小泽吧?” 白泽:“不介意。” 时砺倒是介意,可转念一想对方是长辈,也算得上是他的叔叔,那也就相当于是白泽的叔叔。 察觉到时砺情绪的变化,白泽觉得好笑,醋劲越发的大了。 桌子底下,白泽的手抓着对方的手,稍稍用力地捏了捏,下一瞬,立马得到回握。 小动作不止,面色却不显,“所以,叔叔愿意割爱吗?” 叶盛楠笑了一下,“真不愧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说话都如此直接。” 这话时砺爱听,“这个确实。” 站在叶盛楠身后的叶叙白眼都要翻上天了,秀儿。 第120章 陈年往事 白泽跟叶盛楠扯了半天,他愣是没个准话,给或者不给一点也不痛快。 但也正因此,白泽内心有了答案,叶盛楠不愿意。 白泽只能转移话题,“叔叔知道我母亲是怎么去的吗?” 不知道是叶盛楠这个长辈的气场太过强还是怎么地,他们的周边跟清场似的,方圆二十米内,除了他们四个人之外,别无活物。 只要声音够小,尽可畅所欲言。 叶盛楠一愣,“不是难产吗?” 白泽眉心蹙了一下,这个问题他问过黄家良,得到的回复一模一样。 难道是真? 白泽没说话,叶盛楠又开口,“当时我不在坤城,赶回来时你母亲的尸体已经火化。” 白泽下意识又问,“第几天?” “第二天。”叶盛楠回答得干脆利落,但凡有半点犹豫,都对不起他当初的疯狂。 哪怕罗依倩已经嫁给了别人,并且要为别人生小孩,他依旧上心。 因为那时他在想,人与人之间的情义,不该因为一纸婚书而断掉,他可以以朋友的关系在远处祝福。 并回护。 然而此刻,他却恨自己的粗心大意。 一切都太过着急了,严格算起来,前后大约只有数十个小时就火化了。 而罗依倩并没得过什么传染病。 叶盛楠眼眸眯了眯,“所以小泽是怀疑?” 白泽点点头,又问,“那叔叔知道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只小我半岁吗?” 这个问题他没有过问黄家良,因为黄家良只是白兴士的同学,并无过多交集。 虽然也曾经对罗依倩有过好感,但并不深。 而叶盛楠不同,他是泥足深陷。 不然也不会那么疯狂。 果然,白泽的问题一出: “嘭——” 叶盛楠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木桌上,发出震天响,“混账东西!” 周边的人惊得一下看了过来,都以为是白泽把叶盛楠惹了不快。 但似乎并不是。 没别的,叶盛楠的怒气是有,但并不是冲着白泽发的。 而白泽也从沙发上起身,给叶盛楠递了一杯清水过去,“叔叔稍安勿躁。” 叶盛楠“嗯”了一声,接过水,一连喝了几口水,“你确定?” 叶叙也看着白泽,忽然间有些懊悔并自责,当初怎么那么蠢,竟然助纣为虐了这么多回。 叶叙是真想当场给自己两巴掌。 白泽点头,“确定。” 叶盛楠:“畜生。” 谈话声音很小,周边的人不靠近很难听得见,但他们有看见叶盛楠的怒气似乎又升了一些。 “白兴士他人呢?” 白泽:“住进我外公生前的宅子了。” 闻言,叶盛楠真的要跟白泽生气了,“之前不是挺能的吗?怎么能让他住进你外公家里呢?他配吗?” 时砺:“小白有自己的打算。” 闻言,叶盛楠也知道自己太过急了,轻轻地吐了一口气,“当年的事,我比你们更清楚,我更知道从哪下手,你放心,我定叫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白泽想说自己来就好,但显然,叶盛楠想出手他拦不住。 “那就先谢过叔叔了。” 叶盛楠:“应该的。” 白泽眼皮子微微掀了掀,这么理所当然? 也是这么一掀,才无意中瞥了叶叙一眼,他恍然惊觉,为什么叶叙这么淡然? 听到自家父亲如此重视别的女人,不是该替自己的母亲生气吗? 这么一想,白泽自觉有失分寸。 正想说什么,时砺捏了捏他的指尖,率先开口,“叔叔,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叶叙有点着急,怎么就不早了?还没到十点! 夜才要开始! “好。”叶盛楠说着,也站了起来,“我也该回去了。” 闻言,叶叙自觉把想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父亲,我跟你一起回。” “嗯。” 一行人跟傅惊云打了个招呼,便也就离场了。 傅惊云自然是挽留的,毕竟他和叶畅专门为时砺设的游戏才准备上场。 但两人态度坚决,再加上边上有个叶盛楠,他们也没敢多说什么。 车上,白泽问时砺,“为什么不给我说话?” 时砺:“没有不给,但是我想说叶叙和叶畅其实都不是叶盛楠亲骨肉。” 白泽“啊”了一声,小嘴张成“o”型,久久说不出话来。 不为别的,时砺的声音还在继续,“叶盛楠的大哥和大嫂飞机失事,只留下一对遗孤…” “这…”白泽张口结舌,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时砺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压向自己的肩头,“那时叶畅三岁,叶叙一岁。” “如果没有记错,应该与你母亲是同一年走的。” “没人知道叶盛楠为什么会把他大哥的两个孩子养在名下,但是叶盛楠他一生未娶。” 白泽:“这…我没听说。” 原主没听说,原著的故事线只以傅擎川和司寻为中心展开,根本不会给不相干的路人甲很多笔墨。 时砺:“时间久远,事件沉重,没人刻意提自然不会有声音流传。我也就是小时候第一次来叶家的时候,爷爷特意给我说的,让我不该问的别问。” “但是,叶畅可能不那么领情,以至于叶盛楠早早闲养在家。” 白泽捏了一下时砺的指尖,觉得时砺说得还是隐晦了些。 以叶畅待叶盛楠的态度上看,何止不领情,搞不好还会怀疑当年的事是叶盛楠的手笔呢。 毕竟,为了权势地位,兄弟间自相残杀的比比皆是。 第 121章 叶盛楠杀进松上别墅 叶盛楠说查当年的事还真的查,人还在路上就开始安排下去了。 叶叙就坐在边上,等叶盛楠部署完才开口,“父亲,我可以帮你什么?” 第97章 叶盛楠笑了笑,反问他,“怎么突然就喜欢白泽了?” 叶叙想了一瞬,看着手上的烟疤,摇摇头,“其实也不知道,很莫名其妙。” 似乎是从荒岛那会开始,对这个人很不服,只要对方有点风吹草动,他就想踩一脚,然后偶然遇见,被他摔了一下。 心好像就不受他控制了。 叶盛楠叹息,“你跟他不适合。” 叶叙抬头看向叶盛楠,“那什么样的算合适?” 叶盛楠也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没有可能的就不合适。” 他这一生只对一个姑娘有那种想要陪伴一生的感觉,可对方并不属于自己。 后来他的兄长突然离去,家族的担子一下落在他肩头上,他没空儿女情长。 等有空了,他发现周围一圈的人似乎都长得一样,没有任何闪光点。 叶叙的性子跟他很像,很疯,不能说不好,只是成长会很慢。 无所谓,慢并不等同于长不大。 他起初是想,给他找一个靠得住的伴侣,可以无忧一辈子,但显然,很多事都不能太想当然。 尤其是感情。 叶叙眼睫微垂,“我知道的。” 叶盛楠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无声安慰。 一个小时后。 白泽和时砺刚到达酒店,尹毅看手机惊呼出声,“大老板,叶盛楠杀进松山别墅了。” 白泽抬眸,“嗯?” 时砺从尹毅的手上接过手机,监控视频里,叶盛楠带着叶叙悠哉悠哉地在客厅里转悠,频频点头,“不错不错。” 白兴士抹着额头上的汗跟在叶盛楠的身后,完全不知道叶盛楠为什么会突然造访。 当然,叶盛楠帮他起死回生的事他是绝对不敢想的,毕竟当年叶盛楠可是恨不得宰了他的。 白兴士舔着脸陪笑,“叶总过奖了。” 叶盛楠拿下挂在墙壁上的一幅全家福,仔细瞧了瞧。 四口之家,全家福只有三个人,白兴士和柳林坐在沙发上,身后站着白景晨,笑容都美好,只是有点碍眼。 “嘭——” 手上的全家福掉落在地,镜面碎成无数道裂痕。 “抱歉,被上面的笑容晃了眼。”叶盛楠诚恳道歉。 “没,没事,重新装订就好了。”白兴士说着,就弯下腰去捡,叶叙突然走了过来,好巧不巧地直接踩到了白兴士那肥猪蹄子上。 “什么狗东西硌少爷我的脚?”叶叙脚下稍稍用力,锃亮的皮鞋用力碾了碾,才惊呼出声,“呀,白总怎么这么不小心?没事钻我的鞋底下干嘛,瞧,都被玻璃扎出血了。” 酒店里,白泽和时砺已经回房,正窝在沙发上捧着手机看视频。 白泽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挺有才的。” 时砺:“嗯。” …… 现场。 白兴士龇牙咧嘴,想骂不敢骂,憋红了一张老脸,“我下次一定注意。” 而他身后的柳林更是大气都不敢喘,她看明白了,是来找茬来的。 但是,为何? 无须她费脑子去想,因为下一句,叶盛楠点题了,“给你们一个机会,回答我两个问题,一,罗依倩是怎么死的?二,白景晨的真实年龄是几岁?” 恰时,白兴士刚起身,听到叶盛楠的问话,一个没站稳,整个屁股蹲跌在地上。 “什,什么?”白兴士瞪着小眼睛,表情惊慌与不可置信互相交错着。 叶盛楠微微俯身,凌厉的眸光直逼白兴士,“你听懂了不是吗?” 说着,又抬眸扫向身子已经微微颤抖着的柳林,“或者,你来回答也可以,机会就在眼前。” 柳林攥着拳头,努力似的自己看起来很稳,“不知道您为什么这么问,但是这两个问题并不存在值得讨论的地方。” 叶盛楠笑了一下,“没有最好。” 说着,看向靠楼梯口的墙壁,那里原本是一个照片墙,上面贴着许多罗依倩的照片。 从出生到长大,每一个点滴,都被罗父罗母用心记录了下来。 可如今只剩一片空白。 他自然不会认为是白泽将他们取下来的,那么唯一会破坏这份美好记忆的便是这一家子的无耻之徒。 叶盛楠:“我希望那里恢复原样,能做到吗?” “能,能的。”白兴士已经没功夫去思考凭什么叶盛楠要来他家里指手画脚了,他只求叶盛楠把前面的两个问题揭过。 “很好。”叶盛楠说完,便带着叶叙往门口的方向走去,只留下一句,“我明天来检查。” 刚挣扎着爬起来,准备要送煞神离开的白兴士猛地又一个站不稳,这次没有屁股蹲,而是双手直接撑在碎满玻璃渣的全家福上,“嗷……” 叶盛楠和叶叙脚步没停,走到院子大门的时候,遇上了喝得醉醺醺回来的白景晨。 白景晨使劲揉了一下眼睛,又摇了摇头,结果人没给摇清醒,一头栽在伸缩大门上。 “啊……” 完了,不忘惊叫出声,“鬼,有鬼啊!” 叶叙眯了眯眼,一下凑到白景晨,“是吗?那你再好好看看我是什么鬼?” 说着,还用两手勾着嘴角往后拉,把舌头伸了出来。 白景晨见此,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叶盛楠摇着头把叶叙拽走,“胡闹。” 叶叙撇撇嘴,“明明是他心里有鬼。” 这点叶盛楠没有反驳。 他上手掐了一把白景晨的人中,把人掐醒后,沉声问了一句,“你多大了?” 白景晨眼神迷茫,但还是应了一句,“快24了。” 叶盛楠摇头,“醉得不轻,明明是22。” 白景晨:“才不是,是我爸为了…” “白景晨!”追出来的柳林急忙喊了一声,“醉糊涂了吗你?叫你不喝那么多非不听。” “你才糊涂,我明明就是快24了,非得给我报小两岁,害得好多人都说我长得着急。” 叶盛楠“呵”了一声,笑看小跑到跟前的柳林,“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他几岁。” 柳林咬着牙,“22。” “不错。”叶盛楠不再追问,拽着拳头发硬的叶叙上车,“但愿你的嘴一如既往地硬。” 叶叙:“父亲,只有死鸭子的嘴才一如既往的硬。” “也是。” 在车子离开之前,叶盛楠又看了柳林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死鸭子。 柳林一个哆嗦,差点也没站稳。 待叶盛楠的车子远去,柳林一连几巴掌拍在白景晨的肩头上,“叫你喝,喝死你算了。” 白景晨捂着肩头,迷迷瞪瞪地看着柳林,“妈?” “滚。” 第122章 我们跑吧 白泽看到这里,扬声笑了一下,“没想到叶叔叔这么给力。” 时砺:“嗯。” 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但是白泽敏锐地察觉到,声音有点沉,有点闷,他又笑了一下,“我家时先生也很厉害的,至少已经查到给我母亲接生的医院了不是吗?” 时砺:“嗯。” 调子明显愉悦了点,但还是不够,白泽干脆又给“吧唧”了一口,“这样呢?” 时砺没吱声了,掐着白泽的腰往自己腿上抱,身体力行告诉白泽,当着他的面夸别的男人的后果有多严重。 白泽才不怕他,他甚至是想:如果这样能换来时先生的主动,那他必定天天夸别的男人。 往死里夸的那种。 然而,还没亲一分钟,他就推开时砺了,换来时砺不满的,控诉的眼神。 真的嫌弃他了吗? 白泽笑着亲了亲他眉眼,鼻子,再到薄唇,“乖,先看戏。” “哦。” 时砺嘴上应答着,手上却不放人,抱着人看向早已卡在茶几上的手机。 视频里,柳林架着白景晨扔在了沙发上,才拿医药箱给叫嚷不断的白兴士处理手上的伤口。 “痛死了,你快点帮我处理啊!” 柳林蹲在白兴士面前,“不深的,忍一忍就好。” 白兴士:“忍一忍,忍一忍,你怎么不去割几个口子试试?” 柳林拿着酒精的手一顿,直接把纱布扔在白兴士的身上,“白兴士,你到底有没有心?” 白兴士:“我有没有心你不是最清楚?” 是的,白兴士有没有心,柳林最清楚。 她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你这样也不是我害的,有种有脾气就冲着刚才那两个人发啊,冲我嚷嚷什么?” 白兴士“哼”了一声,“现在嫌弃我无能没心了?早干嘛去了?要不是你非缠着我,我会娶你?” 柳林怒目圆睁:“白兴士!你倒打一耙!” 白兴士又哼了一声,“谁叫你这么好骗?” 柳林忍无可忍,抓着枕头直往白兴士头上砸,“我好骗,要不是你睡了我,我能这么死心塌地给跟着你?” 第98章 酒店里的时砺见此,心头猛地一跳,抱着人,紧着嗓子,干巴巴地喊了一声,“小白。” 他想说点什么,可言语匮乏,不知该怎么才能让白泽信他,他不渣。 可能一开始是出于要负责的态度,但不可否认,他真的很喜欢跟白泽在一起。 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喜欢翻倍。 那么白泽呢?有没有一点点是因为睡过才不得已跟他结婚的? 白泽侧头在时砺的眉心上印下一吻,“你该庆幸你有一副好身材,好相貌,不然那天早上就是你的祭日了。” 时砺:“……” 他能当表白来听吗? 能的吧? “所以,小白对我是一见钟情吗?” 白泽往他的怀里挤了挤,碰到了什么,笑容一秒邪肆,“时先生觉得呢?” 时砺默默把脸埋在白泽的脖颈间,不说话。 白泽薅了时砺那如墨一般的头发,笑着说了两个字,“番薯。” 时砺:“……”他很傻吗? 而视频里,白兴士和柳林仍旧在吵,并且越演越烈,说了很多白泽想知道的事。 白泽加以总结,并推测: 原主确实不是白兴士的儿子,但是白兴士确实用了肮脏的手段设计了罗依倩。 意外的是,白兴士和柳林在罗依倩之前就有了首尾,但白兴士只看上了柳林的姿色,并不打算负责。 柳林不服气,追缠着白兴士,然后发现白兴士对罗依倩用下作手段,她当然不肯,直接把人拉走。 并以此威胁白兴士。 然而,更让人意外的是,罗依倩确实中招了,并且怀上了,但并不知道对方是谁,只知道出事之前喝了白兴士端给她的一杯酒。 她找白兴士算账,而白兴士大着胆子顺水推舟,认了。 罗依倩一个对陌生人都能心生仁慈的人,怎么可能舍得打掉自己的骨肉呢? 于是乎,在白兴士万般保证下,她答应结婚。 而柳林也是一个不依不饶的人,几次三番找上白兴士,白兴士也是渣出了天际,也不拒绝。 于是乎就有了白景晨。 而视频里两人还在争吵: 柳林:“你别给我甩锅,当年是你推的她,叶盛楠要算账也是找你算。” 白兴士:“要不是你挺着大肚子找来,她能发现我们的事?会跟我闹离婚?” “呵,白兴士!你真的是一点心都没有啊!”柳林说着,再次冲着白兴士猛打。 白兴士不耐烦地推开了柳林,“行了,吵这些还有什么用?这件事必须一口咬死,就是难产。” 白泽气得顶头冒烟,“这渣渣,我弄死他去。” 时砺生怕他也杀过去,忙安抚道,“别急,再等等,等医院那边出结果,再收拾也不迟。” “嗯。”白泽平复了一下心情,“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绝不。”时砺伸手,把视频关闭,在把人抱入洗手间,“洗洗睡吧,好吗?” “嗯。” 于此同时,被推倒在地的柳林意外发现了客厅天花板角落装有摄像头,她惊愕出声,“白兴士,你看那个是什么?” 白兴士看了一眼,无所谓地道,“管他是什么,无非是看家护院的东西,只要家里没少东西,谁会没事盯着那玩意儿看?” 柳林听着也跟着点头,可心底多少还是有些不安。 总觉得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不行的,不能坐以待毙,叶盛楠不会无缘无故找上门来,一定发现了什么。 她看了眼喝的烂醉如泥的儿子,又看了眼从始至终自私自利的老公,决定自救。 “老公,我们跑吧。” “跑?” 第123章 我会就行了 白泽洗漱好上床,时砺给他递来手机,上面躺着一条尹毅发来的信息:『大老板,白兴士一家要跑路了。』 白泽琢磨了一瞬,『随他折腾。』 一切的怀疑都得到了验证,白泽的心情却轻松不了一点。 绝不让白兴士好过的决心也越发的强烈。 尹毅:『好的。』 时砺从白泽的身后将人拥住,下巴搁在那瘦弱的肩窝里,“咱们送他一场心惊肉跳的逃亡生涯。” 逃? 可以的。 咱慢慢追,猫抓老鼠的游戏谁还不会玩儿了。 白泽微微侧头,眼角余光中男人鼻梁高挺,眉眼温柔,这于白泽而言是极致的诱惑。 一个没忍住,就又啄了一下,“时先生,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等时砺回答,又改口,“就算不是,也是你放的。” 时砺:“……” 霎时间,时砺明显感觉到覆在白泽腹部的掌心忽地发烫了起来。 那里… 时砺闭了闭眼:论脸皮,他怕是一辈子也比拼不过了。 他动作利落地把人塞进被窝里,“睡吧。” 白泽难得不闹,乖乖躺好,“好吧。” 恰时,系统猫再次出来,『宿主,为什么不送白兴士进去?』 白泽:『那个地方于变态而言是舒适区,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在绝望中挣扎求生,每一秒都是在渡劫。』 系统猫:『绝杀啊宿主。』 白兴士那样的人,或许并不怕死,但一定怕在地狱深渊里打滚。 系统猫已经预料到它们这次又要超额完成任务了。 与系统猫交流完,白泽一个翻身,就又趴在了时砺的身上,脑袋枕在宽厚结实的胸膛上,“时砺。” 时砺垂眸,“嗯?怎么了?” 白泽:“没。” 时砺也不再说话,头微微抬起,在白泽的发顶上印下一吻,一手抚着后背,一手抚着后脑勺,一下又一下,温柔却不失力量。 嗯,是让人安心的力量。 白泽很快睡着。 …… 几乎是白泽看到信息的同时,叶盛楠那边也收到了白兴士要跑路的消息。 出乎意料的,他的想法与白泽不谋而合。 于是乎,卷了不少好东西,自认出逃顺利的白兴士看着所谓的“富人山”,“呸”了一声,语气嫌恶,“真以为老子稀罕住在这鬼地方。” 柳林也高兴,“我已经联系好了,我们先坐船出海,到了海上再转游轮出国,到时候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谁也别想奈何咱们。” 白景晨是半清醒的状态,晃着脑袋接话,“好好好,只要离了这鬼地方,哪都可以。” 在车上各自畅想着自己的未来的一家三口,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跟着三波人马。 不紧不慢,稳稳当当。 …… 第二天,白泽带着时砺再次回到松山别墅,顺便也接回了张管家。 看着跟蝗虫过境一般的家,张管家老泪纵横,到底没有守住啊。 白泽看着心里也不好受,他低估了白兴士的无耻程度。 偷了贵重物品不说,座椅,沙发都被推翻。 时砺默默动手扶座椅,收拾东西。 白泽张开双臂抱了抱这个为了罗家付出了一辈子的老人,“没事的张爷爷,那些东西马上就会回来的。” 从前在白家的东西就算了,但在罗家的,白兴士一样也别想带走。 至于白兴士曾经犯下的罪恶,白泽并不打算与老人细说,说了不过是徒增伤感,影响健康。 张管家抹了抹湿润的眼角,点头,“好好好,张爷爷等着。” 说着,又看向那空白的照片墙,“还好大小姐还有很多照片,我去把她们重新整理,张贴出来。” “嗯,辛苦张爷爷了。”白泽没拦着,他知道,人得有点事做,才能转移注意力。 再者,那才是或许是老人十年如一日地守护着这个家的意义。 有那么一瞬间,白泽觉得他可能做错了。 他不该让白兴士那样的人渣来打扰这里的清静的。 这时,时砺伸手勾住了他的肩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可以把白兴士拦在外头,可若真闹起来,被迫接脏水的,被伤害的肯定还是白泽。 他不忍心,他相信爱白泽的外公外婆也不忍心。 再者,松山别墅于白兴士而言,绝对是目前来说最想要也最忌讳的地方,他敢来,却不能完全跨过心底的恐惧。 不然,也不会把整个别墅里的照片全部清除,甚至还打算请法师。 惧意可以麻痹人的神经,让人短暂地失去思考能力,这种境况下,若是再被刺激两下,很难说不会说漏嘴。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叶盛楠出场,白泽也是会过来的,只是叶盛楠把时间提前了一些。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叶盛楠的杀伤力来得更大一些。 当天中午,被白兴士带走的字画和金银首饰全部被尹毅带了回来,“大老板看看有没有漏掉的。” 白泽随意看了眼,好家伙,竟然高达数十件。 第99章 白泽粗略估算了一下,怎么也得三百万打底。 若是按这个数额给白家一家三口定罪,怎么也得有人在橘子里安度晚年了。 哦不,加上从前的桩桩件件,直接毙掉都够了。 但不能这么便宜那些渣渣的。 白泽轻轻地吐了一口浊气,“张爷爷能帮我清点吗?”他没脸说不认得家里都有些什么宝贝。 “当然可以。”张管家的眉眼终于稍稍舒展开来。 对于身外物,他其实没那么看重,可这些都是主子们的东西,可不能任由那些个畜生糟蹋了。 白泽笑了笑,“那我们一起。” 张管家:“好。” 收拾好屋子,时间也来到了晚上七点,晚餐是时砺下的厨,算上张管家和尹毅,四个人吃了一顿还算温馨的晚饭。 期间,张管家有意无意地说起白泽不会做饭,也不会家务,让时砺多担待些点。 时砺也不嫌啰嗦,张管家每说一次,他就答一次,“我会就行了,小白无需会那些。” 时砺的耐心和品行,张管家也摸清楚了,放心得不得了。 但他有点担心,时家那样的大家族,能接受他们家孤苦无依的小少爷吗? 看到张管家眉头再次起皱,白泽拍着他的手宽慰道,“张爷爷不必替我忧心,你只管照顾好你自己,我呢,已经有人照顾了的哦。” 张管家笑了一下,“小少爷说得对。” 凭时砺事事护着自家小少爷的劲头,哪怕回到时家,也绝对吃不了亏的。 第124章 永远不会 碍事的人被清走,白泽和时砺自然是在家里住下的。 只是临睡觉之前,白泽被张管家喊去了书房,他从书桌的一个暗格里摸出一张银行卡,“小少爷,这是老夫人留给你的嫁妆。” “嫁妆?”白泽呆了一瞬,有点没反应过来“嫁妆”是个什么东西。 张管家以为他是想娶,改了个口,“或者聘礼也成,你跟时先生谁娶谁嫁你们自己商量着来。哦对,差点忘记了,这栋房子也是给小少爷你的…” 白泽抹了一把脸,讲真,嫁娶这个问题他从未考虑过,只知道他和时砺结婚了。 张管家看出来了,于是他问,“时先生打算什么时候回京城?” 这个白泽倒是知道,“大约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 说着,却莫名其妙地有种时砺要扔下他跑路的错觉。 但…应当不能的吧? 婚都结了,甩不掉他了的。 至于嫁妆或者聘礼,白泽不需要,一来他不是原主,二来他自己有钱,可推辞也不太礼貌,毕竟是老人家的心意。 白泽不由暗想,如果罗文晋一家还在世,而罗依倩当初也没有去找白兴士,那么这一家绝对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一家人。 可惜,都被白兴士那人渣给毁了。 到底,白泽还是把钱给收了,不过他一转手就给了原主,『猫,帮我转五百万给原主,还是一千万吧。』 系统猫:『……您是担心您的积分花不完吗?』 白泽:『你就当是吧。』 恰时,网上再次掀起一股热潮。 也不知道哪个环节风声走漏,星际娱乐,也就是白泽的经纪公司上了热搜。 ——星际幕后老板喝茶去了『爆』 ——星际艺人何去何从『热』 很多网友钻到白泽的主页留言,问他今后如何打算。 白泽看了眼,如何打算? 他能说他没打算继续混圈? 但显然,这种时候说这个也不合适。 话说,星际娱乐其实也有别的顶流的,甚至视后都有一个,他们都没出声,他也就不做那个出头鸟了。 只要火不烧到他身上就行,狗眼看人低的破公司,怎么倒都与他无关。 大约是嫌弃他的热度不够,昨晚上的剩菜剩饭有人拿出来炒。 ——白泽酒会『热』 白泽挑了一下眉,点进话题广场。 广场顶头文案是:『果然挤进了豪门就是不一样,顶尖家族的酒会也是可以随意参加了的。』 配图是一张,一众公子哥围着他在花园角落里闲聊的场景。 白泽看了眼仍旧是没有多少热度的博文,决定给添一点流量: 『拍照技术不错,给摄像加鸡腿。然后顺便关心一下博主,酸葡萄吃太多对胃不好,建议少食。』 白泽不发动态还好,一发动态,网友跟闻了腥的猫似的,蜂拥而至。 『呀!新鲜的白老师,白老师顺便也点评一下另一个话题呗。』 『白老师您怎么看待即将失业?』 『白老师…』 有点想删评。 白泽盯着自己的手,叹息:这就是手快过脑子的后果。 默默叹息一声,在自己的主页写了一条心情:『明天一定是个艳阳天,让我们一起期待~』 配图是现拍的,两只十指相扣的手,一大一小,很合拍。 态度表了,糖发了,白泽手机一扔,任凭风浪起。 临睡觉之前,白泽坐在时砺的腰腹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人,“时先生什么时候带我回家?” 结婚时全凭一腔热血,完全忽略掉了身后的家人。 同不同意,允不允许这个问题,白泽之前没有考虑过,可一旦真正面临,就不单只是两个人的事了。 时砺眉眼依旧温柔,“小白想跟我回家吗?” 这个问题,时砺问得认真,但却有潜台词:如果不想继续跟他还有反悔的余地。 说白了就是仍旧在反复确认白泽对他的感情。 白泽何等聪明,一下就品出了时砺的话里有话,好看的瑞凤眼微微眯起,冷厉的眸光猛然乍泄,“你觉得呢?” 时砺愣了愣,双手扣着白泽的腰,把人压向自己,“我错了。” 不怪白泽说他是“番薯”,有时候他自己也觉得自己蠢得无可救药。 “哼。”白泽脑袋偏到一边去,不看人。 “真错了。”时砺抱着白泽的脑袋,迫使其面向自己,诚恳认错。 白泽下巴微抬,“哪错了?” 时砺默了一瞬,“不该不相信小白对我的感情…” 白泽:“错。” 时砺眼神迷茫,怎么就错了? “蠢死你得了。”白泽一气之下咬了时砺一口,对嘴咬,毫不留情地咬,直至血腥味在两人的嘴里蔓延,他才稍稍放开。 “时砺,听好了,我只说一次。” 时砺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吱声,那表情严肃又认真,跟小学生听训似的。 白泽差点绷不住笑出声来,这还怎么训啊,爱人这么蠢萌蠢萌的,纵使生再大的气也都消了。 更何况,时砺本身也没有犯错。 他低头亲吻了一下被自己咬伤的唇,软着声音道:“你很好,很优秀,很值得被喜欢,无须自我怀疑。” 白泽肯定的言语于时砺而言不仅是一剂良药,更是冬日里的一把火,听着心头暖融融的,但… “可是,他们都说我性情孤僻,不近人情。” “瞎说。”白泽惩罚性地又咬了一口,“我的时砺有一颗温柔热忱的心,他待周围的人极有耐心,待我更好。” 话还没说完,时砺突然伸手扣住他的脑袋,压了过去,“既然我这么好,那你不许离开我。” 白泽忽而笑了一下,声音愉悦,“这么霸道啊?” 话虽如此,但眸底星光闪闪,特别的亮眼,看得时砺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嗯,怕吗?” “怕什么?”白泽笑着反扑过去,“怕你突然抛下我算不算啊?” “永远不会。” 第125章 时家,他非闯不可 与此同时的海上,白兴士一家三口因为没钱支付高额的船费,被船长抓了出来扔在甲板上,并扬言要是付不起费用自己游到岸上去。 游?怎么游? 没有足够的体力不说,搞不好还得先喂鲨鱼。 白兴士被吓得不轻,但是还是据理力争,“我们带来的金银首饰那么多,怎么可能不够支付船费。” 船长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手带大金链子,此时面色很是难看,“金银首饰?在哪?我没有看见。” 他当然没有看到,因为那批东西早被送白兴士几人出海的黑心船家给掉包了。 之所以又回到尹毅的手里,是尹毅拿了白兴士洗劫松山别墅的视频给对方看,问对方敢不敢吃下那批赃物才拿了回去的。 柳林,“怎么没有?你别欺人太甚,我们带上船了的。” “欺人太甚?”船长笑了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柳林的跟前,用烟杆子挑起柳林的下巴,讽刺道:“真没想到你们竟然还有点文化。” 没别的,就凭白兴士隔三差五就搞一顿骚操作,上热搜的本事,相信只要通了网的,就没人不知这一家三口有多吸血,多无耻。 第100章 白景晨如今已经酒醒,脑袋一转,抓住重点,“是不是那点东西不够路费?如果不够,你可以问我哥要,我哥叫白泽,在娱乐圈小有名气,不信你上个网查一下。” 船长:“哦?竟然还可以找你哥要么?” 完全没注意到对方语带讽刺的白景晨语气特别的理所当然,“嗯对,他有钱。” 船长:“那你问一个试试?” 他是想要钱不假,但他可不傻,他找白泽要钱,搞不好还会被这三个无耻之徒给演成绑架犯。 白景晨:“……” 要是他能找到白泽,他早去骂死他了。 船长:“怎么?不愿意?” 白景晨神色尴尬,“不是,我们都打不通他的电话,但是我们可以开直播找他。” 白兴士频频点头,“对对对没错,只要我们开了直播,他自己就会找来了。” 船长走了两步,走到白兴士面前,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打量着白兴士,“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做到长得这么恶心的?” 白兴士:“……” 白兴士整个哽住,想骂又不敢,只能憋着。 船长说完,站直了身子,“也别折腾了,直接游回去吧你们。” 说着,像是怕白兴士不服,直接让人打开了白兴士带来的,空空如也的行李箱,“先说好,是你们说可以用箱子里的任何一件宝贝兑换成船票我才允许你们上船的,但现在…” “空的?”白兴士瞪着小眼睛,一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柳林扑了上去,扒拉着箱子,“怎么可能?是我亲手装进去的。” 说着,猛地看向了船长,眸光怀疑且愤恨,“是你,是你动了手脚是不是?” 船长冷笑了一声,坐回沙发上,不再说话。 与此同时,从他身后走出了两名纹着大花臂的肌肉猛男。 没说话,但那气势就是要把她扔入海里的架势。 柳林吓得直咽口水,并躲回白兴士身后,“老…”公 然,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白兴士拽起来,一巴掌扇了过去。 “啊……”柳林尖叫着伸手挡住脑袋。 白兴士下手很重,要相信这一巴掌下去,柳林不死也残。 然而就在他的巴掌就要扇到柳林的脸上时,一只铁一般刚硬的大手抓住的白兴士的手臂,并死死地给他往后扣。 “啊啊啊放手放手……” 船长猛地又起身,急步过来,一脚踹翻白兴士,“想脏我的船?你有几条命赔的?” 白兴士捂着手臂痛苦嗷嗷叫,在接收到船长要吃人的冷眼时,“肯定是她把东西藏起来了,我在帮您逼她把东西吐出来。” 说着,再次逼近柳林,“是你偷偷藏起来了对不对?劝你赶紧拿出来,否则要你好看。” 柳林:“没有,不是我…” 白景晨也在边上搭话,“妈,如果真的是你,那你赶紧拿出来吧。” 白兴士:“拿出来!” 柳林:“……” 柳林百口莫辩,跌坐在地上,忽而哂笑了一声。 这就是她认死理要跟的男人,这就是疼爱了二十来年的儿子。 哈哈太讽刺了。 船长抹了一把脸,冷声道:“通通关起来,到达最近的码头,把他们扔了。” tmd这恶心扒拉的一家子,喂鲨鱼,鲨鱼都觉得脏自己的嘴的节奏。 船上的事,被跟在后方的几艘船只用望远镜看了个清楚,虽然听不到声音,但不妨碍判定这是一出大戏。 白泽得知消息时,这一家三口已经被扔在了一个小国家的码头上。 身无分文,且无相关证件,这是他们求生无门的开始。 算是个意外之喜,也印证了那句老话: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系统猫:『宿主,爽感度增加百分之十,只差百分之五了。』 白泽:『嗯,等他们吃够了苦,最后这百分之五也就上来了。』 系统猫:『宿主,攻略时砺的好感度也还差百分之五,您别忘了哈。』 白泽:『忘不了。』 他能感受得到时砺是真的很喜欢他,但给他的好感度从始至终都是百分之九十五。 但并不是说,时砺不愿意给他这五个百分点,而是于时砺而言,九十五分就是满分卷。 说实话,哪怕是百分制,九十五分已经很高了,至少白泽已经很满意了。 但显然是不行的,一来一百分是系统强制性索要的答卷,二来时砺心中有结,唯有解开他才能活得洒脱,活得的自在。 时家,无论如何,他非闯不可。 哪怕是人间炼狱。 第126章 小别 溪林项目竞标在即,时砺作为一个集团掌舵人,无论如何也该亲临,以示重视。 换句话说,时砺该启程了。 但白泽一时半会走不开,没别的,张管家自那天重回松山别墅后,身体就开始不舒服了。 但他不说,白泽也没察觉到。 直到时砺和白泽要回京城的这天早上,时砺都做好早饭了,却迟迟不见张管家的身影,白泽才惊觉大事不好。 他噌地一下起身冲向张管家的卧室,敲了敲门,没人应答,白泽下意识转动门把,门一下打开。 他冲了进去,他边冲边喊: “张爷爷?张爷爷您在房间吗?” “咳咳,在的小少爷,今天的头有点痛…” 白泽冲进去时,看到张管家坐在床前,手捂着头,不由轻呼了一口浊气,还好还好。 白泽快步走了过去,手抚在张管家的额头上,“发烧了你张爷爷…” “啊?怎么会?我这好多年没感冒了。”张管家伸手推开白泽,“那小少爷离我远点,别传染给你。” “这说的什么话?”白泽不由分说把人扶了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张管家:“不用,小事一桩,喝点姜茶就好了。” 恰时,时砺也赶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一把筷子,“还是去一趟医院吧,检查一下好一点。” 张管家还想推辞,但白泽在边上接话,“就当让我安心了。” 张管家妥协了,“好吧,咳咳…” 为避免来回跑,尹毅自然也是住在松山别墅里的,见到自家两个老板一左一右地扶着张管家出门,抓着车钥匙就往外跑,“我去取车。” 住郊外别墅的好处是环境好,空气也清新,但是不便之处也很让人抓狂,白泽恨不得来一场缩地成寸。 但好在他们都习惯早起,避开了早高峰,纵使如此,去到医院也要一个小时。 去的急诊室,量了体温,38.5度,不算高,但扁桃体发炎,会反复发烧。 不算是大问题,但于白泽而言却需要选择了。 他自然是想跟时砺回京城的,并且行李已经收拾好了,只等早饭过后出发。 可现在… 张管家平时一个人住,说要给他找个伴也还没找着,如今又是这么个事,白泽实在放心不下。 不等他说话,时砺捏着他的手,想说一句“我在京城等你”,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真的很想很想有白泽陪他回家,因为于他而言,白泽才是他的家。 车厢里沉寂,张管家坐在座位上双手掐着自己的腿,暗恨自己不争气。 但凡能再撑一两个小时,他的小少爷就可以跟姑爷回家了。 许久,张管家开口,“小少爷尽管放心跟时先生回京城,我这边认识一个护工老乡,我请他过来几天就好。” 白泽抓着时砺的手,摇摇头,“我晚两天走。” 说着,眼睛看向了时砺,往日里明亮的眸光变得眷恋不舍,但也下了决心。 时砺点头,“好。” 坐在驾驶室的尹毅没有说话,但他听得出来,他家老板的这一声“好”说得有多艰难。 放在半个月前,他肯定不敢想象他家这位性情孤冷的人有一天会这么黏人的。 曾经有人骂过他的老板“注孤生”,他虽然生气,但是老板一天没对象他怼回去的气场哪怕两米八,都是不太能立住脚的。 不过现在好了,咱也是有大老板,有夫人的人了。 本以为终于雄赳赳,气昂昂一回,可现在… 尹毅已经能想象得到又会被怎么奚落了。 尹毅偷偷叹息。 察觉到车厢里气息沉闷,白泽笑了一下,“好啦,不过是晚两天而已。” 时砺“嗯”了一声,想了想,还是补了一句,“我等你。” “好。” 再回到松山别墅时,已经上午十点半,早上打的豆浆和蒸的三鲜饺子热热还能吃,但考虑到张管家需要吃清淡的食物,时砺手脚麻利地又煮了一锅小米粥。 白泽跟在他身后转,看着客厅外没人,大胆地从时砺身后将人拥住,脸贴在肩头上,“时先生。” 时砺侧头,“嗯?” 第101章 白泽:“我只吃得惯你煮的食物。” 时砺“嗯”了一声,后又真心觉得话题不该在他这里终止,于是又补了一句,“我的荣幸。” 白泽笑了一下,“傻,我是说,我真的会去找你的。” 时砺呆了一瞬,转过身来,亲了亲白泽的额头,“我信。” 白泽满意了,但他有别的话要叮嘱,“那你回去后不许看别的帅气或者漂亮的小姐姐……我听说京城盛产美人。” 时砺皱眉:“谁说的?” 白泽一手戳着时砺的脸颊,一手摸着腹肌,一语双关地道:“自己看的。” 时砺:“……” 到底,时砺和尹毅离开了。 只匆匆吃了一顿算是早饭的午饭。 白泽站在大门外,车子都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他还在那里站着。 系统猫:『宿主,望夫石了解一下?』 白泽:『你不懂。』 至少他以为他和时砺可以一直形影不离的,没想到分别来得如此之快。 系统猫:『小别胜新婚也了解一下?』 白泽:『我跟时砺哪天不是新婚?』 系统猫:『……』 算了,它个单身猫还是别求虐了。 白泽又站了一会,一辆出租车停在他的面前,车上走下来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五十岁上下的妇人。 白泽看了眼,心中有猜测:是张管家提过的老乡护工? 不等他说话,妇人向他微微点头,微笑着道:“这位是泽少爷吧?我是张管家的老乡,他请我过来做几天饭。” “哦是的,里边请。”白泽微微侧身把人给请进屋,“女士怎么称呼?” 妇人笑了一下,“不敢当,泽少爷不嫌弃的话喊我陈姨就好,全名陈晓燕,是名护工,当然厨艺也不错的。” 白泽点头,“不嫌弃,但我想说如果陈姨觉得合适,我想长期聘用您。” “啊这?”陈姨呆了一瞬,有些不可置信地道:“可是张管家说的是三四天而已?” 白泽笑了一下,“那可能是张管家怕您不来吧。” 当然不是,张管家不舍得花钱请人才是真。 但张管家是仅存的,最关心原主的亲人了,他肯定要安排妥当才能放心离开的。 至于这位陈晓燕,张管家既然敢请上门,肯定也是信得过的。 而且他也看出来了,这位陈姨显然是欣喜的,毕竟若是如此,也算是有份长远,且稳定的工作了。 但意外的是,她犹豫了,“还是等我问过张管家再说吧。” 白泽一下笑开,“好。” “但是他扁桃体发炎,这会儿应当睡下了,您可以先休息。” 张管家吃了药就犯困,早在时砺离开之前就已经被白泽勒令去休息了,此时应当已经睡着。 陈姨一听,可不得了,声音略微有些着急与担忧,“泽少爷方便的话,能带我去看看吗?” 白泽:“可以的。” 第127章 天心的归属 不知道昨晚上没休息好还是药物作用,张管家熟睡到有人进入他的卧室都察觉不到。 见他额头冒着豆大的汗珠,鬓发也打湿了些,陈姨转头小声地问白泽,“泽少爷有干的毛巾吗?我给张管家擦擦汗。” “有的。” 白泽说着转身钻进了洗手间,在洗手台上方的储物柜里拿了几条干毛巾出来,“麻烦陈姨了。” 讲真,也亏得陈姨来了,不然他大约是束手无策的。 还是那句话,打架他很在行,做饭不行,照顾人更不行。 “不麻烦,这是我们护工该做的事。”陈姨边说边给张管家擦汗,从脸上到脖子,擦着擦着,发现薄被下的人衣服湿透。 目前在发汗期,换衣服明显不明智。 陈姨犹豫了一下,又拿起一条干毛巾,“泽少爷能帮我给张管家翻个身吗?侧身就好,我给他垫一条毛巾到后背上。” “可以的。” 白泽走上前,一手扶着张管家的肩头,一手扶着腰身,把人轻轻推了个侧身,陈姨则立马把毛巾给塞进张管家的衣服里。 做完一切,陈姨才惊觉她使唤白泽使唤得也太顺手了。 哪有帮佣使唤雇主的? 陈姨汗颜,正要说什么,白泽先开了口,“陈姨,我们外边说话。” 陈姨点点头跟了出去, 白泽也不藏着掖着,有话直说:“家里只有我和张爷爷,很多地方需要麻烦陈姨,大约会很辛苦。不过你放心,待遇绝对优厚。” 陈姨“啊”了一声,反应过来她这是被“诏安”了,受宠若惊地连忙摆手,“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 白泽:“一楼还有五个空房间,陈姨可以挑一个自己喜欢的休息,吃的用的尽可随意,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不必拘谨。” 陈姨:“好好好。” “那麻烦陈姨了,有需要随时喊我,我住三楼。” 陈姨:“哦哦哦~好的好的。” 直到白泽上楼,陈姨才后知后觉,这雇主也太好说话了,难怪张管家愿意一辈子守着这里。 白泽回到卧室,拿起手机,上面躺着一条信息:『今天就回京城了吗?祝顺利。』 是叶盛楠发来的,在半个小时之前,也就是时砺出发的那一会。 有那么一瞬间,白泽怀疑这人将他的行程监控了,但想想又不是,他没上车啊,又何来的回去之说? 说实话,虽然叶盛楠是黄家良嘴里的癫仔,更是叶叙和叶畅名义上的爹,但白泽对他是讨厌不起来的,毕竟这人没对原主的母亲作过恶。 白泽默了一瞬,指尖敲着键盘回了一句:『我还没回,晚两天吧。』 退出叶盛楠的聊天框,白泽打开与时砺的对话框。 说来大约没有人信,他和时砺婚都结了那么多天了,而联系方式却是时砺临出门时才添加上的。 此时,对话框里除了一条加好友通知,还有就是两个“老公”,他发了一个,时砺发了一个。 白泽在聊天框上打下一句:『时先生怎么办啊?你还没出坤城我就开始想你了。』 犹豫片刻,他没有发出去,没别的,时砺是要做大事的人,他不能给他拖后腿。 但截屏了,打算等以后见面了再给时先生看。 他把字全部删除,重新敲键盘:『时先生,一路平安!等我!』 『好。』 看着蓦然跳出来的一个“好”字,白泽愣了一下,时先生这是0.01秒回啊! 不敢想象他要是发了前面那句话,他的时先生会不会立马杀回来。 白泽把自己抛在大床上,翻了个滚,笑着举着手机回信息,『哇啊~时先生这是一直在等我的信息吗?』 『嗯。』 『那要是我不给你发呢?』 『等你。』 白泽的嘴角压都压不下来,但他回的信息是:『时先生任何时候都可以联系我,我以后把手机揣兜里。』 『好。』 白泽回了一个“小狗狗说爱你”的表情包。 然而,时砺却不回了。 白泽等了等,“咦”了一声,“又害羞了吗?” 说着,自己又笑了起来。 难搞,这么好撩。 恰时,叶盛楠那边也回信息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看到白泽说晚两天再回京城,叶盛楠的脑子里自行虑了一遍自己那两个蠢儿子最近的动静。 叶畅忙着和时砺打擂台,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认输,至少就算输,也不要输得太难看。 嗯,目前来说没空。 而叶叙,和他那群狐朋狗友出海去了。 若是知道白泽独留坤城,搞不好得杀回来。 很好,目前暂时全部排除。 白泽看着信息,回了一句:『还好,没大问题。』 叶盛楠:『那就好,有事就喊叶叔叔。』 白泽挑了一下眉,啪啪打字:『“天心”也可以吗?』 叶盛楠:『最近天气有点热,小泽注意避暑。』 白泽:“……” 还是没得谈吗? 白泽又翻了一个身,趴在床上,觉得不得劲,又转了回来,平躺。 然后他猛然想起,没有时先生在,他晚上怎么睡啊? 恰时,时砺回信息了,是一个“小乌龟捧着爱心”的表情包。 原来不是害羞,而是去找表情包了吗? 白泽瞬间不记得“晚上怎么睡”的问题了,他满脑子都是时砺严肃着脸,指尖在手机上敲敲点点找表情包的样子。 唔,搞不好耳尖还会有点红。 白泽想到了什么,忙打字:『时先生这是第一次用表情包吗?』 『嗯。』 果然。 白泽心满意足了。 两人一直聊,大多都是白泽在说话,时砺句句有回应,只是话比较少。 直到时砺临上飞机。 第102章 而后,叶盛楠又发来信息,『小泽有空的话,咱们出来吃顿饭?』 白泽:『没空哦。』 确实没空,虽说家里来了一个陈姨,但他还是不太能放心张管家。 年轻人感冒生病熬一熬能好,老人可要遭罪得多,得紧着点。 然而,叶盛楠却不是这么想的。 这是不给“天心”,吃饭都约不上的节奏? 可是,叫他拿“天心”出来… 不,他只有“天心”了。 而白泽也突然想明白了,“天心”确实是原主母亲的成年礼,很重要,但是重要的前提是有意义。 他拿回来,或许也只是放在盒子里尘封着,与其他珠宝并没有太大的差异。 但是,如果“天心”放在懂得珍惜的有情人的手里,那才是真正的有“意义”吧? 黄家良确实是有说过叶盛楠是个癫仔,但却没有说过罗依倩讨厌叶盛楠。 再者,罗依倩虽然没有接收过叶盛楠的礼物,但是发带让叶盛楠拿走了不是吗? 很难说罗依倩对叶盛楠没有一点点感情。 思及此,白泽又补了一句,『“天心”还是给叔叔保管吧。』 退一万步来讲,叶盛楠如果不出手“天心”,天王老子来了也没办法,毕竟人家是正经手段获得的。 然而与此同时,叶盛楠也给他发来了一条信息:『除了“天心”,你可以提任何要求。』 叶盛楠一看白泽的信息,欣喜的同时也有点汗颜,格局小了,跟一个小辈抢东西。 而白泽想的是,果然宝贝还是得放在有情人的手里,才最珍贵。 但却没人再提“天心”的事。 第128章 还有脸回来 傍晚五点,时砺落地京城。 第一时间给白泽报了了平安,『到了。』 白泽说到做到,手机一直拿在手上,但这会儿正在洗菜,准备晚餐用的菜。 但只会备菜,煮不了一点。 没别的,张管家醒了,说服了陈姨留下来做长工,目前回去取行李还没回来。 手在碎花围裙上擦了擦,摸出手机,看到是时砺的信息,瞬间眉眼弯弯,『到了就好,爱你。』 看着眉眼舒展的老板,尹毅是真觉得这一趟出去得值。 只因为,爱真的可以让人变得阳光。 来接人的是一个中年大叔,名农北律,是跟了时砺七八年的老人了,比尹毅来得早,此时看到时砺,神色有点惊诧。 但他不敢多看时砺,而是看向尹毅,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的求知欲。 怎么出去一趟变成低头族了?从前那个气场全开,目不斜视的老板呢? 尹毅耸了耸肩,没说话。 后者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两人身后,大老板呢? 那么大一个小老板呢? 尹毅拍了拍他的肩头,示意不该问的别问,否则打碎了老板的状态,谁也不好过。 但显然,有些人就是存心的不想让人好过。 时氏是百年望族,家大业大,子嗣之繁盛,堪比古代帝王家族。 其内斗之凶,亦堪比储君之争。 这不,时砺前脚刚进时家大宅,后脚那些个盯着时砺的位置狼人就闻风而动了。 没别的,白泽没跟时砺回来。 在得知时砺追着一个男人上节目时,他们惊诧这个“注孤生”竟然有人要的同时,私底下是暗自叫好的。 没别的,娶个男夫,再相爱也无法育有自己的孩子,那么未来接班人肯定是在宗族里选。 换句话说,现在的时砺再牛,也是为他们打工的。 但是现在白泽没跟回来,有人着急,也有人想要奚落。 但在那之前,时砺首先要面对的是自家的爷爷,时立仁。 时立仁年近八十,早已满头银发,但却精神抖擞,体格也壮硕,若是头发依旧乌黑,说是六十岁都有人信。 然,哪怕年纪上去,放眼整个京城,没人敢不把他放在眼里。 毕竟,枭雄虽老,余威尚存。 此时,正杵着拐杖站在门院前,抿着唇,气息冷冽。 没别的,自时砺出了机场,只要是个有心人,都知道时砺是只身回来的。 可以说在外官宣结婚有多高调,回来就有多凄凉。 嗯,都统一认为白泽终究是顶不住时砺的古板无味,不愿跟回来的。 妥妥的大型打脸现场。 车子刚停稳,佣人便立马上前开门,“家主。” “嗯。”时砺应了一声,抬起笔直的黑色西裤裹着的大长腿,迈着沉稳有力的步子下车。 身上白色衬衫哪怕穿了一天,也无半点折痕。 整个人一如既往的冷峻果敢,仿佛人们在屏幕前看到的,气质算的上温婉的人不是他一般。 他理着搭在手腕上的一件黑色西装外套,冲着不远处的老人喊了一声,“爷爷。” 时立仁冷哼着,重重地拄了一下拐杖,“还有脸回来?” 时砺:“……” 大约是知道时砺回家要面对风暴,尹毅跟了回来,“老爷子。” 放在之前,哪怕时立仁对时砺非常不满,对待尹毅时也会给三分好态度。 但此时自家好大个孙媳不翼而飞,时立仁给不了一点好脸色,一视同仁地“哼”了一声,“一个赛一个的没用。” 哪个赛哪个没用不知道,但时砺和尹毅都知道,是在吐槽他们这对主仆要对象没对象,好不容易有个脱单了,还给吹了。 解释是徒劳,时砺没接话。 尹毅只能硬着头皮上,“老爷子,纯属误会。” 时立仁登时吹胡子瞪眼,“误会个屁,今天是有事,明天有病,后天就吹了。” 他是老了,但脑子还没糊涂,这些个花招都是他当年玩剩下的。 尹毅:“……” 这种情况,大约只有请大老板出面才能救场了。 在尹毅犹豫着要不要当场给白泽视频通话时,屋子里走出来一个年轻男子。 男子身穿浅蓝色西装,头发也被一丝不苟的梳向背后,露出不算高挺饱满的额头。 唇角噙着的笑,若有似无,带着点藏不住的讽刺。 时珉,比时砺小四岁的弟弟。 若说时砺的出生让杨韵盈恶心透顶,那么时珉的出生却是天差地别的待遇。 这一点,从名字上明显看出。 时砺这一辈,是“石”字辈,虽说取名时没有强制要求一定要有一个“石”字,但都向“石”字靠拢。 砺,质地粗糙的磨刀石。 珉,像玉的石头。 没有“珉”字的衬托,“砺”字还能勉强解释为“砥砺前行,不负众望”。 而有了“珉”的出生后,“砺”就是地上的草芥,任谁都可以踩一脚的存在。 而他们的名字都出自杨韵盈之手。 “呦,大哥回来了?”说着,还左右张看了一下,似乎才发现少了一个人似的,惊愕道:“我哥夫呢?” “该不会是…”话还没说完,突然捂了一下嘴。 但想要表达的意思清晰明了。 诚然,时立仁对时砺是有很多的不满,但护时砺也是真的护,哪怕时珉也是自己的亲孙。 “瞎猜什么?”时立仁说着,又杵了一下拐杖,“你哥刚回来,你这是要去哪?” “这不是不知道大哥回来嘛,我总不能爽了人家“鼎城”的大小姐的约来给大哥接风洗尘吧?”说着,又看向时砺,“大哥不怪吧?” 时珉话里话外都带着挑衅,时砺不是没听明白,但是他没当回事,“不怪。” 第129章 婚变传闻 时砺不在意,是因为他不把跳梁小丑当回事,但跳梁小丑显然没有自知之明,甚至还自以为终于踩到了时砺的痛处,“大哥也不必难过,下一个更乖。” 时珉带着诅咒性的话一出,时砺原本平静无波的眸底霎时间散发着冷芒,“你想死?” “你…”时珉被时砺的冷眼震慑得一怔,“你说什么?” “想死我可以成全你。”时砺眸光深深地乜了时珉一眼,转头和时立仁道:“小白过两天就回来了,我这边还有事,就不陪爷爷吃饭了。” 说完,立马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时氏族宅是祖上打下来的基业,占地将近一万平方米,里边大小院子十多座,均是独门独院。 主院如今住着时立仁,而时砺这个掌舵人仍旧住在自小便住着的偏院。 时立仁曾经提过让时砺搬去主院,以示家主权威。 然而,时砺却只说了一句,“没本事的才需要虚无缥缈东西加持。” 现下,时立仁“诶”了一声,反应过来时砺后半句说了什么,拄着拐杖叫了一声,“再忙也要吃饭啊。” 时砺:“在飞机上吃过了。” 时珉“嗤”了一声,戴上墨镜,上车离开。 看着时珉嚣张离开的背影,尹毅想抬脚把人给踹飞。 第103章 他再次忍不住想,要是大老板在就好了,指定得把那些个跳梁小丑怼死。 走了一个时珉,来一群非过年过节不上门的七大姑八大姨和各种所谓的叔伯婶子。 都打着来看时砺新婚夫婿的名头,但时砺一个也没见。 怂是不可能怂的,只是觉得与其与这些人浪费时间,还不如多看两份文件。 虽然时立仁偶尔会去公司坐镇,但也只是刷刷存在感,警示那些个心存侥幸的爪牙。 所以,该他干的活一分没少,虽然他和尹毅都有在网上处理,但效益到底不如坐办公室来得高。 然而,也正因为时砺没见那些人,才导致了他与白泽的婚变传闻越演越烈。 “八卦”这种东西,不止娱乐圈传得疯,豪门贵族圈更甚。 不少人偷偷在圈子里吐槽: 『老话说得好,秀恩爱死得快,这不,官宣还没几天呢,就孤零零地回家了。』 『我就说没人能受得住那面瘫,活像别人欠他几百万似的,还钻石王老五呢,我呸!』 『要我说,搞不好是姓白的在利用时砺,摆脱了白家那种吃人的地方后,立马就把姓时的给甩了。』 京城的圈子传得凶,作为地方豪门子弟的叶叙想不知道都难,但他第一时间不是惊喜,而是惊疑。 “发生了什么?”叶叙捧着手机坐在游艇的甲板上,低声呢喃。 “怎么了?”边上一位公子哥见他眉头紧蹙,拿了一杯香槟走了过来,“喝一杯。” “哦,没事。”叶叙掐灭手机,接过香槟,抿了一口,“我想回去了。” 说着,他把酒杯放在茶几上,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 他没有白泽或者时砺的联系方式,不能直接问,但是他想亲自回去看看,究竟怎么了。 “啊?”年轻男子神色疑惑地打量着叶叙,“咋了这是?咋还忧郁上了呢?这可不是坤城小霸王的作风啊?” “你不懂。”叶叙说着,拿起酒杯,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眸底的凄凉让好友一秒败下阵来,“行行行,我不懂,咱回去。” “嗯。” 到底是豪门秘事,没闹得全网皆知,而白泽手机联系人寥寥无几,更不可能从朋友圈了解到自己和时砺已经“婚变”。 而时砺也是只字未提,一边看着文件,一边与白泽语音通话。 偶尔还能“唰唰”地签个字。 对此,白泽也是一无所知,毕竟一边煲电话粥一边处理工作这种情况,少有。 直到夜晚十点,陈姨来敲他的房门,“咚咚咚…” 白泽拿着手机出来开门,“怎么了?” 陈姨:“泽少爷,张管家的体温又上去了。” “多少度?” “将近39度。” 白泽匆匆下楼,不忘和时砺说一声,“张爷爷体温又升高了,我下去看看。” 时砺:“你忙。” “嗯。” 挂了电话后,白泽直冲张管家的卧室,看到人意识模糊,问了一句,“吃过药了吗?” 陈姨:“吃过了,但已经有四十分钟了,还没发汗。” 白泽把手机揣进家居服口袋,掀开被子,一把抄起张管家,“张爷爷,我们去医院。” 上午的时候,白泽主张住院观察,但医院以轻症拒收。 而张管家也拒绝住院,故而也只是拿了药就回来了,但显然光吃药这温度已经降不下去了。 张管家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但白泽是在告知而不是征求意见,所以懂不懂无所谓。 陈姨见此,紧跟而上,路过客厅时,还不忘捞起一个帆布包。 车库里的车是张管家平时采买东西用的新能源代步车。 白泽二话不说就把张管家塞到后座,自己上了驾驶室。 而在后边追出来的陈姨差点赶不上车,“诶,泽少爷,等等我啊!” 白泽从后视镜里看到陈姨提着一大袋东西招手,汗颜了一瞬,“抱歉陈姨,把你忘记了,快上车。” “没事,是我跟不上年轻人了。”陈姨也汗颜,东西都是她提前收拾好,备用的,一提就走,可哪怕如此,她还是跟不上白泽的步子。 嗯,电视上演的健步如飞,说得就是泽少爷这种。 关键他手上还抱着一个一百多斤的人。 力气真大。 赶到医院时已经十一点,病情已经加重,直接住院治疗。 叶盛楠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的消息,连夜赶来,“怎么样?问题大不大?” 白泽看到人还惊讶了一瞬,“病毒性扁桃体炎,目前高热39度。” 叶盛楠点点头,“一会我请两个护工过来,你也休息休息。” 白泽:“不用了,我和陈姨就可以,陈姨就是是专业护工。” 被点名的陈姨正打开水回来,看到病房里多了一个男人,点点头,“你好。” 叶盛楠:“你好。” 而后,叶盛楠又对白泽道,“多个人没那么辛苦,你就不要拒绝了。”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拒绝就是不识抬举了。 “那就谢谢叔叔了。” “没事,不用谢。” 叶盛楠来了也不急着走,屋里安排了两个护工轮流守着张管家,他拉着白泽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你和你的母亲很像。” 白泽在心底“啊”了一声,他是冒牌的。 叶盛楠也不用白泽接话,自顾自地又道:“不管是相貌还是性格,都接了八成。” 好吧,他承认,他现在这副模样确实与原主如出一辙。 至于性格与为人处世… 只能说撞上了。 不然他也不会经常有一种在经历自己人生的错觉。 然而,叶盛楠还在继续,“如玉质一般,温润随和。” 白泽:“……” 没看过他打架,难道还没看过他的直播? 叶盛楠这是对罗依倩有多厚的滤镜啊,竟然延伸到他这儿来了。 两个人,杂七杂八地聊了许多,愣是没人提起时砺回京城后的事。 白泽没提,是觉得没什么可谈的。 而叶盛楠没提,是以为白泽知道关于婚姻破裂的传闻,是在冷处理。 觉得都是人家小两口的事,他一个外人不便多嘴。 第130章 婚变实锤? 以至于等白泽知道时砺被奚落时,已经是两天后,还是被从海上赶回来的叶叙给问懵的。 “你跟时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离婚了?” “什么?” 白泽懵了一瞬,以为叶叙又在搞事,他一把拽住叶叙的衣领,眸光冷冽,“你再说一次?” 叶叙也懵,他盯着近在咫尺的,毫无死角的俊脸,只觉得脑子一片浆糊,“什么?” 傻缺。 白泽眯了眯眼,攥着拳头,一拳砸了过去。 “诶诶诶…”叶盛楠恰好赶到,一把攥住白泽的手腕,“有话好好说。” 白泽抿了一下唇,放开傻掉的叶叙,“他诅咒我和时砺的婚姻。” 叶盛楠的脑子里闪过了一排问号。 诅咒? 所以…白泽很在乎那些言论? 那为什么没有辟谣? 叶盛楠拍了拍额头,“你不知道啊?” 白泽:“我该知道什么?” 自从解决完白家那一窝渣渣之后,他就没怎么上网了,他的手机唯一作用就是跟时砺腻歪。 叶叙终于反应过来,“网上说你和时砺闪婚闪离。” 白泽:“瞎扯。” 事情经过三天的发酵,关于京城第一大家族时家掌舵人闪婚闪离的事情,已经不单只是豪门贵族里的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因为已经被有心人炒成了:鼎信集团掌舵人疑似闪婚闪离,视婚姻,视感情为儿戏。 儿戏? 商场最忌讳的就是儿戏。 毫无疑问,这对于时砺的个人信誉,乃至身后家族的风评都会被败坏。 关键目前还是时砺竞争溪霖项目的关键时刻。 想明白了这点的白泽,一下看向叶盛楠,后者摸摸鼻子,有些心虚。 他早已经不插手家族企业,也完全没想到叶畅会拿这个事做文章。 白泽眯了一下眼睛,看向身后的病房,除了前面两天有反复高烧的迹象,张管家今天恢复的不错,再观察两天若是没有问题,便能出院。 可是现在… 叶盛楠大约知道白泽的担忧,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若是信得过叔叔,叔叔帮忙照顾张管家,保证妥妥帖帖。” 白泽:“也不是信不过。” 叶叙:“那就去啊!杀他个片甲不留。” 白泽蓦地看向叶叙,这个人… “刚刚抱歉。” “没,没事。” 作为坤城小霸王,叶叙自认为脸皮够厚,没想到竟然还会因为白泽的一声抱歉而不好意思。 第104章 恰时,张管家从病房里走了出来,“小少爷。” “嗯?”白泽转身回头,“张爷爷怎么出来了?” 张管家:“小少爷,我已经好很多了,所以你去找时先生吧。”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哪怕张管家已经大有好转,哪怕他努力表现得很精神,但脸色的苍白是骗不了人。 说实话,说一点犹豫都没有,白泽自己都不信,可是抉择真的好难啊。 虽然他可以开个直播证明他和时砺的感情,也可以把这两天和时砺的通信截屏发到网上,但是那些远不如他亲自去到京城来得有说服力。 可,一旦走开,心也是难安的,哪怕有叶盛楠的保证。 不等他说话,张管家又开了口,“小少爷就当让我安心养身子吧。” 是的,刚刚的谈话他听到了,也查了一些信息,完全没想过人心竟然如此不堪。 白泽沉默了一会,张开手臂,抱了抱张管家,“那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配合医生吃药打针,至于什么时候出院,听叶叔叔的。” “好。” 张管家拍了拍白泽的肩头,把人推开了一些,“去吧,应该还有飞机票的,这会出发,半夜就到了。” “好。”白泽转身,又对叶盛楠道,“那就拜托叔叔了。” 叶盛楠:“没事,小问题。” 叶叙:“我开车过来了,我送你去机场。” 说这话全凭脑热,说完觉得白泽肯定不会搭理他。 又是剃头挑子一头热的一天。 但意外的,白泽没有拒绝。 他低着头,指尖快速划着手机屏幕,“先查票,有票的话麻烦先送我回家拿点东西。” “哦哦哦…”叶叙那叫一个受宠若惊。 然而,其实白泽没有想那么多,他满脑子都是时砺的事要怎么解决,为什么那呆瓜从来没有给他提过半个字。 他归心似箭,只觉得如果有个人送,要快捷得多。 “有票。” 叶叙:“走。” 白泽跟着叶叙小跑了一段路,才想起还没道别,回头扬了扬手,“张爷爷好好养病,等我回来。” 张管家:“好。” 然而,叶叙开车载白泽上“富人山”,被人拍了下来,并传到网上。 为白泽和时砺婚变实锤的同时,白泽换男人如换衣服的热搜也冲上了热搜。 ——劲爆!白泽半个月内换三夫『爆』 ——贵圈真乱!么得感情『热』 然而,热搜冲上去之时白泽已经起飞。 起飞之前倒是有给时砺发消息,只两个字:『等我。』 而后,便是失联状态。 足足两个半小时,杳无音信。 第131章 接机 向来宠辱不惊,沉稳内敛的时砺,自白泽的热搜冲上去后,他淡定不了一点。 倒不是不信任白泽,而是突然联系不上白泽,才是让他揪心的点。 不是没有想过联系张管家,可张管家的手机关机,家里的电话也打不通。 脑子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第一念头是白兴士报复,但不可能,白兴士自顾不暇,他没闲更没钱。 然后又开始推测傅家的可能性,傅家被落了面子,确实也会搞点小动作,但杀人放火的事,他也绝不敢。 想来想去,时砺忽地觉得自己想远了,也想差了。 他盯着聊天框里最后的两个字看了又看。 『等我。』 默念数次后,他猛地想到了什么,捞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恰时,时立仁也被白泽的热搜“炸”了过来,话都没问,直接劈头盖脸一顿臭骂,“不是说过两天小白就会回来吗?这都第几天了?还没回来就算了,还跟别的男人牵扯不清…” “你个没用的东西,好不容易有人要了,还抓不住。” “咋滴,工作有对象重要啊?” “活该你单身!” 时立仁拄着拐杖,气不带喘地一顿“啪啪”输出,时砺连找个接话的缝隙都没有。 不止时立仁找来,连时珉也来了,“哥,要我说不行就别硬撑了,没人要不可耻,实在不行,咱要求降低一点,有口气就成。” 时砺乜了一眼过去,“有这个时间来关心我的感情状况,还不如去想想你那个项目怎么拿下。”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弟这是在关心你。” 来人声色俱厉,不知道的还以为时砺是犯了什么大错。 而实际上,也不过是训了一句没有长幼尊卑的弟弟而已。 通常,只要她一来,时砺就会选择性闭嘴,没别的,多说无益。 但时立仁不会惯着她,“你这又说的是什么话?阿砺作为嫡长子,督促一句弟弟都不可以?” “爸,现在是下班时间,既然下班回家了,难道不是该休息?” “阿砺工作到半夜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说一句该休息?” 时立仁怼起人来也是半句也不让,哪怕对方是儿媳。 韦婉,时砺和时珉的生母。 很奇怪,同样是亲生儿子,但对两个儿子却是天差地别的态度。 一个厌恶着,一个如珠如宝地护着。 有人说,可能是因为时珉长得更像韦婉,嘴又甜才得到她的喜欢。 但时砺又做错了什么呢?刚出生没几天就让人偷偷送到乡下了。 要不是捡到他的人家穷得揭不开锅,得到政府扶贫,上了镜,他如今大约还在地头除草。 但其实如果可以选,他宁愿一辈子在地头田间劳作。 韦婉生得极好,肤若凝脂,五官精致,一条长及脚踝的薄荷色刺绣旗袍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躯,优雅与古典美在她身上体现了个淋漓尽致。 是人们眼里的年过半百风韵犹存,名副其实的不老女神。 然而,那些都与时砺无关。 时砺对时立仁道,“爷爷,我去接小白。” 时立仁愣了一秒,“大晚上的你去哪里接?” 完蛋了,受刺激了。 “去哪接?坤城那座富人山呗。”时珉讽刺的嘴角勾起,“不是我说,大哥就算现在赶过去,黄花菜…” 时砺身上的寒气止不住的乍泄,“劝你嘴巴放干净点,否则,我不介意替你漱漱口。” 韦婉走了过来,站在时珉面前,冷眼看着时砺,“挺能耐啊,当着我的面你都敢威胁你弟,背后呢?你又当如何?” 时砺没接话,绕过二人直接往外走。 倒不是寒了心,而是早已麻木没了知觉。 “大哥,妈妈跟你说话呢,没听见吗?” 时砺脚步没停,头更没有回。 妈于他而言,就只是一个名词而已。 “没教养的东西。”韦婉哼了一句,拉着时珉离开时砺的院子,“以后这种地方少来。” 时立仁张口想回怼,发现心塞的很,难受。 作孽啊。 一旁的老管家一手扶着时立仁的手臂,一手拍后背,“医生说您要少生气。” 时立仁缓了许久,喷出一句:“那是医生没见过这么作孽的东西。” 老管家:“……” 路上。 时砺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时家远比白家更杂更乱,他的小白若是住了进来会不会觉得闹心? 或许,该搬出去住了。 等到了飞机场,距离白泽最后一次给他发信息的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只剩下半个小时了。 他没有联系上谁,也没查白泽的出行信息,往机场跑全凭推测。 当然,他也做了二手准备,接不到人,他就往坤城飞。 三天了,多一天也不想等了。 至于热搜,他也不去压,浪费资源不说,还助长歪风邪气。 走法律途径或许会麻烦一点,但绝对是最有效的方式。 等待很煎熬,是那种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拿捏着心脏的滋味,很紧,很挤,感觉要爆。 换作以前,遇见烦心事时他绝对会看本书来转移注意力,但这会他却甘于品尝。 腕表上的指针,滴滴答答地在转动,那是时间在流逝的声音。 他像一个赌徒,着急地等待着开盘。 又像黑夜里摸爬滚打的人,煎熬地期盼着黎明的曙光。 但他想,他的小白不会让他输的。 小白,我来等你。 在离你最近的地方等。 航站楼人来人往,有人欢声笑语,也有人四处张望,着急等待。 也有人黯然伤神。 二十三点三十分,一个身形消瘦挺拔的黑衣养蜂人出现在了时砺的视线范围内。 他手上推着一个时砺看着眼熟的,正面中间贴着茶杯猫图案的绿色的中号行李箱。 时砺原本那黯沉无光的眸子刷地一下亮起。 “小白!” 时砺地吟了一声,大长腿抬起,大踏步走了过去。 在即将靠近养蜂人的时候,他突然停止前行,并且眸底的光蓦然熄灭。 第105章 他怔怔地看着那茶杯猫行李箱,怎么会有人连贴图都贴到一样的位置的? 对方大约是被他的目光吸引,直直向他走来,声色温润,“你好。” 时砺脚步后退,抿了抿唇,“你好。” 养蜂人忽地笑了一声,“还真是避人三舍。”说着,手腕微微用力,把行李箱推向时砺,“有人托我把这个给你。” 看着向他滑来的行李箱,时砺有点反应不过来,“嗯?” 养蜂人:“那人上洗手间了,他说,找一个盯着行李箱看的人,给他就对了,我想应该就是你吧。” 闻言,时砺连忙接住了行李箱,并牢牢抓住拉杆,语调上扬,“谢谢。” 恰时,时砺的肩头被人在身后轻轻地拍了拍,正要转头之际,脸颊上覆盖过来一抹濡湿的温软。 “时先生久等。” 第132章 很有蹭热度的嫌疑哦 “小白!” 是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温软,叫时砺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一如像生石灰遇了水,一秒发生反应,迫切叫嚣。 白泽微微撤离之际,时砺清晰地看见一个头戴白色鸭舌帽,同样养蜂人装扮的年轻人正眉眼弯弯地看着自己。 机场的光亮如白昼,时砺甚至还能从对方的眼里看清自己的样子。 有点呆,有点蠢,一如自家爷爷所言,有人要是祖上积德。 “小白。”时砺一把勾着白泽的肩头,把人压向自己,“你终于来了。” “来了。”白泽笑了一声,侧头又在时砺的脸颊上亲了亲,“来了就不走了哦,投奔时先生。” 边上的养蜂人“咳”了一声,“任务完成,那么白老师再见。” 白泽稍稍推开时砺,小声道:“感谢孔老师,再见。” “感谢的话,下次请我喝茶啊。” “没问题。” 被白泽称为孔老师的养蜂人笑了一声,转身离开。 时砺仍旧保持着扣着白泽肩头的手势,“我们回家?” 白泽看着人,眼角眉梢都带着温软的笑意,“嗯,跟我的时先生回家。” “嗯。”时砺耳尖莫名地又红了一下,手也顺势从白泽的肩头上往下滑,抚过手臂,在手腕处捏了捏,犹豫半秒,滑下指尖,十指相扣。 也是直到此刻,才有种真的接到人的真实感。 他的小白,来找他了。 从时砺出门,往机场方向跑的那一刻开始,身后就有不少尾巴跟着,但他们都以为时砺是去坤城。 没别的,都想取得第一手『京城鼎信集团掌舵人杀去坤城』的信息。 甚至,他们的草稿都打好了,只待时砺登机。 甚至,他们连飞往坤城的机票也买好了,只待时砺杀上富人山,来一场大型修罗场。 甚至,关于修罗场的稿子也写好了,只为冲第一手爆炸性新闻。 但是,那都是以时砺杀去坤城为前提。 而眼下。 如果说跟着时砺来航站楼傻等半个小时,让人懵逼,那么此刻则是噎得要死。 一来是白费功夫气到咽口水都噎到。 二来是狗粮满地,吃都吃不完。 tmd到底是哪个傻缺造谣,说婚变,腻歪成这样这是婚变的样子? 当然,也不全是白费功夫就是了,打脸那些个造谣煞笔也是一个突破口。 kpi没跑。 但,时砺那脸是真冷啊,在白泽出来之前,愣是没看出他是在等爱人。 为此,好几个同行早就骂骂咧咧收工了。 而眼下,他们“报仇”的文案简单粗暴。 八卦在手:『说鼎信掌舵人跟白泽婚变的快出来挨打!』 配图是二人十指相扣走出机场的背影。 娱乐叭叭叭:『啥也不说了,狗粮送上了。』 这回一段一分钟的视频: 时砺冲一个养蜂人急步过去,然后距离越一米的时候蓦然刹车,接过一个绿色密码箱,而后被白泽从后边拍肩头,亲吻… 视频里,因为距离的关系,很多路人入镜,也很嘈杂,但不妨碍他们看清小夫夫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爱意。 网友: 『啊啊啊时隔多天,我的“哲理”终于出来发糖了!』 『传婚变的渣渣确实该天打雷劈,人家好好的,非得造谣生事。』 『表演痕迹这么明显,你们瞎吗?甜毛线!』 『明显花钱了,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多家媒体人这么恰好地在航站楼蹲着他们拍?』 看到这些个歪七扭八的阴间言论,娱乐叭叭叭猛地一拍桌,反了天了! 嘴上叼着烟,啪啪敲着键盘,自己给自己盖楼,『来,说老子收钱了的都来这层楼报个道,不多,也就一百万,然后麻烦支付一下谢谢!』 结果,报道的人没有,点赞量直冲原博。 八卦在手也来娱乐叭叭叭的博文底下开楼,『怂b,提钱就跑,有本事来战啊,老子辛辛苦苦蹲了那么多天,就得那么点瓜,也确实差点资金维持的。@娱乐叭叭叭,要是有人给辛苦费,记得请兄弟喝两杯呀。』 两大娱乐大v一顿骚操作,把黑子们给整不会了,没拿钱你们刚个锤子!还有没有点职业道德了? 网上风向蓦然逆转,这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 包括白泽。 时砺是自己开车出来的,这会儿没法腻歪,白泽百无聊赖地玩着手上的黑色口罩,顺便盯着人的侧颜看。 这个男人,只能说几天不见又帅上了一个新高度。 这算是无接触干扰,时砺开车专心不了一点。 “小白。” 只两个字,雀跃中透着点无奈 好嘛,时间确实不早了。 白泽笑了一下,“那回家再看。” 时砺没吱声,双手握着方向盘,正襟危坐,严肃得不得了。 当然,若不是泛红的耳尖出卖了他,白泽要以为只有他一个人想了。 白泽唇角勾了勾,摸出手机看网上动态。 才大半个小时的功夫,热搜都冲上去了两条: ——白泽深夜抵达京城,时砺接机『热』 ——给钱给钱『热』 最后一条不点进去完全不知道说啥,点进去后,白泽笑喷了,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娱乐大v。 看得他都想打个赏了。 当然,打赏是没入口的,就随手点了个赞。 当然,别的热搜也还挂着,但白泽没给眼神。 拿着手机给自己和时砺拍了一张自拍照,配文:『几天不见,我家时先生又帅上了一个新高度,不接受反驳。』 而后,又学着娱乐叭叭叭在自己的博文底下盖楼:『来,说我和时先生婚变的,麻烦呈个有鼻子有眼睛的证据,否则一律按造谣起诉。』 然而,呈婚变证据的没有,有的是造谣截图,全是粉丝们自行截图保留的,看着时间甚至从三天前就开始了。 『支持我泽维权!』 『纯路人,纯疑惑,为什么三天前不辟谣?很有蹭热度嫌疑哦。』 第133章 回家 网上评论五花八门,能看得出依旧有人在带节奏,白泽无所谓,该说的话说了就成。 至于后续还在造谣的… 白泽偷偷看了一眼边上的,双手抓着方向盘,看起来很认真在开车的某位先生,就交给他好了。 至于之前想过无数次的,一定要严刑拷打,问他为什么有人造谣都不跟他说的这种蠢问题,他是不会问了的。 很奇怪,明明很生气,可在看到这个人的时候,什么气都烟消云散了。 没办法,人是自己选的,哪怕是只呆瓜他也认了。 不知不觉,偷偷变成了光明正大地看。 他手肘支棱在车门上,指尖撑着脑袋,眉眼弯弯,眸底星光点点,“时先生。” 时砺微微叹息,任由着去了,“嗯。” “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嗯?” “我似乎该准备见面礼的吧?” “不用。”时砺沉吟片刻,犹豫着加了半句:“你来,就很好了。” 白泽愣了一下,暗叹几天不见,他的时先生撩人段数涨了。 但他也不怂就是了,“那是于你而言。” 闻言,时砺耳尖上刚消下去的红晕再次爬了上来,“于爷爷而言,也是。” 顿了顿,他又道:“我家里很乱,杂人很多,但是除了爷爷,旁人你可以一概不理。” 白泽听着,突然伸出手,“时先生。” 时砺没有犹豫,向白泽递出自己的手。 而后,他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温热的指尖紧握。 而后,他听到很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你告诉我,爷爷最喜欢什么?” “小酌一杯。”时砺接的很快,几乎没有犹豫,很认真。 但白泽却是偏头笑开,怎么有人这么一本正经地呆的! 第106章 清脆愉悦的笑声在狭小的车厢里传响,勾得时砺的每一根神经都跟着雀跃,压抑了几天的情绪终得释放。 也反应过来白泽是要了解什么,他浅浅地勾了一下唇角,“比起字画或者古董,爷爷更喜欢看书,《孙子兵法》一类的,但年纪大了,眼力不够,也就少看了。” 白泽点点头,不能从喜好下手,只能从补品下手了。 虽说时家不缺,但他敢说,他的珍藏绝对不赖。 这次走得急,没给张管家留下,回头给寄一些回去。 『猫,冬虫夏草和人参放点进我的行李箱里。』 『好的,宿主。』 一时无话,但两人很享受此刻静谧的氛围,没有热烈的拥抱,缠绵。 但人在一起,心在一起,便是心安。 他们安宁了,但有人却是着急了。 因为他们一直不公开表态,很多人都以为婚变十拿九稳,甚至有人拿这事来对赌。 输了的人自然不服,便炒“作秀”,炒“浪费公共资源”等的话题。 总之,输,也不能让别人好过。 可以说,除了知道白泽上飞机的那几个人,都被白泽和时砺突如其来的合体给整懵了。 哪怕时砺明确说了要来接白泽,时立仁信都没信一下,固执地认为时砺是要去到坤城抓人。 此时,他正戴着老花镜,反复盯着手机看了又看,问老管家,“老许,我看错没?” 许管家笑眯眯地提醒,“或许少夫人马上就要到家了。” 时立仁猛地一拍大腿,“赶紧赶紧,我要换衣服。” 时立仁一边着急忙慌地换衣服,一边道:“哦对了,把他们也喊起来,家主夫人第一次进门,态度必须有。” 许管家点头,“是这个理。” 然而,与此同时,白泽忽地拍了拍额头,“时先生,我这个点跟你回家似乎不合规矩。” 时砺:“没有那么多规矩,那也是你的家,想几点回就几点回。” 白泽试图讲道理,“按理说,我这是第一次进门,总得讲究点。” 时砺的脑子转了一圈,“确实委屈小白了,是该讲究一点的。” 白泽:“……” 他们讲的是同一个问题吗? 是吗? 是的吧? 毕竟都是在讲第一次进夫家的礼制。 但,怎么这么不对头呢? 白泽抹了一把脸,要怎么说呢? 恰时,时砺把车停靠在路边的一个车位上,“小白。” 他想了一下,他们的婚姻确实匆忙了一些,以至于该给到白泽的东西都没给,除了一张结婚证。 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绝不是冲动。 也不悔。 但要补偿。 但该怎么补偿,时砺没想好。 白泽解开安全带,凑过去,攀在时砺的肩头上,亲吻着他的唇,“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大晚上的会打扰到爷爷,哪有人第一次上门搞在半夜的嘛。” 他一个人散漫惯了,做事全凭一时脑热,却忘记了时砺并非跟他一样,不是人。 世俗礼仪,他可以不在意,但时砺家大业大,总是要注意着点的。 时砺:“不打扰,爷爷很欢迎你。” 还是那个问题,他太草率,他该给他的小白最高礼遇。 白泽叹息,话题怎么绕到这了呢? “时砺,有你我很知足,别的什么都不缺。我只是在想,既然要跟你一起生活,那就该融入你的生活,不能让自己成为别人攻击你的把柄。” “小白。” 时砺确实言语匮乏,哪怕胸腔里积攒满腔的热情,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出来。 他斟词酌句,一个字一个字地道,“我只怕给你不够,然后希望能成为你坚强的后盾。” “够的够的,我感受到了。”白泽又啄了一下时砺的唇,“是我想多了,咱们回家。” 婚都结了才来纠结那些有的没的,确实太过矫情了。 世俗礼礼仪固然重要,但哪来自在重要啊。 况且,他还要给他的时先生报仇呢。 “嗯,我们回家。”时砺把白泽放回座位上,捞过安全带,亲自为他系上。 看着眼前红润的唇,忍不住啄了啄,“小白。” 白泽眉眼弯弯地用额头回抵了一下,“回家啦。” “嗯,回家。” 第134章 是个会说话的 时家虽然家大业大,但住在老宅的只有时立仁这一脉。 所以,哪怕时立仁已经把人全部摇起来,也没多少人。 除了常年在外游荡不回家的时青峰,总共也才六十几号人。 佣人保安等人自然不敢说什么,但是时珉和韦婉却不一样了。 韦婉蹙着眉头,满脸的不满,“到底懂不懂规矩?谁家新媳妇半夜三更上门的。” 时珉:“就是。” 时立仁拄着拐杖,眉眼冷冽地乜着人,“我希望你们能搞清楚一件事,在时家,阿砺先是家主,才是你们的儿子或者大哥,别说家主夫人半夜进门,就算叫你们等一夜,你们也等得。” 韦婉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时珉咬咬牙,也没敢吱声。 时立仁:“还有,一会家主夫人回到家的时候,讲话都给我客气一点。” 虽然不知道白泽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间段进门,但是他知道“白神”的名头不是随便来的。 所以,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将近一点半的时候,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缓缓驶入时氏老宅,稳稳停在众人面前。 讲真,白泽有想过会有人等,但没想到这么多! 整整齐齐,跟迎宾仪仗队似的。 白泽蓦地一下看向时砺,后者对他安抚一笑,“我们到家了。” 说着,解了自己的安全带,下车,然后止住要过来给白泽打开车门的年轻管家,“我来就好。” 年轻管家:“是,家主。” 时砺打开车门,伸手给还在呆滞中的白泽解安全带,牵起他的手,“小白。” “哦哦。”白泽回神,任由时砺牵着下车。 讲真,多少有点拘谨。 白泽任由着时砺牵着走向时立仁,“小白,这是爷爷。” 白泽全凭本能微微俯身,“爷爷好。” 霎时间,时立仁脸上笑出了满脸的褶子,“好好好,欢迎小白回家。” “谢爷爷。”白泽心底偷偷地舒了一口气,还好,一如时砺所言,时立仁是喜欢他的,“深夜打扰,多有冒犯,爷爷恕罪。” “诶,说什么打扰冒犯,这儿是也是小白的家,小白尽可随进随出。” 时立仁确实是喜欢白泽,当然,很大原因是时砺亲选,但不可否认的是,白泽长得周正,讨喜。 关键性格也是一等一的好。 白泽眉眼带笑,“好的爷爷。” 至于边上两位脸色算得上差的,时砺没有介绍,他自然不会先开口。 确实拘谨,但家主夫人的架子咱得有。 见时砺没把自己介绍给白泽认识,韦婉原本就铁青的脸色,一秒酱紫。 “见人不会叫吗?果然是个没教养的。” 白泽侧目,“抱歉,您是?” 韦婉穿着一件黑色刺绣旗袍,看端庄大气,但一开口… 毁所有。 韦婉:“……” 虽然韦婉以家主母亲的身份自居,但却从未承认时砺这个儿子。 也从未有人如此冒犯过她。 韦婉一口气堵在喉咙,不上也不下,差点把自己给憋晕过去。 时珉自然不能让自家母亲受委屈,冷着声音道,“你该喊母亲。” 白泽:“你又是?” 看着白泽一上场就把两刺头给挠了,时立仁心里别提多痛快,他就说没看错人! 时珉胸口也上下起伏,憋着一口气喊道,“你老公的弟弟。” 白泽了然点头,眉眼带笑,“原来是弟弟。” 时珉挺了挺胸膛,“当然。” “无兄何来弟?”白泽一秒收起脸上的笑意,“你连一声兄长都不喊,就妄想借着我老公的势捞好处,脸呢?” 什么谬论? 他何时需要借势! 想他堂堂时家嫡出二少爷,想要什么没有! 若是让时砺知道时珉的想法,他高低得给他来一句:还真没有。 时珉气得心火直冒,“……明明是“兄友弟恭”,他不友我何来的恭!” 白泽笑了一下,“哦对,所以还有一个词叫“母慈子孝”,所以母不慈何来的孝?” 说着,转而面向韦婉,“您说是吗?时夫人?” 韦婉愣了一秒,“你叫我什么?” 白泽仍旧在笑,“时夫人啊,难道不对吗?难道您想让我称呼您为母亲?” “就算我喊,您也不会答应吧?那我又何必自取其辱呢,您说对不对?” 第107章 韦婉:“……” 看着韦婉一副要吐血的表情,白泽满意了。 没别的,他来之前可是问过叶盛楠了,韦婉从没把时砺当儿子看。 甚至,还曾狠心丢弃时砺。 如此不配为母的人,凭什么他要称之为母亲?那不是在他的时先生的心口上再挖一个血淋淋的口子吗? 至于时珉,同样没把时砺当大哥看,一边恨时砺回来抢他的家主位置,一边又无能,时常给时砺捅娄子。 边上的时立仁见此,激动得双手攥着拐杖,暗自窃喜,很好,找了个有嘴的! 韦婉瞪了时砺一眼,“你就让他这么跟我说话?让我下不来台?” 时砺眸光凉凉,“小白说错了吗?” 韦婉气得伸出食指,颤抖着手指着时砺,“好,很好。” 白泽侧身挡在时砺面前,“时夫人还是注意着点淑女形象得好,别传了出去叫人笑话。” 韦婉转而瞪白泽,气得说不出话来,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下马威没给成,倒咽了不少老血。 她就不该出来!什么狗屁的迎家主夫人,通通滚蛋! 时珉见韦婉走了,也不多留,哼唧一声,也转身离开,但在那之前,不忘放个狠话,“你给等着。” 白泽笑看对方的背影,“上一个叫我等着的人已经流落街头了,时二少也想吗?” “……”时珉左脚拌右脚,差点跟地球母亲来一场热情拥抱。 个锤子的,时砺到底在哪召来的煞神! 靠! 碍眼的离开,白泽又恢复了乖巧的模样,“嘴快了些,爷爷不嫌弃吧?” 时立仁“哈哈”大笑,“不嫌弃不嫌弃,求之不得哈哈…” 确实求之不得,毕竟没有这样的一张嘴,怎么救得了他家这个闷葫芦呢? 原本还担心白泽会嫌弃自家孙子太过闷,现在一看,哪跟哪啊,人家护眼珠子似的呢。 “爷爷不嫌弃就好。”白泽乖巧地笑了笑,“对了,我给爷爷带了个小东西,爷爷看看能不能用的上。” “哦?看看?”时立仁来了兴致,倒不是真的在期待什么好东西,而是完全没想到白泽还会给他带东西。 白泽戳了一下时砺的手臂,后者立马去后备箱上取下白泽的行李箱。 行李箱不大,一半用塑料袋装着两套换洗的衣服,一半放着两个金丝楠木盒子。 白泽把盒子取了出来,看到时立仁期待的眸光,不禁有些汗颜,“咳,爷爷你不要期望太高啊!” 时立仁:“没多高。” 事实上眼睛已经在发光了,不是他没见过金丝楠木,而是用来当礼盒的实属少见。 没别的,盒子里的东西肯定更值得期待。 白泽:“…那咱先说好,不喜欢也要表现得喜欢一点哈。” 时立仁:“必须喜欢。” 这时,时砺对站成排的佣人们挥了挥手,又扶着时立仁的手肘,“爷爷,我们先进屋。” “哦哦,对对对,小白我们先回屋。” “好的爷爷。” 屋里。 白泽打开盒子,“是冬虫夏草和人参啦,爷爷不嫌弃哈。” 冬虫夏草和人参确实不是稀罕物,像时家这种富贵人家,想要随时有。 但此刻,时立仁的眼睛蓦地睁大,“这,这得两三百年的人参了吧?” 白泽:“据说三百五十年,爷爷可以拿去让人鉴定一下。” 其实他有千年人参,但他不敢拿出来,怕把人给吓着了。 而他不知道,这已经非常难得了,时立仁眸光稀罕到不行,小心翼翼的碰了一下,“不用不用,必须是。” 边上的时砺看着白泽,眸光炯炯,如果这还不算是礼,那什么样的才算? 第135章 小白,怕吗? 时间真不算早,白泽送完礼,时砺便要带白泽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爷爷,我们先回去了。” 时立仁瞪他,“急什么?我都还没跟小白说上两句话。” 不怪自家这个木头疙瘩一头栽下去,长这么好还这么会说话,谁见了都得迷糊。 关键还大方。 这么靓的东西说送就送,够他吹好久了,嘿嘿~ 时砺:“以后有的是机会,小白坐飞机累了。” 时立仁“诶呦”了一声,“是是是,瞧爷爷这记性,小白先回去休息,爷爷明天再找你玩。” “爷爷也早点休息。”其实白泽不累,但显然这个点确实不适合闲聊。 真是太鲁莽了。 已经两次了,太不应该了。 这搁在特工组,做事全凭脑袋发热,雇主死一百次都够了。 白泽不得不承认:爱情果然让人降智。 系统猫:『不怪你的宿主,是我们都不太懂人情世故。』 它从问世开始就一直跟着白泽做任务,之前的白泽是牛,不管是护送要员或者缉拿逃犯等,都很在行,但他太冷静了,像个没得感情的机器人。 白泽:『还是该谨慎点。』 系统猫:『谈恋爱需谨慎?』 白泽:『……』 谈恋爱是不需要,但是生活不仅仅是恋爱啊! 唉! 从主院出来,时砺牵着白泽的手往自己的院子走去,“爷爷很开心。” 白泽:“我也很开心的。” 时砺脚步一顿,抬手揉了一把白泽的脑袋,“那就把那些有的没的全倒出来。” 白泽眨巴了一下眼睛,“时先生你又懂?” 时砺的手从白泽的脑袋上下滑,捏了捏后脖子,“全写在脸上了。” 白泽揉了一下自己的脸,露出一张明媚的笑脸,“哪有?明明很开心。” 时砺笑了一声,又揉了一下他的脑袋,“走了。” “嗯。” 时家的宅院很大,院与院之间都隔着一个小花园,若是绕着小花园走,慢走得十分钟左右才到对院,但若是从中间的鹅卵石小路走过去,三四分钟便能穿过。 而时砺的院子要偏离主院许多,所以,光走路都得走好远。 夜深露重,时砺牵着白泽的手走进鹅卵石小道,小道蜿蜒曲折,倒也有一番风味。 花丛里,高树上,亦或者小型假山上,都装着小灯,不算明亮,暖黄暖黄的很温馨。 院子普遍是两层高的木楼,偶有几栋欧美风的别墅,算得上中西混搭,但不算突兀。 时砺:“别墅是父亲建的,现在是他们在住。” 他们指的是谁,又是谁让时砺连提都不想提,不用细想,便可知。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人心也不是一日冷,白泽都不敢想象这么些年,时砺都经历了什么。 白泽回捏了一下时砺的指尖,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给到时砺一种:你以后有我的感觉。 这是有人陪的感觉。 也是18年来,时砺第一次感觉到这座冷冰冰的府邸有了温度。 走着走着,时砺的步子越来越快,白泽跟在身后,任由牵着走。 时砺的院子独门独院,朱红的大院门一关,时砺迫不及待的把白泽压在门板上,“小白。” 眸光炯炯,似有星火在跳跃,引人神往。 白泽伸手勾下时砺的脑袋,送上自己的唇,“我在这,我来找你了。” “嗯。” 白泽手脚并用,爬树似的爬上时砺的腰身,秒变树懒,挂着,夹着… “时先生,抱我回去。” “好。” 时砺托着白泽,大踏步向小路楼进发,皮鞋踩在木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 与此同时,许管家小声地在时立仁耳边道:“小两口手牵手回去的呢,老爷子尽管放心,不是演的。” “那肯定不可能是演的。”时立仁把两个宝贝金丝楠木盒子小心地盖起,“阿砺的眼睛都粘在人家小白身上了,那黏腻劲儿他演不来。” “至于小白,那孩子有颗玲珑心,心思敏捷细腻,看得出待阿砺也真诚。” 说着,他笑了笑,“遇事不爱反驳的傻子,以后有人接手咯。” 许管家也跟着笑了笑,“那盒子要收起来吗?” “收,必须收好,等空了我要请那群老家伙们出来喝茶,得给他们瞧瞧我新孙的实力。” 许管家笑了一下,“好的。” 翌日。 天光微亮的时候,白泽还没睡,但也差不多了,整个人迷迷瞪瞪的。 但他不忘这是在时家,“时先生,需要给爷爷请个安,问个好吗?” 白泽整个人半撑了起来,大有一副时砺点头,他马上起床的意思。 时砺先是一愣,而后笑着把人塞进怀里,“不用。” 时氏家族确实是百年传承,但一些没必要且不合理的规矩早已废除。 之所以还保留着一家之主的权威,不过是不想给这个家散了而已。 第108章 但又不可否认的是,时家家主在族中的话语权确实堪比古代帝王。 拥有着说一不二的权利。 这也是那些人总盯着他的位置的原因。 时砺倒也不是很想坐这个位置,可他不坐,很难说不会被二次丢弃。 时砺想着,不由拥紧了白泽,“小白,怕吗?” “不怕。” 虽然时砺没明说,但哪个大家族的水不深啊,他要是怕了,当初就不会选择时砺了。 “今天有工作吗?” 时砺:“今天周日,没有。” 周日没有,那就是周六也有咯。 大忙人。 亏得他还跟着他在坤城混了那么多天。 白泽往时砺的怀里钻了钻,“那我们再睡会。” “好。” 第136章 有你便是家 睡个回笼觉没问题,但若是想睡到午时… 白泽自认脸皮还没那么厚。 哪怕时砺说,没人敢置喙。 七点。 白泽推开了时砺卧室的窗户,窗户是那种像门一样的向外推开的窗扇,两扇一起算估计都不到一米宽,不算太大,但站在窗前,视野也很开阔。 按理说,窗户小,屋里光线不会太充足,但白泽发现,屋里还挺亮堂。 眼睛四处转了转,视线最后停留在屋顶上的透明瓦片上,不由赞叹:古人的智慧还真是高。 屋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是个让人身心都可以得到放松的地方。 当然,前提是身边有喜欢的人陪着。 白泽趴在窗台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的花香与泥土的芬芳糅杂在一起,别提多清新。 “时先生快过来。” 不止小楼古色古香,就连时砺的床也是老式的,带着架子,挂着蚊帐的那种。 此时,时砺正收拾床榻,他扯了扯刚铺好的床单,走了过去,从身后将人拥住,下巴搁在白泽的发顶上,“喜欢这里吗?” “当然。”白泽转过身子,面对面将人回抱,啄了一下唇,“我们先去找爷爷吃早饭。” “嗯。” 出门的时候,白泽才注意到,时砺的这栋小楼一楼不住人,是一个小型车库,里边停着四五辆车子。 之所以是小型,是因为时砺的这栋小楼占地面积也不大,大约也才百来平。 二楼是两室一厅一卫,不是白泽想象中的豪气冲天,整个屋子,除了必要的家具,没有其他的,一如花瓶之类的“奢侈品”。 很简洁,一如它的主人。 而上二楼的楼梯是在屋外,从客厅出来,有个小型观景台,而楼梯则在观景台的两边盘旋而下。 整栋小楼被花草包围,看着还挺诗情画意,人间仙境的。 “时先生,你觉得你这院子怎么样?” “住所。” 白泽“噗嗤”笑开,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也预料得到辛勤的园丁听后大约要吐血。 虽然不知道白泽的笑点在哪,但时砺的唇角也被带得缓缓勾起,他改了个口,“有你便是家。” 冷不丁地又被人表白了一把,白泽差点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时,唇角压都压不住。 谁说他的时先生木讷寡言了,这不是很会嘛。 “就你会说。”白泽侧头又给亲了一口,“怎么办呢?以后不准让别人来这里了哦。” 时砺:“也从没有别人来过。” 听得白泽又想把人扑倒了,就现在。 但不合时宜地,院子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敲响,“家主,家主夫人,老爷子传早饭了。” “就来。”时砺对外头说了一声,转头给白泽整理了一下衣领。 时砺眉头微蹙,套头白t的领口有点宽,遮住这边露那边。 白泽笑着拍掉他的手,“又不是见不得人。” 要是没点东西,才不对劲,毕竟已经三天没见了。 时砺的耳尖蓦地又红了一下,没说话。 他牵起白泽那仍旧戴着金刚结的手腕,一步步往外走去。 等他们到的时候,韦婉和时珉已经已经上桌了,但大概是因为昨晚上闹的不愉快,此时脸色仍旧铁青。 更没给白泽和时砺一个眼神。 白泽看了直乐呵,敌人不开心,他就高兴了。 “时夫人早上好,时二少早上好呀。” 韦婉把头偏过一边没接话,时珉哼了一声,“没你好。” 白泽勾唇,“那是必须比你好。” 时珉:“……” 神特么的,好个球啊好!没听出他的埋汰吗? 恰时,时立仁拄着拐杖从屋里走出来,“小白过来了,昨晚上睡得习惯吗?” 白泽扬唇笑开,“早上好爷爷,我睡得非常习惯,非常好哦。” 时珉“哼”了一声,“确实是好,为了你等你,早餐都推迟了十来分钟了。” 时立仁:“过往的周末你什么时候吃过早饭?” 时珉:“我不吃,我妈妈不需要吃吗?真是一点礼数也没有。” “待人如此苛刻,那又是谁教你的礼数?”时立仁坐了下来,冷眼看向韦婉母子二人,“还有,论礼数,你可有跟你大哥,哥夫问过一声好?” 时珉哼了一声,不接话。 时砺给白泽拉开座椅,“既然等这几分钟都接受不了,那么以后家里的早餐就定在六点吧。” 韦婉一下转过头来,瞪着时砺,“凭什么?” 六点,她都还没睡够。 时砺:“就凭我七点要去公司上班,你觉得我又凭什么等你等到七点才吃早饭?” 韦婉:“你以往不是去公司才吃的吗?” 时砺:“改了。” 时立仁挑挑眉,偷偷给白泽竖了一个大拇指。 不错啊,仅仅是一夜的功夫,就把人调教得这么好,搞得他差点以为自家孙子被人掉包了。 白泽无辜眨眼,他啥也没说啊? 韦婉噌地一下起身,指着白泽怒道:“好啊,为了一个外人,你就这么对我是吧?” 时砺冷眼回怼:“他是我的夫,你又是谁?” 其实,他刚被接回来那会有尝试过喊韦婉妈妈或者母亲的,可都被她指着鼻子骂,什么贱种或者畜生,哪种难听捡哪种骂。 他曾一度以为是自己刚从乡下来,又土又没见识的原因,所以他努力学习,努力变得优秀… 但不管他怎么做,韦婉就是不给他一个正眼,就算有也是充满怒火的瞪眼。 后来,心凉了,他就放弃了。 韦婉哑然。 但心中的怒火却止不住地熊熊燃烧着,她感觉一切都在失控。 时立仁“哼”了一声,“不想吃就都别吃了,晚几分钟就闹成这样,平时不吃也没见有什么。” 时立仁说着,变脸似的微笑着招呼白泽,“小白见笑了,多多担待。” 白泽:“爷爷说什么呢,原本就是我晚点了,是我不对。” 系统猫:『宿主,怎么感觉时珉和韦婉比白家那一家人还要恐怖啊!还有时砺也是,有这规矩早说啊…』 白泽:『不准说他。』 系统猫:『……』 韦婉“哼”了一声,再一次转身走人,“看来这个家是容不下我了。” “诶妈,你别走啊,吃了早饭先啊…”时珉叫嚷着追了出去。 白泽看着二人的背影,叹息。 闯祸了啊这是! 时立仁:“小白不用搭理他们,天天都这样,没一天是消停的。” 这话白泽不知道该怎么接。 也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龙潭虎穴他不怕,外头怎么评论他,他也可以无所谓,可他怕时砺担上把“母亲赶出家门”的骂名。 一旦担上,那便是毁所有。 他不舍得。 时砺拍了拍白泽的手背,“没事,她不会走的,三十年前没走,如今更不会走。” 确实不会,因为她还在筹谋着怎么样才能把他拉下台,换时珉上去。 但是,他想说,家族里能人辈出,就算他下来了,也轮不到时珉上位。 第137章 一经售出,概不退货 早餐很的花样很多,中西式都有,面包牛奶三明治,豆浆油条小笼包。 很多,但也很寻常,很接地气。 时立仁坐在对面,脸上的表情似乎没有受到韦婉母子二人的影响,满脸的慈爱,“小白看着想吃什么就吃,要是没有喜欢的就说,爷爷让人重新给你做。” 话乍一听很客套,但白泽知道,时立仁说到做到。 他笑了一下:“爷爷,我不挑食的。” 恰好,时砺给他盛了一碗墨鱼粥,“尝尝看,挺鲜香的。” “好。” 白泽舀了一小勺,还没放进嘴里,就被一老一小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的表情很严肃,活像在盯着什么重大试验。 而白泽就是那只正在做试验的小白鼠。 白泽不觉笑开,“爷爷,这粥没放料吧?” 第109章 时立仁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哈哈”大笑,“那不能,这药谁也不能药我金孙不是?” 说着,还督促了起来,“快尝尝。” “不能就好,马上尝。”白泽放心地把粥放嘴里,细细品尝,“确实很鲜香,我喜欢这个味道。” 时立仁一拍大腿,“爷爷也喜欢这个味,大厨隔段时间就得做一回哈哈…” 白泽伸手拿空碗,准备给时立仁也盛一碗,却被时砺挡住,“我来就好。” “我来。”白泽拿着碗躲开了时砺的手,“又不是你一个人的爷爷,让我表现表现怎么了?” 随着白泽话语的落下,时砺只觉得心头蓦然有一簇火苗在跳动,暖融融的。 然后,火速蔓延至四肢百骸,整个人都温软了去。 不用怀疑,若是此时白泽向时砺索命,他也毫不犹豫地交付出去。 时立仁在边上更是笑不拢嘴,心底欣慰:不错不错,真不错。 当然,他指的并不是“表现不表现”的问题,而是白泽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从内心深处接纳有关于时砺的一切的情义。 傻小子找到了对的人,哪怕叫他今日走,也瞑目了。 但… “小白就算不表现,在爷爷这里也是最好的,以后这些杂事给阿砺干就好。” “那不成,我家时先生也是需要守护的,不然被人撬走了我可没地方哭。”说话间,白泽已经把粥给盛好了,并放到坐在对面的时立仁的面前,“你说对吧爷爷?” 家里人少,圆形餐桌并不是很大,一米二宽左右,可以说相当的有家的氛围感。 也可以看出,时家历代家风朴素,节俭,也凝结。 但显然,有些人并不懂得珍惜。 “那不能,他不敢。”时立仁说着,又瞪了一眼时砺,“嘴呢?” 时砺:“…是不会。” 时立仁:“……” 行吧,小丑是我自己。 白泽笑了一下,“爷爷我们先吃饭。”说着,偷偷捶了一下时砺的大腿,又让你表现了。 时砺抓着白泽的捏了捏,表示无辜,他明明只是实话实说。 时立仁:“好,我们先吃饭。” 白泽:“嗯嗯。” 饭后,白泽和时砺陪着时立仁在院子里散步。 “要是他们还闹,就把他们分出去吃吧。”时立仁也没有提名字,显然也是被闹得心累。 时砺:“不好。” 时立仁叹息,“没什么好不好的,虽然祖训有言父母健在不分家,但让他们这么闹下去,一个家迟早也得散。” 白泽初来乍到,并不懂里边的许多事,但他知道一点,那就是绝不许别人来欺负时砺。 但他不懂的是,韦婉为什么会对两个儿子区别对待? 仅仅是因为“天下老,都向小”? 时砺看向边上的白泽,“我考虑考虑。” 从前没有白泽的时候,他觉得无视或者置之不理便可天下太平,但现在不一样了,肯定必须不能再让类似今早的事情发生了。 太被动了。 时立仁“哼”了一声,“考虑个屁,人家欺负你的时候,可没有考虑过。” 白泽抬手抚了一下时立仁的后背,“爷爷稍安勿躁,咱以后肯定不能给他们欺负的。” “必须不能。”时立仁发现,白泽有个神奇的气场,似乎只要他在边上,生在大的气,他都能一秒给压下去。 虽然知道白泽不是个软柿子,但是他担心他会因为顾及时砺而不敢放开拳脚地干,“小白也要记住一点,以后在这个家里,你说了算。” 白泽讶异了,“我说了算吗?” 时立仁:“当然了,阿砺是家主,而你是家主的丈夫啊!” “懂了。” 白泽亮着眼睛重重点头,就差撸衣袖了。 时立仁看得更满意了。 若问他当初为啥看好叶叙那小子?因为叶叙是小霸王啊,没点战斗力在身上,哪扛得住那对母子的狂轰乱炸啊! 不过显然,白泽比叶叙优秀百倍,嘿嘿~ 还是自家孙子眼光好,给他挑了个最好的回来。 不像那个不孝子,执意给他挑一个事精回来,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不说,还把亲生儿子给扔了,这是人干的事吗? 叫他离婚,把韦婉逐出时家,结果自己却跑了。 就没见过这么窝囊的东西。 想着想着,时立仁的火气不知不觉就又上来了。 想说什么,蓦然发现白泽在身边,气又给消了下去。 “小白。”时立仁的声音很轻,让人有种人终将远去之感。 白泽心中警铃大作,“嗯?爷爷怎么了?” 时立仁一左一右地握着白泽和时砺的手,然后把他们叠放在一起,语重心长地道:“以后阿砺就交给你了,爷爷老了,护不住他几年了。” 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护自家孙子,老脸多少有点热,但是他能怎么办呢?他只有这么一个孙子。 时砺:“瞎说。” 白泽“呸”了一声,“有我在,爷爷定能长命百岁。” 他想过了,既然剧情可以改,那人命呢?他是不是可以尽最大努力去调理他们的身体? 不敢求永生,但多几年总是没问题的吧?更何况,时立仁的身体还那么健朗。 白泽一边暗自下决定,一边做时立仁你思想工作,: “再者,万一我半道嫌弃时砺,跑路了呢?” 时砺:“小白?” 时立仁却是忽地又“哈哈”大笑了起来,“不会不会,爷爷相信小白不会的哈哈…” “那可不一定。”白泽瞥了一眼一脸懵逼的时砺,再补一刀,“毕竟他这么呆。” 时立仁笑不可抑,“哈哈确实呆,但怎么说?一经售出,概不退货哈哈~” 时砺:“……” 第138章 把他们分出去就好了 祖孙三人大约在花园里走了大半个小时,在八角凉亭里坐下。 凉亭的茶几上备有瓜果茶水,时立仁热情招呼白泽,“小白走累了吧,先吃点水果。” 累倒是没有,只是一路说着话过来,口干。 “好的。”白泽把剪了枝的,颗颗饱满圆润的巨峰葡萄推到时立仁跟前,“葡萄有助消化,爷爷也吃一些。” 年纪大了,其实没有很大的口腹之欲,但是这是乖孙的心意,时立仁也就接受了。 “好好。”时立仁应了一声,拿起一颗来剥,正要放进嘴里之际,却看见时砺已经剥好了一颗,并且递到白泽的唇边。 后者下意识地就张嘴,“很甜哦。” 时立仁:“……” 能不甜吗? 隔着半米的距离都齁到他了。 然而对面的小夫夫似乎还没发觉,还在那里互相投喂。 “是不是很甜?” “嗯。” “那多吃两颗。” “好。” 时立仁很快发觉此地不宜久留,他拄起拐杖,“突然想起爷爷还有点事,你们随意。” 白泽和时砺跟着站了起来,还没说话,时立仁就先开口拒绝,“爷爷自己能处理好。” 白泽:“那送您回去?” 时立仁拄着拐杖就走,“不用不用。” 看着脚步有些急的背影,白泽眉心蹙了一下,“爷爷怎么了?” 时砺摇头,默了一瞬,“可能要上洗手间?” 白泽点头,“大概吧。” 时立仁一走,他也不太能撑得住了,直接端起装着葡萄的小竹篮,“时先生,我们回去补觉?” 昨晚没睡,今早上才睡一个多小时,要不是还年轻,白泽觉得肯定是爬不起来的。 也幸好,除了第一回,其余时候都没有很大的不适。 白泽给时砺归功为:技术突飞猛进。 时砺:“好。” 于是乎,两人肩并肩往时砺的小院走,白泽端着小竹篮,时砺剥着葡萄,一颗一颗地给白泽喂着。 偶尔,传来一声,“时先生也吃。” “哦。” 路上遇见不少佣人园丁,每个人都很有礼貌地打着招呼,哪怕站在远处,也会对着他们微微颔首。 这让白泽忽地地有种嫁入王公贵族之家,一跃成为人上人的感觉。 “时先生,快看看我走路的姿态行不行。” “怎么?” “当家主夫的范儿得有啊。”白泽一边吃着葡萄一边道。 时砺看着他那微微鼓起的腮帮子,只觉得像只小河豚,很可爱。 但显然话不能这么说。 “你就是范儿。”时砺压着唇角道。 白泽满意了,“那是。” …… 那边,白泽边吃边走路的事儿传进了韦婉的耳朵里,她冷哼了一声,嫌弃道:“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时珉眸光里压着嗜血的光芒,“妈,我们得想办法把他赶出去。” 第110章 本来,光时砺一个人就够难啃的了,现在还来一个不知道从哪个山旮旯里冒出来的土包子,这让他有种即将要坏事的直觉。 很强烈,也很危险。 韦婉:“等我联系你外公,叫他想想办法。” “嗯,妈妈一定要尽快。”时珉沉吟片刻,又道:“外界一定有很多人想知道咱们家对他的态度,妈妈也可以跟小姐妹们聊天喝茶的时候透露两句。” 韦婉:“哪用等?现在就可以表态。” 说着,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朋友圈。 『从前为了尊重孩子们的自由选择权,从没把“门当户对”纳入孩子们的择偶标准,现在只想说,老话说得并不全然无道理,诸位切记引以为戒!』 时珉说得不对,并非很多人都在观望时家对白泽的态度,而是全网都在等。 这不,韦婉的“吐槽”式发言一出,吃瓜群众就围了过来了。 快到让人怀疑都设置了关于韦婉的动态提醒。 『呦咋了这是?这不是昨晚才进的时家吗?』 『还能咋?那种家庭里养出来的孩子,再优秀也只是在同阶层里优秀,上到金字塔顶峰,就是一个跳梁小丑。』 『呦,楼上是哪来的优越感?来来来说说你的家族在全国排第几?』 『娶妻当娶贤,以我看,那姓白的也不是一个安分的主,鸡飞狗跳是必须。』 韦婉虽然是京城时家的夫人,但圈子也没有广到能把话题冲上热搜,但是不妨碍这些吃瓜群众截屏,四处传播。 没别的,瓜嘛,肯定是大家一起吃才香啊。 以至于,白泽一个回笼觉醒来,原本是想看时间的他,发现自己又被挂上热搜了。 他坐起身子靠在床头上,点进话题广场。 关于韦婉的朋友圈截屏活跃在一线。 配文更是精彩绝伦:『如果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那么不匹配的婚姻则是死无葬身之地。』 评论更是五花八门的绝: 『梦想着嫁入豪门的诸位同学们,该醒醒醒了!』 『众所周知:糖多了就苦了。』 『就我想知道白姓老师刚进门就做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吗?』 『新婚第一天就得罪婆婆哈哈笑死我了~』 『就他那得理不饶人的嘴,得罪人不是应该?』 白泽手指哗啦啦的往下拉,半天才找到为自己说话的粉丝:『坐等时先生,我泽啥苦都能受,就是不受委屈!』 倒不是说他的粉丝没有实力“屠广场”,而是他的粉丝都很“佛”,在明知是黑热搜的情况下,能不给眼神就不给眼神。 更不会做些无谓的争吵。 一如那条评论所言:坐等真相。 当然,这回是等时砺的。 白泽指着评论给时砺看,“时先生咋说?” 不问还好,一问才发现这人已经跟块寒冰似的,“滋滋”地冒着寒气。 白泽赶忙侧头安抚人,“乖啦乖啦小问题,伤不着我的。” 时砺:“爷爷说得对,把他们分出去就好了。” 白泽:“……” 第139章 白泽确实“不入流” 中午12点,白泽和时砺准时出现在主宅的餐厅。 一如早上那般,韦婉和时珉已经上桌了,见到白泽和时砺,神色跟斗胜了的公鸡似的,神气得不行。 然而,在白泽看来,只有五个字:丑人多作怪。 时立仁依旧还没出来,时砺给白泽拉开座椅,“小白坐。” “嗯。”白泽应声坐下,想起什么,突然笑着来了一句,“有劳家主。” 果不其然,“家主”两个字是某些人心中的一根刺,一天不拿下,那刺就扎得他难受。 得意的脸色崩碎,只剩嫉恨和扭曲。 时砺配合着应了一声,“我的荣幸。” 恰时,时立仁从楼上下来,人未到声先至,“人都到齐了,那么就开播吧。” 开播? 确定不是开饭? 他看了一眼边上的时砺,后者表情一如既往地没有表情,只是见他看过去,微微地扯了扯唇角,冷硬的脸部轮廓都柔和了几分。 边上的韦婉和时珉也茫然,“开什么?” 时立仁:“我跟人借了一个直播间,咱们今天直播吃饭。” “我不同意,”韦婉一口否决,并盯着白泽意有所指,“这像什么话?抛头露面去捞钱?” 这会,时立仁已经走到了楼下,“士农工商,商者排末端,你究竟是何来的优越感?” “再者,出去谈生意不是抛头露面?你竟以你衣食父母为耻?”时立仁说着,上打量了一眼韦婉,“没看出来啊!” “……”韦婉一时接不上话,只觉得心头堵得厉害。 韦婉都败下阵来了,时珉自觉闭嘴。 时立仁“哼”了一声,直接下令,“开播。” 『呀!』 『吴导说“带我们走进金字塔顶端”是这个意思?』 『狠狠地激动了!原地跺脚的程度!』 『白泽和时砺看起来跟之前在节目组无异诶!还是那么黏腻!』 『不是,边上两位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是谁?脸色赛过臭鸡蛋了都。』 『哈哈哈楼上好会形容!』 『只有我注意到周边的环境吗?他们确定是与我们生活在同一个时代吗?全木家具就算了,连墙壁都是,我竟然还看到了羊角灯!』 『豪死我了!』 『所以,吴导!咱这算是“售后”吗?!』 突然,酷炫的特效拔地而起,又有人砸了一条龙的礼。 紧接着,五彩缤纷的字体横扫千弹幕:『朕来看我泽啦!』 『话说,他们之间是有壁吗?这边浓情蜜意,那边眼神恨不得刀人。』 『呀!该不会就是那个“时夫人”吧?如果是,白泽和时砺确实有点不礼貌了。』 这是,一个拄着拐杖的白发老者入镜,还没走近餐桌,但从镜头上可以看得出,这位老者慈眉善目,神色和蔼。 “爷爷。”白泽眉眼弯弯地喊了一声,而后拉开边上的座椅,“爷爷来坐这。” “正有此意。”时立仁乐呵呵地向白泽走去,“听阿砺说你喜欢吃大猪肘子,爷爷让人安排了,一会多吃点。” 白泽左边是时砺,右边是时立仁,而时珉和韦婉则坐在他们的对面。 白泽眼睛亮了一下,眸光期待,“谢谢爷爷。” 『诶这等等,不是说嫌弃白泽出身低?这又是闹哪样?』 『据说有种热度,叫自导自演!』 『个锤子的,能别老拿“热度”说事吗?显得你们好“蜡笔”知道不?!』 时立仁:“哈哈不客气,应该的。” 他刚坐下,菜就上来了。 清蒸鲈鱼,大猪肘子,蒜蓉虾仁,莲藕排骨汤… 『好家常!我以为顶级金字塔的餐桌上都是雪花牛肉,蓝龙虾,鲍鱼等顶级食物嘞!』 『虽然但是,我也馋啊!毕竟我只有梅菜扣肉饭!』 『楼上卷我,我只有泡面!』 『你们等我喝口白开水先…』 时珉见不得时立仁和白泽亲昵的劲儿,明明他才是亲孙,却从未得到过好颜色。 时砺也就罢了,白泽不过是一个末流家族养出来的弃子而已,凭什么都当成宝来护着。 “啧,一个大猪蹄子都能乐成这样,你是没吃过好东西吗?”时珉拿起筷子,表情嫌弃地翻了翻色泽红亮诱人的大猪肘子,“油油腻腻,一看就没胃口。” 时砺温和的眉眼一下冷冽了下来,正要发作,时立仁先开了口,“又闹什么?不想吃没人逼你。” 『啊这!』 『这就是顶级金字塔的餐桌礼仪?涨见识了!』 『我感受到了人类的参差!』 『终于知道为什么会嫌弃白泽了!从某种意义上讲,白泽确实“不入流”啊!』 “爸!”韦婉在边上开了口,语气很是不满,“阿珉不过是说了句实话,怎么就不想吃了?你要是存心赶我们母子俩下桌,完全可以直白一些,不用搞这些事的。” 不是开直播吗?那行啊,看谁斗得过谁。 『嗯?我迷糊了!不想吃可以不吃等于赶下桌?难道不是单指那道猪蹄子?』 『不是,难道不是那个谁先做得不对吗?』 『不是,所以…白泽到底做了什么?把人得罪成这样!』 时砺低垂的眉眼缓慢抬起,眸底散发出来的光冷冽至极,“既然时夫人想听,那我就直说了…” 韦婉蓦然扭头看向时砺,眸中尽显不可置信,打断了时砺的话,“你喊我什么?” 时砺面无表情回视,“你觉得我该喊你什么?母亲?或者妈妈?你答应吗?” 『……又来一个“白总”的节奏?』 『不是,至少白总他自称老子,甚至是爸爸。』 第111章 『诶不对,我分析了一下这位时夫人之前的吐槽式发言,除了对白泽不满之外,对时砺应当是关怀且尊重的呀!怎么…』 『不懂!』 韦婉一时没说话,她确实不会答应,也一直把时砺当陌生人看,按理说一声“时夫人”她会无感,可心底却实打实地堵得慌。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来自白泽,要是没有他,这墩木头骂死他,他都不会回个嘴。 现在,顶嘴不说,还会反抗了。 必须把白泽踢出时家。 韦婉平复了一下心情,“不管如何,我都是你的母亲,顶撞我就是不对。” 『啊这这这…』 『楼上,这种情况下可以说“我的母语是无语”。』 时砺忽地笑了一下,“首先你得是一个母亲,韦女士你觉得你是吗?” 『敲!我竟然觉得时先生好帅!』 『楼上是不是三观跟着五官走?能不能听听他说了什么?!』 『静等下文!』 第140章 这老爷子我喜欢 时砺笑声凄凉,听得白泽的心直接揪成一团,他抓过时砺的手,双手紧紧包裹,试图传递着他的温暖。 时砺的另一只手也覆过来,在白泽的手背上包裹着,轻轻地拍了拍。 无声说着:没事,只要有你在,我便可无敌。 听着时砺的问话,韦婉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时砺问了什么,直接原地发疯,“我怎么不是?辛苦十月怀胎生下的你,就得你这么一句不配为母吗?” “嘭”一下,时立仁拍了拍桌子,怒气冲冲地道:“你配为母?你配为母会将刚出生十天的婴孩丢弃?” 『!!!』 『我没耳背吧?』 『这事没听说诶!我坐标京城哦!』 『所以,时家这是特地开直播撕开遮羞布?』 『贵圈真乱!』 『如果说白泽做错了什么惹到了时夫人,那么还是婴孩的时砺又做错了什么呢?』 『“哲理”就抱团取暖吧,一个被父亲卖,一个被母亲扔,就互相救赎,好好过吧。』 『弱弱地问一句,有没有可能是产后抑郁啊?没洗,单纯发问。』 『不是没有可能,但刚刚时先生问她,喊她母亲答不答应,她没吱声诶。』 『看不懂。』 韦婉咬着牙,“他这不是回来了吗?” 随着韦婉声音的落下,白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指尖被人紧紧地捏了一下。 心是痛了吗? 是了,面上不显,嘴上不说,但不代表心不会痛。 白泽抓着时砺的手在唇边亲吻了一下,转而面向韦婉,“所以,时夫人是觉得时砺回来了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 韦婉怒瞪白泽,“有你什么事?” 白泽笑了一下,但眉眼深处也压着冷,“时砺是我的夫,所以时夫人觉得…有我什么事?” “再者,吃顿饭都搞得这么鸡飞狗跳的,时夫人是觉得我这个新上任的主母好欺负?想给个下马威?” 『帅!但是主母不是时夫人?她不更有话语权?』 『楼上,可以明确告诉你哦,并不是的,因为时砺是直接从时立仁时老爷子那里接过的担子,所以空间这一辈是被架空了的。 这么说也不完全对,时家家主之位是能者居上,这么说吧,时砺是过五关斩六将,打败很多竞争者才坐上时家家主之位的。而他的夫,便是当家主母。哦,个人觉得说“主公”更合适哈哈~』 『据我所知,时家历代的当家主母在家族中是有绝对的话语权的,相当于古代的六宫之主。』 『可时夫人到底也是时砺的母亲啊,皱眉,皱眉…』 『所以,楼上是准备愚孝吗?』 这会儿,尹毅也在直播间里观望,瞬间有被网友的聪明才智给征服到。 “主公”,很适合白泽的称呼! 下次他就这么叫! 韦婉咬着唇,正要说些什么,时立仁率先开了口,“够了,还是那句话,要吃就吃,不吃就滚。” 说着,又扭头对白泽道:“真是抱歉啊小白,刚来家里,饭都没能让你好好吃上一顿。” 白泽故作生气地拉长着脸,“爷爷再这么说我可不乐意了哦。” 时立仁又是“哈哈”一笑,“好好好,算爷爷说错话,爷爷改。” 韦婉噌地一下站起身,在她要往外走之际,时砺开口,“等等。” 韦婉怒瞪时砺,但脚步并不打算停留。 但那并不能阻挡时砺想把他们分出去的决心,“既然见不得我和小白,也不想与我们一同吃饭,那就从今天晚上开始,咱们各吃各的。” 韦婉猛地回头,“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确不是吗?”时砺也不打算与韦婉争论,直接对年轻管家道:“舒管家,知道该怎么做吗?” 在边上候着的舒管家微微俯身,“知道的家主。” 韦婉一下反应了过来,拍着桌子大声道:“我和你爸还没死!” 时珉眼珠子转了转,看向时砺,“你的意思是分家吗?” 时砺指尖点着桌面,也面向时珉,“分家的话,你就得从时家老宅搬出去,你确定吗?” 时家祖宅向来只能给时家家主居住,当然,上下三代亦可同住,但若是分了家,便是要搬离祖宅的。 时珉抿了抿唇,这点他当然懂,但他想的是分家能给他多少东西。 不等他想明白,韦婉一抬手,在他脑门上招呼了一下,“蠢货,你妈还站在这呢。” 虽然时家的家主可以从旁支里挑选,但是嫡系向来有优先权,要是分出去了,这个优先权相当于自主放弃。 但显然,时珉不这么想,家主不家主的无所谓,先拿到该属于他的东西才是重中之重。 “又不是我提出来的。” 韦婉气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咬了咬牙,“等你爸回来再说。” 这话是对时珉说的,但时砺无所谓,于他而言,这个家早已容不下他,也早已没把这里当成家。 之所以现在在乎,是因为他现在有了白泽。 他不能让白泽跟着他受了委屈。 所以,把他们分出去是必须。 “都可以,但是如果后续还是想吵架,那倒也不必再过来了。” 韦婉愤愤地瞪了一眼时砺,转身走人。 韦婉走了,时珉自觉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也跟着离开。 『原来金字塔顶端的豪门也没躲开“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个魔咒啊。』 『钱权势自古以来都是万恶之源!』 他们这一走,时立仁像是才想起还开着直播似的,对着架在餐厅角落的镜头笑了笑,“抱歉抱歉,让大家看笑话了。” “相信大家也看出来了,这场直播是我有意为之的,没别的,主要是想让大家看看,我时家从没有嫌弃小白的意思。 说到底,我时家与诸位的家庭也没有什么两样,通通逃不过生活中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区别只在于我时家肩头上扛着的饭碗别人要多一些而已,不存在什么金字塔顶尖的豪门。” 时立仁说着,看了眼坐在边上白泽,“最后,我最想说的是,我从始至终都觉得,我家阿砺能遇上小白,是他三生有幸。” 『哇哦!这老爷子我好很喜欢!』 『所以,本场直播专为护我泽开的是吧?甚至不惜撕掉遮羞布!啊啊啊不枉我泽大半夜跑过去辟谣!』 『难怪你时家是百年大族,这心胸,这气魄,朕服!』 第141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白泽抓着时砺的手面向镜头,浅笑着反:“可是,我倒是觉得时砺是我攒了大几千年气运才遇见的缘。” “世界很杂,也很乱,但如果用心去发现或许我们能找到独属于我们自己的一片安宁。” 白泽说着,停顿下来转头看向时砺,眸光缱绻,“而时先生就是独属于我的那一片安宁。” 有他,岁月便是静好。 时砺回视着白泽,向来无波的眸底像是被调皮的小鬼投入了小石子,春湖搅碎,涟漪荡漾。 向来不会说漂亮的话的他,也难得的红着耳尖念了一句诗,“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哇哦!我就说我的cp不可能be的嘛!甜死我了,就好好过吧啊啊啊…』 然而,时砺的话还没说完,“看到大家这么关心小白有没有受委屈,其实我挺高兴的,但是我希望大家都能理智一点,不信谣,不传谣,因为我会和小白一直走到生命的尽头,不离不弃。” 『就这感情,直接焊死吧!』 『谁特么的再造谣,我祝她天打雷劈。』 话锋一转,时砺接着道:“至于我母亲的观点,不会左右我的想法,毕竟她除了给过我生命,别无其它,也希望大家不要牵扯到小白身上,小白不欠她的。” 第112章 『“给过”?确定不是“给了”。』 『楼上好会抠字眼,但是我想说抠得妙啊,毕竟前面时老爷子说过,那个女人丢弃过时先生。可以试想,一个出生才十天的婴孩,是完全没有生存能力的,跟蓄意谋杀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现在的时先生是死过,然后“浴火重生”了是吗?呜呜…』 话题变得沉重,白泽听得心疼。 他抓着时砺的手在唇边亲吻,语气柔和,“这句话说得不对,应该是我们有事一起扛。” 时砺看着人,眉眼再次柔和了下来,“好。” 『锁死锁死!』 『“哲理”大旗摇起来!』 『“哲理”夫夫一定要好好过,我们永远在你们身后,冲啊!』 恰时,时立仁在边上开口,“好了同学们,咱们该吃饭了哦,对了,你们吃了没?” 『没有哦,时爷爷!』 『有也要说没有!』 时立仁手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台平板,他推着老花镜看弹幕,“哈哈”笑了起来,“听说有个词叫‘云吃’,来,老头子我今天也赶个时髦带你们走一顿。” 『哈哈哈哈老爷子5g冲浪实锤了。』 时立仁又推了推眼镜框,“5g冲浪?那可不必须?毕竟我有个时常被推上浪尖的乖孙,不紧着点,那可是要被人欺负的呦。” “不过话说回来,我现在还有点不敢相信这么优秀的小白会看中那只闷葫芦。”时立仁说着还往“闷葫芦”那边瞥了一眼,眸光嫌弃得要溢出屏幕。 『哈哈哈哈我们也不相信,但是老爷子要知道还有个词叫“互补”哈哈哈哈…』 某只“闷葫芦”一脸心塞,“爷爷!” 时立仁:“边儿去。” 白泽给时立仁夹了一块鲈鱼肉,“爷爷可以边吃边聊,一会菜冷了不好吃。” “哦哦哦…还是小白懂事。”时立仁笑呵呵地又冲着直播镜头道:“看到了没?这就是区别。” 『看到了看到了,心疼老爷子一分钟哈哈哈哈…』 『艾嘛,这真的是亲祖孙嘛,一个可可爱爱,一个呆呆板板哈哈哈哈…』 『话说似乎时砺只有在白泽的问题上会多说两句诶,其余的时候似乎能两个字解决就不会多说一个字哈哈…』 『哪有两个字?明明大多都是一个字好嘛哈哈哈哈…』 天聊得很嗨,甚至还虐了个渣,但其实这场直播也只是开了小半个钟。 然而,热搜却冲上去了两三个。 ——时先生被遗弃过『爆』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热』 ——时家老爷子好可爱,我好爱『热』 没谁砸钱,全是因为吴胜直播间的热度高,人流量大,又是顶着“金字塔顶端的豪门家族”的名头,那人跟流水似的,哗啦啦地来。 你一句我一句的,热闹到不行。 时立仁也玩得不亦乐乎。 平时一顿饭三十分钟搞定的他,今天愣是吃了将近一个小时。 就连话题中心人物白泽,也成了他的陪衬,时不时地边上附和两句。 屏幕前,其实也坐着不少大人物,比如吴胜。 说实话,时家那样的家庭,他是略有耳闻,也确确实实地担心白泽会被韦婉欺负。 故而,他机票费买好了,就等着来给白泽撑腰。 却不想,临出门前突然接到了时立仁的电话,说借他的直播间用用。 吴胜心说:你时家都把我姐的儿子欺负成这样了,我还能借东西给你? 但不等他把话说出口,时立仁就先表态了,“知道你关心小白,但是我想说他如今也是我的孙子,我自然是也护着的。” 吴胜半信半疑。 但他想,就算他不借,时立仁想搞事,也可以用别人的直播间,之所以找他,大约也不过是想给他吃一颗定心丸。 于是,也就借了。 顺便地,给他宣传一波。 现在,看着白泽坐在时家祖孙的中间,眉眼弯弯,一副天下我最幸福的样子,吴胜默默退了机票。 但他用私人账号发了一条博文:『一声舅,一生护。』 字不多,但竖起的绝对是白泽最坚强的后盾。 至于白家那三个渣渣,只要有他在一天,赎罪就是无休无止。 除了吴胜,叶盛楠也盯着屏幕看,严格来说,其实是他怂恿白泽连夜赶去京城的,原以为破了“婚变”传闻,外界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也就消了。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外界的声音是消下去了,却躲不过韦婉的毒手。 也是,对亲生儿子都能狠心丢弃的人,又怎么可能善待白泽呢。 “父亲,我们可以做些什么?”叶叙问。 叶盛楠摇头,他们没有立场,做了只会对白泽不利。 叶叙低头,唯有此刻,他才惊愕地发现,他的力量真的很渺小。 什么狗屁坤城第一纨绔,小霸王,说白了就是小孩间的打闹,完全上不起战场,上了也是小炮灰。 第142章 带我去哪 除了叶盛楠和吴胜,傅惊云和叶畅也在屏幕前,但他们想的是,要怎么样做才能把白泽或者时砺拉下水。 个人恩怨有,商业版图的角逐也有,但因为目的都一样,他们选择合作。 再有就是,他们不约而同地都想到了一夜之间人间蒸发的白家人,或许把他们找回来并不能把白泽怎么样,但是添点堵还是没问题的。 要是闹上京城,搞不好还能把时砺也给拉下水,届时,就看他是要自己的名声还是要给白泽出气了。 但这些白泽和时砺暂时不会知道,就算知道,怂是不可能怂的,他们只会迎难而上。 虐渣,没再怕的。 时立仁这场直播足足开了两个小时,狠狠地过了一把“网红”的瘾。 没别的,直播间的网友们都在喊:被时老爷子圈粉了。 时老爷子一战成名,成为网红界的新星。 时立仁乐得不行,第一次收到那么多的表白,下了播直接找不着北。 “其实我觉得我还能再播两个小时。” 白泽无奈,给他递上一杯用菊花,百合还有山楂泡的茶,“回头给爷爷你搞个直播间,随时开播好不好啊?” “必须可以啊!” 时立仁乐呵呵地接过白泽递来的茶,小喝了一口,“但我觉得必须有你在边上才行。” 白泽:“为什么?” 时立仁“哈哈”大笑,“别以为爷爷不知道,他们都是冲着你来的哈哈~” 白泽抿唇笑笑,“爷爷要相信,爷爷也是有自己独特的人格魅力的。” 时立仁确实有自己的人格魅力,亲和,没有架子不说,还见多识广,不管网友起什么话题,他都聊得来。 甚至人家问起生意经,他眼都不带眨的直接言传身教,半点也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 用网友的话说『能处,这老爷子。』 后来,时立仁确实偶尔也会玩一下直播,但一开始的时候,因为没砸钱,他的直播间并没有很高的人气,不过他似乎并不在意。 志也不在挣钱,他似乎只是在分享生活,分享生意经。 但每次,他都会带上白泽和时砺,嗯,吐槽的那种。 比如,“今天又是留守老人的一天,问我他们去了哪?这我要是知道,肯定就不是留守老人啦…” 网友很快发现,这老头儿其实是嫌弃家里的狗粮太多,上网撒撒… 当然,这是后话。 而今,白泽和时砺正要走出餐厅,从未主动给家里打电话的时青峰,打回了一个电话。 『爸,你们要把时珉分出去?』 时立仁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哪位?别一上来就叫爸,我儿子装死八百年了。』 时青峰:『……』 白泽一下拽紧时砺的手臂,把喷到唇边的笑意憋了回去。 讲真,他的这位新晋爷爷的嘴有多厉害,他算是见识过的,但他发现,时立仁每次怼人都能刷新他的认知。 过了好一会儿,白泽才又听到时青峰的声音,他的音色听起来有点无力的疲惫,“爸,我知道你怨我,可是韦婉是我的妻…” “滚。”时立仁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带着你的妻儿滚,滚远远的。” 时青峰又一时无话,他承认他的这一辈子都走在失败的路上,不是个好儿子,也不是个好丈夫,更不是个好父亲,可唯有一点,他不想这个家散了。 但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调和,又或许无法调和。 唯有逃离。 可如今,就算躲也要躲不过了吗? 在这件事里,他知道白泽是个导火线,可他也知道他没有资格去左右时砺的任何决定。 所以,当韦婉跟他说,让他回来把白泽给赶走时,他沉默了。 拒绝不了只能沉默。 时立仁重重地“哼”了一声,“窝囊废!” 第113章 说完,重重地摁了老年机上的挂断通话的按键。 而后,才发现白泽和时砺还没走出客厅,头皮发麻了一下。 家里两个还没解决,又来一个,而且明显地是站在对立面…白泽会不会嫌弃他时家事多啊? “小白啊…” 白泽牵着时砺的手,与之十指相扣,“不要紧的爷爷,无论如何,我都会陪时砺走下去的。” “好好好。”时立仁一连应了几声好,又道:“小白从前来过京城吗?要是没有来过,叫阿砺带你出去转转。” 白泽:“来过一两次,但因为都在工作,所以有点匆忙。” 这回不用时立仁喊话,时砺便开了口,“我带你出去走走。” “好啊。”白泽笑看时立仁,“那爷爷你呢?” 时立仁摆摆手,“爷爷要午休咯,而且我个老头子跟你们后边玩儿,也不太像话。” 时砺点点头,“那爷爷好好休息。” 说完,直接把白泽给牵走,都不给白泽劝说时立仁一起出去玩儿的机会。 白泽出门后,拍了一下时砺的后腰,笑问,“干嘛呢?” 时砺:“爷爷该午休了。” 白泽:“……” 他发现面瘫的好处是,胡说八道看起来都是正经的。 为避免白泽盯得他无法专心开车,时砺很自觉地喊来了司机。 上了车后,白泽问,“带我去哪?” 时砺:“看电影。” 白泽:“???” 时砺:“从前没给你的,我都要一一补回来。” 前面的司机闻言,唇角压都压不住,开窍了就是好啊,有人间烟火气儿。 白泽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谁教你的?” 白泽原本想说,有爱就够了,其它无所谓。 但仔细想想,爱不止是守护,也需要点浪漫与激情,因为那是爱情的保鲜剂。 但他不认为时砺能悟得到。 时砺耳尖热了一下,“没有谁教,自己想。” 白泽愣了一下,直接抱着时砺的脑袋“吧唧”一口,“爱你。” 他忽然想起网上有一句话:没有谁天生直男,只是看他愿不愿意为你花心思。 而他的时先生,确实没有恋爱的经验,但是有为他努力去学习,深造。 “时先生。” 时砺唇角勾了勾,揽着白泽的肩头靠在自己的身上,“嗯。” 白泽:“遇见你真好!” 时砺:“遇见你也真好!” 第143章 金刚结手绳的意义 抵达电影院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因为脸确实碍事,白泽又把自己包裹成养蜂人。 不只他,连同时砺也没能幸免,还是白泽亲自给他戴上的,“跟我出门,要委屈时先生了哦。” 时砺:“不委屈。” 白泽笑着错开鸭舌帽的帽檐,隔着口罩嘴对嘴亲吻了一下,“奖励。” 蜻蜓点水似的一触即离就算了,还隔着两个口罩,时砺脑子里不合时宜地蹦出一个词:隔靴搔痒。 但… 谁叫他要出来呢? 若是回了院子里,亲亲抱抱少不了。 时砺默默叹息。 白泽捏着时砺的指尖,忽而笑开,“一会给你亲。” 时砺:“……” 周末的电影院不能说人山人海,只能说爆满的节奏。 一眼望去,全是人头。 这是时砺所想象不到的,他此时眉心蹙着,“小白?” 白泽也没经验,但来都来了,肯定不能因为人多就跑空。 他看了眼最近的电影场次,很好,情侣档全满,就连动画片也全满,只剩冷门的体育类电影还有几张票了。 他马不停蹄地买了两张,没别的,谁说体育档列就没有甜甜的氛围了? 再者,要是等情侣档,要等到晚上才有。 白泽不是个会浪费时间的人,直接买了票,至于时砺,他对看什么影片没有什么想法,只觉得是与白泽一起看的就行。 “我去买…吃的。” 看着那些人手上捧着的大桶大桶的东西,他实在不知道叫什么,只知道应该是小零食。 白泽看出了他的窘迫,但坏心眼没有要替他解惑的意思。 学习嘛,肯定是要从头开始的,他得让他的时先生好好体验一番,然后永远记住这一刻。 队伍不算太长,十来个人,而时砺前面站着的是一对小情侣。 女生扎着一个高高的蓬松丸子头,有点可爱,男生也很英俊,看着才刚成年。 男生:“宝贝,送你一个东西。” 女生:“什么呀?” 男生把一条红色的石榴石手串戴到女生的手腕上,女生回过头来,眸光发亮,语气惊喜,“很漂亮,我很喜欢。” 男生轻轻的抚了一下她的丸子头,“喜欢就要一直戴着哦。” “嗯嗯。” 时砺听着,一下联想到白泽手上的金刚结手绳,也是别人送的吗? 时砺蓦地捏紧了手上捏着的手机,他知道不该乱想,可他的心却是控制不住地冒着酸酸的气泡,叫他难受。 突然,肩头被人轻轻的拍了拍,甜美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帅哥,麻烦往前走哦!” 时砺下意识地就想给人一个过肩摔,但好在手伸出去之前,反应了过来,他看到前面空了小半米。 他边说“抱歉”,边往前走了几步。 身后人:“不要紧,帅哥是一个人来看电影吗?” 时砺:“跟我老公一起。” “哦……” 声音带着点小遗憾和小惊喜,但没再说话。 不远处的白泽把这一幕都看在了眼里,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时先生这是醋了? 他低头撩拨着手上的金刚结手绳,无声笑开。 很快,时砺回来了。 手上捧着两桶超大号爆米花,和两瓶汽水,他也没拿袋子装,全塞在臂弯里抱着,“小白。” 给白泽的第一感觉就是:熊大怀里揣着许多只小白兔。 有点呆,也有点无辜,违和出了天际。 但,等人走到面前站定时,白泽却有一种他捧着全世界来到自己面前的既视感。 白泽又笑,从他手里拿过两桶爆米花,“怎么不拿个袋子装着?” 时砺:“拿得动。” 是了,时氏家风节俭,能不浪费就绝不浪费。 白泽眉眼柔和,“真棒。” 正常时候,某位时先生被夸,高低得给个笑脸,但此刻,却像是没听到似的,半点没反应。 白泽心中有底,但他想知道这人能憋到什么时候。 两人进了场,找到位置,看得出,也有许多小情侣混入。 其中,好巧不巧地就有那对刚送上红色石榴石手串的小情侣。 就在他们的正对面。 白泽挑了一下眉,带着红色金刚结手绳的手时不时地给时砺投喂爆米花。 “时先生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时砺:“…爆米花。” 白泽:“之前吃过吗?” 时砺:“没有。” 十二岁之前能不能吃得饱还是个问题,又哪来的机会吃过这种算得上“奢侈”的小零食呢? 十二岁之后,虽然被时立仁接回了时家,衣食是无忧了,但同样没有机会接触这些在韦婉眼里的垃圾食品。 没别的,时立仁给他带过炸鸡薯条,但被韦婉打翻了,理由是垃圾食品。 时立仁自然不服,可当初的他觉得,只有听妈妈的话,才会被妈妈喜欢。 但… 时砺小幅度的摇摇头,算了,无所谓的。 白泽仍旧用戴着手绳的手牵住时砺的手,“以后我带你吃尽天下美食。” 时砺:“好。” 看着人盯着自己的手腕看,白泽微微叹息,等他亲自问,估计得等到下辈子。 也是,一个习惯了“什么都无所谓”的人,又哪来那么大的气性呢。 然而,在他准备要解释的时候,耳边传来低低的,郁郁的声音,“手绳,有什么意义吗?” 白泽惊讶了一瞬,点头,“有的。” 时砺神色一僵,“能说说吗?” 恰时,影厅的灯暗了下来,白泽两手并用,把两人的口罩同时取了下来,又在时砺反应过来之前,亲了上去。 “不许瞎想。” 感受着唇上的柔软,时砺脑袋蓦然空白,“哦。” 回应是本能,但其实他并不知道白泽指的是什么。 他满脑子都是,前后左右都是人。 惩罚似的,白泽在他的唇上轻轻地咬了一下,“我的话能听得进去吗?” 时砺很小幅度地点点头,“能。” 白泽心说,能个鬼。 他把手绳取了下来,放在时砺的掌心上,“金刚结是护身符的一种,银铃铛则是转运铃,是一个老道士送给我的,说是送有缘人。” 第114章 准确来说是送给原主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到了司寻的手上。 现在想想,或许原主是被截运了也不一定。 如果是,那司寻应该背后应该有高人指点的。 看来,他还不能太大意了。 “我当初想着,刚好是本命年,确实也缺一根红手绳,也就接受了。” 时砺听着,眉眼舒展开来的同时,又恼自己太过小气,人云亦云,什么飞醋都乱吃。 他忙把手绳戴回白泽的手腕上,“那就好好戴着,不要取下来了。” 白泽笑开,“嗯,不取。” 第144章 很傻 九十分钟的电影,白泽大约只看了三十分钟。 剩下的一个小时,一半的时间是在吃爆米花,一半的时间是在啃时先生。 没办法不啃啊,周围都是“啾啾”声,他不啃显得格格不入。 至于问他电影讲了什么,他只能说,一个羽毛球运动员的生涯,剧情挺燃的,主角挺帅的,演技也很赞。 没别的,观影的那三十分钟,并不是连续性,只够用来研究主角的演技。 说来,还挺对不起之前在机场帮他推行李箱的孔老师的,因为他就是本场电影的主演。 白泽决定找个时间,请家里人也来看看。 孔老师:白老师豪气!感谢感谢! 电影散场,时砺买的零食也吃光了,但基本都是进了白泽的肚子。 所以,一散场,他先奔向洗手间。 时砺自然也跟着,没别的,人多,他怕白泽被人认出来,造成拥堵,或者别的。 结果,白泽还没被人认出来,自己就先被人喊了一声,“哥!砺哥!” 时砺的鸭舌帽被白泽压得有些低,也戴着口罩,按理说不会被人认出才是,除非对方非常熟悉自己的身形。 时砺也听出了对方的声音,眉头微微的蹙了一下,“嗯。” “真的是你啊!砺哥!” 这时,白泽已经进卫生间,只听到外面有人很大声地喊着“砺哥”,他下意识地就觉得是在喊时砺。 可是,称呼时砺这样亲昵的人会是谁? 讲真,白泽的心头也有点泛酸。 时砺瞥了那人一眼,“小声点。” “哦哦哦…”那人一下捂住自己的嘴,压低着声音道:“了解,砺哥现在也个是大红人了。” 换个场合,一声“大红人”指定是带着调侃的意味儿的,但此刻,听着倒有那么两分的实话实说的意思。 时砺:“有事?” “没有,就是在这个地方看见砺哥,还挺意外的。” 时砺没再接话。 白泽很快出来,看到时砺身边站着一个容貌清俊的年轻男子,挑了挑眉,转身打开水龙头洗手。 时砺跟了过来,也跟着洗手,“咱们一会吃饭去。” 白泽:“跟他吗?” 时砺一没反应过来,跟他? 谁? 严格? 为什么? 白泽说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时砺的,他没有错过对方眼底的迷茫与错愕,再到不解。 白泽眉眼一下柔和了下来,醋这玩意儿可真是个让人琢磨不透的东西,来的快,去得也快。 他笑了一声,“没有,我看电影看迷糊了。” 明显不是,但时砺心里忽地甜滋滋的,没别的,原来会乱吃飞醋的人不止他一个。 “他叫严格,严二少。” 严格自觉上前,亮着眼睛与白泽打招呼,“哥夫好。” 真人啊! 虽然没有看见脸,但是这身段优越啊!比屏幕里看到的还要正。 白泽:“你好。”说着,伸出右手。 结果还没伸到一半,就被时砺给握住了,“我们外面说吧。” 洗手间这地方人来人往,确实也不是适合说话的地方。 白泽笑笑,也没挣脱,“好。” 严格跟在两人身后,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暗叹:醋劲真大。 可是,那可是白神诶! 要是能握个手,他能三天不洗手! 也不知道他哥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去了一趟坤城拐回一个这么个帅气的老公。 到了外面,自然也没有什么可说的,时砺直言道:“我们走了,再会。” 严格:“……” 不是说带他一起吃饭? 恰时,揣在兜里他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才恍然想起什么,匆忙说了声“再会”,就急急忙忙往影院里走。 严格一走,白泽才问,“他是谁啊?” 大名严格,白泽已经知道了,但是他想知道具体的,比如跟时砺有什么渊源。 不然,按着时砺这又冷又酷的性子,绝对不轻易有人黏糊上来的。 除非像他一样,真心喜欢。 严格对时砺的喜欢,他感觉出来了,但并不是爱。 所以,他好奇。 时砺:“没什么,只是偶然间拉过他一把。” 白泽挑眉,拉一把? 要是没理解错,那应该就是过命的交情了。 果然,时砺他道:“好多年前的事了,那会我在外地出差,刚好和他哥同住一个酒店,他去找他哥,差点被混混欺负…” 白泽明白了。 但是他的想法是,“后来就没有点什么?” 时砺:“?什么?” 白泽笑了一下,“呆。” 英雄救美什么的,千古佳话来着,怎么他家这位什么情调都没有呢。 不过也好,正合他意。 时砺反应了过来,“他其实挺怕我的。” 这点白泽没法反驳,时砺身形魁梧不说,脸部线条冷硬,又自带冷气场。 哪怕他只是什么都不做,也没多少人敢靠近。 说话间,他们也走到了路边。 因为行程匆忙,司机没有提前预定车位,把时砺和白泽送到之后,便开去附近的停车场停车去了。 如今是开过来了,但被卡在了上一个红绿灯路口。 虽然已经入秋,但天气依旧炎热,五点钟的太阳仍旧高挂,逼得人一身的热汗。 时砺用手给白泽抹了一下脖子上的细汗,“下次计划好再出门,咱们就不那么被动了。” 第一次约会,第一场电影都不算完美,但是心意却是没得说的。 因为帽檐的关系,白泽抬眼看不到时砺的眼睛了,他只能往后仰头,“可是,我很喜欢。” “而且我认为,完不完美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和谁一起。” 时砺一愣,捏了捏白泽的后脖子,把人带向自己。 有那么一瞬间,时砺觉得白泽也挺傻的。 他之前是从没谈过对象,可他见过别人谈,从旁观者的角度看去,除了“麻烦”还是“麻烦”。 要哄,要抽时间陪,还要容忍对方的各种小脾气和无理取闹。 可现在,他只怕给的不够多,哪怕白泽什么也没跟他要过。 所以,很傻。 第145章 危险 说话间,车子也到了。 但在他们上车之际,有一个身形瘦弱,身穿黑衣的地中海男子,拎着酒瓶摇摇晃晃地向他们走来。 说向他们走来,也不完全对,毕竟这里是马路边,人家是路过也不一定。 但白泽预感不妙。 地中海男人离他们很近了,只有两米,而他们的车子还在数十米外。 而这个地段拥堵,行车缓慢,中间还隔着一辆等人上车的小车,显然等它过来也需要一些时间。 白泽不着痕迹地站在时砺的身后,下巴搁在时砺的肩头上,蹭了蹭,“时先生背我。” 时砺唇角微微勾着,“回家背。” 说着,车也到了,时砺上前两步,打开车门,“小白先上车。” 白泽双手把时砺给塞了进去,“你先。” 恰时,地中海男子手上的的啤酒瓶猛地向白泽砸来。 白泽猛地转身,抓住那握着酒瓶子的手,反向对着对方的脑门砸去,“嘭…” “啊……” 瓶子应声碎裂,落地成花,鲜红的血液也顺着对方脸颊滚落。 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等时砺反应过来之时,白泽已经握着对方的手腕,把半截酒瓶抵在了对方的咽喉处。 直扎进皮肤。 瞬息之间,白泽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种推测。 这人纯喝醉,寻衅滋事或者极端分子报复社会,但都被白泽否决了。 没别的,路上人来人往,人流密集,却单挑了他和时砺下手,说不是有目的的行动他不信。 从上恋综开始,他得罪的人不少,但一如之前所推测的那般,还没到要死要活地地步。 哪怕是目前正在捡垃圾过活的白兴士,账也不能算在他的身上,因为全是对方自作孽。 所以,这人百分之九十五是冲着时砺来的。 这么想着,白泽抓着那人的手加大了力道。 第115章 “别别别…”地中海男人吓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求你别…” 白泽听而不闻,冷着一张脸,再次加了一点力道,鲜红瞬间从玻璃尖头溢出。 不至死,但绝对最煎熬。 “求你别…” “小白!”时砺惊叫了一声,迅速下车,上下打量来白泽,紧着嗓子问,“有没有伤着哪里?” 白泽表情松动,微微摇头,“我没事。” 一切发生的都太过突然,哪怕是恰好路过的行人也都没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但慌张,自保,求助,往往都是人下意识的反应: “啊啊啊杀人啦…” “打人了,救命啊……” …… 瞬息之间,整个人行道乱成一团,四下奔走,而后以白泽和时砺为中心,半径清场至少二三十米。 眸光惊惧且戒备,看养蜂人白泽和时砺活像是在看穷凶极恶的歹徒。 时砺的司机农北律,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迅速解开安全带下车。 “老板,大老板。” 时砺:“报警。” 说着,接替白泽把那个地中海男人的手反剪在身后,压在地上。 农北律冷着脸摸出手机,但凡换个场合,绝对直接给他拖走。 而那男子听到“报警”字,原地挣扎了起来,“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打人,救命啊…” 白泽微微俯身,唇角勾着一抹璀璨的笑意,“别急,这不正求警察叔叔来救你么?” 位面压制不可以弄死人,那半死不活呢? 不影响的吧? 系统猫瑟瑟发抖,想劝两句又不敢。 它太明白了,时砺于他而言,是命。 这会儿,周边的人也看出点名堂来了,对着那秃头男子指指点点,“太可恶了,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行凶。” “这种人最好毙了,永绝后患。” …… 正是人流量聚集之地,很多人拿着手机录像,拍视频,上传各大网站。 但因为白泽和时砺都面戴口罩,暂时不能分辨是谁。 也因为没有讲清楚前因后果,舆论呈现两边倒。 『这看两个“养蜂人”是黑社会吗?专欺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老百姓,有本事跟拳王等级的人物练手去啊!』 『我看那瘦子才不是好人,贼眉鼠眼的…』 『那人脖子都见红了,这是什么恐怖事件!』 偶尔会有理智的发言:『不知原貌,不予置评。』 『无论哪方对错,这种事都不该发生在当今文明社会!』 类似这种极具危害性,恐怖性的社会新闻,最容易引起群愤,事发不到十分钟,以滚雪球的方式直接滚爆全网。 很快,有人认出“养蜂人”是白泽和时砺,并且有京城人士确认,停在路边的车确实是时砺的,司机也是时砺的专属司机。 于是乎,『公众人物白泽街头打架』的词条就冲上去了。 事发突然,白泽又是一秒制敌,恰好看到“前因后果”的人少之又少,没人能为白泽说话。 至少,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一条言论敢说亲眼目睹全过程的。 警车很快赶来,白泽和时砺的晚饭暂时搁置,也跟着去了橘子。 『呵~还真是个事精,去到哪里哪里就有纷争,这回更甚,直接进橘子了,要我看直接在里边待着吧。』 『待不了一点,毕竟人家的老公有钱。』 …… 白泽和时砺半个小时后,从橘子里出来,“很遗憾啊时先生。” 哪怕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时砺仍旧心有余悸,没能一下反应过来白泽说了什么。 他扭头看着白泽,“什么?” 白泽:“他出不来了。” 目前来说,他没有证据证明对方是有意为之,只能按酒醉滋事处理。 可他出不来了,有前科,而且还沾染了不能沾染的东西。 出不来,那就意味着他不能顺着这条绳子摸到背后之人。 白泽抬头看着落在楼宇间的夕阳,有些懊恼,他应该拽着人上车的,揍什么揍。 时砺揉了一下白泽的脑袋,“没事,也就那几个人,跑不了。” “嗯。”白泽面上答应,但心底却是有另一番推测。 对方出这样的“弱鸡”对付时砺,肯定也不是抱着一击必杀的决心的,那么会是警告吗? 警告什么? 分家的事? 还是溪霖项目的事? 看着白泽眉心蹙着,时砺不由抬手给他抚平,“别怕,我在。” “我不怕。”白泽扬唇,给个时砺一个大大的笑脸,“我们去吃饭。” “好。” 第146章 清白 从橘子出来,两人干脆也不再戴口罩了,敌暗我明,真的防不胜防。 粉丝遇见什么的,见了也就见了吧,顺道告诫她们出门在外注意安全也挺好的。 至于会不会造成拥堵,原主确实遇见过,不过是特地围堵谩骂的居多。 来吧,无所谓了,没有什么见不得的。 因为事件发酵,网上影响甚大,警方不得不及时出公告,以证白泽和时砺清白。 但哪怕如此,网上仍旧有质疑的声音: 『金钱面前,谁黑谁白很难讲。』 『退一万步来说,但凡没钱,都不会那么快出公告。』 白泽看着这些言论,只觉得这些人一个“傻”字都形容不完。 竟然挑衅权威? 这与公然侮辱,捏造事实有什么区别? 真是找死没人拦得住。 他甚至觉得,这个谣都不需要他辟了。 果然,人民叔叔那边先是放了一段监控视频,然后直接点名给出书名警告。 影响恶劣的,直接行政拘留15天。 而后,又是一波删文道歉。 这一连串的操作,称得上“惯犯”了,也不知道这回能震慑多久。 归根结底,犯罪成本还是太低了。 当然,夸赞的声音也不是没有。 『不愧是白神,反应速度仍旧神速,身后跟长了眼睛似的,神乎其神。』 『真想叫当初那些嚷嚷着说白神在恋综拿了剧本的人都来看看,这是有剧本就能达到的反应速度吗?』 『人民叔叔也很给力,惩治扰乱秩序的都应该进去喝茶!』 『话说要是白泽没能一招制敌,那歹徒不知道得狂成什么样,对比以前种种事例,叫人再次心惊胆战。』 恰时,时立仁给白泽打电话,语气有点急,也特别的恨铁不成钢,『小白,你是不是傻?』 白泽懵了一瞬,『啊?爷爷人家都夸我反应灵敏来着。』 时立仁:『我看过视频了,明明是你先预判了,才把阿砺推上车的。』 白泽懵逼,对啊,怎么就成傻了呢? 时砺也看着白泽,他还没来得及看视频,但是…竟是白泽早发现才推他先上车的吗? 一时间,万千思绪上心头,后怕又感动,他都不敢想象那个啤酒瓶若是砸在了白泽的脑袋上,他要怎么办。 这与用命来护他又有什么区别? 时砺看着人,蠕动着唇,“小白,我…” 白泽把指尖抵在时砺的唇上,开启禁言模式。 时立仁:『那个呆瓜皮糙肉厚,下次有危险让他上,他能打。』 白泽:『……』 虽然与时立仁相处不久,但是他看得出时立仁是真的喜欢他,但他始终觉得是建立在时砺的基础上的。 毕竟,如果对方与时砺不是这层关系,那时立仁肯定也不认识他。 而今,他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时立仁真的有拿他当亲孙子看。 他与时砺不分轻重,只从客观角度出发,毕竟他大概觉得他才是需要被保护的那个。 但他不需要。 时砺赶紧接话,“爷爷说的对,小白下次躲我身后就好。” 白泽一下捏住时砺的上下唇,眼睛瞪着,示意他的不满。 而后,才对时立仁道:『爷爷,我要与时砺比肩而立,不单只是做他的软肋。』 时砺抓着白泽指尖的手蓦然收紧,类似的话白泽说过很多次,但远没有实际来得震撼。 他的小白,是真的有说到做到。 得夫如此,夫复何求。 时立仁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白泽会这样讲,好一会儿后,他才道:『那也要顾及自身安全。』 一个冷情冷性之人一但有了软肋,并且一头了栽下去,他都不敢想象万一白泽被伤着或者怎么样,他得疯成什么样。 没别的,他也看出来了,时砺没白泽不行。 白泽:『知道的爷爷。』 时立仁:『嗯,那你们继续玩,爷爷先吃饭。』 白泽:『好的爷爷。』 挂了时立仁的电话,白泽打开微信,上边躺着许多条信息,有张管家发来问好的,也有叶盛楠和吴胜的。 第116章 后边两个像是与时立仁商量好了似的,统一推时砺出去:『傻吗?有事推时砺上啊。』 白泽指着手机屏幕笑看时砺,“怎么办啊?都觉得该你冲锋陷阵呢。” 时砺:“本该如此。” 说着,时砺拿过白泽的手机,帮他回信息,『好的。』 两个字+一个句号,回了三个人。 白泽很佩服。 正要给手机息屏,吴胜的信息跳了出来,『时先生?』 白泽忽地扬唇笑开,还真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啊。 但是,捅破不觉得尴尬吗? 白泽不知道,但时砺明显没有尴尬的意思,他回:“嗯。” 吴胜:『……』 白泽又笑,“时先生敢多回两个字那?搞不好他们就不知道是你拿我的手机了。” 时砺想了想,“知道就知道了。” 白泽:“……” 行吧,时先生最厉害。 叶盛楠和张管家都没有回信息,白泽收了手机,趴在时砺的肩头上,笑意盎然,“时先生要带我去哪里吃饭?” 时砺:“其实我更想自己做饭给你吃。” 看着白泽吃光他做的饭菜,他会有种难以言说的成就感。 心也被填得满满胀胀的。 但凡换个人,指定得这样接话:“我的荣幸或者以后有得是机会。” 但是白泽道:“要是让你天天做,你怕是不出一年就要把我踹了。” 时砺:“不会,我可以用行动证明。” 白泽:“那我等着哈,到时候你要是反悔,我的拳头可不会饶人的哈。” 时砺:“嗯。” 在前面开车的农北律觉得,晚饭还没吃,他就开始饱了。 也不知道尹助之前是怎么扛得下这泼天的狗粮的。 尹毅:习惯就好。 当然,尹毅肯定是不知道农北律的吐槽的,此时正忙着完成大老板下达给他的新任务:『查地中海男子最近见过的所有人以及最近发生的大小事情。』 那个人,说他蠢,他还知道伪装成醉汉,来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说他聪明,却也蠢得可以,在那样大庭广众之下,就算真的成功伤了人,他绝对逃不掉。 可他还是那样干了。 是不怕死还是背后之人给的好处够多,让他甘愿以身试险,只为警告时砺。 当然,是怎样都无所谓,白泽只希望能够摸出点有用的信息。 第147章 司寻 到底,时砺还是带着白泽去了外面的餐厅。 想给白泽做饭是生活,但生活里总是要有点不一样的调味料的。 是一家情侣餐厅,时砺订的是顶层的空中花园,露天开放,仰头繁星落入眼底,低头可俯瞰万家灯火。 是个大平层,但桌与桌之间都隔着爬满绿植的小篱笆,偶有几个小吊篮,鲜花从上开到末端,有点小清新,小浪漫。 实为天上人间。 但,整个平层除了一些侍者,只有他与时砺。 不用想,这里被某位时先生包场了。 白泽紧了紧指尖,被他握着的人一秒转脸过来,声音有点紧,“不喜欢吗?” 白泽笑着摇头,“喜欢,但破费了。” “值得。”时砺心里偷偷地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侍者,后者立即点头。 时砺牵着白泽走向桌边插着一束蓝色妖姬的座位,把人摁在一张红棕色真皮沙发,“小白坐。” “嗯。” 白泽刚坐下,吵吵嚷嚷的声音从他们来时的方向传来。 那是电梯口。 “滚,连我都敢拦,三天不来不认识人了是吧?” “不是的关总,今天的“空谷幽兰”真的被人包场了。” “那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缺德了,大周末的来这里秀恩爱,存心给人添堵的吧!” 时砺听着这声音,眉心微微蹙起,白泽有注意到,“认识吗?” 时砺点点头,又摇头,“没事,无关紧要。” 时砺的声音不大,但那人大约是长了顺风耳,一下给咆哮出声,“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时总带老公出来吃饭呢。” “也是,三十岁才有人要,是该好好捧着点的,不然跑了怎么办啊?你说是不?” 当然,最后一句话并不是问时砺或者白泽,而是问他的同伴。 白泽的眼皮子蓦然一跳,抬眼望去,脑子里蓦地蹦出一句:说曹操曹操到啊! 正好,算是落了明处。 没谁,就看电影时想起的人,司寻。 白泽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手上的银铃铛,还挺有本事,竟然又换了一个,而且目前来看,似乎是越换越好了。 不过不慌,“回光返照”而已。 司寻也看到了白泽和时砺,眉眼带笑,无波无澜,无意外。 更无当初的谄媚之势。 白泽笑了,不错,有底气了。 白泽把时砺拽下,与自己同坐一张沙发,歪斜着身子靠在时砺的肩头上,捧着人的脸,亲了一口: “三十岁没人要也有没人要的好,比如,纯白如纸,往后余生每染一滴墨都是我白泽的痕迹。” 纯实话,但架不住某些,然后又对自行号入座,当即脸色青白。 “师兄,谁都有过去的。” 白泽抬眸,他收回原来的评价,还是那股茶子味儿。 生虫生病的根,新叶再怎么长,也是病态的。 “这是当然,但我想说的是,动物尚且懂得爱惜羽毛,人若是不懂,那便是…” 白泽挂在时砺的肩头上,笑意盎然地看着被保安拦在入口处的两人,“师弟懂我的意思吧?” 司寻咬着唇,没接话。 倒是他边上的人不动声色地扒开司寻的手,饶有兴致地打量白泽,“有意思,早听闻白老师的嘴毒,没想到还是低估了。” 说着,强势推开保安,开到时砺和白泽面前,“都认识,拦什么拦?” 酒店经理还想再说什么,被时砺一个摆手,挥退。 包了场地还会被人打扰,这是他没有想到的,但没关系,当是来送开胃菜给白泽的好了。 “过奖。”白泽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但我认为这位先生可以称呼我为时夫人。” 说着,笑看司寻,“师弟不打算介绍一下?” 司寻:“……”介绍什么? 司寻咬着唇,他开不了口。 司寻侧头看向关衡,希望他能给他一点体面。 然,后者像是没感受到他的目光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白泽的脸看。 近看确实长得好,精致却不失阳刚,远比司寻这个靠面粉堆砌出来的耐看,难怪时砺这棵老铁树紧抓着不放。 司寻只能自己开口,“师兄,这里的场地挺大的,能让我们也在这里用餐吗?你放心,我们可以给钱。” 白泽:“你给啊?” 司寻:“……” 他确实是想打感情牌,好叫关衡知道他跟白泽的关系还没完全破裂,还有利用价值。 至于钱… 他都出“面”了,钱肯定是关衡出的呀。 但关衡仍旧没有接话,他盯着白泽,“考虑一下,离开这个没有情调的,我给你所有你想要的。” 感受着身边人寒气突起,白泽立马侧头亲吻他的脸颊,才对着关衡道:“抱歉,我有洁癖。” 关衡:“……”他哪里脏了?多少人想爬他的床他都没给! 要不是看在白泽有几分姿色,又是时砺的宝贝疙瘩的份上,他才懒得动心思。 白泽:“而且我对丑的没有兴趣。” 关衡:“………老子丑?” 白泽煞有其事地点头,“嗯。” 时砺的唇角隐隐勾起,他其实不爱说“嗯”,但他言语匮乏,“嗯”通常是极限。 但现在,只觉得白泽的这一声“嗯”仿若天籁。 没别的,关衡剑眉星目,高鼻薄唇,确实跟丑不搭边,不然也坐不上京城第四公子的宝座。 不可否认,这个宝座的“含金量”确实大,但若是没有颜值在那撑着,也坐不稳。 斩男,更斩女。 但现在被白泽说丑,没个三五天,估计治愈不了。 白泽可不管关衡心里创伤有多大,他转而看向时砺,“我老公这样的,才帅。” 关衡咬牙切齿,“他个面瘫!” 白泽:“那也不妨碍他长得好。” 说着,抬手撩了一把时砺那线条感十足的下颚线,凑过去亲吻,“完美。” 关衡:“……” 司寻眉眼低垂,不可否认,白泽说的没错,时砺确实长得好,身形高大却不粗犷,是行走的荷尔蒙。 关衡与之比起来,确实差了一点。 而时砺没上京城四大公子的排行榜,确实说不过去了。 第148章 怀表 关氏家族同样有着百年底蕴,但与时氏一直是仇对状态。 第117章 两家百年来,一直在暗中较劲,旗鼓相当,谁也不服谁。 直到十年前,时氏子弟中突然杀出了一匹黑马,以雷霆之势强势坐上了时氏掌舵人的位置。 僵持数百年的平局从此被打破,关氏被时氏压了一筹。 关氏肯定不服,铆足了劲往上冲,但时间却告诉世人,时砺的眼界与格局稳胜关衡。 嗯,关衡就是与时砺打了十年擂台,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关氏掌舵人。 若真要找关衡的优点也不是没有,至少在“情”字,他是花开满京城。 没别的,如关衡所言,时砺没人要,而关衡的情人能绕京城一圈。 所以,在情关破关斩将的关衡挺有信心挖时砺的墙角的,因为他同样不信会有人能受得住时砺的冷漠与古板。 就算有,也是暂时的。 然而,他却发现,白泽似乎粘时砺的紧,也有说不完话的样子。 哪怕时砺只回他一个“嗯”字。 关衡发泄情绪似的,拿着刀叉戳着牛排,“他一直这么多话吗?” 好不容易找到时砺的弱点,还没开始攻击就先被白泽泼了一盆冷水,说不气是假。 司寻也看着白泽与时砺的方向,听到关衡的问话,他下意识蹙眉,“并不。” 从前的白泽就是一个软柿子,别说反抗了,话都不多,不然也不会被傅擎川拿捏那么久。 但现在他在想:一件事真的会让人改变那么大吗? 司寻没有答案,但没关系,只要那件事做成了,白泽的人生就都是他的。 没错,他就是追着白泽来的。 从坤城到京城,他早有谋划。 终于,白泽离席。 司寻跟着起身,“我也去一下洗手间。” 关衡无所谓,“去呗。” “嗯。” 司寻走后,关衡也跟着起身,他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大刀阔斧地占据白泽的位置,“商战我搞不过你,但是论追人,我拿手。” 时砺放下刀叉,眼皮微掀,眸光不解,“所以,你追傅擎川的前男友?恕我提醒你一句,小心得病。” 关衡:“……” 神特么的,这还是只会冷眼看人的面瘫吗? 不会说话别说! 关衡磨了磨后槽牙,“有劳关心,但就你这样的,等白泽的新鲜劲一过,甩你是分分钟的事。” 白泽甩他? 时砺眉心不由蹙起,若有所思,“所以要怎么样才能一直有新鲜感?” 关衡:“……” 谁要给你支招了? 老子是在讽刺你,挖苦你,你是真的没听出来吗? 不等关衡回答,时砺的眉心渐渐展平,“算了,病急乱投医了。” 关衡:“什么?” 时砺:“一个换对象比换衣服还勤快的人,对新鲜感的看法…我不敢恭维。” 关衡:“………” 这人思考问题的角度一直这么刁钻的吗? 这是同一个话题吗? 就问! 个锤子的,白泽平时到底是怎么跟他聊天的? 难道真的不会抓狂吗? 关衡又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白泽是看上你哪点?” 有优点吗? 除了会赚钱。 但会赚钱的人多了去了,没有人会愿意跟个没有情调的面瘫一辈子。 时砺想起白泽曾经说过的话,眉眼不着痕迹的舒缓开来,没说话。 关衡:“……” 不用说,怎么说也是久经战场的老将了,他太明白时砺那微表情下的语言了。 窃喜。 最后的最后,关衡发现过来挑衅时砺,是一年中做过的最不明智的决定。 再说白泽那边。 他前脚刚进洗手间,司寻也跟进来了,“师兄,公司倒了,你对未来有什么想法吗?” 未来? 白泽不知道怎么那么多人喜欢问未来,是因为活在当下不香吗? 但他还是认真回答:“当米虫。” 其实,原主演技其实是很不错的,虽然目前只演过一次男主,也小爆了一下,但气运到底还差了一点,让他在半路上遇见了这么两只渣渣。 否则,内娱顶流绝对是要大洗牌的。 但是,原主的诉求只是报仇,没在事业上有半个字的要求。 白泽当然是选择摆烂,毕竟他不爱演戏。 不管是剧本剧情,还是娱乐圈里的各种人际关系,都要演。 后者俗称,不熟也要装熟,没好感也要演好感,否则就是情商低,耍大牌。 司寻:“师兄是怕我跟着,所以才这样说的吗?” 白泽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司寻,“我是因为跟时先生结婚了,才能做他的米虫,你凭什么要跟着?” 司寻脑子转了一圈,他刚问什么来着? 问“能不能跟白泽一起当米虫”?不然,白泽为什么是这个回答? 算了… 司寻重新问问题:“我知道鼎信旗下有个子公司…” 白泽后退了一步,一副生怕“米虫”贴上来的样子,“与你何干?” 司寻:“……” 司寻深吸一口气,既然没得谈,那就别怪他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怀表,“师兄见过这块表吗?” 那是一个黑色的怀表,表上纹路繁琐,极具年代感。 但是白泽一眼看出,这东西不对劲。 但他装作不知,“没有,怎么?” 司寻拿着表链的末端,怀表在白泽眼前晃动,“师兄再认真看看,说不准认识呢?” 白泽还真盯着怀表看,怀表向左他的眼睛向左,怀表向右,他的眼睛向右,主打的就是紧紧跟随。 “师兄确定不认识吗?” 白泽的眼神逐渐呆滞,“不认识。” 司寻:“那如果我想进鼎信旗下的星辉娱乐呢?” 白泽:“进呗。” 司寻:“那我要你离开时砺呢?” 白泽:“离呗。” 闻言,司寻唇角的笑意才渐渐勾起,他攥了攥拳头,问最后一样东西,“师兄能把你的手绳给我吗?” 白泽没有说话,但却把手腕上的金刚结手绳给取了下来,“给。” “很好。”司寻笑容越发的深厚,“那师兄去洗手间呗。” “嗯。”白泽目光呆滞地转身,走进小隔间。 而司寻唇角噙着一抹邪笑,拿着白泽的手绳抛了抛,转身离开。 白泽,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那就怪不得我了。 第149章 你没事吧? 司寻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关衡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他看了时砺一眼,想过去,但又生生给忍住了。 不急,很快就是他的了。 时砺看见他出来,眉心微微蹙起,没别的,他看见了司寻手腕上那熟悉的一抹红。 以及细听之下那若有似无的银铃声。 他靠在沙发背上,低垂着的眉眼若有所思。 不久前,白泽才答应他不会取下护身符,所以他不认为那是白泽的东西。 山寨不山寨不知道,但他知道有人又开始不安分了。 恰时,他的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了然。 他端起酒杯,酒红色的液体在杯子里轻轻晃动,抿了一口,抬眼看向司寻。 他的眸光如有实质一般,撒成一张大网,将司寻整个人兜头罩住。 一如在原野中蛰伏许久的狼,发现了猎物,眸光侵略,嗜血。 司寻如芒在背,心跳加快,但他想的是,大师的催眠术确实厉害,这才多久,就开始灵验了。 不过,时砺不动,他并不打算动,他要矜持。 他要时砺追他追到发狂。 越想,司寻的唇角勾得越高,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关衡像看神经病似的看着他,“你没事吧?” 这个人是底下的人送上来的,他并没有觉得多好,但他无所谓。 工具人而已,没区别。 而这人的心思明显也不在他的身上,至少是不是真心讨好,他还是能辨认出来的。 于是就查了查,很好,不但抢过白泽的男朋友。 也对时砺有意思。 搞事嘛,他自然也想。 所以就带着了。 但没想到的事,这才带出来第一天就遇上了,真不知道是踩着了什么狗屎运。 司寻回过神来,发现关衡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他笑了一下,“没有,只是很开心。” 关衡:“开心什么?” 司寻端起一杯红酒,“敬关总,感谢关总不弃,带我来这么高档的餐厅吃饭。” 话不对心。 关衡也没有戳破,也笑着端起酒杯,与司寻的酒杯碰了一下。 完了,发现时砺正盯着这边看,他先是愣了一下,时砺在看什么? 第118章 顺着时砺的视线找寻。 看,看司寻? 为什么? 再联想起司寻那莫名其妙又诡异的笑,他猛地有种陷入了什么要命的漩涡里的错觉。 他咽了咽唾沫,稳住心绪,干脆也冲着时砺遥遥举杯,“干了。” 时砺也遥遥举杯,没说话。 恰时,白泽回来了。 他的眼神仍旧空洞,呆滞,他径直越过时砺,往电梯方向走。 关衡:“???” 时砺:“小白?” 白泽却像是没听到一般,没回头,没驻足。 时砺连忙起身追了上去,拽住白泽的手腕,“小白?” 白泽像是不认识时砺似的,只看了一眼,便继续走。 而时砺这次没有马上追,回头看了一眼司寻,眸光似乎有那么一丢丢的纠结。 司寻有点笑不出来,对于白泽和时砺的表现他很满意,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毕竟他还没把“手绳”拿回去给大师,白泽应该还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才对? 但很快,他又否定了。 一定是怀表的威力大了。 白泽“忘记”了时砺,磁场相冲之下,时砺冥冥之中也受了牵连。 一定是这样的。 司寻稳了稳心绪,笑问关衡,“我们也走吗?” 关衡扯了扯嘴角,“走。” 个锤子的,怎么一个个的都不对劲?! 太诡异了! 他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司寻立即起身,想要追上白泽和时砺,却不想到达电梯口之时,搭乘着白泽和时砺的电梯已经开始运行。 司寻只能坐另一部,但另外两部电梯虽然是上行状态,但速度缓慢,应该都载着人。 司寻深吸一口气,只能等了。 然而,等他追到负一楼的时候,只看见了时砺的车扬长而去,而白泽站在车道上神色呆滞。 司寻忍不住在心底骂了一句脏话。 关衡看白泽落单,之前突然冒出来的诡异感加倍涌上来。 “白泽?” 白泽侧目,神色稍微恢复了清明,“嗯?” 关衡:“……” 他原本就是试探性一叫,现在听着白泽这一声与时砺如出一辙的“嗯”,心中的小人抓耳挠腮都不止。 司寻:“师兄,时先生呢?” 白泽看着刚刚那辆黑色劳斯莱斯离去的方向,不说话。 司寻了然。 很好! 吵架了! 关衡更加莫名了,前不久他才鉴定了时白两人情比金坚,怎么吃个饭的功夫,时砺就把人扔在这了? 想到白泽大老远从坤城来,无依无靠,无家可归,他觉得作为一个绅士,表现的机会来了。 “那你晚上住哪?” 白泽:“住哪?” 关衡:“……” 没别的,他看到了白泽呆滞的眼神,这不是他之前所看见的“有光”且明亮耀眼。 特么的,这大晚上的,要不要这么诡异! 关衡心里直发毛。 但也不能把白泽扔在这里吧? “我给你开个房?” 不等白泽说话,司寻就先开了口,“那麻烦关总了,我这边突然有件急事要处理,我师兄就交给你了哦。” 关衡:“……” 三十来年的无语都没有今晚多。 他承认,他确实是想绿了时砺,但绝对不是在这样诡异的情况下。 关衡一下抓住了司寻的手腕,正要说话,却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东西,“叮铃铃…” 关衡:“什么东西?” 吃饭前他是与司寻同在一个酒店的房间出来,司寻身上佩戴有什么,他清楚。 可现在,他的手腕上惊现一条红色手绳? 手绳? 关衡一下看向白泽的两个手腕,空的? 可他记得白泽有的。 他没看完整的恋综,只看粉丝剪辑的关于白泽和时砺的视频,可以说白泽的手绳几乎每一期都会入镜。 司寻挣脱关衡的手,并捂住手腕,“师兄送给我的。” 关衡的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蹦出来,可又抓不住,像一团乱麻。 不等他想明白,司寻一下窜上不知何时开过来,并且停在边上的白色奔驰,“走。” 关衡:“……” 第150章 他招惹不起 脚下就是酒店,给白泽开房不麻烦。 麻烦的是,万一又被拍到了呢? 不知怎么的,关衡莫名有点怂。 讲真,在得知时砺有对象后,他连做梦都想想绿了时砺,以报十年压制之仇。 但是,他看着白泽… 白t牛仔,运动鞋,很简单的着装,但却给他一种清新脱俗之感。 不同于他所见识过的故作清纯,白泽是从里到外都散发出纯洁之气。 一如天山雪莲,他招惹不起。 算了。 关衡抹了一把脸,“走吧。” 白泽开口,“那麻烦关总了。” 关衡:“……” 个锤子的,那种诡异的被利用的感觉又来了。 恰时,关衡察觉到某个角落里有灯光闪烁,他一下转头过去,却只见满室的,反着亮光的车子。 他垂眸想了一瞬,地下停车场人来人往,又是酒店这么个敏感的地方,很难说不会蹲着狗仔,但是… 怂屁。 绿不上时砺,跟白神沾点花边新闻,他稳赚不赔。 想明白这点的关衡笑了下,与白泽肩并肩往回走。 电梯口前,关衡正要摁电梯,电梯门蓦然打开。 而关衡的眼睛蓦然睁大,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出现在电梯里的人,又看了看他们之前站着的位置。 他没眼花啊?! 他确实在那里看到时砺的劳斯莱斯京a99走了的! 时砺:“麻烦关总了。” 说着,他伸手牵住白泽的手腕,把人往里带。 关衡:“……” 所以,他这是被卸磨杀驴了? 个锤子的! 他今天到底撞了什么邪了! 关衡心态原地爆炸,用力薅了一把头发,原本被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瞬间凌乱: “不说清楚,今晚谁也别想走,个锤子的…” 是个聪明人,到但找错人了。 白泽笑了一下,“关总若是想知道,现在去追司寻还来得及。” 顿了顿,他又道:“还有,利用关总的从始至终都只有司寻一人。” “……” 关衡回忆了一下今晚上发生的事情,确实是司寻提要来“空谷幽兰”吃饭的,也确实是司寻先提出要追下来的。 司寻! 很好!! 关衡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转身离开。 电梯上行,白泽从兜里摸出金刚结手绳,戴回手上。 时砺:“那…那条呢?” 白泽笑了一下,他的时先生连“司寻”两个字也都不愿意的提吗? 但凡他反应慢一点,根本不知道他问什么呢。 怎么那么可爱! 白泽牵起时砺的手,亲了一下,“假的。” 答应了要一直戴着就会一直戴着,怎么可能让别人碰一下呢。 多脏啊! 时砺唇角浅浅地勾了一下,突然有些庆幸之前就问了关于手绳的事,不然突然看见手绳在司寻的手上,他估计得冲上剁掉司寻的爪子。 默了一瞬,他问:“我定了个房间,需要去休息一下吗?或者回花园坐着也行。” 白泽:“去房间休息吧。” 没别的,现在的时砺确实不合适和他公开亮相。 虽然刚才被人偷拍了,但是怎么说呢? 身正不怕影子斜。 你造你的谣,我递我的律师函。 至于司寻,最好也别拿他的“手绳”做什么,否则他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不可逆转的后果。 难怪原主的记忆里没有关于手绳如何去了司寻手上的记忆,也难怪原著里没写,原来是在背地里搞的肮脏事。 这时,时砺的手机再次震动,是尹毅发来的信息:『老板,司寻身边是有一个白发老者,是在离开恋综后遇上的。』 时砺的信息,白泽也在看。 出了恋综之后吗? 虽说原著中司寻大约也是在出了恋综之后才拿走原主的手绳的,但是如今司寻是提前离开的,时间线是错开的。 但两人还是遇上了。 白泽指尖敲着时砺的手腕,不由深想:是巧合还是那人特地找的司寻? 如果是后者,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若是巧合… 行这种阴毒之事多少都会被反噬的,若没有足够的筹码,对方应当不会轻易出手。 要么就是,本就是修了禁术之人,这种禁术一旦开始修炼,不行阴暗之事会浑身如被虫蚁撕咬,受尽折磨至死。 若是前者,司寻手上有足够的筹码让对方为他做事吗? 第119章 若是后者… 想着,白泽好看的眉眼里闪过了一丝冷冽。 那就必须除了。 时砺捏了捏白泽的指尖,轻声说了一句,“别怕。” 白泽眸底的冷意瞬间被暖光给覆盖住,“我不怕。” 时砺给尹毅回复语音,『继续盯着。』 尹毅:『好的。』 尹毅:『对了,陆阿谷有个母亲摔断腿,住院,急需用钱。』 陆阿谷就是袭击白泽和时砺的地中海男子,因为吃了那种会要命的东西,家里早已穷的揭不开锅。 如今母亲住院,急用钱。 如果是因为这个走极端,白泽沉默了。 不能说陆阿谷是一条有血性汉子,因为他不赞成这样的做派,但凡换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今天都得倒在血泊里。 但可不可否认的是,陆阿谷作为人该有的基本良知还没完全泯灭。 但前提是,他是为母走险。 若以上推测都被推翻… 那就是母亲住院,作为人子还在外头喝酒惹事…渣渣大军或许又要添新人了。 白泽想了想,点击手机屏幕,录语音,『先给陆母交医药费,然后再去探视陆阿谷。』 尹毅:『明白了。』 时砺把手机揣回兜里,“想赌陆阿谷的人性?” 白泽笑了一下,“又被时先生看破了,就问还有什么能瞒得住你的?” 时砺想了想,他也并不是时刻能猜到白泽的想法,比如今晚。 “要是你没有提前发信息给我,你这样突然不理我,我会疯的。” 白泽笑着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脸颊,“那时先生可要记好了,我白泽忘记谁也绝对不会忘记你的。” 时砺:“我也不会忘记小白的。” 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酒店房门口。 而酒店经理已经拿着房卡在门前恭候,他打开房门,微微欠身,“大老板,老板晚上好,里边请。” 白泽挑眉,时先生这算是用家里的资源跟他约会? 时砺“嗯”了一声,牵着白泽的手往里走。 关上门,他道:“我掏钱了的。” 白泽一愣,直接笑趴在时砺的肩头上,“但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是吗?” 时砺说不过,红着耳尖“嗯”了一声,把白泽打横抱起,往里走。 第151章 不许怕我 白泽勾着时砺的脖子,强势扭转身子,双腿盘在时砺的腰上,锁住。 “君子动口不动手,时先生有点不讲武德了哦。”白泽面对面直视着时砺的眼睛,一双漂亮的瑞凤眼含着笑,笑里又带着三分的挑衅。 直把时砺看得窘迫极了,微微错开眼神,“没有。” 横抱变竖抱,像抱小孩那般,双手紧紧的托着白泽的腿部,有力地托着。 白泽微微往下滑了一些,笑看时砺的眼睛,“真没有?” 时砺:“……” 白泽又笑趴,额头抵着时砺的额头,谆谆善诱,“时先生,麻烦往左拐。” 左拐是浴室,不用问也知道白泽要做什么,时砺犹豫了一秒,依言地拐了进去。 白泽咬着时砺的唇瓣,“时先生…” “嗯。” “我要时先生。” 时砺没有应答,他打开了花洒,把白泽推了过去。 很快,不算宽大的隔离室里雾水萦绕,两道修长的身影如鱼入水,翻腾,遨游。 偶尔,一声声低吼声伴随着淅淅沥沥水声传响。 被水蒸气侵染的透玻璃墙上,指尖成笔,刻画着爱的乐符,一遍遍擦拭,一遍遍重写… 等白泽出来的时,有关于他的词条又被顶上热搜。 ——白泽与司寻和解。 这是第一条热搜词条,不爆,但也冲上了前十。 点进去,毫无悬念地是司寻发了博文,感念他不计前嫌,愿意和他破冰… 小作文洋洋洒洒,态度承认,并承诺以后一定好好做人,好好演戏。 但网友们并不买账,该喷还是得喷: 『天了噜没三观的玩意儿就别来祸害咱们的眼睛了,成吗?求你了!』 『白神能原谅他?我不信!』 『一条手绳能说明啥?我可以编很多,九块九包邮,谁要?』 ——白泽与京城四公子疑似相交匪浅。 这是第二条热搜词条。 这回,大v们谨慎了,没敢明晃晃地写“婚变”,或是“出轨”。 但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又是出人名的多情公子“关衡”,很难不让人多想,毕竟时砺不在。 评论区同样五花八门: 『长得好吃得就是香,身边全是豪门公子哥儿!』 『牛!白天是时砺,晚上是关衡!』 『我说内鱼这么大,就逮着咱白神一个人来薅是什么意思?』 …… 白泽滑着手机吃自己的瓜,吃完还很好心情地写了一条,定时在两个小时后发出的博文: 『我看起来很好欺负?』 白泽好欺负? 绝对没有的事,多少大v的道歉信还在挂着,多少大v正在焦头烂额的找律师,只求判轻一点。 之所以逮着他薅羊毛,不过是因为他的热度高,随便一个话题都能带来巨大的流量。 而有些人属实的要钱不要命,要不然就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想赌一把,万一搞到真的了呢? 白泽发完动态,手机一扔,皱着眉头一手抚腰,一手扶额。 没别的,把人调侃狠了,可劲地在那摊煎饼果子呢,理都没理他。 除了第一次需要猫给他修复,其余就没用过了,但这回… 是真狠啊。 他都求饶了。 “时砺…”白泽皱着眉头喊了一声。 得,声音都哑了。 确实是挺好欺负的。 白泽想着,眉头又是一皱,“你不是人。” 收拾好卫生间出来的时砺:“……” 他静默一秒,走过去,把人捞进怀里,“我的错。” 说着,大手覆盖在白泽的腰上,手法熟练地开始按摩起来。 白泽原本也没有生气,现在心情好到爆,他直接抓着时砺的手,笑问,“有了怎么办啊?” “什么?”时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白泽也不解释,看这么看着人,带着痞,带着坏,“时先生觉得呢?” 时砺:“……” 时砺只觉得掌心下的肌肤蓦然发烫,灼手。 一时之间,竟不知该继续还是该撤退。 继续会出问题,撤退大约要被骂。 时砺艰难蠕动着唇,“小白。” 白泽:“嗯?” “别说了。” 白泽一愣,一头埋在时砺胸膛里“哈哈”大笑了起来。 都这么久了,这脸皮真是一点也没有长啊!还是那么薄。 时砺无奈,但无奈归无奈,唇角的笑意却越发的浓郁。 手当然也没有撤离,专心致志地做着善后工作。 “晚点,我们回家吧。” 白泽的声音闷闷地从时砺的怀里传出,“再等等,应该也差不多了。” 确实应该差不多了,至少比他预想的要久。 时砺不知道白泽要等什么,但是却能隐约知道与司寻有关。 “会如何?” “会如何?”白泽眸光暗了一下,“那要看他拿那条‘手绳’做什么了。” 要是他白泽的东西有那么好拿,那也太对不起他大几千年的修行了。 时砺来了兴致,“说说?” 白泽笑了一下,身子向上涌动,视线与时砺对齐,“那先说好,听完不许怕我。” 时砺搂着白泽腰的手紧了紧,使得人更贴近自己,“不怕。” 白泽奖励性地啄了一下时砺的唇,“若是他只是戴着玩儿,最多也就是破我和他不和的传闻,没所谓,蹭流量而已,蹭呗。” “但是,若他妄想控制我,夺我的运势,那就不好意思了。” 时砺听着,眸光从一开始的担忧变得明亮,“然后?” 看着还颇为兴奋的时先生,白泽的眉眼弯了一下,“不会死,但是也差不多了。” 白泽没说的是,司寻身边的老者,轻则内伤吐血,重则道行尽失。 反噬而亡。 催眠术自古便有,用现在的说法,算得上是心理治疗术的一种,若是用在正途,对人类而已,是有益的。 但是,若是用来害人,甚至修的是禁术,也就是邪术,那对谁而言都是百害而无一利。 时砺学着白泽回啄了一下对方的唇,“死不足惜。” 从白泽的热搜词条上冲上去至今,已经过去两个小时。 恰时,与白泽相差十公里远的酒店里。 “你到底在等什么?” 耳边响起的声音苍老而浑浊,还夹着丝丝难以言说的恶臭。 司寻强忍着恶心,乖乖说着,“我总感觉有诈。” 第120章 如果之前在“空谷幽兰”的怀疑能用大师的术法高超来破除,那么他现在,他没法说服自己,毕竟一如网友所言,白泽是“神”。 当然,他并不知白泽的真身,从前也对“白神”二字嗤之以鼻,但他身边这么厉害的大师都有了,那么白泽呢? 他是不是也懂一点门道? “你这是不相信我吗?” “自然是信的,只是…” “没有只是。” 第152章 可是我疼 最终,司寻还是取下了手腕上的手绳,放在桌面上。 但在那之前,他还是问了一句: “大师,为什么要帮我?” 是的,是这个人找到他,说可以帮他摆脱困境。 但他并不相信。 没人救得了他,公司已经将他雪藏,唯一用途便是用来拉资源。 可后来,连拉资源也不够格了,因为公司倒了。 没有公司会签一个满是污点的艺人。 但他却在他面前直接催眠了路人,控制路人,让路人像个木偶人一般,给他端茶倒水。 他信了,也一直筹谋着再次接触时砺。 没别的,白泽的东西他都想抢,叫他一败涂地。 “帮你?”老者一手拿起红色金刚结手绳,一手挑起司寻的下巴,语气嘲弄,“你觉得你配吗?” 司寻呼吸猛地一窒,“…你什么意思?” 他什么都给了,而且看起来也都是他在受益。 老者红着眼睛把司寻推到桌边,“等不了了,不能再等了…” 司寻被推了一个趔趄,抬眸欲说些什么,却是被眼前气息骤然阴冷如蛇蝎的老人吓得目瞪口呆,什么也说不出口。 他惊慌失措地一连后退了好几步,转身欲跑出房间。 可不等他跑两步,手腕被老者抓住,并一把拽了回来,摁住手腕,直接用指甲划破指尖。 “啊……” “闭嘴。” 老者面容阴沉,眸色越发的猩红,特别是看见司寻指尖那抹鲜红之后。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唇,“香。” 司寻吓得肝胆俱裂,张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也是直到此时此刻,他惊觉自己似乎招惹了邪神怪物。 老者把司寻的血液滴在红色金刚结手绳上,嘴上念念有词:“阿源啵尔密…” 嘟嘟囔囔,司寻一个字也听不懂。 但他却隐约看见自血液滴在红色金刚结手绳上之后,六道黑光从桌边的铜钱上散发出来,汇聚在手绳的上空。 而后,黑光笼罩下,红色手绳无端升起。 司寻捂着嘴,再次后退,“这…” 而老者嘴里的词文也越念越快,“米诺那尔多…” 突然, “噗——” 老者毫无征兆地喷出了一口黑血,“不,怎么可能?” 他瞪着不可置信的眼睛,一遍一遍的重复着“不可能”三个字。 司寻眼睁睁地看着老者喷血,手绳掉落,不等他问,只觉得心血翻涌,也吐出了一口黑血。 “噗咳咳…”司寻捂着胸口跌坐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痛,感觉心脏被人拿着刀搅,稀碎,破灭… 老者捂着胸口,猩红的眸光不可置信地死盯着桌面,此时的红色金刚结手绳不复存在,只剩一条如成年男子手尾指般大小的小青蛇。 它盘成一圈,躺在桌面上。 “不,这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他玩了一辈子的幻术,怎么可能会被幻术迷了眼。 绝不可能。 老者说着,欲要伸手掐死小青蛇,却被对方猛地支棱起半个身子,一口咬在他的虎口上。 “嘶~” 老者吃疼,倏地一下收回手。 他看向虎口,被咬过的地方很疼,明显针扎感,但却没有口子,更没有血迹。 他眯着眼睛,暴躁地咒骂着,“畜生。” 小青蛇仿若未闻,它咬完老者,转而盯着司寻,歪着脑袋,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也给司寻来一口。 “别,你别过来,都是这个老鬼指使我的…”司寻踢着两条腿,使劲地向后挪。 拖出了长长的一滩水渍。 臭味难描。 突然,一道清冷的嗓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畜生?骂得好,见过骂别人的没见过骂自己的,倒也算是有自知之明。』 “你是谁?”老者原地转了一圈,没找到人。 『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妄想改我的命数,该不该说人之将死其胆也大也?』 “你…你是白泽?不,不可能!” 『呵~』 听到白泽两个字,司寻蓦地又吐了一口血,晕了过去。 但在那之前,心里不停地咒骂着:狗屁大师,他就不该听信这该死的老鬼的话的。 而小青蛇在那一声『呵』落地之后,也消失不见。 而老者也再次口喷黑血,原地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他脑门上的银色发丝蓦地消失,原本称得上圆润的脸颊骤然凹陷。 他面容枯槁,眼窝深陷,若不是还有一层皱巴巴的皮包裹着,都要以为这人只是一具骷髅头。 合体的衣裳也变得宽大,一如竹竿套麻袋。 精气颓败是使用禁术被反噬最直接的后果。 若是司寻此刻醒来,很大程度会再次被吓晕。 当然,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与此同时。 系统猫:『宿主,爽感度加了百分之五,目前百分之百了!』 白泽:『意外啊!那这不是完事儿了?』 系统猫:『是完事儿了,但是我有预感,还能拿点叠加分。』 白泽:『所以,这个环节算是完善剧情是吧?』 系统猫:『可以这么说。』 白泽点头,没再说什么。 长臂勾搭在时砺的肩头上,笑眯眯地道,“时先生,我们回家。” “好。”时砺没有细问,掀开被子,直接下床,拿过放在沙发上的两个纸袋,那是农北律刚送来的衣服。 而后又把被窝里的白泽给捞出来,耐心细致地给人一件一件地套回去。 整个儿就是:怎么给白泽脱的就怎么穿回去。 有始有终得很。 白泽全程配合,不忘夸赞,“时先生越来越娴熟了哦。” 时砺“嗯”了一声,不接别的话。 但白泽显然没有要放过人的意思,他抚着对方胸膛上那深深浅浅的抓痕,皱眉: “这印子怎么这么深啊?似乎没有用力啊?疼吗?” 时砺垂眸,“不疼。” 白泽继续蹙眉,“可是我疼。” 时砺:“……” 白泽:“时先生怎么不问哪里疼?” 时砺:“……哪里疼?” 白泽蓦然笑开,“当然是心疼我的时先生啊!这么卖力!辛苦了哦!” 时砺:“………” 第153章 束缚感 回到时家老宅之时,又是半夜时分,院子静悄悄的,除了门口的保安室还有人,一路过来,白泽没看见有人活动。 农北律直接把车开到时砺的院子前,“大老板,老板,到家了。” 时砺点了一下头,“嗯。” 随即推开车门,自己先下车,而后回过身来接白泽。 白泽冲着农北律挥手,“北律哥再见,辛苦了。” 农北律受宠若惊,一下看向时砺,见后者的脸上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才偷偷的舒了一口气,“大老板客气,应该的。” “早点休息。”时砺说完,关上车门,牵着白泽走进院子。 这待遇前所未有,农北律直接惊出一身冷汗,而后抹了一把脸,终究是吃醋了,好在没发难。 白泽叹息,在时砺那没有什么表情的俊脸上啄了一口,“老公。” 瞬间,白泽便觉得周身的空气流畅了,一秒春回大地,万物复苏之感。 白泽暗笑,爱吃醋,也好哄。 院子里的小灯皆为暖色,有点朦胧,似是给小楼戴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也有点温暖。 是家的温暖。 时砺牵着白泽的手,一步步走上木楼,两人步子同频,发出轻微声响。 给这个安静的夜里添上乐符,叫人心动。 二楼进门,左手边有个衣帽间,但里边没有衣服包包等的东西,只有鞋子。 早上白泽有注意到,除了自己穿来的白色运动鞋,其余大多都是黑色或者棕色的皮鞋。 就算有运动鞋,也才三两双。 但现在,皮鞋和运动休闲风的鞋子各占一半,运动鞋主打白色,青灰色少许。 而时砺的鞋子比他的大一个码,一人占一半的鞋柜,成了鲜明对比。 白泽笑问,“你让人送来的啊?” 时砺点头,“嗯。” 而后,直接蹲在白泽的脚边,给他换鞋。 白泽没有拒绝,在他看来,拒绝反而是矫情了。 第121章 自己的老公,给他做任何事,他都受得。 更何况,他全身上下还有哪里没被啃过啊,现在换个鞋而已。 已经在酒店洗过澡,换身衣服,简单洗漱就能睡。 白泽躺在床上,一看手机已经又凌晨… 白泽汗颜,第一次登门搞在半夜就算了,带时砺出门一次又是半夜才归。 要是时家有门禁,时砺这个家主都回不来。 时砺捏了捏白泽的手,“无事,我时常半夜才回。” 白泽一下看向时砺,后者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忙补充,“工作。” 白泽:“……” 白泽垂眸叹息,还不如不补充。 时砺勾了勾唇角,揉了一下白泽的脑袋,“没那么多规矩。” 白泽:“哦。” 时砺唇角的笑意瞬间消去,双手捧起白泽的脸,正色道:“这个家,让你不自在是吗?” 白泽一愣,抬头,怎么会这么想? “是我的错,让你有了束缚感。”时砺把人搂进怀里,“但是我不会放你离开的,我会解决。” 白泽垂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抬起,箍在时砺的劲腰上,“不会离开,也没有束缚感,我只是想融入你的生活。” 时砺:“但是,你怕哪里做得不好,从而影响到我是吗?” 白泽叹息,有一个时刻关注着他的小心思的老公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缓了缓,他道:“既然我们要生活一辈子,那确实是该互相磨合,互相照应的啊,总不能老拖你的后腿吧。” 时砺:“没有拖后腿,小白很好。” 顿了顿,又补充:“如果跟我在一起没能让你做自己,我会感觉很失败。” 听着时砺的话,白泽心头蓦地一热,一如在冰天雪地里流浪的许久人遇上了独属于他的温暖。 他回抱着人,手臂越收越紧,紧到时砺生疼,但他没再说什么。 说什么呢,他和时砺之间已经无需多言,往后余生,给就对了。 时砺也不再多说什么,下巴搁在白泽的脑门上,轻轻磨蹭,“睡吧。” 白泽微微仰头,在时砺流畅的下颚线上啄了一下,“老公晚安。” “嗯,晚安。”大约过了三秒,时砺声音很轻地补充着,“老公。” 闻言,白泽先是一愣,反应过来时砺喊了什么,唇角不由翘起,想压,没压住,噗嗤一声笑开。 时砺不是没有这么称呼过他,但很少,也依旧别扭。 倒也不是不愿意,只是不习惯用这种亲昵的,独属于小两口的称呼。 白泽一笑,一只大手立马捏住他的后脖子,略显郁闷的声音依旧从脑门上响起,“很好笑?” “没有。”白泽含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没有任何的诚意。 时砺微微叹息,也跟着笑了一下,把人又把自己身上带了带,“睡吧。” “嗯。” 一夜好眠。 时砺昨天说早餐改在六点,自然不做数了,毕竟,已经算是把韦婉和时珉分出去了。 当然,也不排除他们还会过来搞点什么小动静。 但,哪怕如此,白泽还是跟着时砺起床了。 嗯,才五点半。 时砺把他塞回被窝里,“说了要给你最大的舒适感。” 白泽眨巴着眼睛,“我想和你晨跑。” 这就没法拒绝了。 时砺把人捞起来,带进卫生间,“那一会吃完早饭你再回来补觉。” “好。” 其实白泽想说,他没那么贪睡,甚至不睡都行,奈何自从跟时砺好上之后,腰不躺不行。 再者,有人抱着睡,谁会不爱睡啊。 两人洗漱完毕,时砺在衣柜里拿出两套同款的灰白色运动装。 短袖中裤的那种,并不是白泽带来的。 白泽笑着,“衣服也给我准备好啦?” 时砺:“嗯。” 既然是要在一起生活,那所有的生活物品都是必须要准备齐全的。 再者,虽然白泽没有说过,但他觉得白泽会跟着他在这边生活,这让他有一种没来由的踏实感。 他不介意两边跑,可若喜爱的人就在身边,看得见也摸得着,谁又不喜欢呢? 白泽双手捧着时砺的脸颊,左看右看,“吧唧”又一口亲在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奖励。” 时砺眉眼柔和,牵着人的手,“走吧。” “好。” 第154章 今天不是周一? 时家后院有个篮球场,也有健身房,但时砺没带白泽去,而是带着跑户外。 当然,就算是户外也还是在时家的宅院里。 时家的宅子错落有致,也不需要特地开拓跑道,随便绕几个花园,宅子跑都能好大一圈。 白泽本以为起得很早了,却不想刚出二楼外的观景台,就看到许多园丁在忙活了,有的在修剪盆景,有的在扫落叶,有的在给花草浇水。 时砺:“他们觉得早上清凉,都喜欢早起。” 白泽了然,“这个确实要少遭些罪的。” “嗯。” 两人一同下楼,一同出门,一同出现在平时只有时砺一个人在跑的“跑道”上。 但凡他们所到之处,园丁们都停下手上的活,“家主早上好,家主夫人早上好。” 时砺一如既往地微微点头,然后轻轻地“嗯”一声。 而白泽不同,他性格本就爽朗,现在又有了时砺,心情格外甜美。 他热情地回应着,“早上好呀各位,辛苦了哦。” 一如农北律昨晚上那样,所有人都一脸的受宠若惊。 但也不忘回复,“不辛苦的夫人,应该的。” 也有人呆愣愣地回着,“早上好夫人…” 待他们远去,三五个园丁们忍不住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家主夫人性格好好诶,以后咱们有福了。” “我特地上网查了一下,关于家主夫人的乱七八糟的谣言确实多,但是道歉信也多…” “其实早些天想跑路来着,但我现在有盼头了。” “那就好好干吧。” 大约是因为有人陪着,时砺的心情也很好,嘴角上扬的弧度就没下来过。 白泽瞧见了,倒着跑,眼睛看人,“时先生很放松啊。” 时砺眉眼柔和地看着人,“嗯。” 白泽笑了下,“每天都这样吗?” 时砺沉默了一瞬,“以后每天都这样。” 严格来说,他不是健身爱好者,从前不过是发泄多余的精力,现在是享受与白泽的点滴生活,不一样。 白泽笑得更开心了,他明知故问,“为什么呢?” 时砺眉眼低垂,看着人没有说话。 白泽又笑,好吧好吧,又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时砺顶不住白泽戏谑的笑意,伸手握住白泽的肩头,给他转了个身,“看路。” “好嘛。” 这个清爽的清晨,除了偶有的虫鸣鸟叫声之外,还多了一道道低低的笑声,很柔和,也很温馨。 很快,所有园丁们都发现,从前神色清冷,目不斜视的家主,眼里余光全是这位新晋的家主夫人。 六点半左右,时立仁推开窗户,看到两道年轻的身影在花园里小跑,深邃无波的眉眼一下柔和了下来。 真好。 想着白泽是第一次跑,时砺没有跑好久,六点二十便回到了小院。 从开始到结束,大约也只有三四十分钟,且是慢跑。 时砺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抹了一下额头上刚冒出来的细小的汗珠,“歇一会,再洗澡。” 说完,想给白泽也擦擦汗,却发现白泽的额头上并没有汗,干干爽爽。 时砺:“……” 白泽一句“这点运动量还没到出汗的地步”正要出口,却发现时砺的鬓角有些许的湿。 他硬生生地改了一个口,“我体寒,不轻易出汗。” “……”时砺看着他,一副你看我信不信你的样子。 白泽勾了勾鼻尖,第一次无言以对。 好在时砺也没纠结,毕竟白泽的体格有多彪悍,有多猛,他是亲身经历过的,也就是关心则乱,给搞忘记了。 既然不累,时砺便拉着他又在自己的院子里慢走了两圈才回楼上洗澡。 洗完澡出来,也差不多七点了,二人直奔主院。 时立仁倒也挺早,已经坐在餐桌边上了,看见二人携手而来,他推开平板,笑道:“小白早上好。” “爷爷早上好!”白泽眉眼带笑,几步走到时立仁的边上坐下,“爷爷今天精气神不错啊!” 时立仁笑了一声,中气十足地回应着,“那当然。” 他没说的是,冬虫夏草这玩意儿,他不是没有吃过,但是白泽给他的似乎与之前的完全不一样。 体型饱满,肥美新鲜自是不用说,食用之后他竟觉得有股暖流在身体里流淌。 一觉醒来之后,更是有种焕发生机的精神感。 第122章 这是前所未有的。 他有种直觉,这不是市面上流通的虫草。 于是乎,今早上他又吃了一根。 但,白泽既然不说来源,他也不打算问,这种好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怀璧其罪便是这个道理。 当然,之前说要跟老家伙们炫耀这种事,也是要慎重考虑的。 至少,“真货”不可能给他们瞧见。 七点十分,不管是韦婉还是时珉都没有来,时立仁便叫人开饭了。 虽说已经给他们安排了小厨房,但若是他们执意不肯分出去吃,也是拿他们没办法的。 毕竟,说到底也是一家人。 时家的伙食一如既往的朴素,汤圆水饺,皮蛋瘦肉粥。 当然,也有面包牛奶。 每一份的份量都不大,三人吃刚好。 但大概知道白泽食量大,偶有一两份会多做一些。 白泽很喜欢,谁说他在这个家里不自在了,有事事为他周全的家人,想不自在都难啊。 早饭过后,时砺要去公司,白泽没有陪同的打算。 他贴心地给他戴好腕表,整理好正装,“我等你回家哦。” “嗯。”时砺应了一声,又怕白泽在家无聊,补充道:“要是想出去玩,跟我说一声,我给你安排导游。” 白泽笑开,“好的。” “嗯。”时砺应了一声,又道:“要是那个人过来找茬,无需隐忍。” “好的。” “要是…”时砺还欲说些什么,被白泽以唇堵唇,“好了,没有人可以欺负我。” “嗯。” 这点,时砺自然知道,但他还是担心白泽会因为他的关系而忍让。 看着时砺还是一副不放心的样子,白泽既高兴又无奈,“不然,我还是跟你去上班得了。” 时砺:“…公司很无聊。” 白泽其实想说,跟你玩就不无聊了,但又想到这人可能会当真,就换了个话头,“要是有人欺负我,我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行吗。” “嗯。” 千哄万哄,白泽费尽口舌才把某位上班从来积极且从不迟到的时先生哄出了门。 然后完成了此生第一次卡点上班。 尹毅见到他都惊奇了,“老板,你怎么来了?” 他都做好了老板从此不早朝的准备了。 时砺看着他,不明所以,“今天不是周一?” 尹毅:“……” 得,没品出他话里的话。 还是没啥情调。 第155章 碰瓷 时砺前脚刚走,韦婉后脚就来了。 “嗬~难怪上不得台面,原来本质就是个下人。” 此时,白泽正在院子里给一棵长势不太好,土壤板结的丽格海棠松土,见到韦婉进来,他也搭不理,专心致志地拿着小锄头干着自己的活儿。 韦婉也不上楼,坐在院前的石桌前,“母亲来了连一杯茶都没有吗?这就是你身为儿婿的礼数?” 韦婉墨发轻挽,一袭米白色复古翻领斜襟盘扣天蚕丝连衣裙,端得是一身的贵妇范儿。 但真不适合开口,一开口,整个儿尖酸刻薄。 白泽微笑,“茶没有,但有药,不过依我看于您而言作用不大。” 确实有病,从根源上烂透的病。 草木生病尚且有得治,人心烂透了,药石无医。 “放肆!”韦婉脸色一沉,满脸怒容,“真是个没教养的东西,谁允许你这么跟我说话的?” “彼此彼此。”白泽咧嘴一笑,眼看着土壤松得差不多,他一个起身把小锄头扔在石桌上。 “嘭——” “啊——” 韦婉吓得一哆嗦,差点从石凳上掉落,她捂着胸口,稳了稳心绪,叫嚷着道:“你干什么?” 白泽眉眼弯弯,“在干…称得上您的教养的事啊。” 他拍了拍手,双手撑在圆形石桌边缘,“您恐怕还不知道吧?白兴士,也就是我那个便宜爹,此时已经流落异国他乡的街头了,您应该不想吧?” 白兴士的事,她自然知道,但她始终觉得肯定是白泽或他母亲的问题。 就像和时青峰,要是没有时青峰小人行径在先,她此生必定是最幸福的女人。 想到自己糟糕的一生,韦婉越发的来气儿。 她捂着上下起伏的胸脯,怒目而视道:“你就不怕遭雷劈吗?” 白泽又笑,只是笑容不再达眼底,夹着嗜血的冷,“怕什么?要劈也是先劈你们这种生而不养的人啊,您说是吗?” 顿了顿,他又道:“不管您今天来我这里想要做什么,但请您一定要三思而后行,不然我真的不敢保证我会做什么的哦。” 韦婉:“你在威胁我?” “威胁?”白泽又笑,拿起桌上的小锄头在手上把玩,“是我说的不够明显还是做得不够明显?” “不然时夫人还是请回吧,否则不小心在我这里磕着碰着了,我是要说不清的。” “你个疯子。”韦婉眸光蓦地闪过被人摸透心思的虚意,她蓦地起身,慌张往外走。 但她又想,猜透又如何? 还不是等着完! 系统猫:『宿主,明知她有备而来,你为什么要那么说?』 白泽:『我说什么或者做什么了吗?』 无非是录音搞他而已,搞呗。 他怕吗? 系统猫还想说点什么,却被韦婉一声惊叫吓了一跳。 没别的,韦婉在白泽的院门前摔了一跤。 “啊——” 白泽转身,“呵”了一声,走了过去,弯腰俯身,他也不急着扶人,“先说好,是你自己摔的。” “什么自己摔的,明明是你推我母亲的。” 白泽讶异抬头,只见一个穿着酒红色西装的时珉向他们急步走来,“好你个白泽,我母亲生怕你在时家住的不适应,好心来看你,你却如此阴险歹毒。” 白泽直接放弃扶韦婉的打算,他直起身子,眸色不解,“这里是我老公的家,也就是我的家,我为什么要不适应?” “但是吧,还真挺谢谢你们的好心的,不然还不知道这瓷儿竟然还可以这么碰。” 韦婉一听,可不乐意了,“什么碰瓷,就是你推的我。” 恰时,时立仁也来了,他远远地敢喊了一声,“又在闹什么!” 时珉:“我妈好心来看他,被他推出门,然后摔了一跤。” 白泽勾唇,“啊对,所以你再不扶你妈起来,搞不好她得死在这呢。” 说着,小锄头在手上高高抛起,然后在将要掉下,砸到韦婉的脑袋的时候,不疾不徐抬起脚,轻轻松松用脚背接住,“好险,一不小心玩脱手了。” 看着距离自己只有三四公分的鞋底,韦婉整个呆住,半天反应不过来。 时珉也没好到哪里去,锄头虽小,但若是真的砸在了韦婉的头上,开瓢是必须。 而还在赶来的路上的时立仁,眼睛倏地亮起。 棒啊! 这反应速度! 难怪昨天能一秒制敌! 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 想到昨天的事,时立仁眼神再次冷了下来,没别的,他也在查昨天的事。 虽然还没有十足的证据,但是他怀疑的点与白泽一致,要么是因为项目的事,在警告时砺。 要么是这对母子狗急跳墙,铤而走险。 真是不知死活。 时立仁冷“哼”了一声,重重地杵了一下拐杖,“要真不想在宅子里住,就给我搬出去。” 韦婉终于反应了过来,大叫道:“爸,是他推的我,现在更是想要我的命。” “小白想要你的命?”时立仁冷眼乜人,“我看是你真想死!” 白泽又抛起了小锄头,这回他没接,小锄头直接擦着韦婉的耳边掉落,“铛”地一声,震得韦婉耳膜“嗡嗡嗡”地响。 韦婉反应了三秒,捂着耳朵叫了一声,“白泽!” 白泽没理她,直接绕过她走向时立仁,“爷爷怎么过来了?” 时立仁缓了一口气,“阿砺担心你被欺负,叫我过来看看。” 白泽的心冷不丁的又被暖了一下,笑道:“瞎操心。” 虽是吐槽,但字里行间却夹着浓浓愉悦的之意。 “这可不是瞎操心。”时立仁说着,又看向两人,“把你们的录音笔拿出来。” “什么录音笔?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韦婉的瞳孔一秒地震,时立仁怎么知道的? 时立仁:“不知道没关系,别让我听到外头又起什么风言风语,否则,时家的家法你逃得了一次,绝对逃不了第二次。” 家法? 想起曾经差点落在她身上的棍棒,韦婉瑟缩了一下,但还是据理力争,“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动用私刑是犯法的。” 时立仁眸光越发的冷冽,“犯法?要不是当初阿砺心慈,你觉得你这些年能安安逸逸地在时家当你的时夫人?” 第123章 时珉没有说话,当初的阵仗他见过,成年男子手臂粗的棍子别说打十二下,就是打一下,人也得去半条命。 见二人没有说话,时立仁以为终于震慑到了他们,“还不快滚。” 时珉哆嗦了一下,转身就要跑。 跑了五六步才想起韦婉还趴在地上,他回头瞥了一眼白泽,发现白泽没看自己,才小心地绕开他去扶韦婉。 “妈,我们走。” 韦婉对时珉下意识的行为感到心寒,可终究也没说什么,顺势起身。 她闭了闭眼,这件事,没完。 等着。 第156章 无所不用其极 碍事的人一走,白泽把时立仁扶进小院,“爷爷以后不要跟无关紧要的人生气,不值得。” “好。”时立仁嘴上应着,但心里却微微叹息。 一只脚埋进土里的人了,何尝不知要少动气呢?可他没法控制情绪。 不像白泽,似乎从始至终都没人能激发他的坏情绪,别人作,他在笑,然后给致命一击。 把时立仁扶到桌边坐下之后,白泽回头捡起小锄头,“爷爷若是没事,也可以跟我一起养养花,种种草,能修心养性。” 这也可以? 这句话时立仁虽然没问出口,但是白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来了。 他笑了一下,“节奏慢下来,全身心投入一件事,你会发现很有意思的,不是吗?” “再者,养花种草不是经商理财,不用给多高的期待值,但若是花草在我们手上长势甚好,也很有成就感的,不是吗?” 时立仁被说动了,衣袖一撸,“来。” 白泽又笑,给他搬来一盆茉莉,又把小锄头放在时立仁的手上,“爷爷你先给它松土,然后咱们再给它施点有机肥。” 京城冬天极寒,茉莉其实不适合在这边这种植,但若护理得好,也是不错的。 花开一朵,香满园。 但不管是丽格海棠还是茉莉,叶黄枯萎,状态都不是很好,是他从园丁手里接过来的,他没有把握救活,但不试怎么知道呢? 时立仁:“好。” 与此同时,鼎信办公室里,时砺看着监控摄像头里的一老一小的互动,唇角浅浅地勾起一抹弧度。 挺好。 原本他的院子是没有摄像头的,但经过白兴士那一出之后,他不得不防,所以也给安排上了。 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派上用场。 那些人,为了抹黑他或者白泽,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不过,他暂时还没打算收网。 与此同时的帝格酒店,司寻一觉醒来,只觉心口疼得慌,恍惚间,他想起了昨晚上的事,眼神瞬间惊惧了起来。 他四下找寻,但并没发现大师的身影。 也奇怪地,没有发现任何的血迹。 要不是心口疼,他都要以为昨晚的一切是在做梦。 可是,明明… “唔…” 司寻抱着疼痛欲裂的脑袋,在地上翻滚,“啊——” 不知过了多久,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了个120… 然而,做了一系列检查后,并未查出他的身体有异样。 “不可能,我昨晚上吐了血,今早上头痛到爆…” “不对,我一定是被人下蛊了,对,就是白泽,我拿了他的手串,然后就吐了血,而他的手串凭空消失……” 中年男医生平静地听完司寻的陈述,推了推眼镜框,扭头对护士讲,“给他转院吧,不在我们的能力范围内。” 护士:“好的,我马上联系。” 司寻:“联系什么?什么转院?我不走,除非你们能把我体内的蛊虫取出来…” “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们都去碰一下白泽的红色手绳啊…” 医生摇摇头,“抱歉,我还有别的患者,你的专属医生马上到了。” 恰时,关衡找来。 不只是他,身边还多了一个人,叶叙。 关衡昨晚上原本是要找司寻算账的,可后来从坤城过来的叶叙给他打电话,他就接人去了。 今天原本是要去酒店逮人的,却在出门前酒店告知,司寻被120接走了。 原本是想过来收尸的,冷不防地听到了这番离谱发言,他懵了一瞬。 而后他的第一反应也是司寻疯了。 但是好像不全是,因为他想起了昨晚上诡异的一幕幕,然后再看司寻的手腕,确实空了。 可空了,并不代表一定是变成虫子钻进司寻的身体里。 可司寻捂着心口,脸色发白,看着并不是装。 他转而问要出门的医生,“他真的没事吗?” 医生点了点自己的脑子,“除了这里,检查结果均在正常范围之内。” 关衡不说话了。 叶叙上下审视了一眼司寻,“那就赶紧送过去吧。” 既然这么不乖,那不管真疯假疯他都要他是真的疯。 再想出来,下辈子吧。 医生并不认识叶叙,但看着气度不凡,又是跟关衡一起来的,估计也是高门大户里养出来的公子哥。 他点了点头,“正有此意。” 司寻一听,也大概知道要把自己送去哪里了,他慌乱摇头,“不,我不要去,我说的都是真的。” “哦对,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找一个老头啊,他也是受害者。” 叶叙蹙眉:“谁?” 竟然还有同伙吗? 那就一起送进去好了。 闻言,司寻以为叶叙终究是相信自己的,连忙道出真相,“一个六七十岁左右的老头,头花花白,爱穿中山装,哦对,他之前与我一同住在帝格酒店里…” 不等司寻把话说完,关衡一口否决,“瞎扯,明明就是你一个人住。” “不,是两个人!”司寻大叫着,“你们不信可以查监控!” 经历过昨晚上的诡异的关衡对这件事也有疑,他知道若司寻说的这件事是真的,那么不管是白泽还是时砺都得完。 这将是他打败时砺最好的机会。 在他犹豫间,叶叙侧头,“你相信他的话?你是没看过恋综吗?那你好歹也查一下这个人啊?” 说着,他突然后退两步,上下打量着关衡,语气蓦地嫌弃,“你还真的什么歪瓜裂枣都吃得下啊?” “……”关衡整个哽住。 同为混不吝,他竟然被嫌弃了! 还有天理吗?! 叶叙继续:“我只相信医生的判断,两个人或者三个人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若是查出只有他一个人,你当如何?” 诶157章又被惦记了 其实关衡的点不在于几个人,而在于这一切都太过于诡异,而司寻又一口咬定白泽有问题。 也不是相信谁的问题,问题是他想拉时砺下水。 至于司寻说的那个老者,他没有见过,手下的人说司寻一个人从坤城过来的,到了这边直接来找他了。 所以,查了最多只是把司寻拍得更死。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但他不会就此认定司寻脑子有问题。 甚至,比起司寻,他觉得白泽的问题才更大。 关衡想着,又看向司寻,“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司寻捂着胸口,脸色痛苦,“他也吐血了,你们找到他,就知道我没有说假了。” 关衡蹙眉,怎么还在提那个不存在的人?果然是寻死的人,谁也拦不住吗? 叶叙“嗤”了一声,“我看你也是疯了,竟然还在相信他说的话。” 关衡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叶叙已经不耐烦转身了,“要查你自己查,小爷不奉陪了。” 关衡看了司寻一眼,正犹豫着要不要把人带走,然后再认真审问。 结果,司寻却突然向他扑来,“你信我,我真的没有说谎。” 关衡再次蹙眉,“放手。” 没别的,他闻到了司寻身上若有似无的恶臭,像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 不重,但难闻。 然而,司寻非但不放,反而缠得更紧,“你帮我联系白泽,我有办法证明我所言非虚。” “放手。”关衡推开司寻,还联系白泽呢,他连见时砺那个死面瘫都得通过尹毅,他上哪去联系白泽去? 司寻当然不会放手,因为他知道,这或许是他唯一生机。 虽然关衡不一定是想帮他,但只要犹豫就够了。 因为只要犹豫,那就证明了他有利用的价值。 “不放,其实我昨晚上说谎了,手绳不是白泽给我的,是我用催眠术换来的,你不信没关系,我可以现在给你演示一下。” 关衡越听就越觉得自己没有求证的必要了,太癫了。 要是真的有催眠术,并以此来偷盗别人的东西,这个世界不得全乱套了。 然而,司寻已经开始摸口袋了,“你等等,我就给你演示。” “在哪呢?”司寻摸摸左边的口袋,又摸摸右边,然而,除了手机,什么也没有。 第124章 “怎么会不见?我明明记得…”想到了什么,他蓦地抬头看向还在病房里的医生和护士,眼神着急又愤怒,“你们拿了对不对?那个怀表…请你们马上还给我!” “没有,压根就没见过你说的东西…” “怎么可能没有,那是大师给我的,还给我!”司寻说着,随手抓住一个中年男医生的衣服,上下摸索… 医生崩溃了,他扭着头对身后的人叫喊了一句,“那边的人怎么还没到?” “已经在路上了,主任忍一忍。” 关衡摇头,果断放弃在司寻身上寻找“真相”,太癫了。 可也正因此,让他对白泽更好奇了。 真不愧是“白神”,果然是有点玄学在身上的。 于此同时,正给丽格海棠施松土灵的白泽挑了一下眉,而后刮了一下鼻尖,这一天天的,竟都在被惦记的路上。 无所谓,不犯到他头上就好。 时立仁跟白泽搞了一个小时劳动,也不知道是跟白泽聊天聊的,还是真的放松了下来,心情舒畅得不得了。 “小白平时有种花种草吗?” 种花草? 那倒没有,因为他才是被种的那一个。 据那个臭不要脸的说,他是被一只七彩灵鸟不知从哪里叼来扔进主神院的,算是“天降”。 还说,当初他在院子里睡觉,就被还是种子的他砸进怀里,被扰了好梦…然后被他一扬,扇飞了。 好巧不巧地,他飞进了花盆里。 结果,还是种子时候的他,生命力顽强,不浇水也能生根发芽。 算得上是吸日月精华而生,也大约是生长条件太过好,他从发芽开始便有了灵识。 他本无姓名,之所以姓“白”,只因为他花色银白透亮,就被那个臭不要脸的懒人称呼为“小白。” 至于“泽”,是他自己取的,“恩泽”的意思。 但显然,这是没法跟时立仁分享的。 白泽:“是外婆喜欢。” 这倒也没说假,原主的外婆中年丧女,唯一的外孙又没办法放在身边养,终日抑郁寡欢,外公就想给她找点事做,于是每日都带她种花种草。 不说能治愈,但也确实能转移一些外婆的注意力。 时立仁“哦”了一声,显然,这话题也没法展开。 他拍了拍白泽的手,“咱以后就是自家人,有什么需要尽管跟爷爷说。” 白泽笑着,“知道的,爷爷。” 恰时,白泽的手机传来了一条信息。 是尹毅,发的是语音: 『大老板,陆阿谷确实是一个孝子,但是还没查到他与谁有联系过,或者最近有什么人找过他。』 白泽洗了一下手,同样语音回复:『不着急,只要做过就总会露出马脚的。』 昨天那件事,他仍旧不信是巧合,广场上人来人往,老弱妇孺一大堆,而对方偏偏选中他和时砺, 倒不是说别人就该揍,而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弱肉强食,哪怕醉鬼,也不会轻易以卵击石。 毕竟,他和时砺的体格就在那摆着。 顿了顿,他又回复,『一定要给陆阿谷的母亲安排最好的医生。』 尹毅:『好的。』 白泽回信息,时立仁就在边上听着,他有些好奇,“小白怎么想的?” 白泽:“如果我拿钱办事,事是办了,钱却没到手,多少会生气的吧,毕竟很缺钱呢。” 陆阿谷那边确实没钱,因为尹毅安排的人去到陆家的时候,陆母已经从医院回家,并且只打算在家敷点草药了事。 轻微扭伤敷点草药或许有用,但若是粉碎性骨折,那就没有用处了。 “当然,目前都还只是猜测,猜对固然有益,错了也无妨,当积福了。” 然而,时立仁对白泽的心胸和做法却是大为赞赏,“不错不错!” 一来,能有此心胸之人,方能行远。 二来,遇事不慌,沉着冷静,是为强者。 第158章 给爸爸处理 再说韦婉和时珉从白泽的院子离开后,换身衣服也就出门了。 如果白泽所见都是一副贵妇装扮,那么此刻她却是长发半扎,换上了小碎花裙。 韦婉保养得好,这么一换,年纪倒也不显。 时珉开车,直接把她送到一座名为碗苑的别墅里,“到了妈,我晚点来接你。” 韦婉收拾好化妆包,推开车门下车,“等我电话。” 她一进门,就被一只大手拽进了花园的角落里,“怎么才来。” “还不是那孽种。” “怎么?他又惹你了?” “那倒不是,是他带回家的那个白家土包子,气死我了。” “又是白泽?” 中年男人眼睛眯了眯,从前时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计较什么,但是据他所知,这个白泽很不一样,可以说睚眦必报。 “以后少惹他,能避开就避开。” “你怕了?” “我怕什么?我不过是想让你少受他的气,他白泽那个人,狠起来,六亲不认的。” 这么一说,韦婉这又想起了白兴士,她抿了抿唇,“我尽量。” 顿了顿,她语气有些着急地又道:“但是,你怎么回事啊?找个人都不会找,老爷子在查了,你知不知道!” “查呗,我又没有亲自出手,想查到我身上,猴年马月去吧。”中年男人说着,也想起一件事,“你电话里说,那个窝囊废要回来了?” “对啊,他不回来,我们的阿珉可就要被分出来了,到时候想争家主之位就难了。” “那他会不会…”话还没说完,中年男人的手在韦婉的后腰上游走。 韦婉没好气地一把拍开他的手,“说什么呢?除了有那个孽种那一回,哪次让他碰过了…” 闻言,中年男人满意了,他一把把韦婉打横抱起,“那我就放心了。” “不过他什么时候回?” 韦婉:“应该是这两天吧。” “那今晚别回去了成吗?我怕你到时候不出来。” “这…好吧。” …… 然而,几乎是韦婉走进碗苑的那一刹那,白泽也收到消息了。 是他让尹毅安排人跟踪的,没别的,韦婉待两个儿子的态度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不止待时砺不好,待时青峰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就从来没有过好脸色。 但其实,据时砺说,当年是韦家主动提出要与时青峰联姻的,韦婉也同意了的。 但韦婉那个奇葩却是认为是时青峰为了得到她,在背后动了手脚,才使得韦家家业不顺,从而迫使她不得不为了家业牺牲自己的幸福。 后来,也不知道韦家人怎么也有这个念头,竟任由着韦婉胡闹。 白泽盯着手机上的“碗苑”两个字,看了又看,回复尹毅:『尹助可知道这个院子的主人是谁?又是谁买的。』 尹毅:『是秦千一的院子,也就是韦婉嫁给时青峰先生之前的恋人。』 从前,他也不是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但是时砺不在意,他也就没有查。 现在可不一样了,他的傻老板有人罩着了,所以,但凡白泽给他指个方向,他能把地皮给掀起来查。 但是,若是所有猜测都是真,那么时家这个事怕是要震惊京城百年了! 白泽:『秦千一的背景给我一下。』 『好的,大老板稍等。』 一分钟后,尹毅的信息再次传来,大约很多,被打包成文件发送了。 白泽粗略看了看,秦家,大约在三十多年前位列于京城四大家族之三,仅次于时,关两家。 但后来,秦家当时的家主,也就是秦千一的父亲在一个重大决策上出现严重失误,一下从老三掉到中下家族企业。 也是那个时候,秦千一与韦婉相识。 然而,当时的时青峰已经在追韦婉了,并且是相当的高调。 白泽看着这信息,又开始琢磨,很难讲秦千一这盘棋不是从三十年前就开始下的啊! 没别的,尹毅给的资料上说,秦千一有喜欢的人,但并不是韦婉,更育一儿一女。 是避开韦婉,偷偷养的那种。 白泽忽然就很想知道,当韦婉知道这信息时会是什么表情。 不等他去猜测,韦婉就先下手了。 没别的,她把早上的录音发出去了,若是全部发,白泽没有异议,但是她剪辑了,只发极有争议性的言论。 『母亲来了连一杯茶都没有吗?这就是你身为儿婿的礼数?』 『茶没有,药有…』 大约又砸了钱,半个小时不到,直接就给他冲上了热搜榜第三。 ——白泽究竟是性子直还是真的没有教养『热』 ——白泽怼天怼地怼婆婆『热。』 话题广场也很累: 『这一天天的,就没有别的事要说了吗?整天就是白泽白泽…』 第125章 『就说家事不能关起门来不理吗?非得闹个全城皆知,真不想看了…』 『对白泽已经无感了…』 说实话,白泽也有些累了。 但他不打算继续做演员,不需要活在公众的眼皮子底下。所以,那些言论于他而言,伤害不了半点。 但时砺不同,但凡别人给白泽泼脏水,他是绝对容忍不了一点的, 他想也没想,直接把监控视频全部发出去。 至于对白泽占用公共资源的事,他也公开道歉,『实在抱歉,又让大家看笑话了。但我想说,是我家里的事没处理好,连累到白泽了。而且,白泽真的很好,他从未做错过任何事。所以,该接受批判的是我,而不是他。也请大家给我一点时间,我定还网络太平,也给白泽一个安宁的生活环境。』 发完言论,时砺直接杀向碗苑,有些事,他认为是他父亲的事,所以作为儿子的他,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果仅仅是因为他父亲不作为,就让那些人以为可以无法无天,那就大错特错了。 他的父亲是窝囊,他也不想管事,但是那些人千不该万不该把脏水一而再再而三地泼到白泽身上。 然而,在他即将冲进婉苑之时,那个不作为的父亲,突然给他打电话,『阿砺,我给爸爸一分面子,让爸爸自己处理行吗?』 时砺:『你行吗?你除了会忍让,还会什么?』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懦弱,差点毁我的一生,如今,也连累了白泽。』 时青峰:『抱歉抱歉,再给爸爸一次机会,爸爸一定给你满意的答复。我会离婚,会让他们搬出时家,行吗?』 时砺:『还要让他们给白泽道歉。』 时青峰:『好。』 第159章 等时先生回家 时砺的车终究是停在了婉苑外边,他看着车窗外欧美风的小院,神色冷然。 他其实在十七八岁时,他就隐约猜到了不被韦婉喜欢的原因,但那会他没有往这方面想。 直到二十岁那年,他亲眼看见韦婉上了秦千一的车子,所有的为什么都有了答案。 他不再奢望亲情温暖。 也不相信爱,更没有成家的打算。 想着,他从车里翻找出一盒烟。 抽出一根放在嘴里,想要点燃之际,一张清朗的笑脸出现在了脑子里。 小白… 他有小白了。 时砺缓缓把打火机放下,拿出手机,给白泽打电话。 电话一秒被接听,含笑的声音传来,『老公。』 声音很清脆,很悦耳,像一束光,瞬间打进了时砺的心底,就赶走了恼人的阴霾。 “嗯。”时砺应了一声,又问,“小白在干什么?” 白泽笑了一声,“等时先生回家。” 等他回家吗? 哦是了,他也是有人等了人了。 他不再孤身一人。 在时砺想说什么的时候,车窗边蓦然投下一片暗影,不等他察异,一只手骨节明朗,修长好看的手蓦地伸了进来,“时先生不乖哦。” 因为手机通话还没结束,两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一前一后地在耳边响起,一虚一实,炸得时砺的心尖像是开了花,美不胜收。 “小白?”时砺木讷出声,一句“不是说在家等我”还没出口,就被两根手指不轻不重地揪住脸皮,“嘶~” 白泽没有心疼,声音故作冷沉,“没人告诉过你吸烟有害健康吗?” 时砺呆呆地看着人,“…没有。” 白泽挑眉,“那你现在知道了?” 时砺点头,“知道了,不抽了。” 白泽绷不住了,一下笑开,“这还差不多。” 他大发慈悲放开了好不容易揪出一点褶子的脸皮,正要绕过车头,上副驾驶时,却被忽然从对面开来的黑色车子吸去了注意力。 没什么特别,也不算顶级豪车,之所以看过去,只是因为车上下来一个与时砺长得八分相似的中年男人。 哦不,准确来说,是时砺长得像对方。 这让白泽有一瞬间的恍惚:或许这是二三十年后时砺的样子。 脸部线条依旧刚毅,俊郎,活脱脱的不老男神。 而时砺显然也见到了那人,他推开门,下了车。 但他并没有向对方走去,而是只站在白泽的身边。 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 对面的人一身白色西装,气质儒雅随和,看到白泽的时候,眼底露出了惊讶的目光,待再看到时砺时,了然。 他大步向白泽与时砺走来,神情带笑,“这是小白吧。” 虽说时青峰没做过伤害时砺的事,但是白泽认为不作为,并放任韦婉胡作非为,就是助纣为虐。 他没什么表情地应了一声,“是的,时青峰先生。” 时青峰整个顿住,然后用一如韦婉当初的表情与语气问了一句:“你喊我什么?” “时青峰先生。”白泽重复道。 他不喊“时先生”,因为“时先生”于他而言,是时砺陪他上节目胡闹的见证,也是他对时砺的爱称,称呼不了别人一点。 而“时总”,更不是,时青峰从没有挑过时家的大梁,是为不配。 至于父亲或者爸爸,或许时青峰比白兴士更有资格,但绝对不多。 不止时青峰惊愕,时砺也是一惊,但很快释然,小白是在为他鸣不平。 时青峰也不蠢,很快也想到了这一层,他苦笑了一下,“都好。” 不好能怎么办,儿子都没反驳的意思。 别人家是儿媳或者儿婿得不得父母亲的认可,换了他倒好,直接颠倒过来了。 失败啊。 时青峰转而走向别墅大门,他“摁”响了门铃。 很快,一个年约五十的妇人出现在大门内侧,“你们找谁?” 妇人眸光惊艳的同时也惊诧,这栋宅子平时不会有人来,就算偶尔会有,也是屋里那两位,更别提“客”了。 而眼前却实打实地站着三位身姿挺拔,丰神俊朗的男子。 时青峰:“找秦千一。” 顿了顿,补充,“还有我的夫人。” 妇人:“???” 前面他听懂了,是雇主,后面… 是那位跋扈的女人? 她不是… 妇人眨眨眼,再看向时青峰时,眸光带着些许的同情,但她道:“抱歉,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 时青峰也不恼,“没事,麻烦转告秦千一一声,我能容忍三十年就可以再容忍三十年,只要他不被饿死在里边就好。” 白泽:“……” 该不该说,人才啊! 话说回来,时砺这闷声不响的性子,怕也是接了时青峰的。 时砺捏着白泽的指尖:“我不是他。” 他可以忍,但是前提是于他而言已经不那么重要的事物。 至于白泽,如果白泽一开始不接受他,他会放他离开的。 但现在… 在品尝过有人把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滋味之后,他做不到了。 若是一定有假如,那他只能说:即便是死,他也绝对会把白泽带着,绑着。 妇人惊得嘴巴塞下一个大鸡蛋,啥话也说不出口,转身就往屋里跑。 太惊悚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能忍的人的! 忍者神龟在他面前都得让道的节奏。 然而,时青峰面容淡然,好似什么都没发生,更没有所谓的头上顶着青青草原窘迫感。 等待的功夫,他转头对白泽道:“抱歉啊小白,刚来家里就让你背上那莫须有的骂名。” 时青峰很高,直奔一米九,白泽在他面前直接矮了一个头。 站得远了,不觉得有什么,但离得近了就有身高压制感了。 但怎么说,论气势,他白泽就没输过谁。 只见他微微仰头,语气平缓但却裹着风雪拂面般的冷冽,“你不觉得你更欠我家时砺的道歉吗?” 时青峰一愣,他转头看向在边上沉默不语,但已经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气息的年轻男子。 恍然间,他竟有种“他的儿子已经成长得这么高大了吗”的失真感。 回想起来,他似乎一生都在错过。 12年的孩童期从未参与就算了,连后来回到身边了,他也没有花太多的心思在他的身上。 他欠时砺吗? 欠的。 时青峰蠕动着唇,一声“抱歉”还没说出口,时砺先开口了,“如果真觉得有欠与我,那么就请好好解决眼前的事。” 他牵着白泽指尖的手,越收越紧,像鼓足了勇气似的,他又道:“我不希望在时家,还有他们的身影。” 时青峰张了张嘴,“好。” 第160章 离婚 秦千一自然不敢开门,他想过无数次被时青峰识破并抓,奸时的场景,唯独没有时青峰带着儿子,儿婿杀上门的。 他在窗户边上看了一眼,对韦婉道:“你有把握引开他吗?” 第126章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时青峰,因为只有时青峰会对韦婉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但眼下这种场景,难说。 韦婉从床上走下来,拢了一把头发,冷脸乜人,“你现在才知道要怕他?” 秦千一伸手去搂人,细声细语地哄着,“我自然不是怕他,可一旦撕破脸,你的名声可就尽毁了。” “再者,怎么说也要为阿珉考虑的,是不是?” 韦婉拍开他的手,语带嫌弃,“还好意思提阿珉?要不是你没用,现在坐上时家家主之位的就是阿珉了。” “好好好,是我的错,但是眼下把时青峰引开最要紧。”秦千一说着,从床头柜上拿来韦婉的手机,“给他打电话吧。” 韦婉“哼”了一声,拨通了时青峰的电话。 一如既往地,她打给时青峰的电话很快被接听,『喂,婉婉。』 时青峰举着手机,看着韦婉所在的房间窗户,虽然他看不到人,但他直觉就在那个位置。 因为落地窗是单向玻璃,所以,虽然时青峰看不到韦婉,但韦婉却看得到他。 两个人,一个抬头,一个低头,莫名的就有种视线在空中对视说的错觉。 从未心虚过的韦婉,却在此时蓦地偏移了视线,她浅浅的做了一个深呼吸,语气也是故作轻松,『你什么时候回家?我在家等你,有事跟你商量。』 时青峰开的是语音外行,听到韦婉的回话,时砺眼神一下暗了下来。 从前不知道一声“等你回家”对于一个想要有家的人而言杀伤力有多大,知道之后,他生怕时青峰又掉进这样温柔的“陷阱”里。 刚要出声提醒,时青峰就给他投了一个安抚性的笑容。 时砺一愣,打算暂且相信他。 果然,时青峰道:『不用回家等,你下来开门,咱们就能见面了。』 他想清楚了,既然注定得不到,那弃与不弃已经无关紧要。 紧要的是,时砺是他的儿子,他该担起父亲的这一份责任了。 时青峰语气温和,但却夹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决心。 韦婉也听出来了,但她早已习惯被捧着,哄着,此时冷不防地被拒绝,一颗名为“怒火”的种子,像是遇上了星火,骤然被点燃,然后炸裂。 『你什么意思?觉得我不值得了,终于肯放手了?』 白泽挑眉,挺厉害啊! 又是一个情感pua大师,难怪能拿捏时青峰多年。 但凡时青峰心里还有韦婉,指定得陷入她的圈套里,一通解释,甚至是自我怀疑。 然而,时青峰却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不轻不重,却让韦婉有种一拳砸在棉花上的既视感。 太特么心梗了。 缓了缓,时青峰又道:『你下来,我给你你想要的东西。』 也是在这个时候,中年妇人再次出现,“你们还是走吧,我家先生要报警了。” 白泽:“……”秦千一是哪来的脸的? 时青峰:“你让他报,实在不行,我来报也可。” 白泽:“………” 好吧,一个比一个疯。 妇人也语塞了。 而听到这句话的韦婉却是终于急了,『时青峰,你是不是有病?』 这事闹出去了,对谁都不会好。 时青峰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直接下达最后通牒:『给你两个选择:一,现在马上出来;二,我马上替你们报警。』 秦千一一听,就知道时青峰这是铁了心地要撕破脸了。 他一把抢过韦婉的手机,挂掉电话,“你还是下去稳住他吧。” 韦婉:“???” 秦千一摸着韦婉的头,把人带进怀里,语气温柔地解释着,“我知道又要委屈你了,但是一切都是为了阿珉,否则我也舍不得的。” 然而,在韦婉看不见的地方,神色冷冽至极。 虽然不知道时青峰为什么会突然发疯,但是他知道若是让他把事情给闹大,他苦心经营的一切便都没了。 没错,他不但想重振家业,更想把时氏取而代之。 如果说韦婉是他冲锋陷阵的利刃,那么时珉则是他稳坐钓鱼台的棋。 没有了刃,他还有棋,所以时珉的身份必须瞒住。 “也不用你亲自上阵,老法子,你把他灌醉,他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韦婉终究还是被安抚了下来,点头,“好。” 韦婉推开秦千一,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出门。 就在他出门之际,秦千一几步上前,一把拥住韦婉,“真的很不舍,但是你信我,我会很快让时家在历史的洪流上消失的。” 韦婉回身回抱秦千一,“嗯,我信你。” “那我在这里等你回来,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好。” 三分钟后,时青峰把韦婉带上了自己的车,“我们去离婚,我成全你们。” “什么?”韦婉一副幻听了的神情,瞪大着眼睛又问了一次,“时青峰你说什么?” 时青峰侧身过来给她系好安全带,“证件已经让人送去民政局的路上了,我们现在出发,应该能赶在民政局下班前办好手续。” 时青峰:“我没什么积蓄,只有这辆车和一点钱,都给你…” 韦婉越听,就越觉得时青峰不是在开玩笑,不由大吼了一声,“不是,我说时青峰你是疯了吧?” 时青峰:“你该感谢,网上离不了婚,要去民政局才可以,否则我可以现场告诉你,到底疯没疯。” 韦婉终于慌了神,“我不同意。” 婚确实是要离,但绝对不是现在。 因为若是现在离,那就意味着她现在就得离开时家,而她离开了时家,就没人能秦千一做内应了。 换来时青峰诧异的眸光,“为什么?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第161章 逐出时家 民政局调解室。 时青峰闹离婚,时珉闻讯赶来,原本是想阻止,但是他话还没开口,就先被时青峰制住:“刚好,既然来了,你把姓也改了吧。” 时珉傻眼:“什么?” 时青峰没有立即回复,而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位与韦婉长得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年轻男子,很像,可不是他的… 想着,时青峰的唇角忽而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时珉心头猛地一突,时青峰知道了? 这个想法闪过脑海的那一刹那,他猛地看向了韦婉,后者看起来精神有点萎靡,似乎还不能接受这个即将被离婚的事实。 时青峰看着二人,眸光决绝,“从今以后,你们母子二人与我时青峰再无关系。” 韦婉坐在角落沙发里,缓缓抬起头,“你是真的一点都不念旧情吗?哪怕你曾经差点害死我?” 白泽一听,了然。 原来中间还夹着人命。 三十年的时间,是赎罪还是爱,或许时青峰自己都说不清。 时青峰看着她,眸光已从早先的惊艳变得无波无澜,“够了,韦婉。” “够了。”时青峰重复着,“我用我三十年的时间来包容了你,你也遗弃了我儿12年……够了。” 韦婉忽而笑了一下,“哈…原来一直存心要离呢,也罢,今天我就认了,但是阿珉是你的儿子,你不能也把他逐出时家。” 她想得清楚,如,时青峰油盐不进,她唯有退而求其次。 时青峰也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我儿子?呵~” 说着,他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张纸,“不如你看看这个再说话?” “什么?”韦婉下意识伸手,伸到一半,直觉不是好东西,立马缩了回来,“我不看。” “无所谓。”时青峰说着,转头看向时珉,“念在你喊我二十六年的爸爸的份上,你名下的房车随你拿走,但是不许再踏入时氏的地界,包括我时家老宅与公司,也就是说,你被时氏除名了。” 时珉呆愣愣地听完,反应过来,一下扑到时青峰跟前,“不,爸,不要…” 时青峰伸手阻挡时珉的靠近,“别,别再喊我爸,你爸姓秦。” 闻言,时珉一下慌了神。 虽然他有意夺时家的家产,但不可否认的是,时青峰远比秦千一能给得多。 他摇摇头,“不是的,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我爸。” “所以,你早就知道秦千一才是你的生父是吗?”时青峰看着人,眸光越发的冷沉,“所以,你和他合谋我时家的产业是吗?” 坐在边上的时砺眸光沉了沉,原来不是什么都不懂,只是不干预吗? 是觉得他能够处理吗? 呵~ 知子莫若父,时砺情绪波动,时青峰是能感知到的,他转而看向时砺,“抱歉,爸爸应该早做行动的。” 时砺没有说话,倒是白泽开了口,“那就看时青峰先生道歉的诚意有多大了。” 第127章 时珉怨毒的眸光一下扫了过来,“我们在处理家事,有你什么事?” “家事?”时砺冷眸横扫过去,“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的丈夫谈家事?” 时珉一噎,半天喊出一声,“大哥…” 时砺冷哼了一声,没有应答。 时珉张口想要辩解,时青峰再次开口,“若是不答应,那应该还记得你在公司里都干过什么,又犯的是什么罪吧?” 时珉确实是想取代时砺成为时氏下一任掌舵人,但因为能力有限,也做了两手准备——盗取机密,挖空时氏。 但哪怕如此,也还是被时砺早有发觉。 之所以没有收网,只是想看时青峰是不是真的要为了韦婉什么都不顾。 幸好,不是完全没有底线的。 时珉一听,整个吓傻,怎么时青峰什么都知道? 他不是不管公司吗? 想到了什么,他一下看向时砺,“你们父子联手给我下套是不是?” 白泽双手鼓掌,“哈”地一声笑开,“猪八戒的武艺,倒打一耙,好招式啊!” “你…” 时珉气得脸色酱紫,恨不得一口咬死这死祸害,要不是他来了京城,什么事都没有。 时青峰已经不想说话了,他把文件往桌上一甩,“签了。” 韦婉自然不想签,可时青峰明显是有备而来,不签,时珉今天就走不出这里。 她咬咬牙,“很好,但愿时青峰你别后悔。” 时青峰:“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年不该去海边,然后误把你撞下海…” “你…”韦婉气的胸口起伏,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咬咬牙,提起笔刷刷地离婚申请单上签字,盖章。 完事后,她噌地一下起身要走,却被时青峰拦下,“等等,麻烦户口也挪走,谢谢。” 韦婉咬牙切齿地怒瞪着人,“时青峰!你不要太过分了!” 时青峰语气平静,“这是为了避免再见面,我想韦女士应当也不想再见到我的。” 韦婉一下坐了回去。 要办理的事情有点多,办事厅恰好有人值班,时青峰一口气全办了。 韦婉和时抿被时青峰从时家的户口簿上除名,逐出时氏,并不准踏入时氏半步。 够果断,也够利落。 完全超出白泽和时砺的意料。 但是,白泽觉得还不够。 在韦婉要离开之时,他把人喊住了,“韦女士请留步。” 韦婉脚步一顿,怒目圆睁,“你还要做什么?” 白泽笑了一下,“不做什么,只是想告诉韦女士一个好消息。” 韦婉“嗤”地一声,明显的不信。 然而,白泽却道:“据我所知,秦千一在阜城有个家,并育有一儿一女,作为他的床伴,我想,您是会为他感到开心的吧?” 韦婉一顿,待完全消化完白泽的话,她一下向白泽扑来,张牙舞爪,一如一头失智的凶兽。 “简直胡言乱语,胡说八道,看我不打死你…” 时砺侧身挡在白泽身前,冷着脸,音色冷冽,“你打一个试试?” 韦婉整个顿住,差点收不住势,倒不是不敢打,只是这会的时砺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息太过冷沉,仿若一秒入冬,冰封千里。 许久,韦婉才反应过来,嚷了一句:“我是你妈!” 时砺:“然后呢?” 然后呢? 韦婉木讷地重复着,“什么然后?” 时砺“呵”了一声,“你是我妈,所以今天让你们安然无恙地离开这里,往后若是再不安分…” 话没说完,但不管是是韦婉还是时珉都感受到了深深的寒意,仿若来自地狱深渊,叫人肝胆俱裂。 时珉拽了一下韦婉,“妈,我们走。” “走。”韦婉咽了一口唾沫,任由着时珉拽着离开。 只是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眼时青峰一眼,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式从她身上剥离。 没有轻松感,有的却是无尽的慌张与恐惧。 她来不及细想,就被时珉拽离民政局。 第162章 生死相随 韦婉和时珉一离开,时青峰整个人像是脱了力似的,跌坐在凳子上。 精疲力尽,无精打采,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蔫哒哒的。 这是时砺的血亲,是生父。 从时青峰的角度出发,白泽也不敢说做得更好。 毕竟,他欠的是命。 也或许,在众人见不到的地方保护过时砺,可他逃避责任,以至于时砺遭受许多委屈,甚至是苦难也是事实。 这于白泽而言,不能原谅。 白泽拍了拍时砺的手,两步上前,“你该知道,时砺已经不是个需要父爱的孩童了。你的所作所为,我能理解,但不能原谅,除非你能为时砺做些什么。” 时青峰抬眼,疲惫的眸底闪出一抹微光来,他以为白泽会直接带时砺离开的。 毕竟他看得出来,白泽也是个狠角色。 “我……”时青峰攥着指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以为他也是要被踢出时家的,毕竟在韦婉的事情上,他确实窝囊了。 可听着白泽的意思,他还有机会弥补。 白泽重申着,“允许你时家,但不等于原谅。有些事还需要你去做,明白吗?” 时青峰看看白泽,又看看被白泽护在身后的时砺,涩声道,“明,明白的。” 时砺始终没有说话,他眉眼低垂着,自问着:恨时青峰吗? 恨的。 恨他把那么大一个烂摊子丢给爷爷,丢给他。 可终究是血脉相连,哪怕他不需要父亲,爷爷也是需要儿子的。 他不能让爷爷留有遗憾。 白泽回身握住时砺的手,“我们回家。” 时砺:“好。” 时青峰没敢动,他一时间不敢确认白泽有没有邀他。 然而,在白泽和时砺走出民政局的那瞬间,就被门外不知何时聚集的,扛着摄像头,围住了去路的记者们惊了一下。 而对方看到他们携手出来,似乎也惊诧了一下,然后很快反应过来: 记者:“请问白泽白老师您这是与时砺时先生的爱走到…”尽头了是吗?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白泽微笑着抢答,“我确实是要和时砺走到生命的尽头的,所以烦请造我谣的某些媒体人闭个嘴,当积福积德也挺好的。” 记者:“那你们今天这是?” 白泽又笑了一下,理所当然地道:“来上我老公家的户口啊。” 这也没假,他的证件已经全部带到京城,让人从时家老宅送过来,不费很多时间。 说着,他反问众记者,“不然你们以为呢?” 众记者哑然,总不能说都是来见证白泽和时砺婚变的吧? 他们甚至以为就连窝囊废时青峰也不待见白泽,逼着他们来离婚的呢。 对了,时青峰呢? 众人视线越过白泽和时砺,看见一个脸色有点颓废的中年男人从里头踱步出来。 记者:看来是反对无效啊! 果然窝囊,媳妇管不了,儿子也管不了。 恰时,时青峰也走到了人前,他一反之前的颓废,变得脊背挺直,笑意盎然,“用老爷子的话说,阿砺能遇见小白是他三生有幸,我亦觉得小白很好,有他,是我时家之大福。” 至于和韦婉离婚之事,只要没人问,他便也不会多说,当维护韦婉最后一丝颜面。 仁至义尽,往后再敢出来挑事,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乌泱泱一群记者,乘兴而来,败兴而归,都以为搞到真的,结果人家只是全家出动,见证上户口。 但不得不说,时家这个排面给的足。 而时砺像是怕众人不信似的,从文件袋里翻出白泽的户口页,大方展示。 当然,该遮住的重要信息,还是要遮的,比如白泽的身份证号码,比如血型。 『怎么说?我怎么感觉时先生有点小傲娇啊!』 『对对对,整个儿就是:看,这是我老公,他上我的户口本了!』 『爱死了他,我看谁还敢再拿“婚变”做文章,蹭流量!』 恰时,白泽开口,“真的非常抱歉,这段时间真的占用了太多的公共资源了。但我想说,那都不是本人的意愿,后续我希望大家对我的生活能不关注就不关注,毕竟也没什么稀奇的,更生不出朵花来…” 某家直接开了直播的记者:“……” 『呀!可是泽宝,不关注生活,那工作呢?你倒是说说你对未来工作的计划啊!』 『对对对,拍的电视剧已经n刷了,你倒是赶紧开工啊!』 『开啥工啊?首先他得签约新公司啊!』 『对,好像关于新工作的传闻,他是一点都没有啊!谁给造一个?』 记者:“那白老师可以说说对未来工作的计划吗?” 第128章 『这个记者可以处!』 白泽:“暂时没有哦。” 记者:“……”爱莫能助了喂。 弹幕: 『……』 『爱没了!』 白泽心情还算可以,也乐得多说两句,“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好好休息,好好陪我家时先生。” 『得了,又吃了一嘴狗粮。』 『好吧好吧~只要“哲理”大旗不倒,我就还可以再战五百年!』 期间,有记者问时青峰,“时青峰先生就没有想过回来帮时总分担一下工作吗?” 时青峰不是没有进入“鼎信”工作过,更不是无能之辈,相反,他工作相当的出色,也一度被外界认定为“时氏未来接班人”,但很可惜,在时立仁有意退场,他呼声也最高的时候退出了时氏。 没人知道为什么。 但白泽似乎知道了。 因为“命”的关系,时青峰他拒绝不了韦婉,拿下掌舵人之位,只会给韦婉开无尽的后门,对“鼎信”来说,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所以,他宁愿被骂不作为,窝囊废,也不愿给韦婉利用自己的机会。 时青峰笑了一下,“暂时没有打算,阿砺把公司打理得非常好,我去了只怕给他惹祸哈哈~” 时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记者们又问了几个当下最被外界关心的问题,比如关于溪霖项目的,比如关于韦婉不待见白泽怎么处理等的问题后,才放人离开。 后面的问题,几乎也都是时砺来回答,关于项目,他说,“尽人事,听天命。” 关于白泽,他说,“生死相随。” “生死相随”,四个字,他说得简单轻松,但却包含了他对白泽全部的爱。 不放白泽离开,他不是说说而已。 第163章 公子? 时青峰的车原本是打算给韦婉,但后者嫌弃,只拿了钱。 具体多少,白泽并不知道,但看韦婉满意的神色,应该不少。 也罢,不差钱,能用钱换来太平,就都不算是事。 此刻,时青峰站在自己的车前,想说什么,又没敢开口。 白泽倒是知道他的意思,这是等着他们邀请呢。 他看了眼时砺,只见后者神色冷然,倒也不是不想,只是心底的那道坎还没过去。 白泽了然,“叔叔回去看看爷爷吧,认错也好,领罚也罢,总该回去看看的。” 时青峰张张嘴,“好。” 看着白泽和时砺的车子扬长而去,时青峰也打开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 车不远不近地跟在时砺的车后面,很难想象,在此之前他都要以为要孤独终老了,没想到这个看着很好相处,实则睚眦必报的儿婿会愿意给他一次机会。 其实,时砺一开始跟着白泽上节目时,他是诧异的,并且不看好的,毕竟那会的白泽绯闻缠身,骂声一片。 可以说,名声烂到了尘埃里。 但他又想,能值得他的这个木头儿子追随的,肯定也是有可取之处的,于是他开始观望。 结果这孩子刚得不行,只要给他说话的机会,他能在深渊沼泽里杀出一片新天地。 也证实了那些所谓的“舔狗”“小三”全是脏水。 至于白泽准备当“米虫”打算,无所谓,开心就好。 再说白泽和时砺那边。 车厢里有些沉闷,白泽找了个话题,“这些记者,明显有人安排,阿砺觉得呢?” 时砺目视前方,声色平和,“无所谓,来了也不过是给我和小白垫垫脚,顺便澄清谣言。” 说着,他又对白泽道:“又连累你了…”抱歉 不等时砺把话说完,白泽半眯着眼睛,率先开口,“说了不分你我,怎么又说这种话?” 时砺下意识接话,“我收回。” “这还差不多。”白泽“哼”了一声,咕哝了一句,“好啰嗦的,年纪轻轻的…” 他啰嗦? 时砺回想着毕生,他似乎在时立仁那里听得最多的就是寡言少语,木讷。 但好像跟白泽就会有话说,哪怕接不上,也会绞尽脑汁地应答一两个字。 “小白带的。” 嗯? 白泽一下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时砺别来眼,“跟你,我有话说。” 白泽一愣,愉悦笑开,“时先生很会啊!” “嗯。” 白泽笑得越发的愉悦了,完全没缘由的。 说说笑笑间,一行人也回到了时宅。 这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宅院,哪怕白泽已经见识过,但还是会被深深震撼。 跟个小故宫似的,亭台阁楼,假山流水,每一幕都是景点。 两车并排而行。 时青峰:“小白喜欢这里吗?” 白泽:“喜欢的。” 时青峰:“喜欢就好。” 不知是不是错觉,明明时青峰是笑着说的,但白泽却听出了一丝丝的惋叹之意。 恰时,一栋极具现代风的别墅在绿林中闪现,白泽就又了然了。 时砺说过,韦婉和时珉都不喜欢,并嫌弃时家老古板,跟不上时代,还住老房子… 不得不说,那些一边贪慕时家百年传承,一边又嫌弃时家传承下来的古老建筑的渣渣,说她是臭水沟里的蛆恶是抬举了。 殊不知,她们所嫌弃的东西正是历史见证,是当之无愧的瑰宝。 至于那两栋别墅,于时青峰而言,约摸已成心头刺。 拔与不拔,他都疼着。 可,那是时青峰自己的事,外人帮不了一点。 只愿时间真能化作良方,治愈世间一切不平。 正想着,车子稳稳地停在了主院前,而时立仁一如白泽到来的那晚那样,拄着拐杖,面带笑容地立与院前。 车子刚停,立马有人上来开门,“家主…” “呃…公子。” 白泽轻缓地眨了一下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公子”喊的是谁。 直到时青峰语气平缓地应了一声“嗯”,白泽的脑袋才恢复正常运转。 往上数百年,高门大户里的佣人确实称呼主家之子为“公子”,只是没想到时家竟然还延续着。 白泽不由感叹,思想还是不够通透啊。 第164章 安逸了 然而,听到佣人喊的是“公子”,立在院前的时立仁,脸上的笑容立马敛去,他重重的“哼”了一声,“回来做什么?” 时青峰下车,“爸。” 干巴巴的一声,没有下文,看着有点窘迫难安,如立于置锥之地。 时立仁神色不耐,声如洪钟,“滚蛋。” 恰时,白泽和时砺都下车了,两人对视一眼,白泽几步上前,“爷爷。” 他笑意盈盈,“这么大的太阳,爷爷怎么不在屋里歇着?” 时立仁见到白泽,神色终于缓和了下来,“知道你要回来,坐不住。” 顿了顿,他又道:“小白吃午饭了没?爷爷让人温着菜呢。” 白泽摸了一下平扁的肚子,诚实摇头,“还真没有哦。” 然而,白泽声音刚落下,时立仁的咆哮声又来了,“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外头的饭店都关门了还是怎么回事?这都几点了,想饿死小白吗?” 时砺:“……” 时青峰:“………” 父子二人对视了一眼,愧疚得同时低下头,没有辩驳半个字。 说“抱歉”,白泽不喜欢听,说忘记了,会挨骂。 搞不好,拐杖还会甩到他们身上。 白泽抬手扶住时立仁的手腕,带着人往屋里走,边走边道:“不关他们的事,是我想吃家里的饭菜,外面的都不合我的胃口。” 时立仁一听,当即没了脾气,“那刚好,菜还热着,我让他们赶紧送上来。” “嗯嗯,爷爷可真懂我,爷爷天下第一好…” 白泽顺势又夸了一波,时立仁当下什么脾气也没有了。 老管家跟在他们身后,不由暗叹:果然家里还是得有个会说话,会哄人的,要是等后面两个“木头”开口,家都散了也不一定能等来。 木头二号挑眉:得加把劲啊! 木头一号挑眉:他这个老公不好是吧? 行啊! 等着! 还不知道已经又惹着了某位先生的白泽,还在哄时立仁,“爷爷,我想过了,以后让叔叔在家陪我们玩,时砺就出去工作,养我们三…” 时立仁频频点头,“这主意不错。但那只就不用养了,喝西北风就好。” “那只”指的是谁? 不用说,肯定是脑袋低垂着的时青峰。 这是他该得的,他原本以为要先吃一顿拐杖的,没想到白泽的力量那么强大。 时立仁没得到回应,不由回头,声如洪钟,“听到了没?” 时青峰:“…听到了。” 时砺紧跟而上,“我会努力的。” 第129章 恰好,白泽也回头,却见时砺眸光紧锁着自己,黑眸沉沉,一副狩猎者准备出击之势。 白泽心头蓦地一跳,完蛋儿。 他果断拉开两张座椅,让时立仁和时青峰坐下之后,蹭到时砺边上,也给他拉开一张椅子,“老公坐。” 随后,乖乖坐在时砺身边,快速伸手捏了一下对方的大腿。 一如记忆中的紧实有力,捏不动半点,但手感是没得说的。 于是乎,就又捏了捏。 跟哄炸毛的猫咪似的,又薅了薅,待感觉身边那种要吃人的气息下去了,他才稍稍松手。 但从面上看,真是看不出任何端倪,得从气息上辨认。 不过好在不难发现,也很好哄。 菜很快上来,大约是没有预料到时砺和时青峰回来,有点少,只有红烧鱼和清蒸冬瓜鸡块,有一个老鸭汤和花菜。 对于大厨们来说,算是一种考验,嗯,后边有几道是边吃边上。 然后,白泽发现时立仁的饭量与平时差不多,他不由暗想:大约也还没吃饭。 饭后,白泽道:“爷爷以后不用等我,按时按点吃饭对胃好。” 时立仁摆摆手,“不碍事,爷爷以前工作的时候,没有这个条件的,都习惯了。” 白泽捏着时砺大腿的手,稍稍用力,“爷爷辛苦了,但是咱现在有条件了,所以更要好好养着了不是?” 时立仁一想,没法反驳,“是这个理。” 恰时,一只宽厚的大掌覆盖在白泽的手背上,他的手比白泽的手大,轻易包裹住,握着。 没有说话,但信号接收到了。 午饭后,时立仁走往祠堂的方向,时青峰攥着指尖,默默跟着。 全程没人再提一句关于韦婉或者时珉,像是这个家里从来没有过她们。 至于他们的楼房,时砺的意思是尘封。 白泽无事可做,便钻上了时砺的副驾驶,微抬着下巴看人,“我要去公司巡查,给吗?” 有点小傲娇,还有点小拽,看似霸道,实则可爱到不行。 时砺看得稀罕得不行,心头像是微风吹拂草丛,软了一片。 压了压唇角,没压住,笑着抬手揉了一把白泽的脑袋,“无人敢拦你。” 白泽下巴又抬了抬,“那走呗。” 时砺“嗬”地一声笑了出来,俯过身来,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遵命。” 说着,捞起安全带给白泽系好,“安全不能忘。” 时砺发誓,他绝无调侃或者取笑的意思,但白泽那张白皙干净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他双手捂脸,挑衅了半天,结果竟然在小细节上出了纰漏。 丢人啊! 时砺哪还舍得撤离,逮着人的唇,亲了又亲,他甚至还想把车开回自己的小院。 也终于理解早上尹毅看他的眼神为什么那么奇怪了。 白泽抬手,推了推时砺的肩头,“赶紧走吧。” 虽说他脸皮厚,但也没厚到大白天地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这么玩啊。 时砺稍稍退开了些,眸底的腥风血雨还没褪去,叫嚣着最原始的欲望。 “好,先记着。” 白泽:“……” 这谁? 谁这么不要脸? 时砺又笑了一声,又啄了一口,才彻底撤退。 白泽侧头看人,半晌,他问,“很开心?” “嗯。”时砺靠在椅背上,平复着心情,“很开心。” 有一个从小就把自己丢弃,恨不得,巴不得自己去死的母亲,是个人都会痛苦。 说自私也好,冷血也罢,总之安逸了。 白泽了然,伸手去握住时砺的大手,“以后我都陪你。” 时砺:“好。” 恰时,白泽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尹毅给他发来的信息,仍旧是语音:『大老板,韦婉去阜城了,瞒着秦千一,偷偷去的。』 白泽:『找个机会给她透露一下,三十年前秦千一有意接近她的事。』 尹毅:『好的,大老板!』 白泽:『再查一下三十年前,韦家的生意有没有被人做手脚。』 尹毅声音激动:『马上办!!!』 时砺看着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有来有往,竟一时之间分不清尹毅到底是谁的助理。 不过,细想之下,似乎理所当然,毕竟白泽才是大老板,确实是可以越过他,动用他的助理的。 不止尹毅,包括他在内。 但… 尹毅的工资似乎也该调一调了,没道理让人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不是? 第165章 鼎信巡查 白泽跟着时砺来到“鼎信”大楼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 大约是生怕员工不知道大老板来“视察”工作,时砺从下车开始,高调牵着白泽的手,穿过前台,坐上电梯,直达顶楼。 没有提前打招呼,底下的人说“大老板来了”,尹毅还不太信,毕竟时砺早上才说“公司无聊,白泽不会来”。 这会儿,尹毅站在电梯口,他给自己找的理由是:就当过来迎接老板了。 然而,当看到白泽一身清爽白t牛仔站在他面前时,他第一反应就是:还好过来迎接了。 尹毅双手放在身侧,微微俯身,“欢迎大老板。” 白泽挑眉,“这么隆重?” 尹毅着笑,“要是大老板能提前告知,我能整出个迎宾队。” 白泽“哈哈”一笑,“那可不能提前告知,我是来视察工作的。” 尹毅故作惊吓,“那可如何是好,我什么都没准备。” 白泽余光乜着时砺,话里有话,“没藏人就行。” 尹毅:“……”好嘛,他就是多余的。 时砺微微叹息,“没有藏人。” 白泽眸光瞥向办公区,一眼望去,宽大的办公区,窗明几净,大理石地板被擦得泛着亮光,给人的感觉就是,宽敞,透亮,舒适。 他微微勾唇,“检查才知道。” 声音落下间,他感觉指尖被人重重地捏了一下,似是对他不信任的惩罚。 白泽侧头,笑着问人,“那给不给检查嘛?” 时砺大手一摊,比着办公室的方向,“大老板里边请。” 不给能怎么办呢?搞不好晚上得打地铺。 白泽笑着把人往里牵,待进入里总裁办,他把人压在门板上,“我这么作,你不觉得累啊?” 时砺把额头抵在白泽的额头上,“不累。” 顿了顿,换了个说法,“求之不得。” 一如外界所言,他能有个人要都不错了,哪敢嫌弃? 更何况,白泽的“作”也不过是爱他的表现,他高兴都来不及。 没有人教过他如何去爱一个人,但他的心告诉他,爱是霸占,容不得一点沙子。 白泽凑上去亲了亲时砺的唇,“发现你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时砺没说话,拥着人,低头回吻。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门板被人从外面敲响,“咚咚…” 二人对视了一眼,笑着放开了彼此。 白泽打开门,把时砺塞在墙与门之间的夹缝中,笑问手捧咖啡的尹毅,“尹助有对象吗?” 尹毅脑袋反应了三秒,没品出白泽话里有话,诚实回答,“还没。” 说来惭愧,他31了,比时砺还大一岁,但至今为止还没牵过手。 打住,不是说没谈过,大学期间谈过一个的,但被甩了。 前后不到一个月,理由是不合适。 再然后,他和时砺就成了业内有名的光棍。 白泽一下笑开,“回头给你介绍一个要不要啊?” 尹毅还真的很认真地想了一下,“那能等溪霖项目之后再介绍吗?” 白泽挑眉,等溪霖项目拿下? 还是竣工? 如果是后者,那黄花菜都凉了咯。 恰时,时砺从门后出来,接过尹毅手上的咖啡,“你先去工作吧。” 尹毅:“……好的。” 看着再次关上的红棕色的木门,尹毅后知后觉地想:奇怪,他似乎没有听到脚步声啊? 白泽坐在时砺的沙发上,戳着时砺的心窝子问,“尹助全年无休吗?” 时砺:“瞎说。” 虽然是特助,也是24小时待命,但周末若是临时有工作,他都是能自己处理就自己处理的好吧? 除了出差。 白泽:“那他干嘛那么忙?” 时砺想了一下,“不懂。” 他自己的个人感情都没搞,哪来的心思去关心下属? 想到这里,时砺看着白泽的眼里一下就带着点审视了,“小白似乎很关心尹助?” 白泽一愣,随即笑趴在时砺的肩头上,不怕死地道,“是啊…” 时砺双手掐住白泽的腰,抱坐腿上,眸色深深,“给你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重说。” 白泽捧着肚子,笑不可抑,“你都不给我把话说完…” 第130章 时砺这回没说话了,但眸底的光,越发的沉,像是一头即将爆发的凶兽,要吃人。 有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白泽亲了上去,“不可否认,尹毅很帅,也很优秀,可是我关心他,不过是因为他是你出生入死的兄弟,否则我上哪去认识他啊?” 兄弟吗? 时砺一愣。 仔细想想,似乎确实更妥帖些。 白泽又啄了一口,软着声音道:“我想融入你的生活,我想要你身边的人都认识我,我想告诉全世界,你是我的。” 时砺听着,心头暖融融,软绵绵的,他回吻着白泽,应答着,“好。” 在他想要加深这个吻时,白泽推了推他的肩头,“我是来陪你工作的,不是让你陪我虚度光阴的。” 工作? 时砺眼神有些迷乱,反应了一瞬,才想起这是他的办公室。 可他的心底,有个小人在说:工什么作?哪有陪小白重要? 白泽笑着又啄了一下他的唇,“好啦,先工作。” 时砺:“哦。” 时砺不情不愿把白泽放下,“那你等我,还有两个小时下班。” 白泽:“好。” 时砺起身走向他的办公桌,十多步的距离,白泽感觉他走得跟上刀山似的,艰难险阻。 白泽笑了一声,有那么一瞬间,竟觉得自己是个拖后腿的。 若是分内工作做不完不准下班,白泽觉得他们今晚上估计得在这里熬夜加班。 但显然,他想得有点多,因为时砺一坐到电脑桌前,就没在抬过头了。 白泽有点无聊,就拿起手机刷八卦,意外的,关于他的热搜没了。 新上去的娱乐八卦中,意外地竟有萧匀和胡珂的,他们二人出国游玩去了,被人拍到在街头甜蜜拥吻。 按照原著,二人确实也从不遮遮掩掩,爱就爱了,闹得再凶也是爱得死去活来。 白泽原本是想点赞加祝福的,但是想到自己最近确实是“事多”,并且还有“蹭热度”的嫌疑,就忍了下去。 于是他改在私信祝福,『祝福二位,幸福久久…』 大约是在忙,又或者手机不在手上,直到尹毅找来,对方都没有回。 不要紧,收不收得到他的祝福,这一对儿都绝对是和和美美的。 第166章 尹毅 尹毅没有进门,只是在门口外用食指和中指跟白泽打了一个“走”手势。 白泽看了一眼认真工作的时砺,犹豫一秒,走了过去,“我出去转转。” 时砺抬头,“叫尹毅带着。” “好。”白泽绕过长长的办公桌,在时砺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一会回来。” “嗯。” 白泽出了门,直接进了尹毅的办公室。 “大老板想喝什么?”尹毅眼尖,虽然没有进时砺的办公室,但他看到了他送上的咖啡还没动。 于是便猜到了,白泽可能不喜欢喝咖啡。 白泽:“白开水就可以。” 尹毅笑了一下,调侃道:“难怪能看上我老板。” 白泽挑眉,“怎么说?” 尹毅思索了一下,“就很寡淡啊,难道大老板不觉得?” 寡淡? 平淡如水的意思? 白泽笑着点头,这个确实。 但他很快又摇头,“这样才好,干净。”更有调教的空间,一如一张白纸,纸上作的是什么画,他最有话语权。 尹毅其实也不太懂“情爱”,那些词全都是听别人形容他的老板的。 他放了一杯温开水在白泽的面前,单刀直入,“相信大老板也知道,老板他其实外冷内热,很多事不去计较并不是因为他懒,而是因为那层撇不开的血缘关系。” 白泽捧着温开水,小喝了一口,“尹助查到了什么?” 尹毅挑眉,果然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快,于是就更直接了:“陆阿谷是秦千一让人安排的。” 只一句话,白泽便懂了。 秦千一安排的是没错,但是绝对跟韦婉脱不开关系。 虎毒不食子,而韦婉连畜生都不如。 也别说什么被人利用,毕竟心若不毒,是怎么也下不了那么狠的手的。 白泽抹了一把脸,“还有吗?” “关于你或者老板的黑热搜,他们出了不少力。”尹毅顿了顿,又继续,“比如之前孤儿院的事,比如您跟叶二少的传闻。当然,叶畅的手笔也有。” 白泽默了一瞬,道:“放心吧,只要有我在,你家老板的心就慈不了了。” 他们俩互为软肋,是彼此的弱点,但也互为铠甲,敌人轻易伤不着。 同时让他想起一件事,“那时砺中药那回呢?有头绪吗?” 尹毅低头,“还没有。” 白泽叹息,“不急,总会露出马脚来的。” 酒会人多眼杂,让人避开摄像头搞点小动作什么的,还是挺容易的。 尹毅应了一声“嗯”,而后又道:“对了,司寻进了精神病院,大老板知道么?” 白泽挑了一下眉,“他怎么做到的?” 尹毅看着白泽,眸光狐疑,不应该啊,怎么可能不是大老板的手笔? 白泽笑了一下,“并没有哦。” 只不过是有人妄想用幻术控制他,然后骗取他的贴身物件去做些阴暗的勾当,被他识破,他小小地回击了一下而已。 尹毅张了张嘴,有些一言难尽地道:“司寻说,他会催眠术,他能控制人,还说其实是中了你的圈套,说你术法更高超…” 白泽心说:没错啊。 系统猫:『错就错在,他说了出来,没人信的。』 白泽:『只能说他蠢…』 说着,白泽想到了什么,他问尹毅,“还有吗?” 尹毅:“还说有个大师,是对方给他的怀表,也是他想窃取您的命格。” 白泽心又说:这也没错。 但… 窃取他的命格? 想都别想。 虽然他只是一朵平平无奇的小白花,但是谁让他是生长在主神殿里的呢? 虽然那个混球无耻了一点,却也实打实地给了他一个化为人的机会。 待他业绩攒够,成为神,不过是时日问题。 敢动他一朵拥有神格的花,哪怕他不做什么,光是他的强悍的命格之力都够对方喝一壶了。 念及此,白泽又问,“那那个老者呢?” 尹毅摇头,“根本没有这号人。” 白泽:“???” 怎么可能没有?司寻不会那些东西,若真的会,他不会等到今天才出手。 再者,昨晚上他有明确感受到有人要动他的命格的。 看着白泽满头的问号,尹毅笑着摇头,“大老板也觉得很荒诞无稽是不是?” 白泽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嗯”了一声。 系统猫:『宿主,怎么办?』 白泽:『静观其变。』 原本原著中就没有明着出现的人物,确实是有点难搞的。 不过没关系,他确信昨晚上回击了人,死…将是他最后的结局。 退一万步来讲,再敢来,他也不怕。 雕虫小技而已。 紧接着,尹毅又道:“大老板,我们发现,有两波人马在找白兴士他们。” 吴胜和叶盛楠的人也一直跟着,也都是打过招呼的,所以不存在找或者不找的问题。 而那两波人马,是有目的性地在调查白兴士一家三口人间蒸发的原因。 已经排除是债主,因为白家原来住的那套房子挺值钱,够他还债。 “哦?”白泽一下来了兴致,“地沟里的蛆蛆也值得被惦记吗?有意思了。” 尹毅:“我觉得对方或许是冲着您或者老板来的。” 白泽摸了一下下巴,“有可能的。” 还是那句话,原主没有得罪过人,除了不小心,挨着傅擎川那个渣男,其他时候一直活得很自保。 但眼下,他仍旧不认为是傅擎川干的,最多也就是韦婉,或者叶畅。 因为对付他一个靠资本运作的公众人物,毫无意义,那么唯有他背后的时砺才值得他们出手。 讲真,他和时砺这一辈子还真讲不清谁连累谁多一点,但唯有一点,他们都不是软柿子,任人拿捏。 相反,他们遇强则强。 想着,白泽笑了一下,只不过这次的笑里夹风裹雪,冷冽异常:“无所谓,让他们来,刚就对了。” 尹毅拍了一下大腿,“听大老板的。” 这会,系统猫突然开口,『宿主,这位尹助有点意思啊。』 白泽:『怎么说?』 系统猫:『这不明显嘛,明着是在汇报工作,实则等你下令呢。』 白泽:『那当然,时先生说了,听我的。』 系统猫:『……』 傲娇个球啊你,听得出重点吗? 白泽自然听得出,但是尹毅一开始也说了,时砺容易心软,不计较。 第131章 不管是韦婉还是叶畅,都有那么点让时砺犹豫的关系在里头,所以,尹毅才找的他。 不得不说,尹毅的城府也很深,可他敢明着告诉你,坑就在那,跳与不跳,都在你。 也深知唯有他,才能让时砺无所顾忌地刚强起来。 第167章 韦婉找回来 一晃一个星期过去了,白泽每天要么去“鼎信”大楼逛逛,要么在家看时立仁训时青峰。 虽说是父子,但时立仁对时青峰不满已久,经常一口一个“废物”。 当然,那是白泽不在的时候,如果白泽在家,他便勉为其难地叫“那个谁”,一开始白泽也不知道“那个谁”是谁,也是时青峰应答了,他才反应过来。 有句话叫“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白泽也不好多劝,只能尽量不让时立仁真的动气。 而时青峰倒也识趣,除了饭点,除非白泽邀约,否则不轻易出自己的院门。 而时砺呢,工作日早出晚归,回来看见家里算得上其乐融融,面部表情都柔和一些。 白泽不由想,时砺确实是很想要一个和和睦睦的家。 这让白泽又多心疼他一点。 12岁之前的生活,时砺没有具体说过,但从之前的只言片语中也可以判断出,并没有太好。 不过没关系,再给他一点时间,他也能让他的时先生闲下来,慢下来,好好地享受人生。 是的,这些日子以来,白泽并不是什么都没做,他在努力学经商,给时砺分担一点肩头上的责任。 这天,白泽和时砺等人正准备吃晚饭,年轻管家找了一个借口把时青峰叫到屋外,“公子,韦女士来访。” 时青峰眉心蹙了一下,说话的语气似乎还有点不可置信,“你说谁?” 年轻管家犹豫了一瞬,直言道:“家主的母亲。” 时青峰的眉心肉眼可见地蹙德更高了,一口拒绝,“不见。” 这个家好不容易安宁几天,他可不想再因为那个人再生事端。 白泽原本是想出来叫时青峰回屋吃饭的,冷不防地听见这对话, 对于韦婉造访,他早有预料,但没想到那么快。 更没想到的是,时青峰拒绝的竟然也这么干脆。 他低估了时青峰的果决。 恰时,时青峰刚好看过来,神色稍稍愣了一下,笑着向白泽走来,“叔叔拒绝了哈。” 顿了顿,他补充,“别跟阿砺说哦。” 白泽也笑了一下,“绝对不会。” 时砺这些天过得有多宽心他不是没有察觉,又怎么可能跟他提韦婉呢?那不是纯纯给他添堵吗? 但是,不提不代表韦婉不会找上门,所以,韦婉还是得见一见的。 只看他和时青峰,谁去见。 时青峰拍了一下白泽的肩头,“好孩子。” 声音刚落下,时青峰便敏锐地接收到一道冷冽的视线,他一下抬头望去,不负所望地,他的面瘫儿子正盯着他的手。 冷若冰刃。 四个字,是时青峰宕机的大脑唯一能想出来的字句。 手更是下意识地从白泽的肩头上撤离,“啊哈,小白肩头上落了树叶…” 时青峰干巴巴地说着,一听就没有可信度。 时砺不再看他,手伸向白泽,“过来,要吃饭了。” “哦。”白泽当即也顾不得安慰时青峰了,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把手放在时砺的手心里,“今天我跟大厨点了一道你爱吃的菜,猜猜是什么?” 时砺:“宫保鸡丁?” 白泽摇头,“再猜。” 时砺:“那就是佛跳墙?” 白泽笑了一下,“都有哦。” 时砺看着他,“不是说只有一道?” 白泽:“大厨说,点一送一。” 时砺笑了一下,声音低沉悦耳,听得白泽心头痒痒的。 而跟在他们身后的时青峰摇了摇头,还是这么不值钱。 然而,被拒绝的韦婉也没有当即离去,发疯似的冲着门卫大喊大叫,“时青峰怎么可能不见我!肯定是你们这些人狗眼看人低,没有通报是不是?” 此时的韦婉头发披散,凌乱不堪,就连身上的白色小西装,也褶皱不堪,半点没有当初高高在上贵妇的样子。 当然,更没有去见秦千一时的精致,灵动。 “听到没有,叫你们开门啊,狗东西!” 韦婉性格扭曲,行为泼悍,时家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今好被逐出了时家,私心里,他们肯定不想她再回来的。 但毕竟是时青峰的妻(时青峰确实没有把离婚的事宣扬,只告知不允许韦婉和时珉进家门),他们没有胆子私自做主,禀报是必须。 但如今时青峰已经明确说了不见,那门卫们可就有底气了。 但作为一个有素养的门卫,自然是不会跟一个失了理智的妇人吵的,大门关紧,一个眼神都不带给。 吵? 没关系,当狗吠了。 然而,这无疑是在打韦婉的脸,叫她觉得自己是被轻蔑了,咬咬牙,叫嚷了一句,“不开门是吧?不开门我就一头撞死在门柱上。” 门卫们一听,这还得了。 虽说他们不怕事,但若是韦婉真的一头撞死在这,那就是脏了时氏百年大族的门面。 再者,一旦时青峰问责起来,谁也好歹不起。 恰时,年轻管家清冷的声音传来,“你撞,撞完我好给你打120,直接送火葬场。” 底下的人或许都不知道韦婉和时青峰已经离婚的事,但是他身为管家,算是个核心人物,重要的事,该知道还是要知道的,不然处理起事情来,拿捏不准那个度。 众门卫见到年轻管家出来,纷纷松了一口气,“舒管家。” 舒磊,是时家新上任不到一年的管家,性格温和,待人接物热情诚恳,业务能力更是一流,目前为止从上到下至今无一差评。 而今,这般言辞犀利还是第一次见到,可见,舒磊对韦婉的忍耐也到了极限。 韦婉整个人气到红温,隔着伸缩大门指着舒磊叫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这样跟我说话!” 舒管家也不生气,笑着不疾不徐地从林荫小道里走出来,“什么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时家严禁狗入内。” “你…”韦婉气得怒目圆睁,不等她骂出什么来,舒磊的声音又来了,“你还撞不撞了?咱这还等着吃席呢。” 众门卫:“……”好敢说啊!真不愧是咱的大管家! “混账东西…”韦婉气得直跳脚,不用怀疑,但凡给她开个门,她能把舒磊给挠死。 舒磊上下打量一眼韦婉,招呼着众门卫们,“估计一时半会死不成了,兄弟们,咱先吃饭去。” “好的,舒管家。” 韦婉气得半死,可舒磊就是油盐不进,她也不可能真的撞墙,要真的有那个勇气,她早撞死在秦千一面前了。 没别的,白泽嘴里的秦千一在阜城的家,让她给找着了。 秦千一育有一儿一女不说,那女人比她年轻漂亮,妩媚多姿。 更重要的是,一切都是秦千一的圈套,从接近她开始,到后来的韦家经济危机。 而现在她知道错了,一切都是她错怪了时青峰,但不要紧,她回来了,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她坚信。 毕竟时青峰那么放不下她。 至于这些拦路狗,待她回来,一个都别想好。 韦婉愤愤地瞪了大门内的几人,转身走人。 韦婉一走,舒磊就开始交代人,“刚才的事,不要让家主知道。” 众人不明所以,但舒磊是他们的老大,老大说的话,自然是有分量的。 “收到,舒管家。” “嗯。” 第168章 白兴士再上热搜 晚饭后,时青峰出门了,理由是老友相约。 时立仁懒得搭理他,主打就是爱去哪去哪,不回来都行。 时砺倒是难得说了一句,“回来早点。” 时青峰一愣,笑了,“好。” 白泽与时砺陪着时立仁在院子里散了步一会步,便也回了自己的院子。 “溪霖项目咱们中标了。” 白泽看着时砺,直觉这话还没说完,毕竟溪霖项目于你“鼎信”而言十拿九稳,没有任何的悬念。 果然,下一秒,时砺又道:“但是叶畅可能不服,咱们出门的时候小心点。” 白泽皱了一下眉头,当初时砺搞这个项目是为了给他出气,没想到如今却是要被惦记上了。 又或者说,哪怕没有这个项目,也会有下一个项目。 毕竟圈子里的蛋糕就那么大一点,这方吃掉了,那方肯定就是落空的。 行业竞争自古便有,输赢各凭本事。 但是,如果说输了就行小人之事,那叶畅的心胸确实狭小了些。 据时立仁说,他与叶老,也就是叶畅的爷爷性情相投,又是高中到大学的同学,所以两人关系格外的要好。 第132章 哪怕家族企业是竞争关系,也没妨碍他们交心。 用熟识他们俩人的话说:影形不离,同穿一条裤子。 只可惜,两人的感情是纯洁的兄弟情,否则就是强强联合,不给同行喘气的机会。 当然,哪怕是几十年后的今天,两人也没有因为子孙的问题吵过一句嘴。 主打的就是儿孙自有儿孙福。 然而,也正因为看在俩老爷子的面子上,时砺才没有对叶畅下死手。 但如果对方敢动白泽一根头发丝,那就对不起了,溪霖项目将只是一个开端。 虽然不怕对方惹事,但时砺怕白泽受伤。 时砺牵着白泽的手,一步步往楼上走,“最近少出门,可以吗?” 白泽侧头,“当然可以,毕竟我如今又不需要出去工作。” 然而他没说的是,虽然他拉黑了很多人的电话或者微信,但曾经与原主共同工作过的同事,在知道他的原东家倒台后,都向他抛出橄榄枝。 不过,他也拒绝了。 时砺也侧头看他,“那你会闷吗?” 这句话不是他第一次问白泽,但是他觉得说不准白泽闷了又不好意思说呢? 时家的宅子确实大到令人羡慕,并且神往的地步,但久居不出动,何尝不是“深院锁佳人”的一种呢? 他确实也希望白泽能时刻陪他,但却也不想给白泽任何的拘束。 他该是自由的。 “不闷。”白泽回答,“睡前梦醒都有时先生作陪,于我而言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 虽然已经习惯白泽的日常表白,但是每次白泽说,时砺的心底都会泛起层层涟漪。 一圈又一圈,荡得的心头软绵绵的。 要相信,此刻不管白泽提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 但白泽似乎对他从无要求,除了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个硬性原则。 然而,哪怕听了无数回,时砺还是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来回应,唯有行动。 于是乎,一进二楼的大门,时砺就把白泽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 白泽忽而笑开,“时先生,君子动口不动手哦。” “不动手。”说着,时砺脸色染上了可疑的红晕,“再者,我从不认为自己是君子。” “哈哈哈哈…”白泽笑趴在时砺的肩头上,蹬着脚,“走快点啊,让我看看你怎么个不是君子了。” 时砺:“……” 与此同时,一股名为“白泽”的风暴再次席卷而来。 没别的,白兴士终究还是被叶畅找到了。 但他没有把人带走,只是让人偷摸着拍摄了他的日常。 然后散布到网上。 文案为:『儿子嫁进豪门,享尽荣华富贵,亲爹流露异国他乡街头,沦为乞丐,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白泽』 照片里,白兴士灰头土脸,往日的圆润大减,脸上褶子布满老脸。 身上的不合身的衣服露出的肚皮,一层又一层,干干扁扁,像是被人抽空的水袋。 若不是被打了姓名在照片上,怕是无人认得出。 舆论呈现两边倒局势, 『枉为人子,畜生不如的。』 『现实版衣冠枭獍!白泽就该被下地狱!』 当然,骂白兴士活该的也有,但都不在前排。 前者要么刚通网,要么是圣母,再不然就又是水军。 当然,目前正与时砺交锋论君子的白泽暂且还不知道此事。 退一步来讲,就算知道,他顶多也只是来一句,“让子弹先飞一会。” 然而,当热搜刚开始冒泡的时候,尹毅就已经知道了,但是他已经习惯了白泽的处理方式。 子虚乌有的事,收集证据就行,“鼎信”的法务部,从没有怕过谁。 再者,白兴士是如何一步步会沦落成这样,他算得上是见证人,相信白泽也不介意把它公之于众。 但有一点,白泽大概不愿意公开,那就是他不是白兴士亲生儿子的事。 不然,哪还有白兴士再掀风浪的机会? 尹毅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支棱着脑袋靠在黑色真皮沙发上,静静地观望着网上的动态。 然后,再时不时地截个屏,丢进法务部的群里。 无需多言,只要在线的都自觉开工。 算加班了,但自从他们接手白泽的事,奖金翻倍地涨,没有谁会跟钱过不去。 第169章 累了 等白泽跟时砺结束战争,关于他的话题已经爆了。 白泽没什么心情看评论,一如尹毅所料,他确实不想把白兴士不是他生父的事情给抖出去。 没别的,这无疑是把罗依倩推上风口浪尖之上,是为不敬。 他原以为对方是要用白兴士威胁时砺放弃溪霖的竞标,没成想对方直接给他们投了个大杀招。 时砺收拾完卫生间出来,看到白泽捏着手机在发呆,表情看着也不是很开心,不禁暗自反省,是不是失控时把人伤着了。 他走了过去,大手抚在白泽的腰间,轻缓揉捏,“抱歉。” 白泽侧头,看着下巴搁在他肩窝里的人,语气不满,“怎么又说这个?” 时砺没说话,但手却在白泽的尾椎骨上轻轻按压着。 白泽一下悟了,他笑了一声,抬手撩着对方的下颔把玩儿,戏谑道:“那下次换我来啊。” 时砺:“…我轻点。” 白泽“哈哈”笑了起来,整个身子的瘫靠在时砺的身上,“时先生,你真可爱。” 时砺:“……” 时砺侧头,想堵住白泽的唇,被白泽偏头避开,“别啊,每次说不过就动手动脚的。” 时砺:“……动口。” 白泽又笑,捧着肚子,笑不可抑,“哈哈哈哈…” 时砺冷厉的眉眼也染上了三分笑意,箍着白泽的身子,紧抱在怀里。 待白泽笑够了,时砺才拿起不知何时掉在床边的黑色手机。 他们两人换了同款手机,一黑一白,时砺先选的白色,白泽只能拿黑色。 倒没有嫌弃的意思,但他想问:“时先生为什么选白色?” 然而,问是问了,但白泽至今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 两台手机的密码与指纹都设置了一样的,所以,除了里边的联系人不一样,其余跟共用没什么区别。 时砺用指纹解锁了白泽的手机,看到显示在屏幕上的热搜,眉眼嗖的一下冷了下来。 这些人,除了会利用舆论,还会什么? 不用猜,他知道是谁,既然这样那就不好意思了,往后只要有他在一天,叶氏就别想好过。 白泽能猜到时砺的想法,他仰起头,啄了一下对方那略带着青渣的下颔,安抚道:“不要紧的。” 时砺做了个深呼吸,调整了一下情绪,“那你想怎么做?” 怎么做? 白泽自然不想通过网络解决问题,可若是不公开解决,他是没什么影响,但作为他法定丈夫的时砺不同,他肩负着大几万人的饭碗,不能一下砸在他手上。 白泽想了一下,道:“把监控视频放出去吧,就只放白兴士一家三口强闯外公家,并搬空外公家的那两段。” “至于我的生父另有其人之事,我暂时不打算捅破。” 女人的名节,不管在任何时代,是生是死都万分重要,虽然是被动,可只要能守着他都要给罗依倩守着。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把白兴士做的肮脏事全部捅出去。 “好。”时砺点点头,“我来操作。” 监控视频的录像全部都是高清,甚至连说话声都听得一清二楚,也都存在了白泽的手机里,如今想发出去,都不用再剪辑,整理。 时砺编辑着文案:『累了。』 只有两个字,但确确实实是白泽目前的状态。 更完博文,时砺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把白泽拥入怀里,“睡吧。” 他看过网上的言论,说他们有相似的经历才能走在一起,才会彼此珍惜,但他想说,是也不是。 是,是他们确实更心疼彼此,不是,是因为哪怕没有糟糕的父母,他们也能遇见,并相守到老。 无他,都是认死理的人。 “嗯。”白泽应了一声,乖乖趴在时砺的怀里入睡。 感受着宽厚温热的大掌在后背,像哄小孩那样,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抚着,白泽唇角浅浅地勾了一下,“时先生,我快25岁了…” 时砺很快接话,“嗯,想要什么礼物?” 白泽一愣,一个抬头,一口咬在在时砺的下巴上,语气不满,“这不是我该想的问题!” 时砺吃疼,可也自知理亏,没敢辩驳,“那我想想。” 闻言,白泽这才放开时砺的下巴,缓缓退下。 好气氛被呆头鹅破坏,心情有丢丢的郁闷,但好在抚在后背的手没有撤离。 白泽很快睡着,临睡着前,他咕哝着道:“不是需要哄睡的小宝宝了…” 第133章 时砺一愣,反应过来,这是白泽的“补充说明”,唇角也微微勾起:可是,在我这里年纪再大也是宝。 这么想着间,他的唇印在白泽的发顶上,也渐渐地进入梦乡。 与此同时,时青峰也找到了韦婉,但不是在婉院,而是在时珉还在时家时就购买的公寓里。 彼时,韦婉仍旧穿着那套白色的职业包臀裙,头发凌乱,跟个鸡窝头有得一拼。 说实话,这是时青峰见过的最邋遢的韦婉,但很奇异地,他没有心疼。 而韦婉看到时青峰来找她,眼里亮着光,疯了似的扑了上去,“我就知道,你不会放任我不管的。” 然而,时青峰却是一秒侧身避开,“韦女士,请自重。” 韦婉一下收不住势,直接扑出门外,摔在地上。 “嘭——” “啊……” 韦婉手肘和膝盖着地,疼得尖叫,“时青峰!你要死啊!” 时青峰就站在边上,向来绅士守礼的他没有要扶人的打算,甚至,他的眉眼都是冷的,“要死?难道不是你要死在我家大门上?” 韦婉一下转过身来,怒瞪时青峰,“所以,你知道我有回去找你的对不对?” “对。”时青峰俯身看人,“但我不愿意见你。” 韦婉的心猛地一凉,终究是回不去了吗? 但她还是抱着期待,下意识反问,“那你为什么还来找我?” “因为你打扰到我家人的清净了。”时青峰微微俯身,眼神冷利,“所以来警告你,再有下次,你和时珉都别想在京城混了。” 他确实要求时珉改姓了,但对方不愿意,他也就不强求了,毕竟已经迁出了他时家的户口。 缓了缓,时青峰又道:“你能把阿砺丢进深山里12年,我也能把你和时珉困在深山里一辈子,叫你们品尝一下阿砺所吃过的苦。” 时青峰越说,眼神越发的冷,一如一把出窍的宝剑,只待饮血。 韦婉吓得一哆嗦,猛地跌回地上,“疯子!” 时青峰深深地看人一眼,直起腰身,大步离去,只留下一句:“不信,你们就试试。” 第170章 生死局 在时家的日子里,白泽每天陪时砺晨起,小跑半个钟,然后一起吃早饭,一起出门上班。 然而,在白泽准备换正装时,时砺制止他了,“又跟我出去?” “我答应的是少出门,那我一天出门一次不算多吧?” 时砺:“……” “怎么?有问题?” 看着白泽下巴微抬,神色倨傲,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时砺稀罕到不行,直接上手,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就会抠字眼。” 白泽顺势扑到时砺的身上,勾着他的脖子,“那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答应。”时砺无奈,就算不答应白泽自己也会偷偷跟去,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放在眼皮子底下,这样也安心些。 白泽笑开,“那赶紧的吧,一会该迟到了。” 说着,他给时砺也拿了一套白色西装,“今天要穿同款。” 起初刚去时砺公司的时候,以为整层办公室只有他和尹毅,结果时间一久,他发现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许多个小哥哥小姐姐,那叫一个男俊女靓。 然后他偷偷问了尹毅才知道,“鼎信”顶层办公室一分为二,一边是助理室,一边是总裁办。 也就是他是特助,所以才被允许在时砺的办公室边上开个小办公室。 没别的,时砺喜静,特别是办公的时候,他不希望周围有过多的人走动。 也不喜欢被人偷偷打量,这会让他有种自己是动物园里的动物的既视感。 但自从遇见了白泽,所有原则通通被打破,甚至还公然参加流量极高的综艺节目。 要知道,整个京城,其实没有多少人知道“鼎信”的掌舵人到底长什么样。 因为他不接受访谈,也不爱社交。 当然,这也是他没上京城四公子榜单的原因之一。 要知道,就连时珉都上了榜三。 “好。” 对于白泽的提议,时砺没有异议,毕竟,白色也是他喜爱的颜色。 然而,白泽还没有完,时砺身上的衣服他也要一件一件地帮换,从衬衫到领带,一点一点地给他整理好。 完了,还要袖扣加领带夹,特别的精致,也特别的帅气。 看得白泽想要生扑。 但他不知道的是,时砺早有这个想法,这哪里是贴心照顾人啊,分明是磨人,要不是有点自制力在身上,这会都躺床上了。 但… 他想知道白泽为什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正要问出口之际,他突然想起陪白泽闲逛时,在茶水间听到助理们闲聊: “小柳今天这套浅蓝色西装可以啵,精神帅气,谁买的?” “我男朋友,他最近每天都给我准备衣服呢,你们才发现吗?” “怎么可能才发现,只是现在才想起要问嘛,毕竟你之前不是黑就是黑,呆板死了,现在多好,有朝气…” 时砺唇角微微勾起,大手搂过白泽,“我很高兴。” 白泽笑了,“就这么点追求吗?” 时砺想了想,“那还有别的吗?” 白泽笑着亲人一口,“必须有。” 别人家男朋友有的,他的老公也要有。 两人换完衣服,一同出门,在路过主院的时候,时立仁和时青峰在庭院里下棋,一副父慈子孝的场景。 经过多天的相处,白泽对时青峰说不上原谅,但都在一个屋檐下,总僵着也不是一回事。 再者,虽然没有人说,但他知道时青峰身上有伤,可能不致命,但却也真的被惩罚过了。 再者,他也看得出来,这些日子里时砺挺别扭的。 可能谈不上原谅,但终究是一家人,不可能至死不说话。 白泽思索再三,笑着朝他们挥手,“爷爷,爸爸晚上见。” 时青峰一顿,瞪着眼睛,似乎是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时立仁也笑着挥手,“晚上见,小白。”说着,重重“哼”了一声,“哑巴了?” 时青峰被“哼”得神智回笼,咧嘴笑着,“小白,晚上见。” 待车子远去,时立仁“哼”了一声,“你也晚上见。” 时青峰:“……” 老小孩儿! 那午饭呢?他总要出来吃的吧? 时立仁乜他一眼,“不工作,吃什么午饭?” 时青峰:“………” 好吧,这点没法反驳。 但是,小白说了,人要学会灵活变通,他要找到别的切入点。 正想着,时立仁又开口了,“我一个人吃挺好的,毕竟也几十年了,不差这几年。” “爸。”时青峰叹息,“给个机会,往后都陪你,成吗?” 时立仁重重地“哼”了一声,拄着拐杖回房去了。 时青峰傻眼,这是同意了没? 恰时,老管家给他偷偷地比了一个“ok”的手势,也跟着时立仁走了。 时青峰抹了一把脸,亏欠太多就算了,连对自己的父亲的了解,还不如别人。 时青峰叹息着,看着眼前的棋局,不由暗想:他不在家的时候,时立仁跟谁下棋? 时立仁:逆子!老子压根就不下棋! 再说白泽与时砺那边。 白泽握着时砺的手,“怪我吗?” 时砺摇头,“总是要打破的。” “其实有时候想想,都没所谓了。过去的终将过去,一直耿耿于怀于自己而言才是坏事。不如看开些。” 时砺说得风轻云淡,但白泽听来唯有心疼。 说什么都是浮云,唯有陪伴才最真实。 他紧紧握着时砺的手,唯愿相携到老。 然而,他们刚出时家老宅,就被人盯上了。 这比预料来得早,那些人甚至都没打算让他们活着下山。 看着自己的京a99被人追着跑,时砺眉眼压着风暴,只待爆发。 边上的白泽见此,双手包裹住时砺的拳头,拍了拍,“你常遇见这种事吗?” 时砺:“偶尔。” 其实他说得保守了,商场如战场,这句话不是空穴来风,这里头的阴谋诡计并不比战场少,甚至更多。 比如当年韦婉的娘家遭人暗算,被坑入一个没有任何前景的项目,资金链断掉。 再比如今天这局,生死局。 然而,到底还是急了一些,没注意细节。 没别的,脚下的山,名为文曲山,并不算太高,太大,但上山的车道就有三条,互通,有车上来不稀奇,稀奇的是有泥头车上来。 没别的,只因为整座文曲山都是时氏的,也只住着这一家人。 而泥头车上来太突兀,底下的人也早有报备。 时砺允许它走错道,但绝不允许让自己或者家人陷入危险的境地。 第134章 然而此时,京a99前方正是三岔路口,一条进市区,一条前往郊区,还有一条是通往悬崖。 文曲山确实不高,只有两百多米,但他的背面像是被雷劈过似的,陡峭,垂直,底下有条河流,叫文曲河,横穿京城。 若是有心观景,绝对是绝佳首选。 但若是想在京城玩漂流,文曲河也绝对是首选。 恰时,前方也来了一辆泥头车,逆向行驶,目的明确。 农北律眯了一下眼睛,“大老板,老板,坐稳了。” 说着,快速把车子打了个方向盘,驶入“景区”,两辆泥头车见此,也赶紧跟上。 而进去“景区”车道后,农北律的车速蓦然加快,泥头车见此,也赶紧追了上去。 农北律看了眼后视镜,一个中指伸出车窗外,然后缓缓朝下。 对亡命之徒来说,这个中指无疑是最大的挑衅,一脚油门踩到底,飞似的冲了过去。 第171章 文曲山的路况 农北律“嗤”笑一声,“想追我,研究过文曲山的路况了吗?” 看着农北律胜券在握的样子,白泽知道,这一局仍旧稳赢。 心情也稍稍放松了下来,但他眉心却是微微蹙着,“还真没研究过,这条道有什么奇特之处吗?” 虽说来这边也将近半个月了,也基本上每天都有出门,但每次出门都有时砺陪同或者有司机接送,他还真没了解过这边的路线。 没别的,于他而言,时砺的家就是最大的安全港湾,他可以全身心依赖。 但现在,他觉得还是大意了些,毕竟关于安全的问题,还是该了解得透彻一点比较好。 这次是有人陪同,那万一无人陪同呢? 他拼是没问题,问题是他需要一个更有安全保障的策略。 毕竟,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前方的农北律张嘴想回,但又觉得会有抢“风头”的嫌疑,于是只是做了个脸部运动,就闭上了嘴。 时砺握着白泽的手,跟他打哑谜,“猜猜?” 猜? 白泽望着车窗外疾驰而过的绿林,回捏着时砺的手,“猜不着,你给我说说呗。” 时砺忽而低低地笑了一声,他的小白那么聪明,也会有混沌的时候吗? 当然不,只不过是依赖他罢了。 时砺也不给他解惑,“马上就到了。” 山上的路确实是互通,有几回他临进家门,不想回家,愣是开车绕着山道跑了一两个小时。 是逃避,也是放松心情。 不给解惑的后果是被人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我自己看。” 不痛,但是不痛快。 时砺有一口凉气,想吸,又不敢。 白泽视线看向前方,不得不说,文曲山上的风景确实好,车道两旁绿树成荫,鸟语花香。 一眼望去,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但现在却不是欣赏风景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几十米外的,“发了疯”的泥头车,这要是让碾压上来,时砺这辆劳斯莱斯估计得成渣。 然而,就在此时,农北律在前方又说了一句,“大老板坐好了,重头戏来了。” 白泽猛地又转头,看向前方,从他的视线看去,双向车道不知何时变成了单向,并且前方的路边有两个大大的水泥墩子,路面似乎不够两米宽,只够劳斯莱斯通过。 然而,农北律连半点的速度也没有减,直接冲了过去。 而后面的两辆车子跟得紧,哪怕从双向车道进入单向车道,也没有半点减去的意思,等他看见前面的石墩,刹车已经来不及。 第一辆是来不及,第二辆因为视线受到阻碍,根本没有踩刹车,于是乎,时砺的车子已经开出了老远,还能听得见巨大的撞击声。 “嘭——” 犹如惊雷炸响声在耳边响起,震得整个山头的鸟儿们四下飞散。 与此同时,农北律给家里的舒磊连线,『舒管家让人下来收拾一下鱼虾呗,要是他们想下河玩漂流,成全他们。』 前面说过,有特殊车子上山早有报备,舒磊自然也是做了准备的,但他没想到那些人干得这么明目张胆。 没别的,文曲山全路线都有监控摄像头,当他看到自家家主出门就被人追,气得想炸了对方的车子。 但好在有许老管家提醒,“敢在咱的地盘作妖者,一定是做好了有来无回的准备,你等着给他们收尸就行。” 若是被收尸还好,否则这开车的两人绝不会有陆阿谷那么幸运,能在橘子里安度晚年。 而他们的背后之人,看秦千一就知道了,此时正在四处求人的阶段。 韦婉也算是有点脑子,知道时青峰算是捅破了窗户纸,不会让秦千一好过,所以没有跟秦千一死缠烂打,否则这会儿肯定也不好过。 当然,也只是时间问题。 韦婉没有生存技能,时珉没有工作能力,滚出京城,甚至是走上白兴士的老路只是时间问题。 毕竟,据说韦婉已经开始卖奢侈品了。 而时珉呢,天天在酒吧里鬼混,梦想着哪个好兄弟能搭把手,把他拉出深渊。 但这个“深渊”是时砺打造的,没有人敢伸出那个援手。 再者,有句话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时珉妄想猪朋狗友捞自己,梦神都不好意思安排那么美的梦境给他。 农北律开着车子,又走了一段,拐向市区方向,“大老板,吓到没?” 白泽:“有点。” 他刚刚可看得可清楚了,若是农北律过石墩后拐弯不及时,是绝对要冲下悬崖的。 而拐弯的时候,车子近乎是偏移的状态,哪怕白泽经历过更加惊悚的场面,但那会,心真的是飞起来了。 顿了顿,白泽竖起大拇指,“但不得不说,北律哥的车技出神入化。” 农北律“哈哈”了两声,说话的语调愉悦至极,“大老板过誉了哈,也就一般般啦。” 时砺见不得白泽夸别的男人,但又不可否认,农北律的车技是真的好,否则他也不会用他当自己的司机。 他捏着白泽的手,主动加入话题,“要是没来给我当司机,搞不好世界车神非他莫属。” 白泽“呦”了一声,重新打量农北律,“这么厉害啊!” 农北律:“哪有,当初只是玩玩,早就不搞赛车了。” 白泽:“这才是北律哥的厉害之处了,人家拼了命地练才有小成绩,你是随便玩玩就直接封神啊!” 农北律被两大老板吹得脸红耳赤,“大老板,求别夸了,再夸车子真的要飞起来了。” 白泽“哈哈”笑着,然后认真道:“其实若是有机会,我还是挺支持北律哥是试一试的,搞不好真的就成神了呢。” 农北律闻言,眼底有一丝亮光闪过,但很快又泯灭,“再说吧。” 时砺也表态,“有想法了就跟我说,我可以全力支持。” 时砺嘴里的全力支持,指的自然是时间与资金,可以给农北律放长假去练车,也可以给予投资,让农北律无后顾之忧。 这对于一个爱好赛车的人来说,确实是一个极大的诱惑,但农北律还是犹豫了。 大约过了三十秒左右,他才应答了一声,“好。” 然后便没再说话。 第172章 无辜 与此同时,阜城的某个地下出租屋内,秦千一捏着手机走来走去,着急等待。 一个年轻夫人被他晃得头晕,“老秦,就不能坐会吗?” “你懂什么?”秦千一不耐烦的吼了一句。 年轻妇人被吼得一愣,随即眼泪就就出来了,“老秦…” “抱歉。”秦千一做了一个深呼吸,“我不是故意吼你,我…” 秦千一心烦气躁,想解释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薅了一把头发,跌坐在地上。 年轻妇人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一个劲地掉眼泪。 从数十天前,韦婉闹上门开始,她就没有睡过一天的安稳觉,如今又被迫从公寓里搬出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家要被拆收走,然后又要搬来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 更不知道向来温文尔雅的丈夫为什么一夜之间变得那么陌生。 往后的日子,要如何过,她更不清楚,她现在的脑子乱糟糟的。 并且,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韦婉对她大打出手,骂她是小三的场景… 直到警察找来,把秦千一带走,说他涉嫌买凶杀人,年轻妇人才如梦初醒地觉得: 完了,一切都完了。 与此同时,白泽正坐在时砺办公室里,认真地翻阅着文件。 当然,他坐的并不是坐时砺的办公椅,而是坐在时砺的办公桌边上的一套崭新的办公桌椅上。 嗯,成为比尹毅更特别的助理。 原主大学读的是汉语言文学专业,后又机缘巧合进了娱乐圈,可以说完全没有涉及过金融学,更不懂土木工程。 第135章 是十足十的小白。 他觉得他之所以能进鼎信,完全靠走后门。 只不过这个“后门”他走德无人敢置喙,甚至是欢迎。 没别的,白泽一来,犯错都有重新改的机会,而不是战战兢兢地担心要被解雇。 但不会不要紧,白泽可以学,他记性好,又有系统帮他整理的资料,他学习进度呈直线上升之势。 连尹毅这个智商两百的都夸他的程度。 但他说得更多的是,“完了,要失业了。” 白泽简直要笑死,但他道:“不慌,我的最终目标不在特助。” 尹毅不耻下问道:“那在哪?” 白泽的下巴朝着时砺的办公桌点了点,“喏。” 尹毅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是我狭隘了,大老板威武。” 当然,这已经是前面发生过的事了。 而眼下。 白泽和时砺都在总裁办办公,尹毅进来问怎么处理秦千一的事。 “大老板,您有什么想法吗?” 他没问时砺,而是问白泽,因为他知道就算是问了时砺,时砺也会把问题丢给白泽。 嗯,白泽才是那个拿主意的人,无论大小事。 白泽笑了一下,但眸光夹着冷,“如果给我选,我能叫他后悔来这个世界上。” 没别的,农北律的车技确实是好,但是两方夹击之下,若没有第二条生路,他也很难保证他们的车子不会被那号称“死神”的泥头车夹成肉饼。 再者,若没有秦千一从中作梗,或许时砺压根就不会被韦婉那个疯女人丢弃那么多年。 时砺本该有个完整的家,但都被秦千一的一己贪念给毁了。 他不会放过秦千一,时青峰更不会。 只可惜,那两个亡命之徒在舒磊带人赶到之时先报了警。 否则,死于他们而言才是大赦。 尹毅点头,“这个也好办。” 白泽“嗯”了一声,想到了什么,“秦千一的一儿一女呢?” 尹毅:“事先被秦千一藏在朋友家里了。” 白泽:“那就叫她的夫人把他们藏好了,别有见光的一天,否则…” 否则什么,白泽没有说,但绝对不会好。 秦千一的一儿一女是无辜,难道当年刚出生的时砺就不无辜了吗? 怪就怪,他们选择了秦千一这个人面兽心的当了父亲。 尹毅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时砺一眼,语气蓦地有点生硬,“呃…韦女士一直在找,大概率…不会太平。” 白泽诧异了一下,但很快就想明白了,韦婉至今仍旧无悔改之心,更不会为时砺“报仇”,顶多是气秦千一毁了她完美的一生,她要报复回去。 白泽想了想,道:“那就先让他们咬起来了,咱们隔岸观火就成。” “好的。”尹毅应了一声,又道:“昨晚的事确实是叶畅的手笔,但我想他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昨晚上的事? 白泽懵了一下,才想起是白兴士那茬,他揉了一下太阳穴,“来呗,随时奉陪。” 尹毅看着两位老板的表情都不太好,正要退出去,给他们消化不好情绪的的空间,口袋里的手机蓦地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挑眉,“老板,是关衡。” 其实已经是关衡第五六七八次打他的手机找时砺了,但每次都被他以“我家老板忙”为借口推脱掉了。 但眼下溪霖项目顺利拿下,忙也算是告一段落。 时砺也知道,再怎么推,凭关衡那死缠烂打的性子,也是推不掉的。 犹豫了一瞬,“让他上来。” 尹毅接通电话,『关总…』 然而,他才开口,关衡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又要以什么理由推托呢?要我帮你想不?比如正忙着谈恋爱?』 『话说你家老板挺特立独行的,人家的恋爱是婚前谈,你家的倒好,天天上热搜撒狗粮…』 没别的,自白泽把之前白兴士盗匪的行为发布出去后,除了感叹白泽生活不易的同时,全网都在猜测白泽的那条文案到底是谁编辑的。 虽说白泽也曾亲自下场辟谣,但是他的文案怎么说也有一句话啊。 但昨晚上的倒好,只有两个字,『累了』 除了面瘫加语言障碍患者时砺,没人能说出这么精简又精辟的话。 尹毅:“……” 尹毅一言难尽地看了眼手上的手机,又左右看了看同款嫌弃脸的两位老板,叹着息开口:『关总挺闲?』 关衡:『屁话,不闲能大半夜5g冲浪啊?』 『还有,麻烦你转告你老板,我今儿起,在“鼎信”的大堂住下了,叫他看着办。』 时砺蓦然接话:『“鼎信”的大门口与关总的气质更搭。』 关衡:『……』 不等关衡说话,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鉴于关总身份特殊,这边可以任凭关总开工资哦。』 白泽声音才落下,又有一道失笑声在手机里传响,『那不介意多我一个吧?』 这声音? 白泽一下看向时砺,恰好后者也在看他,他抿了抿唇,『那就一起上来吧。』 第173章 叶叙的保证 与关衡一同前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来京城许久,却不敢晃悠到白泽面前的叶叙。 二人在尹毅的带领下,上了“鼎信”最顶层。 看着窗明几净,但却显得冷清的办公室,关衡毫不掩饰地“嗤”笑出声,“很符合你家老板的气质啊!” 尹毅微微点头,也跟着笑,“确实不如关总的办公室热闹。” “热闹”一词,尹毅咬得极重,叶叙想不听出话外音都难。 但确实也很符合关衡的作风,毕竟,关衡办公室“热闹”的程度,堪比古代皇帝的夜夜当新郎,他远在坤城都听得见。 尹毅话锋一转,话头落在了叶叙的身上,“叶二少不嫌吵吗?” 叶叙混归混,玩归玩,但这人却也有着自己的底线,从不乱搞。 这也是当初他查时砺的事时,没敢一口咬定叶叙的原因。 而如今,凑这么近,玩这么好,不嫌腥臭吗? 叶叙:“嫌的。” 关衡反手拐了叶叙一个手肘,嗤声道:“嫌你还赖在我家那么久?” 叶叙耸肩,笑开,“这不是无处可去吗?” 关衡被气笑了,“真当我那是难民所啊?” 叶叙:“不然呢?” 关衡:“滚蛋!” 说话间,几人刚好走到时砺的办公室门口。 尹毅抬手敲了敲门,“咚咚…” “大老板,老板,关总和叶二少到了。” 时砺:“请进。” “呵,架子还摆得挺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见总理呢。”关衡一边奚落一边参观着时砺的办公室,待看见一个办公室里有两张办公桌时,他笑着对叶叙道: “还说我那里热闹,时总这也不遑多让啊。毕竟…谁家好助理的办公桌搬进总裁办的喂?” 叶叙可没理会他,他眸光定定的落在白泽身上,多日不见,这人似乎又俊朗了许多。 藕色的衬衣衬得他的皮肤更是越发的白皙红润,纽扣随意地松开了两颗,露出白皙脖颈,以及深浅不一的印子。 叶叙一下移开目光,心底只有一句:时砺把他养得很好。 尹毅把人引到,退出去准备茶水,但心底也有一句:大老板是知道怎么砍桃花的,下手快狠准。 白泽下巴微抬,“那是我的工作台,有问题吗?” 关衡:“……” 可恶,又被秀到了! 但他不服气,“啧”了一声,“白大明星这是不放心时总,特来盯梢的吗?” 说着,也不需要人家请坐,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气势如虹,大有我是过来人,我最懂的姿态。 不用白泽或者时砺怼他,叶叙就踢了他一脚,“要点脸吧,别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关衡“嘶”了一声,看着他,“诶不是,你站哪边啊?” “反正不是你这边。”叶叙说着,也坐了下来。 而白泽和时砺也刚好从办公桌那边走到沙发边上,一同坐到二人的对面。 “无事不登三宝殿,请问二位有事儿?”这两位,不管是对白泽还是时砺而言都不算是好友,但说是敌人,可能也还差一些,所以他们见。 当然,成年人的世界里,就算是敌人,在干倒对方之前,表面功夫该做还是得做一下的。 关衡上下打量着白泽,很奇怪,明明白泽看上去跟正常人无二,可他就是觉得这人很玄乎,像是隔着一层神秘的面纱。 特别是早两天得知司寻彻底疯了之后。 “你知道司寻的情况吗?”关衡问。 恰时,尹毅端着水果与茶水进来,他把水果放桌子中间,叶叙和关衡的面前各放了一杯茉莉花茶,“新到的茉莉龙井,叶二少,关总请慢用。” 第136章 随后也放两杯茉莉花茶放在白泽和时砺面前,“大老板,老板,慢用。” 叶叙:“客气了。” 而关衡没说话,目光紧盯着白泽,像是得不到回应不罢休。 白泽笑了一下,“他如何,与我何干?曾经的同事而已。” 关衡一愣,随即笑开,“白大明星果然豁达。” “实话实说罢了。”白泽笑了一下,又道,“关总来这就是为了问我这个问题?” 司寻的事,他不挂心,但是有听尹毅说过,没疯也差不多了。 每天不是“我没病”就是“我真的会用幻术,不信你们给我一块怀表”,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主治医师认为他需要住院治疗。 “那倒不是。”关衡拍了一下大腿,端起桌上的用白色陶瓷杯装的茶水,打开盖子,轻轻地用盖子抹去面上的浮沫,又轻轻地嗅了嗅,“时总果然是讲究人,喝个茶都搞那么精致。” 说着,抿了一口,“叶绿汤翠,香气扑鼻,入口醇香,好茶。” 时砺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冷水泡茶而已。” 叶叙闻言,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乎更加甘甜醇香,这可真是颠覆传统认知了,谁想出来的法子?” 说着,眼睛又不自觉地落在了白泽的身上。 关衡也跟着看。 没别的,他们都觉得白泽立身与行事不流于俗,鬼点子多。 白泽被看得莫名其妙,“你们都是第一次来鼎信?也没去时家做过客?” 叶叙:“…有做客,但没喝过。” 关衡直接不说话。 叶叙还好,有老一辈的关系在,与时家来往有可能,他直接就是没有可能。 两家世代就站在对立面,谁会自讨没趣去做客啊? 当然,也不是说祖上都没有,而是他被时砺打压得太狠了,用大炮打上门还差不多,哪有心思去喝茶? 白泽了然。 不等他说什么,叶叙突然开口,“下午…我就回去了,白泽你回吗?” 时砺闻言,眸光瞬间警戒了起来。 这个人来这边数十天没动静,一来就想搞他和白泽两地分居?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等他说话,白泽的手握了过来,十指相扣。 平静无波的视线看向叶叙,“没有打算,毕竟我老公暂时没空陪我回。” 叶叙眸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哦。” 没敢奢望,但听到答案的时候还是控制不住的难受。 关衡瞥了叶叙一眼,有点闹不明白这人来了这里怎么变小心翼翼的。 想当初追时砺时,多大胆,直接上节目示爱,而如今… 不对… 不对…… 关衡想起那天在医院时,这人对白泽的维护,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脑海,不是吧?看中的是白泽? 关衡又偷偷打量了一下白泽,确实是生得一副好容貌,但不至于吧? 等等… 所以,懒在京城数十天也只是为了见一见白泽? 这个想法一出,关衡整个人都麻了。 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啊! 关衡觉得很有必要带这个与他齐名的“混不吝”开开眼界。 不等他说话,叶叙再次开口,“我回去,打算进公司上班了。” 白泽跟时砺互相看了一眼,这就有点意外了,要知道,叶叙曾经的志愿是当最逍遥的蛀虫来着。 关衡摸着下巴,看看坐在他们对面的白泽和时砺,又看看忽而变乖的叶叙,似乎悟出了点什么。 “想清楚了?”关衡问。 叶叙双手捧着茶杯,点头,“想清楚了。” 说着,又抬头看向时砺,郑重其事地道:“之前很多事,不管我做的还是我哥做的,我都很抱歉,但我保证,昨晚的事绝对是最后一次。” 之前的事? 包括时砺中药那件吗? 白泽挑眉,眉峰蓦地变得凌厉了起来,“如何保证?又如何来的信心…我们会既往不咎?” 叶叙:“我…” 叶叙捏了一下衣角,他确实没法保证。 关衡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蓦地又有种被人“利用”了的错觉,嚎叫了一声,“所以,这就是你赖着我那么多天的原因?” 自己不联系白泽或者时砺,偏偏又怂恿他来“鼎信”,原来是理亏吗? 个锤子的,亏屁啊! 他给时砺下了数十年的绊子,就没觉得理亏过。 不过是成王败寇。 叶叙仍旧无话可说。 白泽也不想咄咄逼人,毕竟若是叶叙能处理好,也算是皆大欢喜。 摧毁一个大家族,不是吹灭一根蜡烛,所要的精力不是一丁半点。 他不怀疑时砺的能力,可若是可以,他更希望时砺往后余生,安乐无忧。 再者,不得不承认,在白兴士这件事上,叶盛楠确实出了一把力,否则白兴士也不会那么快受到惩罚。 他承了这份情,恩就必须还。 白泽想了想,道:“我等你的好消息。” 叶叙蓦地抬头,眼露惊喜,“你,我…” “但有一点,我不会轻易放过。”白泽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冷沉,一如一把待出鞘的宝剑,气势凌人。 叶叙知道,他不是在唬人,他咽了一口唾沫,道:“不是我。” 关衡再次左右看了看,“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白泽笑了一下,靠在沙发背上,语气散漫,“关总听说过一句话吗?” 关衡:“什么?” 白泽:“好奇心害死猫哦。” 关衡:“……” 他一个工具人,死就死呗。 正要说点什么,时砺也开了口,“听说关于我和小白的热搜,关总没少推波助澜?” “瞎扯。”关衡想都没想就一口否认,待声音落地,他才警醒:心虚个屁,干了又怎么滴? 他关衡,就是想要时砺下台! 关衡挺了挺身板子,改口,“如果有,时总打算怎么做?” 时砺眼睛看着人,伸手拿起茶壶给关衡续了一杯满茶,“我还听说,贵公司看中锦州那边的一块大肥肉了,你说我要是掺一脚,你有几成胜算?” 关衡看着满满的一杯茶,气得差点掀桌走人,但是时砺说什么来着? 刚跟叶畅打完胜仗就来跟他打?野心未免也太大了些。 关衡气得磨牙,想扑过去咬死这死面瘫。 他稳了稳心绪,气势凌人地瞪着人,“你可以试试。” 时砺忽地勾唇,看向尹毅,“听到了?” 尹毅:“收到。” 关衡气得端起杯中茶,一口而尽,甘甜与否不知道,只觉得一口老血被带了下去。 他没好气地瞪着叶叙,“你走不走?” 叶叙不想走,但他没有留下的理由。 “走吧。” 走就走,还带个“吧”,一听就是心不甘情不愿,但关衡没力气吐槽了,“哼”地一声,起身大步离开。 叶叙紧跟而上,临出门前,他回头,“再会。” 两个字,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甚至连等都不敢等,就大步离开。 尹毅对白泽和时砺点点头,也跟了出去,在送关衡二人出“鼎信”大楼时,他说了一句,“再会。” 关衡:“再会个锤子。” 叶叙张口,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关衡粗暴拽上车,“诶你…” “你什么你,还真当人家乐意见你啊!” 叶叙没再说话。 两人坐在车上,都有那么点意难平,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叶叙开口,“直接送我去机场吧。” 关衡瞪着眼睛,“午饭时间快到了!” 说完,回头望着早已不见踪影的“鼎信”大楼,叫骂一声,“铁公鸡,一顿饭都不舍得请。” 叶叙:“是你先踩人家尾巴上的。” “嘿我说你…”关衡上下打量着叶叙,“你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叶叙垂眸,“我也不知道。” 喜欢,或许只是一瞬间的事吧。 关衡:“回头我给你介绍百八十个,保证个个比他长得好。” 叶叙没说答不答应,只是轻声反问着,“你听说过我父亲的事吗?我指我二叔。” 虽说叶盛楠是为了能够全心全意带他和叶畅才没有娶,但追根问底还是他心底早已有人。 一个注定得不到的人。 关衡沉默了,好半天挤出一句,“不可理喻,说得好听叫情种,说得不好听叫蠢蛋。” 叶叙没有反驳。 能有什么办法呢? 心突然就跟着走了。 在那之前,他甚至都没有与白泽没有好好说上过话。 更甚至,他还曾一心想捏死白泽。 半晌,关衡叹息着开口,“不管怎么样,吃了饭再回去,来我这里总不能让你饿着肚子回。” 第137章 “好。”叶叙嘴上应着,眼睛却盯着车窗外的高楼大厦,静默出神。 看着有点忧郁,落寞… 搞得关衡忽然有一种,叶叙因为这里有个人而对这片天空恋恋不舍的错觉。 不理解! 第174章 时砺12岁之前 关衡和叶叙一走,时砺就抬手,捏了白泽的后脖子,“舒服吗?” 白泽其实不累,但是时砺觉得他从未坐过办公室,又长时间盯电脑,脖子肯定是会不舒服的。 于是,时砺一有空,不是给他捏肩,就是给他薅脖子。 哪怕他说过许多次,他没事。 但… 他也不会拒绝,谁让时先生手法好呢,整得舒舒服服的。 白泽半眯着眼睛,斜靠在时砺的肩头上,“时先生以前给谁捏过肩?” “养我的爷奶。”时砺说着,眼神蓦然放空,似是在回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白泽侧头看人,没有说话,但“我想知道”却是写在了脸上。 时砺忽而倾身向前,啄了一下白泽的眉眼,“我以为你不会想知道。” 12岁之前,其实还算不上是他最艰难困苦的时光,但他以为白泽会像其他人那样,会嫌弃他在贫民窟待过。 “瞎说。”白泽追了上去,咬住时砺的唇,“关于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时砺一顿,是他想差了。 也释然了。 “那是一个很贫穷的小山村,路不通,电不通,住的是泥砖砌成的茅草屋。” “很穷,但我也很幸运,爷奶都很喜欢我,有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我。” “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吃饱穿暖,给爷奶养老。” “然后有一天,很多人来了家里,说是能给家里帮助,也是那时,我才知道在村外有个很大的世界,而我可以去读书…” 白泽认真听了许久,在不知道的时候,双手已经箍到了时砺的腰上,紧紧抱着,试图把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 白泽:“那爷奶呢?” “已经走了,在我离开后不久。”时砺缓了许久,再开口时,声音闷闷地的,“从前不懂,后来想想,他们大概是察觉到大限将至,才向外界求助,想把我托付出去。” 白泽默了一瞬,抬头望着时砺,“我们抽个时间回去看看吧。” 时砺的面部确实常年没有什么表情,可以说得上是冷硬,但眼睛里偶尔还是会有情绪的。 比如待他时的欢喜,比如待白兴士的愤怒,再比如待韦婉时的冷漠。 但都很浅,通常看不出来。 而悲伤的情绪,白泽却是第一次在他的眼里瞧了个真切。 漆黑的瞳孔被浅浅水雾覆住,仿若随时会凝成水珠,顺着眼角滚落。 在那之前,白泽凑了上去,轻轻吻住,“听说人走后会变成流光,划过天际,定居在星际,成为最闪耀的星星。” “嗯,我信。”时砺抱着白泽,久久没再说话。 直到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门并没有关严,尹毅的声音从外边传来,“大老板,老板,吃饭了。” 白泽对着门口的方向应了一声,“马上。” 尹毅:“好的。” 待时砺收拾好情绪,他牵着人的手,跟尹毅一同乘坐电梯下楼吃饭。 时砺身为公司总裁,饮食从来与员工一致,哪怕白泽来了,他也没有刻意让人开小灶。 最多就是让家里尽量做丰盛一些,顿顿有白泽爱吃的菜。 再者,公司伙食不算差,最大程度保证半个月内,伙食不重样。 通常是两荤一素一汤。 而今天的菜有虾仁鸡蛋卷,鱼香肉丝,红烧肉等等… 白泽因为各种原因,频上热搜,名副其实的大红人。 一开始他跟时砺来员工餐厅时,还造成不小的轰动,就连时砺这个大老板的冷气场都压不住的节奏。 签名的,偷拍的,大着胆子上来握个手的,很多很多。 但意外的,他们也只是在“鼎信”内部狂热而已,因为白泽在“鼎信”的信息没泄露半点。 而眼下,看到白泽,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了,但遥遥招手还是会有,“白老师看这…” “白老师今天又帅出了新高度,不介意合个照吧?” 白泽笑着回复,“这得问时先生啊。” 问时砺? 那万万不敢的。 而且就算问了,也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几率被毙的。 见众人缩着脖子,白泽又笑,“时先生很好说话的,不信我就帮你们问问?” 不等他问,时砺先开了口,“白老师只能和我拍合照。” 白泽“噗嗤”一声笑开,又对众人道:“看吧,我就说时先生很好说话的,他允许我拍合照诶。” 众人:“……” 某种意义上讲,确实是好说话。 尹毅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他能感觉到自家老板从办公室出来时,萦绕在身侧的气息隐隐有些沉重。 虽不知为什么,但这种时候,他是能避则避。 也很佩服白泽的哄人手段,这不,三两句话,又把人给哄得开心了一点了。 时砺唇角微微勾起,“吃完饭,给你拍个够。” 白泽对于众人比个个“耶”,“搞定。” 一行三人打好饭菜,坐在窗边,安安静静地吃着。 没说话,但尹毅时常觉得自己该寻个理由,退出三人组。 没别的,太秀了。 菜也就这几个,但两人愣是夹来夹去,知道的是在秀恩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交换口水。 咳… 吃完饭,白泽和员工们拍了个大合照,上楼午休去了。 时砺的办公室里原本没有休息室,是在白泽来了之后,把闲置的会议室给改成了休息室。 顺带着,尹毅也沾了光,也搞了一个。 时立仁在位的那会,是有休息室的,但时砺觉得他不需要,也就没有留。 老板没有休息室,尹毅身为特助自然不敢留,一同撤了。 当然,也是不那么需要。 有那个时间休息,还不如多处理两份文件,少熬点夜。 不得不说,这对主仆不管是习惯还是喜好,都出奇的一致。 而今,时砺是被白泽强带入休息室的,“不许透支生命。” 时砺神色茫然,他没有。 白泽:“该休息时不休息,就是透支生命。” “哦。”时砺应了一声,在衣柜里拿两套米白色家居服出来。 白泽看着他,忽地有种“老牛不喝水,被他强压着低头”的错觉。 这么想着,“嗬”地一声,笑了出来。 时砺回头,“怎么了?” 白泽从对方的手上接过一套衣服,“没,就觉得我家时先生很帅。” “……” 明显的口不对心,但时砺的唇角还是浅浅的勾了一下。 直到两人都换好衣服躺下,白泽才问,“当初那件事,你有什么想法?” 时砺:“不是叶叙。” 白泽点头。 后面还有半句,但已经不用明说了。 虽然没有见过叶老爷子,但是能与时立仁较好一辈子的,品行自然也不差。 所以,白泽自觉跳过叶老爷子。 至于叶盛楠,白泽瞧着还挺光明磊落的,应当也不是出于他的手。 而叶叙,几次接触下来,虽然面上看着最有可能,但最有可能并不是百分百。 那么唯有叶畅了。 时、叶两家若是完成联姻,那么对叶家而言,绝对是如虎添翼。 当然,或许还有一个最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把叶叙打发掉,叶家才完完全全是他一个人的。 从前叶叙可能还会听他的,但现在,应该不会了。 至于叶家之外的人,他们不考虑,从叶叙虚的不要不要的表现中得到的结论。 白泽能想到的,时砺自然也能想到,或者说,他们的想法是一致的。 时砺伸手,把白泽往怀里摁,“我的。” 没有前言后语,但白泽知道时砺想表达什么,他仰头,安抚性地咬住时砺的下巴,轻轻磋磨,“必须是你的。” “嗯。” …… 叶叙回到坤城。 叶盛楠来接机,“小叙在京城玩得可好?” 叶叙眼皮子都没抬,“他很好。” 叶盛楠默了一瞬,他摸了一下脸颊,“有这么明显?” 叶叙:“你是恨不得他是你儿子才好。” 叶盛楠:“……” 这倒也没错,反正已经有两个了,再多一个照样养。 呃,虽然都已经过了需要他养的年纪。 沉默间,叶叙毫无征兆地打开另一个话题,“茉莉花园小区是老旧了点,但到底是学区房,又是两室一厅一卫,这样的条件五百块钱租一个月会不会便宜了点?” 叶盛楠:“……” 第138章 叶叙倒也不指望叶盛楠回答,也没有吃味的意思,他只是在想:要是叶盛楠把白泽放在明面上照顾,早点介绍给他认识就好了。 不过,也不一定要得到。 毕竟,他确实没有时砺有本事。 叶叙又转了个话头,“我想进公司了,父亲能安排一下吗?” 叶盛楠诧异地看了眼叶叙,“你…” 叶叙:“与白泽无关,我只是不想让家族毁在大哥的手里。” 自古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不管是阴谋还是阳谋,只要能赢就是好计谋。 但人要自知之明,不是自己的就不是自己的,抢不赢就要摧毁,那是畜生行为。 叶盛楠默了一瞬,“能安排。” 他虽然不管事,但是自家的公司,自家人还是进得的。 “你有什么想法吗?” 叶叙:“从基层做起不现实,再者,我没那么多时间。” 叶盛楠点头,“那就先去子公司,让人带带。” “好。”叶叙顿了顿,又双叒问了别的问题,“时珉不是时青峰的亲生儿子,父亲知道吗?” 叶叙话题跳跃得太快,叶盛楠甚至有点反应不过来,但很奇异地,他竟觉得心头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刚知道,怎么了吗?”叶盛楠侧头看人,眸色紧张。 叶叙回看着叶盛楠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那父亲就没有想过,或许白泽也不是白兴士的儿子?” “嘭——” 埋藏在叶盛楠心底的东西蓦地膨胀,在发酵,在爆破… 他呆愣愣地望着叶叙,声色发颤,“你,你说什么?” 叶叙:“我说,白泽有可能不是白兴士的儿子。” 叶盛楠重复了一下叶叙的话,“白泽有可能…” 越说,眼睛越发的亮。 可是,有可能吗? 叶叙:“有没有可能,查一下就对了。” 叶盛楠点点头,又摇头,“不,不了,不查。” 说着,他郑重其事地交代叶叙,“这个怀疑没有根据,以后不要再提了。” “可是,你不是说过…” “不许再提。” “哦。” 叶叙闭了嘴。 其实这个想法是他坐飞机回来的时候有的,刚崩出脑海的刹那,他自己都被吓到了,没别的,若白泽不是白兴士的儿子,那与他就极有可能是兄弟。 那也就是说,他与白泽就还是一家人。 虽然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 正想着间,叶盛楠再次开口,“不许跟白泽提。” 叶叙:“……” 他倒是想提来着,可他没有白泽的联系方式啊。 哦不,准确来说,他有白泽的电话号码,但白泽拒接一切陌生号码。 “听到没有。” “…听到了。” 叶盛楠轻轻地吐了一口气,“回家也不许提。” “哦。” 叶叙一开始还不知道叶盛楠干嘛要特地交代,然后又当场打电话,给他安排工作。 直到叶盛楠把他送到分公司门口,“我去京城玩两天,你自己好好跟胡总学习。” 叶叙:“……” 倒也不用那么赶的喂。 他指的是进入公司工作的事。 到底是有交情的好,叶盛楠直接杀进了时家,声称:“上次阿砺给我父亲贺寿,还没来得及回礼,小辈今次特地前来拜访,小小心意,时伯父不要嫌弃才好。” 叶盛楠称得上“空降”,但两家情义在这,也算得上是熟识,时立仁自然也是百分之百的欢迎的。 虽然可能目的不纯,但只要叶盛楠不提,他就当不知道。 时立仁“哈哈”一笑,道:“盛楠见外了不是?要我说,不用带都行。” 叶盛楠连连摆手:“不不不,要真什么都不带,回头我指定进不了家门哈哈…” “那就一直住这,看那小老头急不急。” 时立仁完全是顺口接话,但叶盛楠却是厚着脸皮当了真,“那感情好,省得好大一笔住宿费了哈哈…” 时立仁:“那可太该省了,这样一来,老头子我也不怕闲得只能摆弄花草了。” 叶盛楠:“哦?时伯父还会养花?” 时立仁:“那可不,我乖孙教的。” 看着语气颇为神气且傲娇的时立仁,叶盛楠并不认为时立仁嘴里的乖孙是时砺,毕竟从前他可都是一口一个呆瓜的。 看来,时立仁喜欢白泽不是说说而已。 想着,他也笑了一下,“那感情好,最近烦心事多,我也学着点,好修身养性。” “哈哈要是我家那个逆子有你这个觉悟,我也不至于总是一个人了。” 刚闻讯从自己的院子赶来的时青峰:“……” 也不知道是谁,大早上的就勒令他“晚上见”了。 第175章 动手脚 叶盛楠和时青峰都是界内有名的早早“退休”人员,命格可以说是相当的好。 但具体感受如何,唯有当事人清楚。 多年不见,也甚少联系,此时一见蓦然就有种惺惺相惜之感。 二人没有握手,互相拍了拍肩膀,互相吹彩虹屁: “许久不见,青峰兄这是越发的俊朗了。” “诶,那可不能跟盛楠兄比,前两天我可听说有人对你示爱呢。” “风言风语,当不得真。”说着,话锋一转,状似不经意地问,“小泽呢?出去工作了吗?” 说起白泽,不需要时青峰多嘴,时立仁就“哈哈”笑着接话,“他呀,闲不住,愣是跟阿砺去上班,说是要给阿砺分忧哈哈。” 顿了顿,又乜着某人踩上两脚,“不像有些人,好吃懒做。” 时青峰:“……” 叶盛楠“诶”了一声,笑道:“时伯父训得对,我跟青峰确实懒散了点哈哈~” 闻言,时立仁才反应过来这里还有一个闲散人,“不不不,盛楠是功成身退,光荣退休,有些人比不得的。” 时青峰比不得他? 那绝对没有的事,虽然时青峰早早“退休”,但当初在职之时,那眼界跟手腕,业内那个不怕的? 当然,也包括他。 叶盛楠笑了一声,道:“都说虎父无犬子,有时伯父这样枭雄在,青峰就是想当个飞不起来的雏鸟也难啊。” 要么说人要会说话,这不,一句话直接夸了两个人,叫人想佯装生个气都难。 时立仁被逗得拍着腿“哈哈”大笑,看时青峰也顺眼了一丁半点,“形容得对,他就是飞不起来的雏鸟。” 言语仍旧嫌弃,但语气明显好转。 说实话,他自己养的儿子,有没有本事,他这个当父亲的自然是清楚的,但他还是恼啊。 韦婉是原因,但若时青峰有点血性也不至于被人笑话。 叶盛楠看了眼时青峰:爱莫能助了兄弟。 时青峰默默叹息:已经很好了。 三人在院子里喝茶聊天,没一会的功夫,白泽和时砺也回来了。 两人五点下班,原是打算在外头吃饭看电影的,并且已经到达酒店,但听说叶盛楠造访,这才又赶回来。 车子稳稳停在园中,时立仁笑道:“可终于回来了。” 叶盛楠心头莫名有点紧张,他确实算的上是“空降”,他有点担心白泽不欢迎。 他变得没有之前的健谈,干巴巴地应了一个字,“嗯。” 时青峰看了叶盛楠一眼,也是个有出息的。 舒管家打开车门,“家主,家主夫人。” 时砺“嗯”了一声,率先下车,然后转身,用手挡在白泽的头顶,“小心些。” 都是些日常琐事,时砺不厌其烦,白泽自然也乐意让人护着。 “好。”他笑着下了车,一抬眼就看见叶盛楠等人正看着自己,嘴角的笑容不由加大,加深。 “叶叔叔来啦,好久不见。”白泽语气惊喜,牵着时砺的手,快步向三人走去,边走边喊人:“爷爷,爸爸。” 叶盛楠也是笑容满面,但还是有点词穷,“好久不见,小泽。” 白泽长得像罗依倩,笑起来的时候,更是眉眼弯弯,灵动,纯净又美好。 有那么一瞬间,叶盛楠仿若看到了清纯又善良的那个姑娘。 时砺:“叶叔叔。” 叶盛楠回神,笑了一声,“阿砺,怎么样,最近工作忙吗?” 时砺:“还好。” 时立仁又开始嫌弃人了,“干巴巴的,问个好都不会。” 时砺:“……” 叶盛楠赶忙接话,“时伯父见外了,都是自家人,不讲那些。” 时立仁还想再嫌弃两句,白泽先开了口,“爷爷,咱们今晚吃什么呀?叶叔叔来了许久,该饿了吧?” 时立仁恍然大悟,“对对对,咱们开饭去。” 时青峰也从边上开口,“盛楠兄请,咱移步餐厅,边说边聊。” 第139章 叶盛楠:“请。” 时立仁走前边,时青峰和叶盛楠紧随其后,在后边就是白泽和时砺。 叶盛楠在前边走着,不忘问话白泽,“小泽也去公司上班吗?累吗?” 白泽“哈哈”笑着,“我那都不能叫上班,纯玩儿。” 时青峰接话:“那我总听阿砺说,小白也很有经商天赋?” 白泽又笑,“他的话哪能全信啊,毕竟我只是打印个文件他也能夸出朵花来呢。” “哈哈哈哈…” 白泽一句话都逗笑几人,场面异常的融洽。 时砺无奈捏着白泽的手,没有反驳。 反驳什么呢?他确实觉得白泽最好。 很快抵达餐厅,餐桌座位没有主次之分,白泽也已经适应。 时家的规矩,大事有底线有原则,小事可以随心随意。 有了叶盛楠的加入,菜式多了两三种,但仍旧是家常菜。 可乐鸡翅,烤鱼,泡椒牛肉等。 时青峰先开口,“没什么好菜招待,盛楠兄莫嫌弃。” 叶盛楠“诶”了一声,“这满桌的菜不是好菜啊?青峰兄你不要吓我。” 说着,他叹息一声,“其实我挺羡慕你们家的氛围的,团聚,也和睦。” 确实要羡慕,叶家虽然也是一个大家族,但是平时吃饭都是各吃各的,不存在等待。 叶叙常年在外头混,有时候一个月都见不到两次,叶畅也时常因为工作原因不在家吃饭,所以平时也只有他和老爷子两个人在家吃饭。 回不回家吃饭,也从来不报备。 时立仁摆摆手,“也就现在了。” 白泽笑着更正,“爷爷,是现在和以后都是。” 虽说他和时砺偶尔还要约个小会,但大多数都是回家吃饭的。 家,要一家人整整齐齐才叫做家的。 “对对对,以后都是。”时立仁笑了一声,朗声道:“来来来,咱吃饭。” 白泽拿起筷子,从时立仁开始,挨个夹菜,“爷爷爸爸叔叔吃饭…” “好好好,小白/小泽也吃…” 吃完饭的时候,白泽才知道叶盛楠是要在时家住一段时间。 他有种直觉,对方并不是为了调节两家情义而来,而是冲着他来的。 哦不,准确来说是冲着原主白泽来的。 白泽其实有点想不通,叶盛楠为什么这么关注原主?难道仅因为原主是罗依倩的儿子? 试问,若时砺与别人有孩子… 光只是想想,白泽都接受不了,甚至还有可能先刀了时砺。 更别提,还给予那么多的助力。 可叶盛楠不主动说,他也不好去过问。 时砺后背莫名有点凉,他抬头望了眼院中,随风飘扬的迎客松,哦,原来起风了。 京城的秋天是比坤城来得早的。 在健谈的人面前,“代沟”二字永远派不上用场,也根本不会冷场。 白泽和叶盛楠聊得不亦乐乎,时家一家老小,除了时立仁能接得上几句话,时青峰和时砺通常开口“杀”。 直到时立仁要去休息,白泽和叶盛楠才意识到,时间不早了。 叶盛楠也跟着起身,“真是抱歉,一聊就忘记时间了。” 时立仁摆摆手,“不碍事,平常时我也不睡很早的。” 说着,又冲时青峰道,“一会你陪盛楠去院子,看看有没有缺的。” 时青峰:“好的,爸。” 将近十点半,不算得太晚,但叶盛楠也不忍继续打扰白泽,“那我就先跟你们爸爸先去休息了,我们明儿见。” 白泽:“好,叶叔叔晚安。” “晚安。” 时立仁,叶盛楠和时青峰一走,白泽和时砺也往往自己的院子去了。 时砺:“叶叔叔…他总看你。” 白泽一愣,随即笑开,“你也发现了?” 时砺:“你第一次和他见面时就发现了。” 但他也觉得是在透过白泽看向谁,所以一直没发作。 但这次… 时砺:“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的父亲…” 话还没说完,白泽就又悟了。 他默了一瞬,“不清楚,但也许呢?” 确实没追到手,不代表没有阴差阳错得到过。 否则,又怎么会心心念念那么久。 但是他想不明白,如果是叶盛楠,那么当初他为什么不找罗依倩坦白呢? 罗依倩不知道对方是谁,对方也不认得罗依倩吗? 时砺:“先静观其变吧。” 白泽点头,“只能这样了。” 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谨而慎之方为上策。 白泽谨慎,叶盛楠比他更谨慎,在时家一连住了半个月,半个字没提叶叙的怀疑。 但平时待白泽又十足十的老父亲做派,眉目慈爱到不行。 看得时立仁也暗自嘀咕,难道不是为维持两家情义而来?毕竟从溪霖项目之后,叶畅看时家就像看眼中钉,没少在背后搞事。 而时砺,也从不忍着,该刚就刚。 两个月后。 叶盛楠俨然已经把时家当成自己的家,从没提过半个字的要走。 有人作伴,时立仁也乐得他住。 但要说最乐的,非时青峰莫属。 没别的,有叶盛楠在,时立仁都少挤兑他了。 但是,叶畅的手段却是从未停歇,看得关衡都想冲出来问一句,“这是被时砺抢了老公还是咋滴了,竟然有人比他还讨厌时砺!” 小打小闹,叶盛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都还在可控范围,但这次他把爪子伸向溪霖项目,动了不该动的手脚。 叶盛楠忍不了。 没别的,溪霖项目是国之重工,要是出了点质量什么问题,那将是毁灭性的损失,也是对生命的不尊重。 他打电话去质问叶畅,『你到底想做什么?』 叶畅:『什么做什么?』 叶盛楠:『溪霖项目…』 然而,叶盛楠这才开口,叶畅的嗤笑声从手机里传来,『溪霖项目?呵…在时家住几天,你该不会连你姓什么都不记得了吧?叔。』 叔? 叶盛楠眼睛蓦然睁大,『你喊我什么?』 『叔啊。』叶畅冷声笑着,『还巴巴跑去人家的家里住,说得好听是维持两家情义,说得难听就是舔狗。』 『也舔了那么久了,你看人家对咱们叶家心慈过一点吗?』 他不过是碰了一下白泽的肩头,就抢他的项目,他不过是给白泽买了热搜,他就全面打压他的公司。 还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 呸。 相比较于叶畅愤愤不平,叶盛楠确实呆了半天也没反应过来。 这就是他苦心栽培了十八年的“好儿子”,他甚至为了打消对方的戒心,早早退休,不过问公司的一切大小事宜。 外界都说他命好,有个这么能干的接班人。 是真好吗?叶盛楠时常自问。 包括他现在,也在自问:他做错了什么?让他的命这么“好”? 叶盛楠想不通,也不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么样?』叶畅语气蓦地变得轻浮起来,『该不会是为了接近白泽吧?』 『不是我说,虽然白泽长得像那个女人,但人家也不一定能看得上你啊,毕竟我和叶叙这么年轻,他都没给过正眼呢。』 『叶畅!』叶盛楠深吸一口气,『你给我注意的措辞。』 叶畅“呵”了一声,『实话实说罢了。』 叶盛楠不打算与叶畅瞎掰扯,把话题给拐了回来,『劝你收手,否则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叶畅又笑,『救不了就别救啊,不是还有叶叙吗?你让他上位啊!实在不行,你来啊!』 叶盛楠:『疯子。』 叶盛楠挂了电话,把手机一扔,双手揉着太阳穴。 明明是一起带大的两个孩子,怎么差别这么大呢? 叶盛楠在时家的客院里想了又想,决定回坤城。 叶叙说的对,再给叶畅搞下去,叶家得完蛋儿。 而叶叙也还没有能力扛下重担,唯有他出山。 想明白了一点的叶盛楠马不停蹄地跟时立仁辞行,“是我教导无方,麻烦时伯父替我向阿砺转个话,我回去把那个逆子压过来向他道歉。” 时立仁也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也没有迁怒叶盛楠的意思,只是道:“道不道歉不重要,重要的是得让他明白什么是是非对错,而不仅仅是争一口气。” “再者,生命至上,安全第一,作为企业领头人,他不该有此歹念。” 叶盛楠被说得脸红耳赤,虽说事不是他叶盛楠干的,但人是他带出来的,“我明白,我会好好的教导他的。” 说完,看了眼腕,时间已经跑到下午五点,而白泽最近都是随着时砺晚归。 第140章 他没时间等了。 “那么时伯父保重身体,有机会再过来看您。。” “好。” 第176章 回坤城 溪霖项目刚启动一个月,一名建筑施工者从高处跌落,被钢筋穿腹,当场死亡,造成巨大轰动。 这是严重的建筑安全事件,时砺带着尹毅到现场勘察,调查了三天,才查到一个工程师的头上。 施工设计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工程师谩骂施工员,造成对方精神压力过大,作业时精神恍惚,不慎跌落。 之所以会牵扯到叶畅,是因为叶畅手下的人与那个工程师有联系,也出了大价钱,让他搞小动作。 而工程师钱是收了,但因为胆子小,一直不敢下手。 而叶畅那边又一个劲地催,按他的意思,原是要在开工第一天就要送时砺一场“开门红”的,结果工程师临阵退缩。 于是叶畅那边就一直威胁要么退钱,要么把事捅给时砺,叫工程师好好想想。 退钱,肯定不行,因为已经输光了。 捅给时砺那里,更不行,那意味着今后的饭碗要砸。 可让他在大桥上埋下安全隐患,他做不到。 精神也算是备受煎熬,恰好,那名施工员出了点错,他就逮着人骂,骂得很难听,什么蠢蛋,傻b,活着浪费空气等等的脏词都骂了。 白泽看着抓着头发蹲在地上工程师,语气沉沉,“你承受不住别人给你的压力,所以你就转嫁到别人身上是吗?” 工程师蓦地仰头望着白泽,对于白泽,他是见过的,从前只觉得这个人如光一般的耀眼且温暖,但此时,英俊脸的脸上只剩冷冽。 他木讷着摇头,“我不是故意的…” 白泽一句“归根结底,是你的贪得无厌造成的此般局面”正要脱口而出,脑子里却先闪过了叶畅那张脸。 叶畅五官也是棱角分明的,是帅的,但给白泽的印象永远都是在卫生间初遇时的阴冷感。 他不像是活在阳光下,而是真正的地狱深渊里走出来的恶魔。 归根结底,罪魁祸首是叶畅,也是他白泽自己。 一切的渊源都在他这里。 白泽深吸一口气,无力地开口,“去向家属道歉。” 道歉已然无用,但态度得有。 工程师:“好。” 时砺知道白泽心里想的是什么,一时间也是堵得慌。 他以为他站得已经够高,也足够强悍,可敌人无孔不入,无所不用其极。 恶毒至极,妄为人。 但既然做到了这样的地步,那便也没有和解可言了。 叶畅必须死。 不仅工程师道歉了,白泽和时砺亲自也登门道歉,并赔付五百万的赔偿金。 “滚,谁要你们的臭钱?谁要你们的道歉,我要我老公,我小孩要爸爸,我父母要他们的儿子…” 白泽痛心,且无奈,他理解他们的心情,可事已至此,他们能做的只有这些。 白泽想了想,蹲下身子来,抬手抚了抚似乎还不知道爸爸“不在了”是什么意思的,两岁小男孩的脑袋,“如果阿嫂不嫌弃,孩子以后的一切,我白泽都会负责。” 小孩被养的得好,小脸圆嘟嘟的,也很有礼貌,会叫叔叔好了。 哭的眼眶通红的年轻妇人一把推开白泽,叫嚷着道:“你怎么负责?他要的是爸爸!” 白泽沉默了,他没有父亲,从小不知道什么是父爱。 原主也没有,他没法共情。 至于时砺,并没有比他好多少。 但他却是知道,不管是原主还是时砺都是渴望父爱,渴望拥有一个完整的家的。 而此时此刻,却有孩童因为他们失去爸爸。 白泽的自责,时砺看在眼里,他心疼,白泽不该受这份责备。 “你想如何?” 要爸爸,他们肯定不能给小孩变出一个爸爸来,那么只能尽量在物质上满足对方。 想如何? 妇人脑子转了转,眼睛来回看着白泽和时砺,一个念头猛地滋生,“反正你们这辈子都不会有小孩了,不如你们把小铭接过去养吧,他很乖的,很听话的…” 白泽蓦然转头看向时砺,神色愕然。 不只是他,就连向来沉着冷静的时砺,眼睛也睁圆了一些。 除了白泽偶尔调侃过自己的肚子里有“货”,但他们并没有正经讨论过孩子的问题。 领养或是过继,又或者只两人相守到老,都可以。 但绝不是让人道德绑架。 绑架他可以,但绑架白泽…不行。 尹毅推了推眼镜框,走了出来,“这位女士,虽然我方有一定的责任,但你可以出去咨询一下律师,五百万的赔偿金…” 不等尹毅说完,妇人摇头打断尹毅的话,语气急切,“我不要钱,我只要你们把我的小孩养大成人,有个完整的家。” 白泽也反应过来了,这是被缠上了。 但怎么说? 他和时砺确实缺个孩子,而眼下的孩子确实也可爱。 他完全没问题的,不算是个事。 他也毫不犹豫地开口,“要我们带走可以,但阿嫂你真的舍得么?孩子的爷爷奶奶能同意吗?” 妇人迷茫了一瞬,有些纠结,但却始终咬着牙坚持着,“那我可以去看他呀。” 白泽摇头,“他会跟你不亲,你也不介意吗?” 妇人又沉默了,“我…” 这时,一对老年夫妻相携着从屋里走出来,老者苍老,无力的声音在屋内响起,“我们不同意。” 说着,看向抱着孩童的年轻妇人,声色哀伤,“小方你糊涂啊!我们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可不能连孙子也没了啊!” 妇人:“我……” 她只是想她的孩子过得更好一点而已。 老者不等她回复,转而看向并排站在屋中的白泽和时砺,浑浊,湿润的眼底苍凉一片,“你们走吧,原谅没有,但我希望你们不要再来打搅我一家人。” 白泽对着老人深深鞠一躬,“真的很抱歉,但我想说我刚刚说的话长期有效,我会负责孩子的一切生活所需。” 不知道何为父爱没关系,就像从前不懂爱那样,给就对了。 老人攥了攥拳头,声色俱厉,“走!” 白泽抿了抿唇,与时砺一同再次鞠躬,放下一张时砺的名片,“有任何事都可以打上面的电话,二十四小时皆可。” 说完,叹息着转身走人。 从遇难者家里出来,尹毅不解地问白泽,“老人家为什么不乐意?” 妇人想要孩子生活无忧,白泽提供的保障并不需要把孩子带走,已是很好的解决方案。 白泽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语气沉重,“大概是看到我们会想起他的儿子吧。” 说实话,将心比心,他也没办法原谅伤害过时砺的人的。 时砺牵住他的手,捏了捏,沉稳的语气里夹着股刚毅的力量,“交给我,我会妥善处理好。” “嗯。”白泽应了一声,又道:“时砺,我们找个时间,回坤城一趟吧。” 有敌意,有想法,可以冲他来,但是牵扯无辜,那就不好意思了。 他也可以一个人回去,但他想,或许时砺不会同意。 时砺没有犹豫,“好。” 一个星期后,坤城。 看着白泽突然出现在家门口,陈姨乐得直拍大腿,“诶呦喂我的小少爷,你可算回来了,张管家天天叨念您呢…” 说着,边冲向门口边叫嚷着,“张管家,你快出来看看,谁回来了。” 谁回来了? 这个家只有白泽有归属权。 张管家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白泽回来了。 “小少爷!” 体格健朗的张管家几乎是小跑着从屋里出来,“果真是你啊!” 白泽笑着打招呼,“陈姨,张爷爷,好久不见,身体可好?” 张管家乐呵呵地应答着,“好着呢,怎么样?小少爷和姑爷都好吧?” 白泽:“我们很好。” 时砺附和:“嗯。很好。” 也是这时,张管家才注意到他们还杵在门口,赶忙侧身,“来来来,小少爷,姑爷快往屋里走,外头起风了。” 说着,才注意到白泽和时砺身后还有一个人,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斯斯文文的。 他见过,是时砺的助理,家里的宝贝就是他追回来的,但之前没戴眼镜,现在猛地一看,竟没能一眼认不出来。 “哦,还有尹助也里边请。” “好的,张管家。”尹毅推着行李箱,对着张管家微微点头致意。 张管家哈哈笑了笑,又追上白泽,“小少爷这次回来打算住多久?” 白泽:“还不知道,再说吧。” 没得到准信,张管家有点小小遗憾,点点头,“嗯嗯,姑爷公务繁忙,理解理解。” 第141章 说话间,一行人也进到了客厅里,白泽环顾四周,整体上来讲,与走之前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茶几上多了点绿植。 一看就是陈姨的功劳。 而没有白兴士捣鬼的家,只会越来越好。 陈姨很快上茶,“这是菊花枸杞陈皮茶,有疏肝解郁的功效,小少爷,姑爷,尹助试试。” 白泽:“好,有劳陈姨了。” 陈姨:“应该的。” 顿了顿,她道:“午饭时间快到了,我去准备准备。” 说着,她又问,“姑爷,尹助,你们有忌口的吗?” 她来的那天,时砺刚走,没遇上,但不妨碍她在张管家嘴里得知,时砺如何如何的优秀。 没见过人,但是她见过照片。 真真是俊得不得了,衬得起小少爷的。 时砺:“没有。” “没有的。”尹毅喝了两口茶,赞赏了一番,站起身来,“我去帮你。” 陈姨连忙摆手,“啊不用不用…” 尹毅把衬衫袖扣解开,把衣袖随意地推到手腕处,露出有力的胳膊,笑称:“陈姨该不会是嫌弃我,怕我做不好吧?” 这下,陈姨摆的就不只是手了,连头也一起摆,“那绝对没有的事。” “那就走吧。”尹毅似乎是担心她把头给掰断,率先走向厨房。 没办法,自从得知自家老板厨艺不错之后,他就苦练厨艺了,为的就是像自家老板那样“拿的出手。” 而今,终于有展现他个人魅力,呸,厨艺的时候了。 而且,这次来坤城,虽然可能会危机重重,但却不需要那么忙了,因为闲散许久的时青峰,时大公子被时老爷子踹进公司了。 也不用问时青峰多年不工作,还有没有工作能力,因为他已经用实力证明:人可以偷懒,但绝不能真的菜。 尹毅进了厨房,就没有时砺什么事了,他提着行李箱,“我上去收拾一下东西。” “好。”白泽坐在沙发上,与张管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张管家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是耳清目明,那些流传在网上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他也知道得不少。 他看着时砺二楼的方向,小声地,有些担忧地问着,“事情处理好了吗?” “自然是处理好了的。”白泽表情温和,“张爷爷不必为我们忧心,只管放宽心地过日子。” “嗯嗯好好。”张管家嘴上点着头,心里却是:孩子大了不交心啊。 可转念一想,说了又如何呢,他帮不上忙。 微微叹息了一声,又道:“小少爷出门在外,当多加小心。” “好的。”白泽说着,突然想起家里应当还有一个人的,“廖歌呢?” 廖歌是本名,为了老实,诚恳,是尹毅给家里挑的保安。 没别的,主要负责两老人的安全。 张管家:“他这两天休假回家了。” 白泽点头,也不再过问。 也是这个时候,放在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白泽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叶盛楠。 白泽挑了一下眉,他回坤城,没有惊动任何人,但叶盛楠的电话却来的及时。 说不上讨厌,但被人掌握行程的滋味不太好受。 叶盛楠还好,若是别人… 想着,白泽葱白的指尖滑了接听,『喂,叶叔叔好啊!』 『好好好。』叶盛楠一连应了三个好,才问人,『怎么回来也不跟叶叔叔说一声,叶叔叔好安排接风啊。』 白泽笑了一声,『这不是跟叶叔叔学的嘛?』 想起上次“空降”叶家,叶盛楠老脸有点红。 话虽然被堵住,但叶盛楠心底却是有点小开心的,小白说学他呢。 在边上的叶叙翻了个白眼:您真是一点也没听出来他在调侃您呢? 叶盛楠回了他一眼:不重要! “那,有空出来吃个饭?”叶盛楠又问。 “成啊,等我跟时砺说,让他定时间,然后再回复您?” “好。” 第177章 有病? 白泽的动向确实备受关注,不管是在娱乐圈还是在所谓的顶级豪门圈里,每个微小举动都会被放至最大化,然后进行猜测,并揣摩。 一开始白泽跟着时砺往公司跑,并不算是秘密,留心的人自然都知道,只是没有多想。 都以为是小夫夫感情好,黏糊,但这么一连跑了两三个月,风雨无阻,还跟着出差,外界声音偶有传出:『白泽该不是要退圈吧?』 特别是溪霖项目出事后,但凡媒体能拍得到时砺,白泽的身影都跑不了。 甚至有人调侃说:『想蹲白泽?那蹲时砺的公司楼下就对了。』 然后也有其他的许多声音出来: 『白泽这是打算嫁夫随夫,帮时砺打理家业啊?』 『有意思了,白泽这是来了一个完美的,华丽大转变啊!戏子变资本家,果然还是得先飞上枝头呢。』 『呦~我说今天的空气怎么飘着股恶臭味呢?原来是阴阳人尸臭了。』 『大半年没作品了,靠着屁大点的家事炒热度,也是没谁了。』 『不是,怎么没人爆你家正主的屁大点家事呢?是因为没流量吗?【狗头保命.jpg】』 网上的风言风语像打不死的小强似的,难打至极,灭了一波又来一波,净网永远净不完。 擒贼先擒王,白泽暂时放任那些小蚂蚱蹦跶,考虑直接幕后黑手拽出来教他做个人。 但显然,叶畅比他还急。 虽说是他把叶盛楠给激回来的,但他以为他是了解叶盛楠的,因为以往只要他这么一说,叶盛楠就会做出退让。 但这次,叶盛楠竟然为了白泽让他下不来台。 果然,亲的总是亲的,养的再怎么做,都是表面功夫。 在黑暗无光的卧室里,叶畅平躺在床上,眼神阴鸷地盯着天花板,喃喃自语道,“既然如此,那就送你一场有来无回好了。” 两天后,白泽约叶盛楠出来吃饭。 人不多,也就是白泽和时砺,还有叶盛楠和叶叙,一共四个人。 吃的是私房菜,叶盛楠定的是五个人的量。 没别的,在时家呆的这两三个月,他也算是亲眼目睹了白泽到底有多能吃。 时砺夹到他饭碗里的菜全吃完不算,他还负责最后的“光盘行动”。 为此,时家的厨师没少一边乐着,一边愁着。 乐是因为有人喜欢自己做的菜,愁是在纠结家主夫人到底吃饱了没? 为了研究后者,厨师时常把菜的分量加大,再加大… 结果还是那个结果,光盘! 为此,大厨还特地以“听评价”为由,跑到餐桌前,可劲地盯着白泽的肚子。 最后总结:那就是个无底洞。 自家菜量有多大,时立仁是清楚的,但看着投喂了几个月,身形仍旧清瘦的白泽,他也时常发愁,难养哦。 而眼下。 不知道叶盛楠有意还是无意,竟把餐厅定在了之前发生过“故事”的私房菜馆。 叶叙神色有那么一丢丢的尴尬,但看到白泽一副无事发生过的样子,瞬间觉得自己格局小了些。 搞不好,白泽早已经忘记了。 也就是自己,总还会想起被摔的那一跤,以及那一眼惊鸿。 叶叙稳了稳了心绪,把猪肘子不动声色地转动到时砺的面前。 后者微微抬了一下眼皮子,也没说话,提起的筷子犹豫了一秒,给白泽夹起一块色泽金红,软烂的肘子肉,“尝尝。” “好。”白泽小嘴吃得鼓鼓囊囊,美食面前,头都没空抬。 叶盛楠看了看三人,默默叹息,孽缘啊。 静默许久,叶盛楠开口,“那件事的造成的损失,可以算在叔叔的账上,就当是叔叔没教好他,赎罪的。” 那件事? 不用明说,指的自然是溪霖项目那个意外事件。 但白泽不以为然,他接过时砺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一人做事一人当,叔叔要是真想赎罪,就把他交出来,受该受的惩罚。” “啪啪……” 随着一阵突兀的掌声的落下,一个梳着大背头,穿着黑色衬衫的年轻男人推开了厚重的包间木门。 “好一个一人做事一人当,不错不错。” 『诶?这是谁的直播间?误入的。』 『黑屏幕,摄像头调一下啊喂!要看人的!』 『我丢,标题好显眼,想吃豪门瓜?进来就对了。』 来人说话声音讽刺,夹枪带棒,刺耳至极。 是熟悉的调调。 叶盛楠率先侧头望去,语气不悦,“你来干什么?” “呵~”叶畅笑了声,迈着大长腿向餐桌走来,并自行拉开一张无人坐的座椅,坐下,“自然是来参加家庭聚会啊。” 『家庭聚会?呦,又一个自曝家丑的啊!』 『话说,我是声控,那个大叔音好杀我诶!管家,三分钟内,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第142章 叶盛楠瞳孔猛地一缩,余光瞥向白泽,“你瞎说什么?” 这次,叶畅没有回复叶盛楠,而是饶有兴致看向稳坐如钟的白泽,又笑了一声,“你很得意吗?” 白泽眼皮子微抬,“有病?” 『我草这清亮纯净的声色!我没有听错吧!』 『我也怀疑我的耳朵出问题了,正在掏…』 叶畅又笑,“确实,所以,你有药吗?” 白泽慢条斯理地再次拿起筷子,“有,但是这边不打算浪费药物。” 『草!就是这个味!白泽没跑了!但他知道被直播吗哈哈哈期待!』 『切,没劲,又来!退了退了!』 『总感觉白泽的家庭故事都可以拍成连续剧了,次次被动,次次反转,我相信这次也一样!』 『白泽冲!虐死生活里所有的渣!』 叶畅一顿,又“呵”地一声笑了出来,“还是这么有意思。” 白泽夹着海肠的手一顿,也跟着笑,“司寻大约需要人陪,需要我帮你打电话吗?” 『哟西?陪什么?白泽在给司寻介绍对象?果然是绝世好师兄。』 『楼上蜡笔了!司寻住进精神病院了哈哈…』 『哦哦哦…』 可不神经病吗? 算上今次,他们总共才见过三次,次次闹红脸,个锤子的“还是”,老子跟你很熟吗。 叶畅嘴角一抽,“伶牙俐齿。” 这时,叶叙开口,“哥,少说两句吧。” “少说两句?”叶畅侧头看过去,恼怒道:“你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吗?你就掺和进来?” 『艾玛,到底还有谁啊!到底都有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啊!激动得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去,现场吃瓜!』 不等叶叙说话,叶畅又“嗤”了一声,“还真以为某些人会扶持你上位,做梦呢。” 叶盛楠蹙眉,“叶畅!你到底在胡搅蛮缠些什么?” “我胡搅蛮缠?”叶畅冷冷一笑,抬手指了指白泽,“你敢说他是谁的儿子吗?” 『急死了!说谁谁谁?白泽吗?』 他初见白泽确实惊艳,也正是因为惊艳,他查了白泽不少的事情,然后他发现,自从白泽进入娱乐圈,一直顺丰顺水没有资本敢动的原因是因为有大佬在背后罩着。 当然,除了傅擎川那会,他自己跟中了邪似的,一头栽下去。 他很意外,然后又细查,竟然发现除了吴胜之外,还有自己名义上的父亲为白泽保驾护航。 一开始他以为是因为白泽长得像罗依倩的原因,想找替代品,结果并不是,叶盛楠甚至可以做个隐身善人,不求回报。 这样的做法,除了亲爹,他不做其他猜测。 当然,如果没有十足的证据,他没有底气坐在这里。 随着叶畅声音的落下,叶盛楠瞳孔再次骤缩,肉眼可见的有些慌神。 白泽挑眉,有意思了。 时砺:“把你的爪子收回去。” 『草!时先生也在!』 『我就说,有白泽的地方怎么可能少得了时先生嘛!』 “你管…”叶畅话还没说完,时砺雷霆出手,抓着叶畅的手指头猛地向手背掰去。 “啊…操……”叶畅痛苦地叫骂了一声,另一只手去掰时砺的手指头,却发现对方的手跟焊在自己的手上了似的,他撼动不了半点。 时砺眉眼冷冽,没得一丝情绪,像是冬日寒霜。 手也加大了力度,“要是嘴巴也需要清洗,我不介意脏了手。” 『酷啊时先生!』 『讲道理,通常只有有人威胁或者伤害白泽了,时先生才动气的。』 说着,掰着叶畅的手直接往对方的嘴怼去。 “啊啊啊…”叶畅疼得哇哇叫,掰不动时砺的手,他就一拳打向时砺的眼睛,结果,拳头才到半路也被时砺一把握住,并顺时针扭了一圈: “炒你啊啊啊…朝…放开我……” 叶畅两只手都被钳制,动不了分毫。 门外的人听到叶畅再次惨叫,一窝蜂冲了进来。 七八个黑衣男人,个个人高马大,把原本就不算太宽敞的包间塞得满满当当。 气势汹汹,似要动手。 时砺眉眼压着冷,又一个稍稍使劲,把叶畅的手臂又给扭了扭,冲进来的人当即刹车。 而叶叙和叶盛楠坐在边上,静静地看着,没有半点要帮忙的意思。 叶畅怒从心头起,“叶叙!你到底是谁的弟弟!我疼你护你这么多年你都忘记了吗?” 叶叙摇头,“不敢忘。” 叶畅:“那你还等什么?” 叶叙:“因为我打不过。” 时砺明显的是练家子,他个小菜鸟就不逞那个英雄了。 再者,叶畅确实护他多年,但是却是把他往“废”里护,他不敢忘。 『哈哈神特么的因为打不过哈哈哈哈…』 『等等,叶叙?所以一直逼逼赖赖的人是叶畅?』 『等等,白泽或者时砺什么时候有资格参与叶家的家庭聚会了?』 『会划重点啊!不愧是课代表!』 『今天的瓜,分量有点大啊!果然是豪门!』 闻言,叶畅一口老血差点吐了出来,“你…” 想骂什么,但又因为过于愤怒,脑子里一片浆糊。 但他谨记着一点,“他们是一伙的,你个傻子。” 叶叙“哦”了一声,“然后呢?” 叶畅被问得懵了一瞬,然后呢?什么然后? 恰时,时砺的手推了一下,叶畅差点坐不稳,跌坐在地上。 “你…”特码 叶畅想骂,到看到时砺在活动着手腕,就又没有骂出口。 他咬了咬牙,心里不服:都是健身房里出来的男人,凭什么他撼动不了对方一点! 这时,白泽放下筷子,眉目冷情地看向叶畅,“一伙的?你是指你跟傅惊云合伙找白兴士的事吗?” 『呦呵…』 在叶畅微微睁圆的眸子中,白泽又道: “没否认啊?那就是找到能扳倒我或者时砺的证据了?” 溪霖项目的事,他们确实查到了叶畅的头上,可因为不是叶畅亲自联系的工程师,所以让人半途给截胡了。 不过没关系,不重要。 重要的是,叶畅别想好。 叶畅“哼”了一声,“识趣的马上给我磕头道歉,否则此刻就是你身败名裂之时。” 叶盛楠:“叶畅,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过分?”叶畅再次冷笑了一声,“至少我做不出让别人给自己养骨肉的事。” 『迷糊了!谁能告诉我这个大叔音是谁?跟叶叙或者白泽是什么关系!』 『楼上别急,听就对了。』 说着,又看向白泽,“想来你早就知道自己不是白兴士的种吧?要不然谁家好儿子会做得那么绝啊?竟然敢把老父亲扔到异国他乡,捡破烂!” 『草?!』 『草草草!』 『真的假的?』 叶畅还在继续:“怎么?是想把你那个所谓的舅舅体验过的生活,报复在养你的爹身上吗?” 白泽眉眼一下子冷了下来,“白兴士也配跟我舅相提并论?” 吴胜儿时再艰难,那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风光霁月,语无伦比。 『有一说一,白兴士确实不配,但前提是白泽是白兴士的儿子。』 『乌烟瘴气的。』 白泽:“再者,你也不配提我舅。” 叶畅“呵”了一声,并不在乎白泽说了什么,只道:“你说,要是我把这件事发布出去,对你或者对时砺会有什么影响呢?” “你还变得怪有礼貌的。”白泽变脸也很快,只见他单手托腮,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向叶畅,“有点不适应啊。” 『噗还是这个配方,白泽看起来一点也不怂,必有反转!』 叶畅:“……” 叶叙一个没忍住,笑意在唇边泄露了出来。 叶畅一个瞪眼,“笑什么?对付完我,下一个就是你。” “是吗?”叶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可是我并不觉得我有什么值得被对付的。” “你…”叶畅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气撒不出,憋得胸腔要爆。 从前就觉得这蠢货蠢得无可救药,现在只觉得怎么不早点蠢死。 叶畅一连做了几个深呼吸,道:“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他叶盛楠才是白泽的生父,除掉我们,叶家就是白泽的了。” 『呦!』 『天!』 『!!!』 叶盛楠的眼睛一下瞪大,看向白泽,张着嘴,一副不知道要说什么的样子。 第 178章白泽生父 『如果白泽真的是叶盛楠的儿子,那白泽不被白兴士待见,那就说得通了。』 『就是就是,肯定是被戴了绿帽才不待见白泽的。』 第143章 『白兴士看上去确实是坏事做尽,可到到最后也没撕开这块遮羞布,这波如果是真的,我高低得敬白兴士一句真男人!』 『白兴士宁愿捡垃圾都不吐出真相,谁说不是爱呢。他恨,可也护住了白泽最后的颜面啊!真男人是也!』 『内娱史上最强反转,亏得我点进来了,真特么想圈白泽的粉丝进来听听。』 『不用劳烦,“泽光”在此!事情不到最后,不予置评。再者,就算是真的,也不能洗掉白兴士多次想卖掉白泽这个事实,并且还洗劫了白泽外祖父的宅子。』 『还真男人呢,他敢说出真相吗?真相一出,他拿什么“绑架”我泽。』 『诶不是,你们的重点是不是搞错了?眼下是白泽如果是“大叔音”的儿子,那是不是就如那个什么“畅”所言,要踢掉他和叶叙,成为叶家心新的掌舵人啊!』 『哦哦哦对对对,这才是重点。』 『对个锤子啊对?人家白泽在京城好好的,哪点有想要回坤城的意思了?』 『等等…前面不是有人爆料白泽想退圈吗?还跟时砺天天跑这跑那的,很难说不是为了回来争家产做准备啊!』 『吵吵吵…吵个锤子啊吵?白泽有承认他是叶家的儿子了吗?』 『……』 『………』 恰时,白泽开口,“感谢这位大侠给我找了个新爹,但是你有确切的证据吗?” 『噗嗤我幻听了吗?我听到白泽骂大傻了哈哈哈…』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就说不可能嘛,白泽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叶畅就先知道了?』 『据可靠消息,叶盛楠,也就叶畅和叶叙的亲小叔,在京城时家一住就是两三个月,很难讲不是去培养父子情。再者,叶盛楠是把叶畅和叶叙养在自己的名下的,很难说这一举措不是为了给白泽铺路。并且,叶盛楠如今已经重新掌权叶家!』 『啊这…』 『所以,叶盛楠这局棋是从二十多年前就开始下了?』 『扯犊子,要是白泽真的是叶盛楠的儿子,他有必要走那个弯路?直接放身边培养不好吗?还放任白兴士欺负白泽那么久!』 『有没有可能是叶盛楠最近才发现白泽是自己的儿子哦?』 『都很有道理诶。』 叶畅被白泽的问题噎了一下,他当然没有,他上哪去拿白泽的dna? “你敢现在转移dna鉴定中心吗?” 白泽看了一眼仍旧在“傻掉”状态的叶盛楠,心里泛起了嘀咕,难道他们之前猜测是真? 然后他又看了眼叶叙,这个人的表情一开始虽有惊讶,但不多,比起“惊人”的真相,更多是震惊:咦,叶畅怎么也知道这件事? 而如今,已经变成了平稳的期待。 白泽纳了闷:怎么都觉得原主是叶盛楠的儿子? 还是说,跟原主的母亲有交集的那一晚,真的是叶盛楠? 白泽的沉默,在叶畅看来就是心虚。 心头也是越发的笃定,白泽真的叶盛楠的儿子。 他冲着叶盛楠冷笑了一声,“难怪急着回来拿回掌舵权,原来如此。” 叶叙一口反驳,“瞎说,明明是你在糟蹋公司,父亲才不得不回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的心头却有种宁静感。 像是纷杂的世界被重锤砸碎,终止了他所有的幻想,变得沉寂。 待新的曙光降临,恢复生机。 『诶?叶叙是站白泽这边的啊?』 『不站能怎么办,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叶畅一个转头,怒目圆睁,“他们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脑残药?让你如此无药可救?” “无药可救的是你。”叶叙缓缓抬头,眸色平静,“不管有没有白泽,你对谁都心存戒心,不管是父亲还是我。” 在叶畅一副要吃人的眸光中,叶叙语气徐徐,“其实说到底,你谁也不信,包括是你自己。” 叶畅:“扯犊子…” 不等叶畅骂些什么,叶叙继而又道:“难道不是吗?父亲八年前就彻底放手了,是你自己疑心病重,总怕父亲反悔,其实说白了就是你不相信自己有管理好公司的能力,总怕被抢。” “你想把我扔给时砺,一来帮你巩固地位,二来想彻底除去我这个隐患…” 『啊这,这是我们能听的吗?』 『嗐~自古哪个皇室不争个你死我活?杀兄弑父的不大把?平常心啦。』 『只有我想知道,是谁偷偷开了直播吗?』 “事实证明,我是有先见之明。”叶畅说着,手指头又想指着白泽,伸到一半改戳桌面。 他戳得用力,像是要把桌子当成了白泽,想要戳出个洞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你着急回来上班,也不过是看势头不对,想争一席之地。” 叶叙不可思议地看了他一眼,“不可理喻。” 他知道他哥有被害妄想症,但没想到这种症状会扩散到别人身上,为人瞎操心。 叶畅“嗤”笑一声,这一刻,他仿若站在制高点,“那你们敢说从未想过夺走我叶家掌舵人之位吗?” 叶盛楠指尖攥了攥,又是这套吗? “有什么敢不敢的?”白泽姿态闲散地靠在椅背上,单手支棱着脑袋,悠哉道:“一个叶氏而已,只要我想,就算我不是叶家的血脉,我照样拿下你信不信?” 时砺没有说话,但却从始至终寒意森森,一如一把出鞘的宝剑,任凭白泽差遣。 『敲!好拽!』 『嗐~虽然说我泽身靠全国首富有那么点丢人,但事实如此。所以,在时氏面前,叶氏算个求啊?拿下与否只看我泽心情。』 闻言,叶畅气得鼻子都歪了,但想到自己偷偷开启的直播,就又笑了一下,“你的粉丝知道你这般厚颜无耻吗?” 又想用舆论压他? 他怕过吗? 白泽唇角微勾,“难道不是你想要的效果?我不给似乎不太礼貌哦。” 叶畅:“……” 『噗哈哈哈哈就说听白泽怼人好爽,每次听完乳腺都通了。』 『扯半天了,怎么还没进入主题?我就想知道白泽究竟是谁的儿子!』 『急什么?听白泽怼人不也挺有意思?』 在叶畅还想说什么时,许久未开口的叶盛楠说了一句,“够了,我和小叙为什么回公司上班,我想你比谁都清楚。” “我不清楚。”叶畅几乎是吼着出声,“你明知道时砺抢了我的项目,你还跟他们走那么近,甚至还住进对方的家里,怎么?是觉得我叶畅无能,养不起你吗?” 叶盛楠看着叶畅,像看陌生人似的,眸底闪着的光陌生又不可思议,“你竟然是这么想的。” 他确实是有私心,可他也始终觉得两家的情义不该就此断绝。 虽是竞争关系,但两家老爷子都能相辅相成大几十年,作为后辈的他们为什么不可以? 再者,时砺为什么要抢项目,心里没点数吗? 就凭兄弟俩在背后干的事,要他说,时砺把整个叶家的项目都抢了也不过分。 叶畅“哼”了一声,“今天我就问你,白泽到底是不是你的儿子?” 叶盛楠咻地一下又看向白泽,眸底情绪复杂,他当然希望是,可是,如果做他的儿子,就要背负骂名,他宁愿不是。 叶盛楠看白泽之时,白泽也在回看他,叶盛楠的眼底的情绪他看得清楚,他也知道叶盛楠当然是要一口否认。 但,纸总是包不住火的。 更何况,叶畅显然是有备而来。 虽然他也很想维护罗依倩的名声,但是眼下他不得不做出取舍了。 于是,在叶盛楠开口之前,他道:“那就做一个dna吧。” 叶盛楠的眼睛再次瞪大,“小泽?” 有惊喜,也有期待,但恐慌也是有的。 当然,也正是叶盛楠的表现,让白泽越发的肯定,他与罗依倩有过关系。 至于是不是那一次,难说。 至于是不是原主的父亲,也难说。 白泽冲他笑了一下,“没关系,清者自清。” 『猫,拔几根原主的头发给我。』 系统猫:『好的宿主。』 直播间弹幕: 『狠狠地期待住了。』 『所以白泽为什么如此坦然?就好像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似的。』 『前面不是有人分析咯?正因为早知道,所以才敢狠心不管白兴士的死活。』 『贵圈真乱,已经说腻了。』 白泽说完,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眸光平静地看向叶畅,“所以,如果我是叶叔叔的儿子,你是打算把叶氏让给我吗?” 叶畅:“…你有病?” 白泽笑了一下,“不然你这么费尽心思地让我认祖归宗做什么?” 说着,他神色疑惑了一下,又道:“哦明白了,是看上我老公的实力了,想攀附对不对?” 第144章 『噗没毛病哈哈哈哈…』 叶畅:“……”呸! 当然是所有人都知道你母亲有多么的水性杨花,当然是让你弃养父不顾,背负忘恩负义的骂名,让你身败名裂! 想跟他争?没门。 白泽笑着双手环胸,“不然…没点好处,就想让我听话,你当我傻啊?” 叶畅:“……” 叶畅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叶叙,“其实去不去无所谓,毕竟我的好父亲有写日记的习惯,就是不知道父亲怕不怕了。” 闻言,叶盛楠的瞳孔猛地一缩,“你偷看我的日记?” 叶畅伸出一根手指头,左右摆了摆,嘚瑟道:“不,那不能叫偷看,只是不小心瞄了一眼而已。” 说着,整个人看上去颇有终于扳回一局的嘚瑟感。 系统猫:『宿主,我怎么觉得叶畅有点蠢?既然抓住了叶盛楠的把柄,直接威胁叶盛楠不就好了?』 白泽:『不,叶盛楠不代表我,叶畅要的是一劳永逸,他要戳穿叶盛楠“设的局”,让舆论的压力给到我,阻断我登上叶家舞台的机会。再者,我的名声不好,时氏也会受影响,叶畅玩的是一箭三雕。』 『最后,谁敢保证有过关系就能生仔啊?』 系统猫:『……』怎么觉得话里有话嘞? 最终,一行人还是去了dna鉴定中心,做了加急。 期间,叶盛楠坐在长沙发上,双手交握,垂放在膝盖上,神色紧张。 白泽原本没什么情绪波动,但此刻也被叶盛楠的真诚的爱意所感动。 他想,若是原主出生在叶盛楠的身边,一定会很幸福吧。 没别的,看叶叙就知道了。 叶叙自小也没有亲生父母带,但他活得自由洒脱,这与长辈给到的关爱脱不了关系。 至于叶畅,那可能是这人天生心里阴暗。 “叶叔叔。”白泽与时砺互看了一眼,坐到叶盛楠的边上。 叶盛楠侧头,“嗯。” 白泽微笑,“不用紧张。” 叶盛楠咽了咽唾沫,“紧张。” 也自责。 自从被叶叙点醒,他无数次自责,当初应该等罗依倩醒来再走的,或许局面就不会是等他再找回来时,收到的却是罗依倩的婚讯了。 可那会,他大哥大嫂飞机失事,尸骨无存。 不管是公司的事,还是家里的事,他都算得上是新手,每天都手忙脚乱,压得他喘不过来气来。 陈年往事浮上心头,叶盛楠眸色痛苦,他侧过头来抹了一把脸,声音艰涩,“如果我真的是你的生身父亲,你会怪我吗?” 白泽:“不会。” 他不会,原主应当也不会。 一来,那样的意外,相信叶盛楠不是存心。 二来,他也查到了一些事,那会正是叶叙双亲出事之时。 『呦呵,肚量真大。』 『呦呵~又是哪来的阴阳黑子?』 叶盛楠一愣,反应过来白泽说了什么,他猛地又转回头来,喃喃地叫了一声,“小泽…” 白泽笑了一下,“静等结果吧。” “好。” 边上的叶畅见此,嗤了一声,冲着叶叙道:“看到没?这才是父子。” 叶叙:“父亲待你也不薄。” 叶畅简直要被气死,没好气道:“你真的是被屎糊了脑袋。” 叶叙回怼:“你的才被屎糊了。” 纵使是加急鉴定,但也要三个小时才出结果。 等待很煎熬,哪怕有白泽在边上安抚,叶盛楠也觉得度日秒如年。 直播间的网友亦如此。 但吵闹间,热搜也冲上去一条: ——白泽生父另有其人『热』 第179章 千刀万剐难消其罪 叶畅的直播间是新号,按理说不会太爆,但因为给的钱足够,平台一直给他推送。 再加上,关于白泽的热搜词条惹眼,短短几个小时,人流量高达六千万,堪比人家网红运营了大几年的直播间。 『如果白泽真的不是白兴士的骨血,那我想知道白兴士是接盘侠还是绿帽侠【旺财】』 『要我说,不管婚前婚后,罗依倩的善良人设崩塌咯!如此没脸没皮,赔上整个罗家的家底也是她该!』 『有些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结果都没出来就在叽叽歪歪…还是说你们家里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所以就见不得别人好?』 『要我说八九不离十,不然叶盛楠做什么dna?』 关于白泽的词条,一爆再爆,终于惹来八方关注。 吴胜第一时间发信息问白泽,『怎么回事?』 在此之前,白泽都没有拿手机出来玩,被吴胜的信息问的有点莫名,直到尹毅也给他发一条,『大老板,有人暗地里搞直播,怀疑是叶畅。』 白泽了然。 周围没有摄像头,应该是手机直播,不得不说,收音不错。 白泽先回复了吴胜:『没事,能解决。』 然后再回复尹毅:『随他去,总归被打脸的是他。』 检测结果终于出来,叶盛楠拿着报告单的手,颤抖得厉害,他看向白泽的眼,眸底泛着水光。 张着嘴,但却只是传出了上下牙打架的声音,跟本说不出话来。 叶畅瞥了一眼报告单,仰头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99.99%哈哈哈哈,恭喜叔叔喜得好大儿哈哈哈哈…” 看着一秒进入癫狂状态的自家大哥,叶叙眉心蹙了一下,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靠!竟然是真的!难怪白泽一直喊白兴士白总!』 『来来来,白泽的粉丝要怎么洗哈哈哈哈…』 『曾经被父卖?不不不,那只是一个被戴了绿帽的老父亲的报复哈哈哈哈…』 『急什么?我泽还没开口呢!』 『啧,房都倒了,小强的嘴还在犟,怎么?白泽是你们的老父亲啊?』 看着激动得无法言说的叶盛楠,白泽上前两步,抬手环住对方的肩头,拍了拍,“很高兴能做您的儿子,父亲。” 系统猫:『宿主,原主给你刷超五星好评了,也就是说原主的这条线,你又超额完成了!』 白泽:『…如果没猜错,咱现在又被全网骂诶。』 系统猫:『对于你来说还不是小意思?』 白泽:『确实。』 叶盛楠还是说不出话来,捏着报告单的指尖,攥了又攥,最后才抬手,回抱住白泽,“对不起,小泽。” 叶盛楠声音哽咽,但眼中的泪花却闪烁着欢喜。 整个人看上去,似乎是被暖光笼罩,焕发着光彩。 “对不起,小泽。”叶盛楠搂紧白泽,不断重复着道。 白泽:“不用对不起,我很开心。” 原主是开心啊,要知道,原主其实想过很多次,要把命还给白兴士的。 如今,不用还了,也自由了。 是心灵上的自由,从此没了束缚与压抑。 “啪啪啪…”叶畅鼓着掌,笑道:“很感人啊,所以,白泽你准备好了要如何面对全网观众了吗?” 不等白泽说话,时砺突然一拳揍到了叶畅的脸上。 “啊…” 叶畅没有防备,被揍得趔趄,他捂着脸颊叫骂一声,“靠,时砺你有”病啊… 然,后面的话还没出口,时砺揪着他的衣领又来一拳,“靠你特么的神经病…” 叶畅叫嚣着,扬手也要回击,却被时砺一脚踹开。 叶畅被踹得张牙舞爪,连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站稳,“草…你特么的…” 倒退的时候,皮鞋摩擦着地板,发出刺耳的噪音,感觉耳膜要被撕裂。 『怎么了这是?』 『靠!耳朵要废了!』 时砺没有说话,大长腿抬起,步步紧逼,原本就生得冷硬的俊脸更是雨夹雪一般,冷得让人打颤。 叶畅骂都不敢骂了,冲着他的保镖们愤怒地叫嚷着道:“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赶紧拿下他。” 『打架了?』 『叶畅音色痛苦,明显的是被揍了!』 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别说叶畅带来的保镖没有反应过来,就连白泽都没反应过来。 叶叙更是傻傻地看着。 但很奇怪,他知道他该拦着时砺的,但这会儿却有股畅快感从脚底心窜起,直冲天灵盖。 而眼底的呆滞也渐渐消去,变得兴奋了起来。 听到叶畅叫唤,站在门口处六名保镖们一秒醒神,快步向时砺进发。 叶盛楠下意识地放开白泽,并护在身后,“退出去。” 然,人是叶畅从外面雇来的,只认叶畅,不认叶盛楠。 他们脚步不停,摩拳擦掌。 不算宽敞的vip招待室里,瞬间就剑拔弩张了起来。 也杀气腾腾。 叶叙见此,也一脸严肃地站在了白泽身后,“别出来。” 看着并排站在身前的两人,白泽心头滑过一股暖流,顺着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 第145章 他知道他们要护的可能是另一个白泽,但眼下他才是结结实实地被护着的那个。 『猫,给原主划钱。』 系统猫不懂,『这又是为什么?』 白泽:『给了钱,就不算偷了。』 系统猫还是不懂,但它说,『宿主你是不是傻?从你进入这个位面开始,你就是他啊!』 白泽:『…你当我高兴行不行?划钱。』 系统猫:『……』真是人傻钱多。 直播间弹幕: 『真打架了?刺激!』 『这个环节只有白泽跟时砺没有说话,你们猜是谁动的手!』 『谁动的手都不对!还公众人物呢,就这点素质,呸!』 跟系统猫沟通完,白泽双手抬起,正要拍拍站在他身前的两人,一道熟悉的声音蓦地从门口的方向传来,“喂,看这边。” 白泽抬眼望去,很好,不用他动手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咱的总特助——尹毅。 自他进门后,陆陆续续地走进了十二三位同样人高马大的成年男子。 这架势摆得跟黑社会大哥带头去打群架似的,牛叉极了。 先不说武力值如何,在人头上已经碾压对方了。 白泽看得满意极了。 当然,也因为这十多个人的加入,原本就不大的vip招待室显得拥堵至极。 突然: “唔——” “砰砰——” 白泽循声望去,只见叶畅又被时砺踹了一脚,摔到靠椅上,然后连人带椅地翻到地上。 叶畅整个人都被摔懵了,骂都骂不出来,身上哪哪都痛,感觉跟被拆了重组似的。 他努力伸出一只手指,指向时砺,“有种咳…你就继续……” 而他雇来的保镖也很识时务,没有任何动作。 六个打十几个,确实有赢的胜算,但命不是这么拼的。 时砺也很“听话”,被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直接踩在叶畅脸上,用力碾压。 他眸色冷冽,音更冷,“满足你。” 说着,还从叶畅的西装口袋里摸出一台手机。 哦不,说是手机也不完全是,它是专门用来直播的工具手机,这玩意儿收音能力极强。 然后一个扬手,“嘭”地一声,手机砸在墙壁上,应声而碎。 而直播自然也应声终止。 看着狂暴的如野兽一般的时砺,叶叙打了一个哆嗦,暗自庆幸自己醒悟得早,没招惹上去。 也是这个时候,尹毅非常有礼貌地把两方保镖们请出了门外。 嗯。 关门打狗。 被人当众踩脸,对叶畅而言,比杀了还让他难以接受。 怒从心头起,大力掰掉时砺的脚,原地转动着身子,想给时砺一个横扫千军,但却被时砺提前预判,两脚踢在叶畅的两个膝盖上。 “唔草…” 全程,不管是叶叙还是叶盛楠都没有阻拦。 白泽更不管,在他看来,这都是轻的。 若他出手,这会的叶畅绝对要不是感觉四分五裂,而是真正的四分五裂。 但,打死了得了偿命,不值得。 他上前勾住时砺的手腕,“歇会儿。” 时砺整个人的气息一秒由冬转春,“嗯。” 叶畅两眼一翻,差点当场去了。 他咬牙切齿,“你们有种就现在弄死我,否则明天,哦不,下一刻全网都知道你们两是怎么好上的了。” 时砺刚缓和下来的眉眼,一秒淬冰,“成全你。” 叶叙抹了一把脸,真是想给阎王送业绩,谁也拦不住啊! 然而,在时砺的拳脚招呼在叶畅的身上时,后者忽地又哈哈大笑了起来,手指一一从屋子里的所有人身上指过,“来啊,反正出了这里,你们的名声谁也别想好。” 一开始的时候,他确实想利用时砺给叶家添砖加瓦,但自从在傅家的酒会上,知道叶盛楠待白泽特殊之后,他就开始查白泽了。 不查不知道,一查发现叶盛楠给了白泽塞了不少好资源。 他自然没往“包养”上想,毕竟叶盛楠这个伪君子还是挺在乎名节的,所以他的方向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再结合叶盛楠曾经写下的“疼痛文学”,他几乎可以断定,白泽就是叶盛楠的儿子。 但让他没想到的,这两人竟然只是处成了忘年交,并未往“骨血”的方向想。 不过没关系,结果没错就成。 因为他要的是所有背刺过他的人都得陪他下地狱。 白泽唇角挑着笑,那也要看本小爷同不同意才行。 说时迟那时快,他一抬脚,叶畅就跟个支离弦之箭似的,飞了出去。 “砰砰…” “唔啊……” 是真的飞,半米高,直至撞到墙面,然后又砸落在地。 叶畅整张脸都皱在一起,肉眼可见地疼。 而屋子里的其他人则是不合时宜地目瞪口呆了起来。 包括叶盛楠和时砺… 讲真,都知道白泽力气大,但是直接把一百五六十斤的成年男子当沙包一样踢飞的,还是很少见的。 时砺默默看了看自己的脚,有待加强啊。 白泽抬脚,走到蜷缩着身体躺在地上的叶畅跟前,俯身弯腰,“知道我找你多久了吗?” 叶畅疼得大脑萎缩,哪里听得懂白泽说了什么,“什,什么?” 白泽也不急,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地从对方的口袋里抽出一方白色手帕,仔仔细细地替他擦了擦唇角上的血迹。 完了,还用力摁了摁,帮他止血。 叶畅疼得冷汗直冒,抬手想挥掉白泽的手,可不动不知道,一动便是撕心裂肺地疼,“嘶…” 没别的,跌落的时候,好巧不巧地把胳膊给摔脱臼了。 叶叙看得直咽口水,太猛了,原来过肩摔只是小儿科。 一种劫后余生之感猛地从心底窜起。 所以,谁特么也别想道德绑架他,说他冷血,不救自家大哥。 毕竟那不是救,是纯送人头行为。 白泽指尖稍稍用力,“回答我,时砺的药是你下的吗?” 这回,叶畅听懂了,但他却很有骨气地把头偏开,没有回答。 白泽笑了一下,忽地捏住了叶畅那脱臼的手腕,“啊……” 边上的叶叙看得清楚,白泽只是轻轻捏,然后放开,并没有多余的动作,但叶畅的惨叫声堪比杀猪。 他曾听闻人身上有痛穴,一捏痛感能放大数倍,莫非是真? 想着,叶叙又打了一个冷颤。 待叶畅的惨叫声停止,白泽又问,“想清楚了?” 叶畅满脸满头的汗珠,湿淋淋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眼神亦无焦距,只是下意识点头,“是,是我…” “很好。”白泽勾唇,抬脚就要踹叶畅的脐下三寸之地,吓得叶畅赶紧躬身,护住关键地方。 白泽勾唇,这个世上只要他想,就还没有他白泽办不到的事,不过是麻烦一些,不打紧。 然而,也就是这个时候,许久未出声的叶盛楠开口了,“小,小泽。” 声音艰涩,听起来有点为难。 但白泽的脚还是顿住了,笑着回头,“父亲保他?” “那么敢问父亲,你知道他对时砺做过什么吗?” 叶盛楠没有回答,白泽便心底有了答案。 他又笑了一声,“所以,父亲不痛恨那等小人行径吗?” 叶盛楠:“我…” 他自然是痛恨的,如果可以,他也想将那些人千刀万剐,可叶畅是他大哥的孩子。 叶盛楠攥了攥拳头,一句“可以换种方式吗”,仍旧说不出口。 毕竟,在那件事中,白泽和时砺才是那个受害者。 咬咬牙,背过身。 不再说什么。 第180章 空口无凭 叶盛楠这一转身,白泽脸上的笑意更真,也更纯粹了。 他俯身拍了拍叶畅的脸,“有遗言吗?小弟无偿为你操办哦。” 遗言? 叶畅哆嗦了一下身子,终于知道要害怕,但不多,还能叫骂着,“你个疯子,这是法治社会!” 白泽又笑了,眸带钦佩,“原来还是懂法的呢,失敬失敬。” 叶畅整个人晕乎乎的,压根听不出白泽话里有话,只觉得终于有法子治住白泽,扳回一局。 正要再训几句,只听白泽又道:“所以,麻烦请自己预判一下,你给时砺放毒药要判多少年啊?” 叶畅:“……” 白泽:“还有,在时砺的项目上动的手脚,虽然暂时还没有明面上的证据,但是你觉得若是被查明,又是几年啊?” “还有,擅自散布个人隐私,歪曲事实,又是几年啊?” 白泽看着叶畅那越发僵硬的脸,笑了,“很好,想来心里都有底了。” 说着,不等叶畅回应,他直接卸了叶畅的另一条胳膊。 第146章 “啊……” 叶畅叫声痛苦,听着有那么点撕心裂肺的意思。 但够吗? 如果时砺得不到解救,药量之重,会死。 如果他没办法解释他跟白兴士的关系,他和叶盛楠出门被吐口水,被砸臭鸡蛋是轻,遇上情绪激动的,搞不好还得搭上命。 而事实上,也有人因为叶畅的一己私欲丧了命,害得一个无辜的家庭破碎。 这一条条的阳间账不算清,阴间阎王爷都不敢收他白泽的仇人。 想着,白泽又卸对方一条腿。 “啊……” 叶畅惨叫连连,也终于知道白泽不弄死他不罢休,他终于求饶。 “叔,不,父亲,求你,求你让白泽,不,是三弟,让三弟放过我,我们是一家人啊…” 叶盛楠咬着牙,攥着拳头,没有回头。 叶叙也不敢说话,硬要说就是:千言万语,唯有活该。 白泽正在气头上,就连时砺也不敢阻拦。 毕竟,只有恶气出了,白泽才能够痛快。 听到叶畅的话,白泽又笑了,这回是友善的,欣慰的笑。 他身子又放低了一些,对着叶畅的脸问,“一家人哦?” 叶畅频频点头,“嗯嗯,一家人。” “那既然是一家人,你跟我讲什么法?不过是家庭纷争罢了。”白泽说着,大约是嫌弃叶畅吵,直接把他的下巴给卸了。 然,也因为这样,叶畅疼晕了过去。 他叫都没来得及叫。 白泽“嗤”了一声,又拍了拍叶畅的脸,“喂,醒醒,这才哪到哪啊?” 叶畅没有回应,白泽嫌弃得不行,“没劲。” 说着,又两手并用,把叶畅的胳膊和腿给接了回去。 手法熟练,活像接水管。 把时砺看得眼皮子直跳,祖宗!以后必须得供着! 而晕死过去的叶畅也终于又被痛醒,看着白泽放大的,蹙着眉头的脸,差点又晕了过去。 白泽“嗤”地一声,直起身子,又嫌弃地踢了踢叶畅,“你该感谢你喊的那一声‘父亲’,不然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叶盛楠不忍,是因为血脉亲情,毕竟也亲力亲为地养了二十来年。 而他选择放过,也不过是因为叶盛楠最终选择站在了他的这一边。 没办法,他其实也心软,叶盛楠疼他,他也不想对方太难做人。 当然,他这里的放过,只是要暂且放过今天,往后余生,他都要叶畅知道什么叫人间疾苦。 白泽拍了拍手,冲着门口喊了一声,“尹助。” 尹毅推门进来,“大老板。” 叶叙的眉毛掀了掀,“大老板”是什么鬼? 白泽抬了抬下巴,“把他扔给医生。” “好的大老板。”尹毅点了两保镖,“把他抬走。” “好的尹助。” 看着叶畅被人抬走,叶盛楠表情说不上好,有难过,也有自责。 他不知道他的教育哪里出了问题,导致叶畅的心思歪成这样。 叶叙转过身,抱了他一下,“不是父亲的错,是大哥自己生性多疑,又不知满足。” 他们的双亲去世的时候,他才一岁。 关于小时候的很多事,他大多都没有记忆,也有很多事都是模糊的。 那一年。 据说老爷子一下失去儿子儿媳,差点一蹶不振,是时立仁大老远从京城过来陪着住了挺长一段时间,才得以走出来。 公司的大小事务,家里的老小,都需要叶盛楠亲力亲为,他忙得晕头转向。 后来懂事了,只记得叶盛楠很忙,可再忙,他也不忘关心他们兄弟俩。 偶尔半夜醒来,会发现叶盛楠的车,才回来。 他回来,通常是先来他们兄弟俩的卧室里看看,掖被角,摸额头… , 也会关心他们的学习,偶尔,还会给他们辅导功课。 甚至,等叶畅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他也没说什么,公司说放手就放手,半点不留恋财势地位。 哪怕外头的人笑他:养大的狼崽不认父。 作为叔叔,作为名义上的父亲,他真的做得够好够好的了。 叶盛楠轻轻摇头,“或许是我给他的信任值不够。” 白泽在边上接话,“有道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你给再多,他也觉得不够。” 白泽那边倒没有生气或者因为没有得到过父爱而吃味的意思,但叶盛楠心头的愧疚感却再次滋生,“小泽…” 白泽摆摆手,“父亲该知道,我不喜欢听‘抱歉’这两个字。” “好,我不说。”叶盛楠稍稍推开叶叙,对白泽道:“外头的事与你无关,由父亲去解决。” 叶盛楠的音色沉着冷静,能给人一种很有力量的安抚感。 但是,他能说什么呢? 不管与罗依倩是婚前还是婚后发生的关系,“渣男”的名头都会扣在他的头上。 然而,白泽的口袋里就有当年的真相,但也只是白兴士和柳林的片面之词。 所以,究竟是不是真相,还得先看叶盛楠怎么说。 “父亲要怎么解决?要知道空口无凭,很难让人信服的。” 处理不好,影响到的不止是个人声誉,还事关他们身后的一切。 要相信,若是事情发酵得再快一些,公司的股份这会儿都开始跌了。 白泽的这个问题,叶盛楠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啊,该怎么说呢? 虽然都不是本意,但事情就是发生了。 但有一点,外界信不信他不在乎,他只在乎白泽对他的看法,会不会觉得他渣,会不会觉得是他弃他与罗依倩不顾… 他抿了抿唇,道: “我在去京城之前,没敢想过你会是我的儿子,是小叙有了猜测,我才找过去的。但纵然如此,我还是不敢想…” 他捏了捏手上那早已被他攥得皱巴巴的报告单,“包括现在,我都还感觉像是在做梦…我跟你母亲…只有……” 叶盛楠说得磕磕绊绊,但白泽听出来了, 叶盛楠并不知道自己有孩子。 并且,很大概率就是罗依倩中药那回。 叶盛楠做了一个深呼吸,“不管如何,这件事都不应该牵扯到你的身上,只要你一口咬定之前并不知情就好。” 这是打算一人揽责了。 白泽叹了一口气,他也不好直接问具体情况,低头默默把手机解锁,找出文件,并把手机塞进叶盛楠的手里。 叶盛楠不明所以,“怎么?” 白泽凑过头去,点开文件,“你可以看看。” 是一段白兴士和柳林吵架时吐出来的真相。 然而,他没说的是:看完,白兴士夫妇可能就没那么安逸地捡垃圾了。 嗯,白兴士夫妇赎罪的路要晋级了。 视频打开的一瞬间,白兴士和柳林的声音就出来了,“当年是你给她下的药…” “哼,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出来搅和,跟她睡的就是我…” 都是白泽剪辑过的视频,所以,叶盛楠一耳就听到了当年的真相。 他那晚喝了些酒,他以为她是酒后失控… 越听,叶盛楠捏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根根分明。 不止手上,额头上也是。 叶盛楠怒了。 说实话,这是二十五年来,叶叙看到的唯一一次叶盛楠发火的样子。 他向来温文尔雅,待人有礼。 外人都说,若叶盛栋(叶叙的父亲)没走,叶盛楠绝对是那个不入世俗的陌上公子。 当然,在追罗依倩这件事上又除外。 很热烈,也很执着。 “父亲…”叶叙尝试叫了一声,叶盛楠的理智稍稍回笼,“我没事。” 说着,他抬眼看向白泽,“这件事你别管。” 白泽摇头,拿回手机,“不,这件事由我来说。” 顿了顿,又反:“至于白兴士,以后我就不再过问了。” 叶盛楠还想争取,时砺也开口,“父亲可以放心交给我们,我们能处理好。” 没别的,这种事情由叶盛楠来说不合适,在外人看来,不管怎么说都洗不清。 叶盛楠犹豫片刻,“那…我要在旁边。” 白泽:“好。” 恰时,时立仁打电话来了,语气有些着急,『小白,你真是盛楠那个孩子的孩子啊?』 有点绕口,但白泽点头,“是的爷爷。” 时立仁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嘛,就白兴士那样的甘蔗渣怎么可能生得出你这么优秀的孩子的嘛。』 时青峰在边上接话,『赞同。』 时立仁:『有你什么事?一边去。』 『……』时青峰摸着鼻子后退半步,这个重磅消息还是我给你的好吧? 时立仁又问白泽,『那你们打算怎么办?网上都骂翻天了。』 确实翻天了。 第147章 这回,不止热搜广场被屠,就连白泽的账号底下,超话都没放过。 『白泽出来走两步,喊个‘白总’来听听。』 『一看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真不明白有些人在追些什么东西,还“泽光”呢?就问脸疼吗?』 『得了,这会就算想回娱乐圈也回不来了,咱圈里不需要这种没心没肺的东西。』 类似种种,甚至骂得更难听的还有很多,超话主持人屏蔽,删除都赶不及。 粉丝也掉了很多,留下的也不太敢说话,就算说了,也不敢看底下的骂天骂地骂祖上十八代的评论… 不止白泽,叶盛楠也没少挨骂,只是还有很多人不认识他,骂声相对少一些。 牵扯之广,不止时砺,就连吴胜这个舅,也被骂。 追到他的某博底下,在『一声舅,一声护』那条博文底下叫嚣着: 『护啥呀护,小心软刀子也捅到你身上。』 『一路货色。』 …… 白泽抿了一下唇,道:『爷爷,我们正准备反击呢,不必担心。』 『哪能不担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爷爷真怕哪个不长眼的伤着了你。』 白泽开的是免提,所以时立仁的话,在场的人都是听见了的。 于是乎,几个人的唇角都不同程度地抽了一下,白泽会被人揍? 他不揍别人,别人都该阿弥陀佛了。 然而,时立仁的话还没说完,只听他又道:『时砺,在吗?』 时砺:『在的爷爷。』 时立仁:『要是让小白掉根头发丝,你也不用回来了。』 没别的,时立仁也觉得这件事棘手,纵使白泽有百口,也难以自证清白。 是的,是清白,他不相信白泽是因为知道白兴士不是自己的父亲才一直针锋相对的。 那么乖的孩子,要不是白兴士那个渣渣做得太过,他根本不会反抗。 时砺下意识地看了眼白泽脑门上的,软软的,有那么点偏黄的头发,点头,『我会护好小白的爷爷。』 时立仁:『你最好说到做到。』 时砺:『做得到。』 挂了时立仁的电话,白泽原地开直播。 他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用矿泉水瓶支棱着手机的后背,自己则坐在靠椅上。 他刚坐下,时砺拖着凳子坐到了他的右边,左边是叶盛楠。 身后是叶叙。 白泽看了一圈,笑了一下,面向镜头。 此时,他的直播间里自己有人进来了。 『呦呵,还敢露脸呢?不怕我们顺着网线过去一口一个唾沫喷死你啊?』 『小泽别怕,“泽光”们都在,你只管说,我们听。』 『呵~听他狡辩吗?都醒醒吧你们。』 白泽看着手机屏幕,温柔地笑了笑,“先煽个情吧,感谢一直支持我,信任我的粉丝朋友们,真的很高兴能够遇见你们,你们总说我是光,但事实上是,你们才是我的光。是你们,让我看到了繁杂的人世间原来还有真情与温暖…” 这是白泽的真情剖白,也是原主最后的时光里所能获取到的唯一的温暖。 虽然那会儿的粉丝已经不多,但能留下来并且能给他安慰的绝对是了解原主,并且是真的喜欢原主的。 所以,他感激。 可因为种种原因,他未曾说出口。 如今,倒是让他有机会说了,哪怕骂声也仍旧一片。 第181章 遇喜随喜 『yue~为了留住为数不多的粉丝,真的是什么隔夜馊菜都喷得出口。』 白泽看了眼这条弹幕,笑了一下,“错了,因为我不仅要留住粉丝,还要膈应死你这种无脑黑。” 『不愧是我泽,干得漂亮。』 『每次听完我泽全开麦,心情都特别的爽。』 『呵~一个黑料一箩筐的过气糊咖,有眼力见的资本已经不再用他了,也就你们这些被屎糊了眼睛的还在追捧了。』 『就是,说得好听是打算退圈,事实上他不退圈没业务哈哈…』 白泽眯了眯眼,双手抬起,一左一右地勾搭着叶盛楠和时砺,“说少爷没有资本捧的才是被屎糊了眼睛吧?没看见吗?不管是拼爹还是拼老公,少爷都是天花板级别的。” 『哈哈所以说,有些人真的是没黑硬黑啊。』 叶叙在他身后探和头,“拼哥也可以,以后哥养你。” 『不是?白泽跟叶叙能和睦相处?白泽不担心叶叙抢时砺?叶叙不担心白泽跟他抢家产?』 『所以才不要脸啊!叶畅说得对,他们就是在密谋篡位。』 『对对对,差点被带偏了,叶盛楠快说说你这个局多少年前就开始下了?』 看到这里,白泽的唇角忽地挑起一抹讽刺的笑意,“我这个直播间里,至少得有一半人是纪委吧?还是真是荣幸之至哦。” 『少打岔,你作为一个公众人物,一而再再而三地搞出一些不好的影响,难道我们不该批评?』 “确实是该自我批评。”白泽点头,“所以你们谁先来?” 『??』 『白泽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白泽又笑了一声:“有啊,每天不怼死一两个,浑身上下不舒服,医生说无药可治,还说不可忍,因为待它爆破会死更多人。” 坐在白泽身后的叶叙一个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同时心中再次感慨:果然惹不得。 『……』 『怼得好!白泽我给你刷城堡去!』 白泽眉眼弯弯,“这位同学霸气,但送礼物什么的大可不必,毕竟平台得吃一半,不划算。不如你留着,约上三五好友出去吃顿饭,会更爽哦。当然,免费的小红心可以多点点哦,就是很废手哈…” 说着,他还关闭了送礼通道。 『哈哈哈哈没粉错人,白泽是值得我们爱的。』 『呵~一点甜头就把你们收买了?果然最是无脑追星族。』 『呵~有些人啊,有钱也买不到真心,悲哀。』 白泽关闭通道后,才进入主题,“首先呢,咱们今天不是来闲聊的哈,是为了抓贼的,然后,某些人现在退出直播间还来得及,否则再在我的直播间里煽风点火,造谣,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知道很多人都好奇,我是不是早就知道白兴士不是我的父亲,但我很遗憾地告诉你们,并没有很早之前就知道。” 『不是很早就知道,你能把白兴士丢弃在国外,不管不顾?』 白泽:“能问出这个问题的,大约是2g网?毕竟白兴士不是我丢出去的,是他自己卷光我外祖家的钱财跑路的。” 白泽:“再者,嗯,其实也是在白兴士卷钱跑路的那天,才知道我的生父另有其人的。” 『当大家都是傻子吗?先不说你如何一口一个“白总”叫了那么久,就单只是问叶盛楠,你偷摸着给白泽那么的好资源,心不虚吗?』 白泽讶异了,他侧头看向叶盛楠,“父亲?” 叶盛楠的心倒也不虚,但被白泽这么一看,却莫名有种小学生上课搞小动作被班主任抓包的既视感。 但好歹是大几十岁的老油条了,神色自若什么的他还是做得到的。 他咳了一声,侃侃而谈,“白泽有商业价值,我作为一个商人,我让他给我创造更大的商业价值,这有问题吗?”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我确实是因为他的母亲才注意到他的。” 叶叙在后边默默捂脸,他知道叶盛楠说的是实话,但是真的有被秀到。 他都不敢想象白泽的母亲要是还在世,他怕是得捧在手心,揣在兜里,甚至是含在嘴角… 可能都不止。 『这么说来,叶先生也是今天才知道白泽是你的儿子的?』 叶盛楠:“首先得感谢我的两个儿子,一个是小叙,他两个多月前跟我说白泽可能不是白兴士的儿子,才让我起疑。我确实也去找了白泽,但我看到他生活美满,便不想多做打扰。” “其次,是感谢今天的小畅,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执意要求我和白泽做亲子鉴定…” 『嘁,满嘴跑火车,鬼都不信。』 『我觉得叶畅说的对,叶盛楠这局棋十多年前就开始下了,为的就是叶叙和叶畅心甘情愿给白泽让路,就问叶盛楠你演了那么多年的父慈子孝,你不累吗?』 叶叙不知何时已经凑了上前,看到弹幕上的谬论,他嗤笑出声,“古时候的人思想畸形裹小脚,现今竟然进展为裹小脑?有进步,我指的是畸形思维。” 『……你妹的,你才裹小脑!』 『哈哈哈哈叶二少怼起人来也是当仁不让啊,真不愧是一家人。』 白泽忍了忍,没忍住,笑趴在时砺的肩头上,“哈哈哈哈…” 然而,叶叙的话还没完,只听他又道:“我父亲若真想给白泽开路,直接把我和我哥‘大病一场’,不治而亡就好了,何必费心费力把我们拉扯大?” 第148章 『叶二少逻辑思维清晰,给你点个赞。』 『当然是要好名声啊。』 叶叙:“如果我说百亿家底和名声放在你面前,任选,你选哪个?奉劝别选名声,因为我能唾弃死你,我跟你讲。” 『说再多也改变不了叶盛楠是渣男,白泽忘恩负义的事实,认了吧,早认早散场。』 一如白泽预料,不把真相展示出来,没人信。 又或者,只是有人在带节奏。 但不管如何,只要今天他不把这些人搞服了,往后的日子谁也别想太平。 这就是网络世界的双刃性,看到一点好,他能欢天喜地地给你捧上天,一点不好,不管真假,他能给你踩进地狱里。 仔细想想,也不止网上,现实中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大多如此。 喜欢时,披荆斩棘要追,厌弃时,总有千百种理由要离开,甚至连曾经的“披荆斩棘追随路”都可能是dis的理由。 但何其幸运,他遇见许多愿意与他交心的人。 白泽与叶盛楠对视一眼,道:“你们等我两分钟,我给你们想要的真相。” 白泽说着,拿过手机,缩小直播界面,在文件夹里把关于真相的监控视频公布了出去。 “好了,想看真相的可以退出直播间去看了。” “然后再说两句我对未来的规划,想听的朋友们可以听一听。” 『你说,我们听。』 『对,我们听。』 …… 白泽之前有留意到,在说公布真相之前,直播间里有有一百多万人,在无预约的情况下,十分钟内涌进一百万人的直播间,数据算的上好。 当然,没什么值得骄傲的,都是负面影响。 而现在,短短数秒内,人数锐减,以万为单位。 不得不说,看热闹的还真的是多。 不过没关系,别影响到他的现实生活就好。 看着满屏的『要听』,『想听』,白泽笑了一下,“怕你们会失望哦,我确实没打算再接工作。” 『不要紧,偶尔更新一下你跟时先生的动态就行,我们随时都在。』 白泽侧头看向时砺,“时先生,有意见吗?” “没有。”时砺也回望着白泽,眼神温软,“你陪我工作,我陪你玩。” 『我去,眼神拉丝了!』 『说,时先生你是不是日常被我泽迷得神魂颠倒?!』 『还用说?肯定必须是的啦。』 『你们问也没用啊,人家都没空看弹幕呢。』 完全没想到是这个回复白泽,笑了一下,“时先生,朋友们似乎有问题问你呢。” 『我去,白神出没啊!他全程没看弹幕!』 『真特么想问一下我泽,我今年有望脱单否?』 这会儿,看热闹的都出去了,只剩真爱粉,弹幕倒也和谐。 在白泽的提醒下,时砺才转而看向弹幕,眼神一秒清明,动手划拉了一下,找到问题。 但他下一秒又看向白泽,“有的。” 很诚实,也很纯,这不,耳尖又红了。 看得不管是直播间还是叶叙等人,酸到不行。 唯有白泽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他凑了过去,在时砺的侧脸上“吧唧”一口,“奖励。” 随即回答网友之前提问的,关于“脱单”的问题,“今年不行,今年的桃花运差一点,明年吧。” 『诶?白神在说什么?』 白泽回答了,但弹幕却懵了。 过了好几秒,还得是白泽提醒,“不是有同学问我能今年否脱单嘛?我说要明年哦。” 『哦哦哦…』 『诶不对,白神你真的在算啊?』 『慕了!』 白泽笑了笑,“只此一挂,随心随缘,遇喜随喜。” 『才反应过来!感谢我泽,待我脱单,我宣告全世界!』 这时,出去吃瓜的人回直播间了: 『抱歉白泽,我之前的声音太大了,我撤回。抱歉抱歉…』 『之前是风大闪着我的舌头了,让我说了不该说的话,现在我郑重向白泽和叶盛楠两位先生说声对不起,是我人云亦云了。』 『就说在我泽还没开口之前不要偏听偏信了,你们还不信,这回没话说了吧?』 『有,我有话说,你们真爱粉真的也该出去看看,看了你们就不会那么淡定了。』 『嗯?我马上出去看看,白神等我回来。』 『白兴士就是个畜生,枉为人,就该下地狱,转世投畜生道。』 『话说之前爆出白兴士在哪个国家翻垃圾桶来着,我这就买票飞过去,用垃圾砸死他。』 看着义愤填膺的弹幕,白泽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倒不是为白兴士难过,只是人间疾苦,世态炎凉,滋味不好受。 恰时,时砺捏了捏他的手,“下播吗?我们回家。” 白泽侧头,勉强笑了一下,“等两分钟吧,等我的‘光’回来,我跟她们道个别。” 时砺:“好。” 叶盛楠在边上,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到底是悉心照顾长大的儿子,叶叙一眼看出叶盛楠的小心思,叹息一声:还是这么小心翼翼的,果然不能比啊。 当然,也没想比就是了。 毕竟,相比较白泽,他可幸运太多太多了。 他甚至有种,他抢了白泽的人生,白泽替他吃苦受罪的错觉。 白泽,往后余生,换我来护你。 想着,他开口,“三弟,跟我们回叶家吗?爷爷他很喜欢你,如果你能回去,他一定非常非常高兴的。” 白泽反应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三弟”喊的是自己。 他笑了一下,看向叶盛楠,“那么父亲呢?欢迎吗?” “当然欢迎。”叶盛楠脱口而出,声音又急又切,像是生怕晚一秒,白泽会觉得不够有诚意。 然后,又怕白泽不愿意,又改了一个口,“当然,你跟阿砺要是忙也可以等有空再去的,不急的。” 『我去,这么卑微的吗?』 『是真疼白泽没跑了。』 『这不必须吗?想想那些被爆出来的资源,哪个不是绝佳?也亏得他细心,知道按需给。』 白泽又笑了一下,侧过身去抱了一下叶盛楠,“我和时砺随时有空,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 叶盛楠的眼睛咻地一下亮了起来,像是繁星撞入眼底,“好。” 恰时,直播间人流量直奔一百五十万,并且还在涨的趋势,白泽便知道,他该退场了。 粉丝们也回来了,『tmd早知道白兴士不是人,不曾想竟是畜生不如!』 白泽赶紧安抚,“人在做,天在看,因果循环,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我们要做的是,做好认为对的就可以了,其他的交给天,天自会收。” “好了,各位同学们,咱们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有时间,我一定携时先生一同与大家见面。” “最后,祝各位顺风顺水顺财神,暴富也暴美,拜拜啦!” 第182章 叶家 白泽正准备下播,尹毅回来了,“大老板,外面有媒体朋友。” 叶盛楠闻言,一秒严阵以待,他甚至都想好了,让白泽走vip,他自己独自去面对。 没别的,在无良媒体面前,不被扒成皮都走不了。 白泽挑眉,“这该说的都说了,还想挖什么料?” 『家人们,谁懂?我前一秒还在悲伤又要好久才能见到白神,这一秒只想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我泽走了媒体朋友的路,让媒体朋友无路可走哈哈哈哈…』 『等等,这个声音的主人听着是是时砺的总特助诶?他喊白神大老板啊?』 『呦呵~那时先生是什么?』 尹毅:“其实他们早蹲在外面了。” 『哈哈哈哈看来还是不够熟悉我泽啊,我泽有事直接干,第三方是什么他压根就不懂。』 『我泽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污点,怎么老有人不怕死,硬给他抹啊?不理解!』 『白神:看我表情,我也不理解。』 白泽了解,肯定又是被人提前安排好的,但现在大约是被尹毅友好地留下了。 没别的,想围堵就围堵?想撤就撤?天下哪有这么自由的风啊? 而眼下,见肯定是不会去见的。 白泽想了想,笑道,“搞不好是在蹲别人,无须理会,我们回家。” 尹毅:“好。” 当然,尹毅的理解是:这个“别人”肯定是不存在的,也根本蹲不到,所以,蹲呗,让他们蹲个够。 也是这时,白泽才注意到自己的直播间还没关,笑了一下,“这回真的拜拜了哈,诸位生活愉快。” 『好的拜拜。』 『白神也生活愉快!』 “拜拜。”白泽关了直播,尹毅再次开口,“我们走vip,不会遇见。” 第149章 白泽:“再好不过了。” 叶叙偷偷打量了一眼尹毅,这个人一直跟在时砺身边,他是知道的,但是没想到做事这么细致,说是面面俱到也不为过。 叶叙的打量没有任何一丝的避嫌,可以称得上是明目张胆。 向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尹毅毅想装作不知道都难。 但他没有回视,只是觉得奇怪,又不是没见过,不认识,干嘛盯着他看?难不成他身上有什么不妥? 可,旁人的眼神是正常的。 嗯,换句话说,某些人的神经搭错线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直奔叶家。 叶家的底蕴远不及时家,但发展势头强劲,前途不可估量。 都是自己开车来的,但这会儿,都挤上白泽的车,尹毅当司机,叶叙坐副驾,叶盛楠和白泽,还有时砺都坐后座。 五座的车,满满当当。 讲真,三个大男人并排坐,挺挤的,但没有谁提出异议。 反而最先开口的是尹毅:“叶二少盯着我做什么?” 叶叙:“我想挖你。” 叶叙说得直白,车上所有人,包括叶叙自己在内,都有片刻的愣怔。 主要是,有点丢人。 按理说,有人想挖自己的心腹,时砺多少该表现出一点怒意来的,但他坐得四平八稳,面色如常,甚至还有闲心把玩白泽的手。 叶盛楠倒是有些恨铁不成钢,“你有本事吗?” 想用全国首富的助理? 不是他埋汰自家儿子,但是有句话叫:什么锅配什么盖,自己几斤几两得掂量掂量。 叶叙揉了一下鼻子,“没有。” 不过既然话题打开了,他也能硬着头皮继续扯,“或者尹助有学弟学妹介绍过来给我吗?” 尹毅:“我想,叶总会为你安排好的。” 叶畅肯定也有自己的助理,但是叶盛楠肯定不会继续用,甚至可能还得清理掉一大波人。 没别的,虽说都只是听命办事,但谁能保证没有参与谋划呢? 心思不用在正途上的人,于企业而言绝对是毒瘤一样的存在,叶盛楠肯定不会给叶叙留下的。 至于为什么不是给白泽安排助理? 尹毅从根本上拒绝思考,因为他知道他的大老板不会拿叶家一分钱。 叶叙从副驾驶上回头,眼神明亮,且期待。 然而,叶盛楠却是没接收到信号似的,毫不留情地一口拒绝,“自己找。” 他是可以给叶叙铺路,但心腹之人还是自己找比较贴心一点的。 当然,把关还是可以有的。 叶叙:“……” 叶叙叹息一声,“果然有了老三,老二连葱都不是了。” 叶盛楠:“……” 白泽眼皮微掀,有点小无语。 不过… 虽是玩笑话,甚至还有点“吃味儿”的意思,但他看得出,叶叙是真心实意地接受他这个“老三”的。 可是,叶之鸿(叶盛楠的父亲)呢? 不管是他还是时砺,对叶氏真算不上友好,特别是时砺,若不是有长辈在中间周旋,他能把叶氏踩在脚底下。 叶之鸿真的能因为他是叶氏血脉而接受他吗? 算了,不管接不接受都已经在路上了。 接受,他能给原主提供更大的情绪价值,反之亦没什么损失。 大约是察觉到了他心底的犹疑,时砺捏着他的手紧了紧,白泽侧头望去,毫无防备地撞进了一汪温泉里。 泉水柔软温和,但包裹性强,能给予他最大的安全感。 白泽唇角浅浅地扬起了一个弧度,反抓住时砺的手,十指相扣。 人生就是一场不断探险的旅途,坎坷虽有,但顺畅也绝不缺席。 就平常心吧。 大约一个小时后,一辆白色奥迪缓缓驶进了一栋欧美风的庄园内。 叶盛楠双手放在膝盖上,磋磨了一下,“咱家可能没有时家大,小白不要嫌弃哈。” 坐在副驾的叶叙白眼翻上天,至于吗?至于吗? 白泽觉得有些好笑,叶盛楠这是把他当儿子还是当宝贝了? 按理说,他该给叶盛楠吃颗定心丸的,但这会儿,谁叫他玩心大起了呢? 于是,他笑问,“父亲现在才问,会不会有点晚啊?万一我嫌弃了呢?你打算如何?” 叶盛楠:“……” 叶叙是真怕叶盛楠回答“那送你出去”,于是他抢答:“抱歉,大门已经锁上了,你插翅难飞。” 白泽:“……” 很不合时宜地,白泽脑子里闪过一句:你追我逃?在劫难逃? 咦惹~ 白泽晃了晃脑袋,把那些个乱七八糟的甩走。 但仔细想想,确实也挺符合叶盛楠的作风的。 当初黄家良就说过,叶盛楠追罗依倩就追得很疯狂,现在又对他抱有那么深的愧疚感,想自在很难。 虽然不知道罗依倩对叶盛楠到底是个什么感情,但他想,如果没点意思,估计是承受不住叶盛楠如此的深情的。 爱是相互,如果只是一头热,那对于另一头而言,绝对是负担。 想到这里,白泽忽然觉得自己草率了,至少也得知道罗依倩的感情归属才跟叶盛楠相认才是。 但转念想想,连白兴士那种人渣她都能为了腹中胎儿勉强自己,那应该没有理由不接受叶盛楠的吧? 重情重义,温文尔雅,当然,可能也偏执… 正乱七八糟的想着间,车子稳稳停在一栋三层高的欧式别墅前。 外观造型简约而大气,雕花富丽,非常的奢华漂亮。 与时家的古色完全不同,但却一样的有人等在门前。 只是,人是坐在轮椅上的。 时砺曾经跟他说过一些叶家的事,说叶之鸿三年前中风,差点没缓过来,之后醒来,就必须坐轮椅才能出行了。 不等他细想,叶叙已经从副驾驶上跳下车,冲着叶之鸿喊了一声,“爷爷,我和父亲带老三回来了。” 然后迅速回头,打开后车门。 白泽坐在中间,车门不管从哪边开,他都是第二个下车,他倒是不急,急的是叶叙: “父亲你快下来,让爷爷看看咱家老三。” 叶盛楠“嗯”了一声,抬脚下车。 而后,与叶叙一起,一左一右地站在车门边,抬手挡在门框上,等白泽下车。 “老三。” “小泽。” 白泽:“……” 白泽一时之间不知道先该感叹何德何能还是该谦虚一下,说“谢谢,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但看着两位神色坚持的新的家人,白泽叹息,“就来。” 他刚一下车,就迎面撞上一个头花花白的老者的眼底,眸光柔和,笑容浅浅。 “小泽。” 叶之鸿的声音苍老,比起时立仁来,气息要弱上许多,给人的感觉就是:体弱。 “诶。”白泽扬着唇,脆生生地应了一声,与时砺一起,几步走上前,在叶之鸿跟前站定,微微俯身,鞠了一躬,同时道:“爷爷好。” “好好好…”叶之鸿一手抓一个人,先是看了眼时砺,“好小子,一段时间不见,又神采飞扬了几分。” 时砺:“爷爷谬赞了。” “那可没有的。”叶之鸿说着,才转而看向白泽,满眼希冀,“比时老头子形容的要好上百倍。” 白泽眉眼弯弯,笑意盎然,“爷爷这么会夸,那我今晚可要高兴得睡不着了。” “哈哈…”叶之鸿哈哈笑着,“小泽可真会哄爷爷开心哈哈…” 这时,叶叙也走了过来,“看吧,我就说爷爷可喜欢你了,是吧爷爷?” 叶之鸿点头,“那是当然,小泽长比你好,比你乖,还比你懂事…” 叶叙一拍额头,“又是一个有了老三不要老二的。” 叶盛楠在边上接话,“少贫嘴。”说着,转到叶之鸿的椅背上,推动起来,“爸,我们先回屋。” “好好好…”叶之鸿高兴,一连说着好。 当然,不忘转头对跟在轮椅边的白泽和时砺道:“回家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咯。” 白泽:“嗯,一家人。” 白泽的家人,自然也是时砺的家人,所以他也回了一句,“嗯,一家人。” 叶之鸿“哈哈”笑着,“早羡慕时老头子有这么个优秀的孙子了,如今也成了我家的了哈哈…” 叶叙抽着嘴角,“所以,爷爷你是有多瞧不上我啊?” 原以为他的地位只排在白泽之后,没想到连时砺也比不上吗? 有他这么悲剧的吗? 叶之鸿“哈哈”笑着,“至少有你哥给你垫底,你怕什么?” 说着,他才想起叶畅似的又问,“那个混账东西呢?怎么?又夜不归宿吗?” 叶盛楠其实不太擅长说谎,哪怕在回来的路上有编造说辞,但这会儿,他却一时半会开不了口。 第150章 倒是叶叙接了话,“大哥出差去了,估计没有半个月回不来哦。” 叶之鸿点头,“也好。” 他虽然不管事,但也知道叶畅和时砺不对付。 等时间一长,也就该接受了。 叶叙:“可不是,家里没有他都清净许多。” 叶之鸿:“你话也多。” 叶叙:“……” 默了一瞬,他又道,“爷爷。你这样说的话,老三可不敢开口了哦。” 叶之鸿一愣,正要说话,白泽笑了一下,“我话比你少,不怕的。” 叶叙:“……” 叶之鸿“哈哈”笑着,“既然你大哥不回来了,咱们直接开饭吧。” 叶盛楠:“好。” 因为提前得知家里有客人要来,叶家的饭菜做得很丰盛,也很精美。 看得出,叶家非常注重吃食。 满满一桌子,白泽粗略一看,得十五六个。 叶叙在他耳旁道:“我特地交代的,够意思吧?” 白泽:“……”够意思。 说来估计没人信了,他其实不太爱吃。 白泽不说话,叶叙忙追问,“怎么?没有你喜欢的菜?” 不应该啊?他专门向时青峰打听了的呢。 白泽摇头,“爱吃的,也很丰盛,有心了。” 时砺默默看着,没说话,但他心下却有种怠慢了白泽之感。 没别的,白泽初到时家时,别说饭菜有多丰盛了,饭都没好好吃上过。 这时,叶之鸿开口,“坐,小泽和阿砺坐我身边来。” 白泽/时砺:“好的爷爷。” 叶叙:“在失宠的路上渐行渐远咯。” 叶盛楠拍了一下他的肩头,“或者你可以出去和金毛一起吃。” 叶叙:“……” 白泽:“金毛是谁?” 叶之鸿“哈哈”笑着,“爷爷养的狗子,可乖了。” 闻言,白泽脑子里蓦地浮现叶叙与一条金毛犬隔着大脸盆相对而坐,大眼瞪小眼的场景。 不禁勾了勾唇角,“很搭。” 叶叙:“什么?” 白泽笑,“很乖,狗子都很乖。” 叶叙狐疑,真是这样说?可他表情明显的戏谑。 不等叶叙再问什么,叶之鸿又开口了,“小泽饿了吧,咱们开饭。” “好的爷爷。” 第183章 过往 叶之鸿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饭吃得极少,可以看出,要不是想陪着白泽和时砺说话,他早已撑不住。 白泽等人心知肚明,没有戳破,只是默默地加快用餐速度。 期间,叶之鸿不断给他白泽夹菜,仔细观察白泽的表情,暗叹:果然如时老头说的那样,能吃,也爱吃。 能吃是福啊! 不错不错,真不错。 叶叙看着白泽那被堆得高高的饭碗,酸溜溜地开口,“爷爷,我的碗是空的。” 叶之鸿:“然后呢?” 叶叙:“……”算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白泽笑了一声,“爷爷,我可以自己夹菜的,您自己也吃。” 叶之鸿:“好好好,多吃点…” 饭后不久,叶盛楠推动叶之鸿的轮椅,“爸,我送你回房。” 叶之鸿不太乐意,“才吃完饭,我还没跟小泽好好说话。” “明天大把时间,老三是要留宿的。”叶叙说着,扭头冲着白泽眨眨眼,“是吧,老三?” 说实话,白泽对叶叙还是没什么好感,但是看着对方几近祈求的神情,白泽点头了。 再者,叶之鸿那布满皱褶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他不是没有看见。 这是原主的亲爷爷,也是他的爷爷。 于情于理,他都不该拒绝。 “是的爷爷,有话咱们明天再聊,不急这会的。” 叶之鸿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那我们明天见哦,小泽。” 白泽:“好的爷爷,我们明天见。” 叶之鸿走后,叶叙对白泽道:“抱歉啊,爷爷他身体不太好,所以拉着你撒谎了。” 白泽眼都没抬,“所以,叶二少是撒谎成性么?” 撒谎成性绝不是什么好词,叶叙本能摇头,急声为自己辩解,“我那叫善意的谎言。” “但是我没有撒谎。”白泽终于抬头,没得感情的眼神直逼叶叙,“还是说…叶二少不欢迎我?” 白泽的眼神极具有攻略性,像一把利刃,在叶叙没有任何防范的时候,直戳心窝子。 叫他遍体生寒的的同时,也有种,一旦点头,之前努力刷的好感也将灰飞烟灭。 他赶忙摇头,摆手,“不是,没有,很欢迎的。” 怎么可能不欢迎,这可是…老三。 说完,他又赶紧招来管家,“给三少爷收拾一间房间出来,要最好的。” 管家:“好的二少爷。” 再说叶之鸿那里。 远离了白泽的视线后,他问叶盛楠,“小泽…会喜欢我们家吗?” 为什么要用“会”字? 叶之鸿看出了什么? 不等叶盛楠说话,叶之鸿又开口,“那孩子,礼貌又客气,说白了,就是疏远,他…不会怪我们叶家吗?” 叶盛楠推着轮椅的手,指尖寸寸握紧,直至泛白。 走出老远,终究只是道:“小泽…他很懂事。” 声音怅然,失落,也自责。 挺失败的,侄子没教好,儿子被人欺辱了这么多年。 能认他,能跟他回家,他已经很知足了。 其他的,他不敢奢求。 叶之鸿长长地叹息一声,“是爸拖累你了。” “没有的事。”叶盛楠顿了顿,又补充,“爸你不要乱想。” “我…”叶之鸿还想说什么,却被叶盛楠打断,“咱们家添人,爸应该高兴,不要总是想那些有的没的。” 缓了缓,他又道:“不管怎么说,小泽是愿意接受我们的。” “再者,他不会跟阿畅和阿叙抢东西,爸…” “混账东西。”叶之鸿回头,一个抬手,“啪”地一声拍在叶盛楠的手臂上,连说话的声音带上了些怒气,“你觉得我是在担心这个?” 俗话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不管是两个儿子还是两个孙子,他从未偏袒过谁,不过是能者居上。 但现在,若真要他选,他会毫不犹豫地选白泽。 叶畅和叶叙自幼失去双亲,自然可怜,可白泽呢?他却是自小生活在狼窝里的。 说不心疼是假。 叶盛楠低头,没说话。 他之前有看关于白泽热搜的后续,网上很多人说:白泽这是出了狼窝进蛇窝,期待好戏。 他没有反驳什么,他没想过要争抢什么,但却一直被怀疑,被忌惮。 私心里,他不想让白泽走他的路,所以,他想从一开始便给他一片坦途。 当然,他也看得出,白泽也不是冲那些东西来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低声道:“那就一切顺其自然吧。” 叶之鸿没有接话。 顺其自然,指的当然是白泽的想法,白泽要叶家,那叶家就是他的,不要也不勉强。 自由自在也挺好。 伺候好叶之鸿洗漱,入睡,叶盛楠才去找白泽。 彼时,叶叙带着白泽在后院搞烧烤。 待叶盛楠抵达的时候,白泽的桌面上已经摆了十多根吃空了的竹签了。 “很香。” 白泽笑了一下,“父亲不嫌弃我一回来,就把庭院搞得乌烟瘴气就好。” 叶盛楠也笑了一下,“那也得是你起的头才行。” 叶叙串着肥牛的手一顿,“咱就是说,赖我呗。” 叶盛楠乜了一眼过去,“你干的好事还少吗?” 叶叙:“……” 确实没少干,但把家里后院搞“起火”的还是第一次。 叶盛楠说着,在白泽的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拿起一串被烤得色泽金黄的鸡翅,嗅了嗅,小咬一口,“外焦里嫩,口感绝佳,真不错。” 不等时砺说话,叶叙在边上扬起手上的肉串,抢答,“是因为我串得好。” 叶盛楠:“可要点脸吧你。” 叶叙戴着手套的手,指着自己的脸,笑嘻嘻道:“在这呢,宝贝着呢。” 叶盛楠“嗤”了一声,“你除了嘴皮子,什么都不如阿砺,你该多学着点真本事。” 都点名了,再听不出点名堂来,那时砺就是蠢了,但他开口也没有犹豫,“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但我不一定回得及时。” 放在今天之前,他是必定没有时间的,但今天之后,便彻底是一家人了。 再不乐意,他也得挤出点时间来。 叶盛楠拿着竹签指着叶叙,“还不赶紧的?” 叶叙有点懵,他父亲这是给他找了个师傅? 而且还是最厉害的那个? 天降福瑞啊简直! 第151章 叶叙激动得大腿一拍,“我一定会好好学的,三弟夫。” 拍完看着自己的白色裤腿上的油黄油黄的料汁,暗叹:霸总第一课,喜怒不形于色啊! 大约是被叶叙的一声“三弟夫”给取悦到,时砺的唇角微微有点翘,一声“嗯”听着也情愿了许多。 白泽全程没有说话,吃着刚烤好的茄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只觉得人生完美得很。 叶盛楠吃完鸡翅又吃一串鱿鱼,边吃边道:“之前隔着屏幕看时,就想着如果有一天能尝尝阿砺的手艺就好了,没想到愿望还有成真的一天。” 说完,还长长地感叹一声,“老天待我不薄啊。” 时砺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接,干巴巴地说了一句,“谬赞了,父亲。” 叶叙也不纠结裤子能不能洗干净了,积极参与话题,“之前在京城住那么久,一次都没吃上过?” 叶盛楠笑,“当然吃过啊,阿砺周末有空都会做,但这不是吃人嘴短嘛,不夸两句心里过不去…” 白泽也跟着笑,“那父亲以后可以心安理得了。” 叶盛楠反应了一秒,大笑,“是极是极。” 这会儿,叶叙也摘了手套,坐到桌边,拿起一串玉米粒,“我串肉也很辛苦的,怎么没人夸我?” 白泽给他倒了一杯鲜榨的果粒橙,“辛苦了,二哥。” 他想清楚了,既然认了叶盛楠,也走进了叶家,那么其他人,只要不找他或者时砺的茬,他都可以认的。 “噔——” 叶叙手上的玉米粒掉回了桌上,发出轻微声响,木讷出声,“你喊我什么?” 白泽喊他二哥了? 他之前都没喊的! 没做梦吧? “你幻听了。”白泽起身走到烤炉前,“我来学学,你教我。” 时砺:“油烟重,你坐那边就好。” 用碳火烤肉,确实比用电的要重油烟,但不可否认的是,碳火烤出来的肉比电烤更香。 白泽:“你都受得,我肯定也没问题。” 在白泽这里,时砺永远是说不过的,只有顺从,“好吧。” 时砺给了他一串肉肠,“你帮我翻动一下,勤快点,别烤焦了就行。” “这简单。”白泽说着,用拇指和食指捏着竹签,先顺时针转了个360度,再逆时针转个360度,如此重复,乐此不疲。 时砺看得唇角直勾,“好玩吗?” “好玩。”说着,白泽的鼻子嗅了嗅,打量着自己手上的肉肠,“好像有股焦味?” 时砺一顿,立马翻动手上的四五串鸡尖尖,语气有点无奈,“黑了点…” “哈哈哈哈…”白泽仰头大笑,“是焦了哈哈哈哈……” 时砺:“……” 叶盛楠和叶叙坐在桌边也跟着笑,“老三,不然你还是回来吧哈哈,都影响弟夫发挥了。” 白泽:“赖我咯,明明是他专注度不行。” 时砺带着笑意应了一声,“嗯。” 叶叙听得直呼,“小丑竟是我自己。” 叶盛楠没有说话,但唇角的笑意就没下来过。 他极少吃这种重油重料的食物,但今晚吃得算是多。 “夜摊”撤掉后,叶叙叫嚷着身上味道太重,早早回去洗漱,而白泽和时砺则陪着叶盛楠在院子里散步。 大约是气氛到了,叶盛楠又说起过往,但今晚,他说得有点多… “你母亲很漂亮,可以说是我们那个时代百分之九十的男生心中的白月光,但我认识她有点晚,18岁…” 18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若只是懵懵懂懂还好,若是遇见了太过于惊艳的人,沦陷的便不只是青春了。 “夕阳西下,她在街头扶着一个老奶奶过马路,冷白色的连衣裙在金黄的阳下被衬托得暖暖的…” “那是我一个人的初见,只算得上是有点印象,但不深。” 白泽侧头,“然后呢?” “然后啊?”叶盛楠笑了一下,“然后她在我十八岁生日那天,亲了我一口。” 说着,叶盛楠神色揶揄地回看白泽,“这一点,你接了十足。” 白泽:“……” 然而,叶盛楠没说的是,他当时是路过一个深巷,听到里头动静挺大,好奇走了进去。 只听一个女孩道: “你们最好放我走,不然我男朋友来了,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男生:“呵,男朋友?你叫一个出来看看?” 声音陌生,他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正要离开之际,只听女孩突然惊呼道:“喏~这不来了吗?” 男生打量了一下叶盛楠,“我不信。” 罗依倩小跑到叶盛楠跟前,“抱歉同学,借个位哈~” 随后,不待他回复,两只软软的小手就勾搭到他的脖子上,踮起脚尖,“啾啾”两声,挺响的。 亲了个空气,但叶盛楠的心却是蓦然加速跳动了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知道,他完了。 男生自然是灰溜溜离开,而罗依倩似乎也说了什么,可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待反应过来时,深巷里自己独留自己。 好像是做了一场梦,可却又那么真实。 叶盛楠抚着心口,似乎当初的炽热他还能感觉得到。 却不想,一晃眼已经二十多年过去了。 叶盛楠苦笑了一下,“后来啊,你母亲说,待春暖花开,我若依然热恋着她,她就答应与我试试…” 白泽侧头看人,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人间有真情,奈何造化弄人。 而叶盛楠也并不需要,二十几年过来,他早已学会了自我疗伤,他慢慢地往前走,边走边说,“没关系的,这个花开季不行,我就等下一个花开季,你母亲总会感受到我的真心的。” 叶盛楠音色平稳,可以说是无波无澜,但白泽却从里头听出了浓厚的哀伤感。 遥遥无期的期许很多人都有,但却在跨不过去的“生死”话题面前,都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白泽不知道叶盛楠何以平静,但他想,他若没了时砺…大概得疯掉。 他沉默半响,道:“母亲该是很庆幸能遇见你的。” 时不待人,只能说珍惜当下。 莫等莫待,因为时不再来。 叶盛楠仰头看着天边的明月,笑了一下,“或许吧。” 说着,又侧头看向白泽,“我今天很开心,谢谢你小泽。” 谢谢你愿意回到我的身边,让我知道,我的等待是值得的。 “又说客气话了。”白泽佯装生气,“再让我听到,以后可就不来了。” 叶盛楠急了,“那我以后都不说了。” “这还差不多。”白泽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道:“父亲…过几天,咱们一起去看母亲吧。” 过几天吗? 叶盛楠心头猛地一揪疼,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第184章 家贼难防 翌日。 坤城的秋天来得晚,几乎是与冬天一道,风一起,就跟入冬了似的。 一夜之间,气温直接从二十七八度下降至十一二度,商场跳楼价都不敢这么玩儿。 北风呼啸,屋外的大树迎风招展,院子里落满了枯枝败叶。 棉拖踩在林间小道上,发出咯吱咯吱响,似乎是在诉说着生命的脆弱。 白泽披着叶盛楠临时准备的大衣与时砺一同赶到叶之鸿的院子时,四五个医护团队正在忙进忙出。 白泽心下一咯噔,之前管家来报,说老爷子身体不适,他没往坏处想,毕竟老爷子的命数也还没尽。 但怎么会? 恰好,叶叙从屋子里走出来,白泽赶紧拉住他问,“爷爷怎么了?” 叶叙眉心蹙着,“他昨晚上吹风了,受了寒,正发着烧…” 半夜起风之时,负责照顾叶之鸿的护工还特地过来照看来着,谁知他后半夜醒来,自己坐在阳台外,独自深思去了。 身体本就不好,现在还吹了冷风,跟被捅腰子没啥区别。 白泽抿了抿唇:“我进去看看。” 叶叙侧身,让白泽先走,他跟在身后道:“爷爷一直念叨着你。” 也正因为老念叨着白泽,他才把人叫来,否则这天都没亮,他都不想打扰白泽。 而此时,叶盛楠正守在床前,耐心地跟半昏迷的叶之鸿道:“爸你别急,小泽没走,他很快就到了,已经让人去喊了。” “小泽…”叶之鸿似乎没听见,一直喊着白泽的名字,但声音很轻,轻到风一吹就散的程度。 可白泽还是听到了,他快步走到床前,“爷爷,父亲,抱歉,没能早点过来。” 叶盛楠闻言,立马给白泽让位置,“不晚的,你坐。” 白泽也没有推辞,但也没有马上坐下来,他握住叶之鸿那干瘦如柴的手,俯身靠在叶之鸿的耳边轻轻的喊了一声,“爷爷,我是小泽。” 第152章 叶之鸿紧闭着的眼睛动了动,但没有睁开。 干得起皮的嘴唇小幅度地启动着,沙哑无力的声音在白泽耳边响起,“小泽…是叶家对不住你,你不要…怪……” “没有的事爷爷,你看,我现在就好好的…”白泽看到床头柜上有一杯冒着热气的温水和棉签棒,他轻轻地拍了拍叶之鸿的手,“爷爷,我给你润润唇哦。” 叶之鸿微微点着下巴,“小泽…” “爷爷,先别说话,我一直在,不走的…”白泽用棉签沾水,轻轻地涂抹在叶之鸿那发白,干燥的唇上,“爷爷,我刚才听二哥说你昨晚上不乖哦,自己吹风去了…” 边上的叶叙冷不防地听到白泽“卖”自己,猛地一瞪眼,“老三?” 而白泽没有理他,自顾自说着,“爷爷都不喊我一起,不够义气哦…” 叶之鸿:“下,下次喊…” 白泽:“那好说,到时候我给爷爷挡风。” 叶之鸿:“嗯嗯…” 白泽:“我听时爷爷说,我家爷爷年轻时可是坤城的一头雄狮,跺跺脚,整座城都在震动…正好,我还没听够,等爷爷睡醒再给我说说好不好?” 叶之鸿:“好…” 白泽:“那爷爷困了就先睡,睡饱了才有精神给我讲故事哦。” 白泽的话,于叶之鸿而言,无疑是“定心丸”,一剂见效,他再次点头,“好。” 一屋子的人,除了叶叙那一声“老三”,全程没人插话,直到老爷子呼吸绵长,叶盛楠这才给白泽竖了个大拇指。 叶之鸿偶尔心情烦闷的时候会很难入睡,比如昨晚,叶盛楠陪了一个多小时才睡着的。 再比如刚刚,明明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他愣是不睡,又或者是睡不着。 结果,白泽才说了多少句话? 叶叙掰着手指头,“一二三…” 白泽把叶之鸿的手塞回被窝里,疑惑扭头,小声问,“幼稚园没毕业?” 叶叙摇头,“不是。”然后又冲着叶之鸿努努嘴,“但是我发现你哄娃一流。” 白泽笑了一下,示意着往外走,“你敢等爷爷醒了再说一次吗?” 叶叙:“不敢。” 一行人走出门外,包括家庭医生,他看着白泽的修长挺拔的背影暗自称赞,孝心,细心都有,是个很好的小伙子,也不知道网上那些人的嘴怎么长在了屁眼上。 从叶之鸿的卧室出来,围坐在客厅沙发上。 沙发软硬适中,屋内装饰也温馨大气,看得出,叶之鸿也是个爱生活的人。 白泽四处瞅了一眼,直奔主题,“爷爷他身体情况具体怎么样?” 白泽的这个问题一出,叶盛楠和叶叙视线低垂,沉默不言。 白泽了然,那就是不太好。 穿着白大褂,年约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框,温声道:“其实老爷子大病没有,都是些小毛病,多注意着点,尤其是心理,若是能放宽心,长命百岁没问题。” 白泽看着人,直觉他的话还没说完,果然,他又道:“三少爷,老爷子目前来看,最听您的话,如果可以,希望您能多费点心力。” 医生的话说得委婉,毕竟谁都看出来了,白泽目前来讲算得上是叶之鸿的心病。 他觉得他亏欠叶盛楠,更亏欠白泽。 他想弥补,也想白泽打心里认下叶家,把这里当成家。 白泽:“我自然没问题。”说着,他看向时砺。 到底是小夫夫,只一个眼神,后者便知道他要表达什么,“我也没问题。” 他主打就是白泽在哪他在哪,公司什么的如今有时青峰坐镇,完全不带怕的。 至于时青峰还想偷懒的问题,时立仁表示:是想去睡大街吗? 时青峰叹息:人家五十退休,他五十才开始挑大梁,绝对破世界记录了。 得了准信,叶盛楠一下松了一口气,“那么,家里就交给你们了。” 除了老爷子,叶畅也惹出了不少麻烦,这让他有种一秒回到二十多年前的感觉。 说背腹受敌有点过,但他真的觉得压力山大,稍有不慎就跌入万丈深渊的既视感。 不过没关系,他身后有儿子。 有儿子就有底气。 叶叙看出来了,他抬手搂了一下叶盛楠的肩头,“父亲,还有我,我一定能让你早日退休的。” 叶盛楠欣慰一笑,“好。” 说着,转头问白泽,“昨晚上睡得好吗?能习惯吗?” 白泽:“很好。” 他不认床,可以说,给他一个支点,他都能睡。 但现在,估计不行了。 嗯,矫情了。 因为没有时砺,他睡不着了。 哪怕只是一个回笼觉,若没有时砺陪着,床便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再者,叶叙让人收拾出来的并不是客房,而是一栋全新的两层的小楼。 并且,使用权归他所有。 要是这样还睡不好,那就是天塌下来了。 “那就好。”叶盛楠点点头,又道:“晚点我要去公司,让阿叙跟你一起照看你们爷爷,你看成吗?” 白泽微微摇头,“你们尽管忙你们的,我和时砺能把爷爷照顾好的。” 叶叙想说点什么,被白泽先截了胡,“怎么?不放心我还是想偷懒?” 叶叙被问得哑然,好一会才指着管家道:“让底下的人都听好了,以后咱们家,三少爷的话最管用。” “我这就传达指令。”身穿燕尾服的中年管家说着,摸出手机,在一个工作群里发送一条信息:『咱家以后三少爷当家。』 叶家的局势,管家看得明白,叶畅是不行了,那么以后当家做主的不是叶叙就是白泽。 而眼下,叶叙算是退出。 又或者说,哪怕是他叶叙当家做主,话语权还是在白泽这。 『收到。』 『好的。』 …… 不多久,一条消息跳出了叶家工作群,『老板,叶家今后白泽当家。』 并附群聊截图。 收到信息的男人“呵”地一声笑了出来,“还真是小瞧了白泽的本事了!” …… 这边,叶盛楠和叶叙去上班后,尹毅也回来了,他昨天下午把白泽和时砺送到叶家后,晚饭都没吃就出去了。 “大老板,查出来了,傅擎川确实有和叶畅联系,并且还挺频繁。” 白泽给他倒了一杯现磨豆浆,“尹助给力啊,怎么查出来的?” 一个不入家族企业工作的私生子,一个一城首富,有交集不奇怪,奇怪的是,并没有放在明面上。 尹毅也不跟白泽客气,顶着“高压”接过豆浆,小喝了一口,“嗐~咱来坤城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早混熟了。” 自家老板追着白泽上节目那会,他也没闲着,醒目的老总们,早早来搭上他这条超级贵船了。 不敢说一呼百应,但绝对是有问必答,更何况,他打听的也只是小八卦。 比如说,傅擎川傅影帝近况如何? 都是人精,都猜着他可能是终于有点空闲,来一个秋后算账。 于是乎,知道点东西的全部倾巢而出。 白泽笑了一下,“干得不错。” 人嘛,或多或少的都有点疑心病,但像叶畅这样重的少有,若说没点“外力”干扰,白泽是不信的。 毕竟,叶家其实还算得上是一个非常和睦的家庭。 于是他想到了原著中最后取代时砺成为全国新首富的另一个男主,傅擎川。 很会pua。 也很渣,但也很懂得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 比如,曾经的原主。 比如,冤大头叶畅。 要不是白泽手拿剧本,知道傅擎川会借叶畅的势干掉傅惊云,从而上位,他也不知道两人有私交。 尹毅:“大老板一定不知道我问出了什么?” 白泽吃着时砺给他喂到嘴边的虾仁馄饨,含糊不清地道:“能有什么?凭傅擎川也不能给叶畅什么啊?” 说着,他眼睛突地一亮,“该不会是股票之类的东西吧?” 尹毅给白泽点了一个大大的赞,“太厉害了你,不过还有。” 叶畅和傅擎川做事确实隐秘,但叶畅身边的人嘴巴不严,两杯酒水下肚,该说的不该说的就都全说了。 这回,白泽猜不到了,“什么?” 时砺在边上接话,“瓜分时氏。” 傅家走的是互联网金融,叶,时两家建筑发家,不是一个赛道,但怎么说?开疆扩土是每个男人的梦想,若能成,那就是千古垂青。 白泽豁然开朗,难怪傅擎川能成新首富,野心,眼界果然非同凡响。 倒不是说时砺不如傅擎川,而是傅擎川有“男主光环”加持,做什么都比寻常人顺利。 而现在… “弄死他。”白泽语气平静,像是在讨论天气。 第153章 但了解白泽的都知道,这是触及他的逆鳞了。 尹毅一边吃着小云吞,一边比了一个ok的手势,“保证完成任务。” 白泽笑了一下,“倒也不急,咱得让蚂蚱再蹦跶一会。” 傅擎川确实在“蹦跶”,不过是在油锅里蹦跶的那种。 没别的,叶畅失势于他而言便是一场失败的豪赌。 但没关系,他把苗头转向了叶叙,在他看来,叶叙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娇纵公子哥儿,远比叶畅好糊弄。 其实不止傅擎川盯上了叶叙,界内很多人都盯着,总觉得他成不了气候。 有叶盛楠坐镇又如何,胸无点墨,叶家必败。 再者,他们不信白泽对叶家没有意思。 就算白泽没有,时砺也该有想法的,毕竟于他而言叶家就是送到嘴边的肉,不吃那就是对不起自己。 不过,在白泽或者时砺动手之前,所有人都想在叶叙的指缝里抠出点油水来。 这不,叶叙刚踏入公司,带了他将近三个月的师傅就找上门来了,“小叶总好啊!” 胡杨,分公司老总,因为是叶盛楠信得过的人,叶叙这几个月来真的有把他当成师傅敬着。 叶叙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准备开工,“挺好的。” 胡总关上叶叙的办公室门,小声道:“听说白泽是你们叶家的种啊?” 叶叙心头一凸,这个话题就敏感了。 “嗯,是我三弟,怎么了?” 胡总:“有句话叫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小叶总可有听说过?” 叶叙翻着文件的手一顿,扬起头,眼底有冷光在晕染,“没有,不如胡总好好与我说道说道?” 难怪他大哥总是疑神疑鬼,原来并非全然是天性吗? 完全不知道已经踩雷了的胡总拉开椅子,一副过来人,要给叶叙指点江山的样子,“好说。” 结果,屁股还没沾到座椅,叶叙的声音就来了,“让你坐了吗?” 第185章 叶氏的天彻底变了 叶叙的声音不大,但却是前所未有的冷。 向来,他是敬他的,可这会儿看着他的眼睛,跟淬了冰似的,冷冽冻人。 胡杨坐也不是,站着不是,有点骑虎难下的尴尬,“小叶总?” 当然,羞恼的情绪也有。 在他看来,叶叙不过是初出茅庐,屁都不懂的混不吝,以后叶氏前景如何,还得看他们老将。 一声“小叶总”,也不过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等将来叶盛楠退位,“华衡”还姓不姓叶,是个未知数。 当然,前提是必须不能让白泽抢去了掌舵权,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胡杨眸底的贪婪,自以为掩饰得很好,但却被叶叙瞧了个清楚。 他心中冷笑连连,这就是所谓的“忠心”吗? 忠心于叶盛楠,不过是因为斗不过,忠心于他,不过是表面的臣服,实际上心里不知道有多看不起他。 难怪叶盛楠说,心腹要自己找,才知道合不合适。 就像鞋子,只有自己试穿过,才知道磨不磨脚。 叶叙敛起眸底的寒意,“出去吧。” 一个心思早就跑偏了的人,多说无益。 他可以看在自家父亲的面子上,不捅破那层窗户纸。 当然,前提是拎得清才行。 但显然,胡杨并不需要这张保护符。 这会的他,有点急,因为他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时砺那个冷面阎罗来掌权叶氏,到时候,他曾经做过的那些小动作… “不是,小叶总,你听我说…” 叶叙放下文件,把玩了一下手机,后又捧起早上新鲜泡的冷泡茶,轻抿了一口,“嗯,你说。” 叶叙说话的语气有那么点风轻云淡的意思,听得胡杨那叫一个着急上火。 家都要被人抢了,还像个智障儿童一样无知,活该叶氏要完啊! 胡杨拉开椅子重新坐下,语重心长地道:“我的话大概不中听,但是纵使您不爱听,我今天也是要说的。” 叶叙笑了一下,“这就是传闻中的死谏吗?” 胡杨噎了一下,心想,那也得等您坐上了那把椅子才行。 胡杨斟酌了一下措辞,端的是一副为你好的样子继续开口,“我知道,您待叶总如生父,而叶总待您也如亲子,可这中间毕竟还隔着个‘如’字不是吗?” 叶叙又喝了一口茶水,“继续。” 胡杨:“……” 蠢货!他说得够明白了! 胡杨深吸一口气,不断告诉自己,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前程! “白泽才是叶总的儿子,一旦他争起家产来,就没小叶总您什么事了,小叶总您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哦?”叶叙蹙起眉头,单手支棱着脑袋,神色颇为苦恼,“怎么说?” “当然是踢掉白泽,趁早拿下‘华衡’的掌舵权啊!”胡杨说得有点急,唾沫星子都喷到了叶叙的脸上。 叶叙有些嫌弃地抹了一把脸,然后把手机通话页面递给胡杨看,“好的,您精彩的发言,我父亲已经听到了,相信就算是为了名声,他也不会不给我留一口汤喝的。” 说着,他笑着冲电话里头问了一句,『您说是吗?父亲?』 叶盛楠四平八稳的声音通过手机传来,『是的。』 胡杨的眼睛一下瞪直,整个人瘫靠在椅子上,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叶叙笑了一下,“怎么呢?刚还不是雄赳赳,气昂昂劝我弑父杀兄杀弟夺位的吗?” 胡杨耷拉着的眼皮子掀了一下,这特么哪里是智障,分明是诸葛再世。 一招,只一招,不但制服了他这个“乱臣贼子”,还为自己谋好了后路。 是他低估了这小子的智慧。 也对,虎父无犬子,是他心急了。 叶叙笑着靠在椅背上,“那么…不送哦,胡师傅。” 胡杨深深地看了叶叙一眼,“你会后悔今天的决定的。” 叶盛楠短期内确实是不会动叶叙,但是以后谁说得准? 叶畅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闻言,叶叙笑得越发的灿烂了,“有劳提醒,但…后会无期。” 不可否认,这三个月来,胡杨带他确实尽心,他也不是不知道感恩的人,甚至想过等将来他上位了,也绝不亏待于他。 只可惜,真诚的背后却藏着杀人不见血的毒计。 既如此,那还留着做什么呢?等着有朝一日跟他哥一样被洗脑吗? 这么想也不对,毕竟戒心还是该有的,只是不该对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把他们拉扯大的亲叔叔。 也相信公司里存着一样心思的人不少,不过没关系,坏了心的萝卜嘛,总是要一个一个地拔的,急不得的。 胡杨瞪着叶叙,“哼”地一声站了起来,摔门而去。 这是胡杨最后一次出现在“华衡”,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离开。 后来有坊间传言:胡杨是叶叙上位的第一个试刀石。 够狠,也够辣,毕竟不管怎么说,胡杨都是叶叙的第一个恩师。 叶叙开了胡杨的消息很快传递到白泽的耳朵里,他笑了一声,“怎么评?” 彼时,时砺正在给叶之鸿煮肉沫粥,他不假思索地回着,“满分。” 先不说胡杨有没有贪念,单只是怂恿叶叙与叶盛楠离心这一点,就该除了。 白泽又笑,“那你呢?” 白泽的问题不清不楚,但时砺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没别的,业内起码有百分之九十的人等着他对叶氏出手。 说实话,确实有过。 但… 时砺疑惑的眸光看向白泽,“难道不是该带你去玩儿?”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再多的财富也不过浮云,远不如精神上愉快来得重要。 这回答属实超出白泽的预测范围内了,他以为他回“不会”的。 他笑着凑过去在时砺的下巴上啄了一口,“奖励。” 说着,他又把手上刚切碎的葱段撒进粥里,“爷爷大约也该醒了,我们赶紧过去。” “好。”时砺眉眼柔和,但盛粥的手,利落又干脆。 温柔与刚毅并存,无端透着股诱人的劲儿。 看得白泽眼神发直,“老公~” “嗯?”时砺侧头,“怎么了?” “你好帅!”白泽说着,又凑过去亲了一口,“吧唧~” 贼响,惹得厨房里的厨娘们想装作听不见都难。 互相对视了一眼,笑开。 网上关于白泽的是是非非传的不少,如今看来唯有一点是假不了的,他真的是动不动就亲一口。 小夫夫的感情看起来…好到爆。 时砺红着耳尖,把冒着热气的肉粥放进保温盒里,然后摘掉围裙,挂在墙壁上,“走吧,一会爷爷醒来看不到你,该着急了。” “哦。”白泽跟在时砺身后,语气戏谑,“时先生,你的耳朵红了哦,厨房很热吗?” 第154章 时砺:“…有点。” 白泽“哈哈”笑开,“我也觉得。” 时砺很无奈,但勾起的唇角却从未放下过。 许久,萧瑟的冷风里传来一声,“小白。” “嗯。” “我很开心。” “我知道。” 白泽唇角弯弯,被夸了嘛,当然是要开心的。 但是时砺却说,“但更多的是庆幸。” 白泽:“嗯?” 时砺:“庆幸当初是我来给叶爷爷庆生,也庆幸能遇见你。” 白泽脚步一顿,盯着时砺的后脑勺嚷了一嘴,“时先生你不讲武德,我都没准备好。” 太难了,真的。 想要得到时砺主动讲的情话比登月还难。 因为没走太远,厨房里的厨娘们都听了个真切,纷纷从门口探出脑袋来,一个两个三个… 本以为能瞧见小两口拌嘴,结果又看见她们家的三少爷“吧唧”又是一口。 “诶呦喂,再瞧两回我都怕我回头搞起黄昏恋。” “搞呗,未来还要一半的岁数呢,怕啥?” “前提是得有三少爷这么会哄人的对象才行哦。” “那可难了,这么俊,这么会哄人的三少爷只此一个。” …… 白泽和时砺渐行渐远,身后的讨论声也渐渐被风吹散。 但白泽却不忘调侃时砺,“这么俊的三少爷,只此一个哦,时先生要懂得珍惜。” “嗯。”时砺认真而严肃地应答着。 在白泽又想笑话他时,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护迎面而来,步履匆匆,“三少爷快,老爷子醒了,正找你呢。” 白泽和时砺对视一眼,加快脚步,“就来。” 白泽和时砺才走到二楼,就听到一道着急中带着怒气的声音传来,“谁都不许拦我,我要去找小泽。” 白泽挑眉,不错呀,声音都洪亮了些,看来精气神回来了不少。 系统猫暗自吐槽:不回来就怪了,什么东西都敢拿出来。 管家:“老爷子你信我,三少爷真的只是去给你做吃食去了。” 叶之鸿:“骗鬼呢?小泽不会做饭。” 白泽:脑子也灵活。 但这话怎么有那么点的不对劲呢? 管家:“三少爷是不会,但三姑爷会啊!” “是哦。”叶之鸿情绪终于被稳住,“那,那我等等。” 恰时,白泽和时砺刚好走到叶之鸿的房门口,“咚咚——” “爷爷,我回来咯。” 叶之鸿看着管家,小声问,“我刚才的声音没有很大吧?” 管家:肯定大啊! 但这话显然不能说,正要说“没有”时,叶之鸿又开口,“不然我还是装睡吧?” 管家:“……”三少爷明显是听到了声音才敲门的好吗? “爷爷,我进来咯。”白泽这回没再等,直接走了进去,“呀,爷爷醒了?” 见到白泽的那一瞬间,什么装睡都抛到了叶之鸿的脑后,浑浊无光的眼睛都亮了亮,“小泽来了。” “嗯,跟时砺给您煮粥去了。”白泽指着时砺手上的木制保温盒道。 “正好饿了。”叶之鸿笑着摸了摸肚子,“辛苦阿砺了。” “不辛苦。”时砺把保温盒放在房间的小圆桌上,打开,然后取出里边的一小碗肉粥,“爷爷尝尝合不合您的胃口。” “必须合的呀。”叶之鸿乐呵呵的,“总听你爷爷夸你厨艺了得,今天可终于有机会品尝了。” 时砺:“我爷爷瞎夸的,爷爷你不要嫌弃就好。” “绝不嫌弃。”叶之鸿盯着白瓷碗里白嫩鲜香的肉沫粥,神色期待,“好饿。” 医护在边上,眼神整齐划一的都写着不可思议。 以往,叶之鸿每次生病都没有食欲的,要哄很久才吃上老两口,怎么这次… 难道这就是亲情的力量? 然而,他们不知道,这只是开始。 时砺:“爷爷,我喂你。” 叶之鸿:“不用,爷爷不过是生了场普通小感冒,能自己吃。” 时砺还想坚持,叶之鸿的手已经伸过来,从托盘里拿起了勺子,“自己吃才香,也让我觉得还没老,还有用。” 白泽坐在边上,哄人的话张口就来,“爷爷您不老,也最棒了。” “那是。”叶之鸿说着,舀起一小勺子的肉粥,轻轻地吹了吹,送进嘴里。 “嗯,香。”叶之鸿说着,又吃了一口,“你爷爷夸得还是轻了,这简直是人间美味。” 时砺:“爷爷喜欢吃我做的饭,以后我就多做些。” “那倒不用,工作要紧,偶尔能吃上一顿就好了。”叶之鸿嘴上说着不用,嘴里吃得欢,一勺又一勺,一碗肉粥很快见底。 白泽笑着接话,“没事儿,我和时砺最近放假,大把时间给您做饭。” “那好说哈哈。” 这会,不止医护惊奇了,就连管家也惊呆了,这不是病人该有的好胃口。 可叶之鸿不像是装的。 不对,叶之鸿就不像是病人,他精神头可太好了。 想到这里,医护们心头都“咯噔”了一下,只觉要完蛋儿。 叶之鸿吃完粥,拉着白泽和时砺说了好久的话,困意才又上来。 临睡着前,不忘拉着白泽的手道,“小泽,不走哦。” “嗯,不走。”白泽笑着拍了拍他的手,“爷爷放心睡。” “嗯嗯。” 再说叶叙那里,胡杨走人后,叶盛楠也没给他所在的分公司重新安排人,直言道:“历练开始了,父亲在‘华衡’总部等你。” 说实话,叶叙内心是有那么点小忐忑的,但转念一想,他不上白泽就得上,与其让白泽两边跑,还不如他把担子给挑了。 叶叙推了一把衬衣衣袖,大有不把倭寇除不还乡的姿态,“不会让您等太久的父亲。” 叶盛楠:“好。不愧是我叶盛楠的儿子。” 这一天,“华衡”高层人心惶惶,没有人知道胡杨为什么会突然下台,更不知道叶家父子的手什么时候伸向他们。 有人说,胡杨是叶叙与叶盛楠宣战的牺牲品。 也有人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叶叙这是要把整个“华衡”的高层大洗牌。 但不管怎么说,叶氏的天彻底变了。 因为一个叫白泽的人。 诶186章治叶畅 趁着叶之鸿睡觉的功夫,白泽和时砺匆匆吃了午饭出门,没别的,叶畅还在医院里呢。 作为新晋弟弟,白泽觉得他有义务去探望。 却不想,他们遇上了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人。 没谁,就傅擎川。 白泽到达的时候,傅擎川正从叶畅的病房里走出。 对方似乎没想到会遇见白泽,他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眼神变得惊艳。 许久不见,这个人变得更招人了一些。 脸上似乎长了点肉,但绝对不臃肿,是恰到好处的圆润,跟个剥了壳的鸡蛋似的,看着手感就很好。 傅擎川不自觉滑了一下喉结,“白泽~” 时砺与白泽对调了一下位置,手搭在白泽的肩头上,半搂着前行。 白泽侧头看了眼搭在肩头上的手,笑了一下,没说话。 倒是时砺与傅擎川擦肩而过时,说了句,“不该想的别想,否则…” 否则什么,时砺没有明说,但通身的戾气已经在无声地昭示着危险。 但… 虽然傅擎川在傅家装了二十来年的孙子,但到底是男主的命,可不是真怂。 他眸底闪着轻蔑的笑,“否则如何?” 不等时砺说话,傅擎川又自顾自地道,“像叶畅那样躺在床上还是像司寻那样疯疯癫癫?” 时砺侧头看过去,眸光森然,“只要你想。” 傅擎川:“……” 傅擎川深吸一口气,“你就不怕我把你做的这些事给捅出去吗?” 时砺:“然后?” 只两个字,但却无端透着一股全然不怕的底气。 眸底的嘲弄亦如海水倒灌般汹涌,一下拍打在傅擎川的脸上,身上,叫他喘不过气来。 傅擎川攥了攥指尖,“你别得意得太早。” 说着,又对白泽道:“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早晚要到受牵连。” 白泽眼皮微掀,眸光冷冽,“他这样的人?哪样啊?” 说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傅擎川,西装革履,温莎结,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 想来,最近在傅家混得不错。 没错,从几个月前的酒会之后,傅擎川向傅惊云哭惨,说娱乐圈没有他的立足之地了,想回家族企业替傅惊云分忧。 傅惊云原先是不答应的,但转念一想,傅擎川混得不好,没人买账,打的也是他的脸,于是便也同意了。 不过却是让他从小职员做起,美其名曰,磨炼。 第155章 傅擎川肯定不乐意,但他咬咬牙,忍下了。 而后,也确实得了一些运气,为傅家争得好几个大项目,如今在傅家也终于有了一席之地。 这不,走路的身板子都挺直了一些。 白泽“嗤”声笑了一下,“至少不似你这般…人模狗样。” 傅擎川:“你…” 傅擎川闭了闭眼,“你等着,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最能配得上你的。” 白泽这回不回他了,而是捏着鼻子问时砺,“老公,你闻到一股恶臭味了吗?像是腐尸烂果散发出来的恶臭…” 听着白泽怼人,时砺身心舒畅,身上的冷气场自然早已化为无,他牵起白泽的手配合着道:“我不会让那些脏东西近你的身的。” 说着,走进叶畅的病房。 白泽:“那可说好了,你要化成盾牌死命地护着我的。” 时砺:“好。” 恰时,系统猫突然崩了出来,『呃宿主,时砺对你的好感度百分之九十九了嘞。』 白泽:『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就因为我怼渣男?』 系统猫:『我不知道啊?这次没有提示…』 白泽:『那我不是得回去了?』 系统猫:『呃~还差百分之一啦。』 白泽:『你给我想办法!』 系统猫抓耳挠腮,『呃~败一下好感度?』 白泽:『馊主意,滚蛋。』 败好感度那不等同于跟时砺生分嘛?那跟离开有什么区别? 不对,等等… 白泽侧头看向紧牵着他的手的男人,人还是这个人,但说话的方式… 系统猫:『呃宿主,降下来了?』 白泽:『什么降下来了?』 系统猫:『数据,就是时砺对你的好感度,变回百分之九十五了。』 白泽:『你耍我呢?』 系统猫:『没有!万万不敢!』 『难不成出故障了?或者有人动我的数据库?』系统猫自言自语了半天,『宿主,我自查一下。』 白泽:『……』 恰时,白泽与时砺也进入到了叶畅的病房里。 看着被包裹成木乃伊的叶畅,白泽挑挑眉,暗自反省,他昨天下手有那么重? 白泽用空闲着的手撩拨了一下鼻尖,罪过。 叶畅看见二人,从鼻子里哼气,“你们来做什么?” 白泽:“看看需不需要再补两脚。” “……”叶畅两眼一翻,差点气背过去,咬了咬牙,嚷了一嘴,“滚!” “嘶~”叶畅倒抽了一口凉气,冷汗直冒。 要么说“气大伤身”,这不,这一动气,立马拉扯到昨天被白泽踢伤的腹部。 tmd也不知道白泽那腿是什么做的,硬生生地踢断了他的两根肋骨,差点戳穿腹部。 白泽环视一眼整个屋子,屋子左侧的茶几上放着一个杯子,杯中水还蒸腾着热气,看着应当是傅擎川用过。 茶几与病床隔得有点远,目测两米。 他走了过去,抓着藤条椅的椅背,向病床拖去。 椅子腿剐蹭着大理石地板,发出“哒哒”的响声,不算很大,但很像肢体被卸的声音。 “你,你干什么?”叶畅抱着双臂,脸色一寸寸发白,说的话也断断续续地连不成句,“白,白泽,我劝你不要乱来,否则我…我就就…你不要过来!”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用了全身力气来吼。 结果这一吼,又牵扯到了腹部,疼得他几乎晕厥。 “咳咳…” 看着喘着粗气的叶畅,白泽好心提问,“大哥需要吸氧吗?” “滚……”叶畅气得胸脯上下起伏,难受得很。 在他觉得下一瞬就要嗝屁时,一个氧气罩罩在了他的脸上。 叶畅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正要说谢谢,一抬眼看到是冷面阎罗时砺,一个咽气,差点又把自己给送走。 恰时,白泽把凳子“咚”地一声,掷在病床的床头前,他也不着急坐下,单手撑在椅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叶畅。 许久,久到叶畅平稳了呼吸,然后又被盯到心里发毛,白泽才悠悠开口,“你有脑子吗?” 叶畅:“……” 白泽“呵”了一声,“今天过来,没别的,我不管你跟傅擎川有什么交易,立马终止,否则…” 这会儿,叶畅也冷静下来了,白泽不是来揍他的。 他双手捂着腹部,也冷笑了一声,“怎么?想再折我两根肋骨?” 白泽没说话,但撑在椅背上的手,轻轻抬起,然后落下。 “啪——” 一张藤条椅子应声而碎,一小截一小截地落在地上,成了一堆柴火。 叶畅整个人都被震懵了,虽然看不见碎成什么样,但他知道白泽拖过来的这张椅子,傅擎川坐过。 是一张结结实实的藤椅。 白泽他… 叶畅咽着唾沫,视线小心翼翼地看着白泽的手,很白,很修长,线条流畅,堪称完美。 若不是亲眼所见,若不是身上还哪哪都疼,叶畅简直怀疑自己在做梦。 同时也让他深知,白泽昨天手下留情了。 不然,地上的那一堆,就是他现在的下场。 他不怕死,可是想到会被拍成一截一截的,他还是忍不住要发颤。 “你,你…” 白泽笑了一下,“大哥想说什么?” 叶畅又咽了咽口水,干巴巴地应了一声,“没。” 看到叶畅终于会好好说话,白泽这才进入主题,“傅擎川的野心大哥是喂不饱的,别成了人家的垫脚石还在这沾沾自喜,以为人家能帮你。” 叶畅:“……” 许久,叶畅“哼”了一声,“总好过你们,一群伪君子。” 白泽也不生气,好声好气地道:“不如你好好想想,父亲他都做过什么?” 叶盛楠都对他做过什么? 三岁那会,他还不记得事,更不知道爸爸妈妈去遥远的地方回不来了是什么意思,甚至,他对爸爸妈妈的印象都是模糊的。 唯一能记得住的是叶盛楠的温暖的拥抱,摸着他的头跟他说:“以后喊我父亲,父亲护你们一辈子。” 可后来,耳边有很多的声音,无一不在告诉他,他的生父是被叶盛楠害死的,为的就是抢家产。 还说弟弟都是被偏爱的,将来也一定会抢他的东西… 以至于,他再看叶盛楠时,总带着有色眼镜,猜他温和的背后安的是什么心。 可叶盛楠究竟安的是什么心呢? 他猜了二十几年,至今没猜出来。 白泽看着这人双手捂脸,一副痛苦的样子,就知道,他的话奏效了。 他牵起时砺的手,默默退出病房。 他当然知道,三言两语并不能把人拉回来,但是能开始反省就是好的开端。 当然,他绝不会原谅对方做过的那些事,只是希望叶盛楠能少为他操点心。 出病房门的时候,傅擎川已经不在,但白泽并不关心对方有没有听到他给叶畅的警告。 听到了最好,说不定也能起一定的警示作用,但是,如果仍旧妄图那些本不该属于他的东西,那就不客气了。 时砺捏着白泽的指尖,沉而有力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直接捅到傅惊云那里就好了,无需费心费力。” 白泽眼睛一亮,侧头看人,“还是我老公最厉害,一招斩妖除魔。” 时砺唇角勾了一个小小的弧度,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他享受被喜欢的人用惊艳的眼神看他,用夸张的语调夸赞他,会让他有种胸腔被细软的爱意填满的满足感。 他觉得听一万次都不够。 白泽又笑了一下,这才是矜持的时先生该有的回复。 那个嘛… 系统猫不解,嘛意思? 白泽和时砺再回到叶家的时候,叶之鸿还没醒来。 但管家和医护一个个的全聚集在客厅里,个个精神抖擞,一副加强戒备的样子。 白泽看得有点发懵,老爷子不是看起来精神多了?警戒线怎么还拉那么高? 哦也对,这才叫尽心尽责嘛。 然而,众人见到白泽,却跟吃了颗定心丸似的,“三少爷。” 其实白泽说要出门一小会的时候,众人是想拦着点的,但想到现在这个家由白泽做主,就没敢多说什么。 也幸好,他说话算话,说一会就一会。 白泽:“嗯,我爷爷怎么样了?醒来过吗?” 医护:“没有醒来过,一切指标正常。” 白泽:“不错,都辛苦了,晚上让大厨给你们搞好吃的,犒劳犒劳。” 众人:“谢三少爷。” 时砺:“我也去厨房吧。” 白泽也想跟去,但算着时间,叶之鸿大约该醒了,“那晚上我也给你加餐。” 众人有些不解,这还用说? 直到看到时砺的耳尖泛着不正常的红,众人才后知后觉,此餐非彼餐。 第156章 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低头,一副啥也不懂的样子。 饶是如此,时砺走路的姿势还是同手同脚了。 白泽抿抿唇,原本想压住笑意的,但实在绷不住,一下笑了出来。 他笑声清悦,如山涧清溪,悦耳悠扬。 而房间里,叶之鸿仍旧没有清醒的迹象,白泽看着床头桌上的温水,又拿棉签给他润了润唇。 没有说话,但他做的认真而仔细。 系统猫:『宿主,那可是能让人洗经伐髓的好东西,你让一个纸片人用了,值得吗?』 白泽握着叶之鸿的手腕,感受着比原来强了不少的脉搏,一口反驳了回去,『瞎说,他们才不是纸片人,他们有血也有肉的好吗?』 系统猫:『那你不给时立仁用?』 白泽:『你是不是健忘?人参和虫草不是天地灵气孕养出来的?』 那些东西虽然不能让他们长生,但至少可以让他们有个好的体魄,少遭病痛折磨。 系统猫:『……』 它健忘吗?所以,不是有人动它的数据库?而是老化,失灵? 系统猫忧伤了,等做完这次任务,它就去做个全面的体检! 恰时,叶盛楠也回来了,“小泽。” 现如今都不到四点,显然是记挂着家里,提前下班的。 “父亲。”白泽回头,扬着笑脸问,“今天忙吗?” 看着白泽的笑,叶盛楠到了的嘴边一句“辛苦了”就忘记说出口了,他也跟着扬起笑容,“还好,能处理。” 无非是一些不安分的东西在蹦跶,难不住他叶盛楠。 “能处理就好。”白泽顿了顿,又道,“时砺下厨哦,今晚上咱们又有口福了。” “那感情好。”叶盛楠笑着走到床边,“你爷爷怎么样?” 自然有人给他汇报况的,但不亲眼见着,心里不踏实。 不待白泽说话,一道苍老中带着沙哑的嗓音在房间里响起,“不太好,都被你吵醒了。” 叶盛楠一愣,随即笑开,“是我的错。” 叶之鸿缓缓睁开了眼睛,眸底含笑:“那必须是。” 第187章 傅家 时砺做事向来雷厉风行,说把傅擎川的阴谋捅给傅惊云就捅给了傅惊云。 于是乎,傅家爆发了。 傅擎川刚进家门,就被傅惊云拿着一条黑色长鞭,毫不留情地一下抽在他的身上。 “啊——” “白眼狼,孽种,当初就说养不得,果然是个会反咬的东西。”傅惊云嘴上骂着,手上也没停,“唰”地又是一鞭子下去。 傅擎川没有任何防备,更不知傅惊云的怒火从何而来,他躲都来不及,结结实实地又挨了一鞭子。 “啊…大,大哥…” 傅擎川双手抱着被抽得火辣辣的手臂,跳着,跑着,绕到了沙发后面,又惊又怒,但只要在傅家,他就习惯压制,“大哥为什么打我?” “为什么?”傅惊云已经被气红了眼,整个人像是被怒火包裹着,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嗜血的戾气,“打的就是你这个白眼狼,吃里扒外的东西。” 傅氏集团的股份,他手上才有百分之三十,傅擎川竟然就敢承诺给别人百分之十,这样的孽畜,要来何用?! 想着,傅惊云就又抽了一鞭子过去,“混账东西,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傅擎川刚想要躲开,就被突然猛冲上来的两个保镖抓着手臂制服,“大哥?!有话好好说啊大哥!” 傅擎川的脑子快速运转,但不管他如何想,也想不起他最近又犯了什么事,惹得傅惊云生这样大的气。 “呸,不要叫我大哥,我不是你大哥。”傅惊云说着,抬脚就是一踹,直接踹在了傅擎川的肚子上。 “啊——” 力气之大,连带着擒着傅擎川的两个保镖都跟着趔趄了一下。 客厅里动静太大,引来了傅殇以及他的夫人,也就是傅惊云的父母。 “惊云,住手。” 看到傅擎川脸色痛苦,还被两名保镖压制着,傅殇着急地喊了一声。 傅殇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一下震住了还想再踹一脚的傅惊云。 他扭过头去,“爸,你要是知道他做了什么,你就不会拦着我了。” 傅殇:“做了什么也不该下此毒手,你们是兄弟。” “毒手?”傅夫人“呵”了一声,冷笑道:“我的肚子可生不出那么多崽子。” 说着,一下放开了挽着的傅殇的手臂,“哦不对,确实是你的崽,还完美地遗传了你花心大萝卜的基因,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傅殇:“……” 傅夫人抬手抚了一下盘在后脑勺上的发髻,“惊云,何必脏了自己的手,他爹又不是死了,你让他爹管教他就是了。” 傅夫人没有问傅擎川做了什么错事,在他看来,能让傅惊云动鞭子的肯定不是小错。 没别的,自己生的崽还是了解的,平时小错小打小闹就算了,动真格的还真没有过。 闻言,傅惊云扔了鞭子,迎向傅夫人。 傅夫人约莫是刚从外边回来,此时身上还穿着一套藏青色晚礼服和高跟鞋。 傅夫人本就生得极好,再加上又得到了很好的保养,故而,哪怕年近六十也完全称得上美丽与优雅并存。 傅惊云扶着她的手腕,坐到沙发上:“妈妈说得对。” 而后,就一直站在傅夫人的身后,等待着傅殇的好戏。 这时,傅夫人生的另外两个子女也回来的,看到客厅里的场景,互相对视了一眼,默契走到傅夫人身后。 三堂会审不过如此。 傅擎川眼神暗藏着冷芒。 傅殇不知说什么,冲着保镖挥了挥手,“放开四少爷。” 保镖点点头,放开傅擎川,并退出客厅外。 而傅擎川因为没有支撑点,捂着腹部,一下瘫软在地上,他惨白着脸抬头,看向傅殇,“爸,我没有做错什么。” 傅殇年过六十,因为常年劳累,头发花白,看起来比同龄的傅夫人老了十岁不止。 因为不放心把公司交给傅惊云,愣是去年才彻底退休,在家闲养。 没退休之前,他挺羡慕时青峰和叶盛楠,现在退休了,以为终于能和他们平齐了,却不想那两个却重返商场了。 这让他有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跟不上时代的错觉。 傅殇叹息,把傅擎川扶了起来,“说说,怎么回事?” 当然,这句话他问的是傅惊云,在他看来,傅擎川因为他当年的糊涂,在家里已经够小心翼翼的了,是傅惊云几兄妹容不下傅擎川。 他是愧对傅擎川的。 不待傅惊云说话,交叠着腿坐在沙发上的傅夫人便冷哼出声,“你不知道问他?” 傅殇一下噎住,转而问傅擎川,“擎川啊,跟爸说说,怎么了这是?” 傅擎川咬着唇,神色痛苦,“爸,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明明白天时,我才给公司签下五百万的合同。” 傅殇闻言,心底有些了然,傅擎川进公司短短数月,为公司创造的价值他是瞧见了的。 是有经商天赋的。 但若因此就招来嫉恨,那就过了些。 “惊云。”傅殇的声音一下冷了下来,“有你这么做大哥的吗?” 傅惊云看了一眼傅擎川,“爸不如问问他,他都是怎么签下合同的?” 傅殇的眉峰一下蹙起,正要说话,傅惊云的声音蓦然愤怒了起来,“他合同让利的事我就不说了,少赚点没什么,但他跟人,跟人…” 傅惊云越说越气,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能占据高位,傅惊云自认情绪控制良好,可这会儿,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被气爆。 傅夫人抓起他的手,拍了拍,“别急,慢慢说。” 傅惊云点点头,又深吸了一口气,才道:“他与外人合谋,瓜分咱家。” “什么?” 两个字,在场的除了傅擎川之外的四个人同时问出口,声音之大,似要掀飞屋顶。 傅惊云“哼”了一声,“你们问他。” 问谁? 自然是傅擎川。 然而,傅擎川却整个呆住了。 而,傅殇脸色也一下子变得阴沉,一如狂风暴雨压境,他怒瞪着傅擎川,“你大哥说的是真的?” 傅擎川一秒回神,他知道这事要是瞒不住,他这辈子都完了。 他红着眼睛,抓住傅殇的手臂,着急道:“没有,大哥乱说的。” “呵,我乱说,需要我叫人来当面对质吗?”傅惊云说着,转而看向傅殇,眸地含着没人看懂的凉意,“爸,你需要吗?” 一个联合外人给他挖坑的弟弟,他不需要。 一个拎不清的父亲,他也不需要。 实在不行,他可以向白泽学习,一刀两断。 傅殇没有看傅惊云,他只是抬抬手,示意不用。 第157章 因为他的眼神一直落在傅擎川那略显慌乱的脸上,“给你一个机会。” 傅夫人“呵”了一声,没说话。 而傅擎川的脑子在疯狂运转着,想着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他所有的计划都是秘密进行,傅惊云不可能知道,除非叶畅出卖了他。 可也不对,下午他才见过叶畅,对方声称叶叙那个窝囊废取代不了他的位置,待他复位,一定助他一臂之力。 还说没人要的孩子就该抱团取暖。 再有就是别的中小企业…可他们不该放弃向上爬的好机会才是。 傅殇等了等,没等来傅擎川的解释,就知道这事八九不离十了。 他闭了闭眼,叹息,“来人啊,把四少爷带回房去。” 傅擎川一愣,反应过来傅殇这是有了裁断,“爸,你不能只听大哥的,他说我跟外人勾结我就有吗?叫他拿出证据来啊!” 傅殇也看向傅惊云,没有说话,但意思明了。 傅惊云只觉得大冷天里被一桶冷水从头浇到尾,冷得他身心发寒。 但他确实也拿不出实际的证据,不过,他却有一样东西,足够叫傅擎川死心。 他摸出手机,翻出几张关于“叶家工作群”的聊天截图,怼到傅擎川面前,“看清楚了,上边明明白白地说着,以后叶氏白泽当家,也就是说,时砺会插手进来。” 说着,还用手机拍了拍傅擎川那张震惊到扭曲的脸,“怎么?还想叶畅帮你吗?他自身难保哈哈…” 傅擎川无话可说,毕竟叶畅还躺在医院里,而下午那会,白泽和时砺还在找叶畅的麻烦。 拖着的那张椅子“咚咚”响,他都不敢想象叶畅会不会废在医院。 傅惊云又笑,“怪就怪是你有眼无珠,不识金镶玉。” 白泽多好啊,一看就正。 只可惜,一朝错把鱼目当珍珠,把白泽给错过了。 否则现在就是傅、叶两家强强联合,赶超京城时氏不是梦。 想着,傅惊云一把推开了傅擎川,“就你这眼光,还是别去公司了,我怕你把公司给搞砸。” 这时,傅家老二和老三对视了一眼,同时开口,“我们赞成大哥的决定。” 傅擎川跌坐在地上,精神萎靡,他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吗? 到底是谁在搞他! 这会,傅殇看着傅擎川也是失望至极,“那就听你大哥他们的,以后就安分在家,回房反思去吧。” “嗤~”傅夫人冷笑着起身,“真不愧是慈父典范,真该给你单独出本书,叫白兴士那样的世人好好学学。” 傅殇一噎,干巴巴地道:“…这不是还没酿成大错嘛?” 傅夫人看着他,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你还想等他酿成大错?” 说着,语气突然急转而下,“果然是有人想吃苦头,拦不住一点啊。” 傅殇语气无奈,“夫人!” 傅夫人摆摆手,起身往楼上走去,只留下一句,“等着后悔去吧你。” 她扪心自问,自傅擎川过到她的名下,她从未虐待过傅擎川,反倒是傅擎川自己,自尊心强,总觉得她看他不顺眼。 她也懒得自证,无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儿孙自有儿孙福,她管不了。 要是白泽在这里,高低得来一句,傅家人待傅擎川也没有原著写的那样往死里虐啊! 这不挺好? 白泽自然不知道这些,也不关注,毕竟于他而言只要不作到他身上都无关紧要。 傅家好戏散场之际,正是叶家晚饭上场之时。 嗯,有点晚了。 因为要等叶叙。 叶叙虽说已经跟着胡杨学了几个月,但也还没精到能独立打理一个公司。 但不碍事,经验不足,时间来凑。 于是乎,等他忙完手上的事,已经六点了。 而在四点半的时候他收到了一条信息,『工作很多,但明天也很多,早点回来吃饭。』 发件人,白泽。 他愣是瞪着眼睛反复确认了五六次,才终于肯定,他这是进了白泽的白名单里了! 这是白泽对他的认可! 叶叙在公司里激动了老半天,而事实上却是叶之鸿问,“小叙呢?怎么一天没见人?还没下班吗?” 早退人员叶盛楠摸了一下鼻子,“应该也快回来了吧?” 叶之鸿:“那你怎么不带他一起回?” 叶盛楠:“…他在分公司,有点远。” 白泽在边上暗自偷笑,摸出自己的手机给叶叙发信息,叫他早点回。 哪知道,这人还挺工作狂的,一放下手机,时间就过去一个半小时了。 再等他赶到家,已经七点。 索性,陪着叶之鸿聊聊天,他也不大记得住时间,也不惦记叶叙。 而时砺做好的饭菜也可以放在锅里保温,一切都不是事。 重要的是,家和。 叶之鸿白天睡得足,精神许多,坐着轮椅也能上桌吃饭,但摆在他面前的菜都比较清淡。 清蒸鲈鱼,莴笋炒肉丝和蒸南瓜。 当然,主食仍旧是粥,青菜肉沫粥。 很清淡,但叶之鸿吃得很欢。 偶尔,坐在边上的叶盛楠还会去夹一点,然后被叶之鸿嫌弃,“那边那么多还不够你吃?” 叶盛楠:“这不是想着与您同甘共苦嘛。” 叶之鸿:“少贫嘴,阿砺做的饭菜乃人间美味,才不苦。” 叶盛楠笑了一下,“这是自然。” 叶叙也不甘落后,也去夹了一筷子的清蒸南瓜,“爷爷说得对,最朴实的菜才是人间美味。” “当然,同样的食材,换我来煮的话,大约狗都嫌弃哈哈…” 祖孙三人,一人一嘴,配合默契,把简单的食物夸出朵花来。 白泽捏着筷子笑开,“我有理由怀疑你们是想让时砺天天做饭。” 叶叙摸了一下脸,“这么明显?” 叶之鸿嫌弃得不行,“演技不行,下次别凑热闹。” 白泽拍着时砺的腿,哈哈笑开,“时先生,给个话呀。” 时砺抿了抿唇,浅笑着道:“舞台都搭好了,不上不行啊。” 随着他声音的落下,满桌人都笑开了。 第188章 算计 傅惊云收拾完傅擎川,觉得还不解气,还冻了傅擎川的所有银行卡。 末了,他盯着埋在叶家的暗桩发回来的截屏看了半晌,觉得如果叶氏真的让白泽接手,那叶,时两家才是真正的强强联合。 短期内,不至于影响到他傅家,但长期下去,就难说了。 叶畅疑心病重,成不了气候,至于叶叙… 看上去确实挺废的,实则是藏拙了。 傅惊云磋磨着下巴,哂笑一声,倒是小瞧了。 恰时,“咚咚”两声敲门声响起。 傅惊云:“进来。” “大哥。” 一个长发披肩的年轻女子端着一杯咖啡进来,“大哥还在为那混账东西生气吗?” 是傅家老三,傅惊媛,与傅擎川同岁,两人是名义上的双胞胎姐弟。 傅惊云摇头,“掌心里的蚂蚱而已,不值得。” 说着,他上下打量着傅惊媛,“媛媛是不是该找个对象了?” 傅惊媛心下一惊,这个时候找对象?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唇角勾了一下,把咖啡放到傅惊云的办公桌上,“大哥都觉得该找了,那就是到年纪了。” 傅惊云一愣,指着傅惊媛笑着道:“你这嘴啊!”接了母亲十足。 当然,后半句没有说出口。 傅惊媛也跟着笑,“我这叫挑好的继承。” 说着,她又问,“大哥是看上谁了?” 傅惊云故作生气,“什么叫我看上谁了,是你,大哥给你物色了一个,你考虑考虑?” 傅惊媛也没有坐下,双手撑在傅惊云的办公桌上,一双清亮的眼睛俯视着傅惊云,直到把对方看得心虚,她才笑着开口,“叶叙是吧?” 傅惊云挑眉,“英雄所见略同。” 傅惊媛笑,但眼底却是泛着暖阳都捂不住的凉,“大哥应该知道,叶叙喜欢的是谁吧?” 当初在酒会上的狗腿劲儿,在坤城还有哪个高门大户不知道的?不管她因为什么目的凑上去,都是自取其辱。 傅惊云是大男人,好面子,难道她就不要了吗? 傅惊云“诶”了一声,“又没叫你真的跟他好,你这样…” 傅惊媛听了听,神色疑惑,“能行吗?” 傅惊云:“白泽如今不仅已婚,还是他的亲堂弟,他的心思不死也得死了,你趁这个时候对他多多关心关心,说不准就成了。” “再者,你们不是同学嘛,同学间互相关心那不正常?” 傅惊媛:“……” 虽说是同学,更是是一个圈子里长大的人,但就叶叙那样只会吃喝玩乐的公子哥,她是真看不上,又何来的关心? 第158章 但是,如果能撩到手,于傅家而言,确实是一大助力。 再者,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不能撩到手,只要能让他跟白泽离心,不让时砺参与进来,傅家赶超叶家成为坤城第一大家族,完全没问题。 看着傅惊媛一副信心满满,志在必得之势,傅惊云知道,他今晚可以高枕无忧了。 “去吧,大哥相信你。” “大哥等我的好消息。”傅惊媛说着,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叶叙毫无征兆地一连打了五六个喷嚏,“阿嚏阿嚏…” 他搓着鼻尖,声音疑惑,“感冒了?不应该啊?” 叶盛楠:“天气转换太快,也不是没有可能。” 叶之鸿:“有可能是传染。” 叶叙:“瞎说。” 白泽笑了一下,“也有可能是被人惦记上了。” 叶叙“啊”了一声,扭头看向白泽,“怎么说?” 白泽耸耸肩,“现如今,整个坤城的商贾都等着看你的好戏呢,出门小心些。” “还有,机缘未到,遇见烂桃花不要轻易采摘。” 前面的话,叶叙听懂了,并且打定主意出门必定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至于后者,难道白泽真的能掐会算? 看着对方迷茫的小眼神,白泽也不点破,该说说了,能不能破…全看信与不信。 恰时: “啪——” 很清脆的巴掌声,夹夹着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你弟的提点记住没?” 虽然叶之鸿没看恋综,但是没少听时立仁叭叭白泽有多牛,多神。 还给他推荐一些粉丝剪辑的关于白泽的视频,原本觉得时立仁对白泽的滤镜太厚,吹嘘了。 但,当他戴起老花镜时,诶,还真有两把刷子哦。 叶叙捂着被拍痛的手臂,努起嘴,正要抱怨两句,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取暖回忆,回忆无香,有阳光还感觉冷…』 他拿过来看了一眼,神色疑惑,但也没说什么,直接划了接听,『喂。』 『二少有空吗?出来喝一杯?』 叶叙抬眼望向白泽,他真的能掐会算吗? 不然,怎么会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会突然联系他? 又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说没点什么,他是不信的。 又或者说,那些人该不会真以为他蠢得无可救药吧? 叶叙抿了抿唇,『抱歉,我想你打错电话了。』 『没有啊,找的就是你叶二少呀,也没别的意思,就咱高中同学临时攒了个局,来吗?』 叶叙:『高中同学?我跟你曾经是同学?』 不是他健忘,也不是他看不起谁,而是整个高中时期他都没怎么去过学校,去了也是睡觉。 至于同学? 那是什么? 他只记得似乎有个校霸,被他揍趴了。 对方:『……』 虽是这么说,但是叶叙还是点头了,他想看看那些人找他究竟要做什么。 『地址发过来,我马上过去。』 说着,他对叶之鸿道,“爷爷早些休息,我有个同学会,出去转转。” 叶之鸿:“记住你三弟的话就行。” 叶叙看向白泽,“我会牢牢记住的。” 白泽却没再说什么,毕竟都是成年人了,追着人家屁股后面跟个老妈子似的唠叨,没意思。 而叶叙见此,也不再说什么,接过管家递过来的一件西装外套,搭在手上,走了出去。 夜渐深,也渐凉,叶盛楠也开口,“爸,我送你回房。” 叶之鸿点头,“好。” 说着,又看向白泽,眼神希冀,像是一个向大人讨要糖的孩子。 白泽笑着上前,把盖在叶之鸿腿上的毛毯往上提了提,又结结实实地抱了抱这个瘦弱的老人,“爷爷晚安,我们明天见。” 叶之鸿也露出了笑脸,“好,我们明天见。” 叶之鸿一走,白泽和时砺也往自己的小楼走去。 路上,时砺问,“你觉得会是谁叫叶叙出去?” 白泽:“坤城四大家族之首一旦没落,那你觉得谁最开心?” 时砺:“傅家。” 白泽笑了一下,“所以咯,傅家绝对是这么多家族里最不安分的,更何况,又得知了傅擎川的阴谋,傅惊云又那么爱面子,肯定觉得我们都在笑话他,怎么也得扳回一局。” 时砺捏了一下白泽的指尖,“那你不担心吗?” 他看得出来,白泽与他一样在乎亲情,不然也不会提点完叶畅又提点叶叙。 毕竟若没有叶盛楠参与进来,他们与叶家绝对有一半的几率会成仇家。 白泽:“不担心,叶叙是混了点,但又不笨。” 说完,白泽突感一直被人捏着的指尖痛了一下,无奈摇头:又要问,得到答案了,又要吃醋。 难搞。 恰时,又痛了一下。 白泽只得侧头看人,“但是,我觉得我家时先生最聪明了,无人能比的聪明。” 时砺没有说话,但白泽指尖的痛感却蓦然消失了。 白泽不由暗想,他要是不识时务,这手是不是得断? 想着,自己又笑开,“时先生…” “嗯?”时砺侧头。 白泽:“爱你哦。” 时砺:“……嗯。” 一声“爱你”在别人听来可能觉得腻歪,但是在情侣之间却如同调味剂一般,不可或缺。 每每听来,胸膛都要发软,发涨。 许久。 时砺道:“我们也出去吧。” 白泽愣了一下,点头,“好。” 坤城最大娱乐城——帝景苑。 帝景苑最大的娱乐包厢内,七彩斑斓的光圈从各个角落摇曳生辉,年轻男女盛装出席。 打牌的,斗酒的,唱歌的,应有尽有,好不热闹。 虽然叶叙并不记得到底有多少个高中同学,但至少常识还是有的。 嗯,没有哪家的班级有超七八十人。 无所谓,本来也不是冲着同学会来的,都有些什么人,他不在乎。 叶叙一进场,傅惊媛就发现了,原本是端着的,等对方向自己走来的,但她发现,叶叙只是立在门口,并且有退出去的打算。 她赶紧抬手,来回摇了摇,“嗨,叶二少看这。” 说着,端起桌面上的两杯啤酒,迎了上去,“这么久,还以为你不来呢。” 说着,又给叶叙递上酒,“自罚三杯,如何?” 叶叙笑着接过举杯,却没着急着喝,而是在手心里磋磨着,“傅三小姐邀约,不敢不来。” “再者,三杯哪够啊,对瓶吹才爽,你觉得呢?” 叶叙说着,趁着酒侍走过,他把酒杯放进对方的手推车上,又弯腰俯身在推车的最下方提取一瓶没有开封过的啤酒,用牙齿咬开,吐掉瓶盖,仰头咕咚咕咚罐。 叶叙一顿操作猛如虎,看得傅惊媛整个人呆住。 待反应过来,心中不由鄙夷了起来:果然是混不吝,粗人一个。 门口的动静不算大,但在场的人都是人精,都知道叶叙才是今晚的重头戏。 故而,从叶叙出现的那一刻起,场子里的所有人,眼神都或多或少地瞥向那一处。 “海量啊叶二少!” 不知道是谁在喊了一声,屋子里的人都跟着喊,甚至,还有人鼓起了掌。 叶叙用手背推了一下唇角上残留的酒水,笑开,“一般一般,坤城第三。” 傅惊媛敛去眸底的嫌弃,顺着叶叙的话问,“那第一和第二是谁?” 叶叙语气颇为骄傲地说着,“我兄弟啊!” 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问:“啊对了,不介意我把我的兄弟们都叫来吧?” 傅惊媛面色一僵,兄弟是白泽吗?白泽来了,她还搞什么? 但,事到如今,她只能咬牙认下了,“当然不介意。” 叶叙一个转身,把包间门拉开,“呦,这么巧啊!” “可不是?诶不对,叶二你这是有情况啊!”来人说着,上下打量起傅惊媛,“唔,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是谁。” 傅惊媛五官精致,穿西装气质干练,英姿飒爽,换上晚礼服是极具攻击性的御姐风,可以说是坤城出了名的名媛,但凡适婚男士无人不识。 可偏偏,眼下就是有人当着她的面说不认识她,这叫傅惊媛有种被羞辱的错觉。 不,不是错觉。 因为那人还道:“说,这是哪个风雪场所带出来的…” 见来人不是白泽,傅惊媛第一时间就呼出了一口浊气。 可这说的是什么话? 傅惊媛听着,火气蹭蹭长,不等她说话,叶叙就先推就那人一把,“嘴巴还是这么没把门就算了,眼神还能不能好了?这是那种…呸,我是说,这是傅三小姐!” “哦~原来是傅三小姐啊!”那人再次上下打量着傅惊媛,在傅惊媛以为对方终于认出自己,并摆出高人一等的姿态接受膜拜时,那人又道: 第159章 “哪个傅家?是坤城傅老二的傅吗?” 傅惊媛:“……” 再反应不过来这人是叶叙特地请来来奚落她的,她就不是傅惊媛了 换做其它时候,傅惊媛高低得扇一巴掌过去,但今天她带着任务而来,她勉强笑了笑,“正是那个傅家,但这不是没办法吗?有叶家这个老大哥在,我们傅家只能仰望了。” “傅三小姐客气了。” 叶叙也不谦虚,直接应承,毕竟在他看来,傅氏想赶超叶氏?得吃多少膨大素才膨胀成这样啊? 傅惊媛:“……” 这痞子流氓,窝囊废! 到底懂不懂人情世故! 要叶叙知道傅惊媛心里是这般想,高低得给她回一句:都说是窝囊废了,不废对不起您的抬爱。 傅惊媛深吸一口气,侧过身子,“两位里边请,咱边吃边聊。” “错,不止两位哦。”叶叙说着,突然拍了拍手,“兄弟们,有请。” 声音落下间,叶叙的身后挤进了一个又一个的年轻男子,细数之下,一共九个! 叶叙笑了一下,解释道:“原本他们就在对面包间,听说我在这,愣是要过来找我喝两杯,我就想着左右傅三小姐也缺个陪酒人,就把他们都给摇过来了…” 说着,还比划了一下他的几个兄弟,“傅三小姐挑一个?个个是海王,呸,是海量。” 傅惊媛抽着嘴角,特么的,以后她再约这傻蛋出来喝酒,她就是猪。 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完全的! 第189章 香馍馍 当白泽和时砺到达娱乐城的时候,叶叙也才入场,三个人算是前后脚,只因叶叙身边有一群人簇拥着,从没回头看,所以没有发现他的身后除了他那一大帮子的兄弟之外,还跟着白泽和时砺。 偶有人回头,但因为白泽和时砺都戴着口罩,没能认出来。 只是心下不免吐槽,都来人间极乐地了,还裹那么严实,还不如不出来。 然而,白泽和时砺也不在意路人打量的视线,只是不远不近地跟在叶叙的身后,想看他如何应对。 结果听到他跟个地痞流氓似的回击傅惊媛,不由暗自好笑。 真不愧是坤城第一纨绔,他实至名归。 也确实是聪明的,知道找好兄弟跟着,确保自身安全。 这一趟,白泽觉得真的多余了。 当然,来都来了,自然也没有立即打道回府的道理。 没别的,他们刚好也想听听,外界都是怎么传他们两人的。 他拽了拽时砺的手指头,跟进了包间。 说实话,娱乐场所戴口罩,真的很另类,但好在叶叙才是今日的主角,旁人没有多余的心思放在他们身上。 白泽和时砺挑了个角落位置坐下,两人拿起一副扑克牌,摆火车。 很幼稚的游戏,但人都是戴着口罩来的了,再另类一点,似乎也还算正常? 再者,人是叶叙带来的,一般人还真不敢去奚落。 哪怕是傅惊媛。 她今晚的安排可以说是投其所好,为的就是想让叶叙看到她的诚意,从而放下戒备,与她交好。 却不想,叶叙一出场就没打算给她好脸色,这于傅家人而言,无疑是啪啪打脸。 而傅惊媛也不想装了,撩拨什么的,都死去太平洋中间去吧。 她直言道:“我知道你志不在商场,但是,既然你已经蹚了这波浑水,如果不做出点成绩来,怕是要被人笑话哦。” 叶叙从自家兄弟的手上接过一杯啤酒,放在手上把玩着,而眸底却露出疑惑的笑容,“傅三小姐怎么如此看不起自己?” 傅惊媛:“……”她说了什么来着? 叶叙又笑,“傅三小姐入行五年,前三年被父亲管制,后两年被你大哥压制,怎么?是傅三小姐不爱坐那把龙椅吗?” 傅惊媛:“……”你二大爷的! 包间放着轻音乐,虽然算不上吵闹,但将近百人的人搁在这里,说没点声响是假。 但不妨碍叶叙的声音传遍大半个包厢,也传进了角落里的白泽的耳朵里。 他压了压唇角,没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恰时,他摆的牌与前边的有相同,于是,收牌时眉眼间的笑意就更浓了一些,“开门红哦。” 时砺:“嗯。” 那边,叶叙略带傲娇的叭叭声还在继续,“不像我,仅仅是入职三个月就拿下了一个分公司的话语权,实力高低立竿见影啊!” 闻言,傅惊媛的面部表情差点失去管理。 她搓着裙摆,干笑了一声,“确实不赖。” 而叶叙的朋友也开始吹起了彩虹屁,“何止是不赖,就问谁家少爷有这个能耐?再者,我家二少前面其实不是懒散,是在给你们这些所谓的标杆机会,奈何你们一个个的也就那样吧…” 白泽眼皮子抬了抬,果然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呢。 嘴皮子一样的溜。 这不,傅惊媛脸色真的可以用精彩来形容了。 不止是她,周边一些原本也想看叶叙笑话的,都憋成了酱紫色。 无他,这一屋子的人,或多或少都是世人眼中的“优质”青年,但优质有个屁用,有家族企业的,没争出个名堂来,没有家族企业的,来这混机遇。 傅惊媛银牙咬碎了一口又一口,要不是有任务在身,她能呸叶叙一口,拂袖而去。 但现在,原定计划肯定是行不通了。 那么,唯有剑走偏锋了。 总归,只要叶家闹起来,她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一半。 她想了想,道:“白泽才是叶盛楠的亲儿子,叶二少再有本事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为人做嫁衣?” 叶叙:“我乐意。” 这回,轮到时砺挑眉了。 叶叙这家伙… 虽然没有明确跟白泽说过什么,但…还没放下吗? 几乎在时砺的气压骤降的那一瞬,白泽就拍了拍他的手,“你的牌有同的了,不想要吗?” “要。”时砺顿了顿,抬眸看向白泽,眸色深深,透着一股强大的占有之气。 好似在说,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白泽又拍了拍他的手,抢不了。 时砺这才把心安了回去。 而那边,傅惊媛嗤笑了一声,“叶二少如此大度,怕是有点对不起你故去的双亲呢。” “嘭”地一下,叶叙把酒杯掷在茶几上,再抬头看人时,原本一直挂在脸上的笑意通通消失不见,唯剩冷冽,“你下去问过我父母亲了吗?” 傅惊媛:“……” 不可否认,叶叙长得也很清俊,但因为常年挂在身上的那股子的痞气,让很多女生望而却步。 而此刻,拉长着脸的他,痞气是没有了,但却无端生出一股让人脊背发寒的气息。 傅惊媛一时说不出话来,待反应过来他被一个地痞给震住,脸上确实火辣辣地疼着。 “难道不是吗?叶家如今是你叔叔掌权,而白泽才是你叔叔的亲儿子。”傅惊媛说着,忽然哂笑了一声,又道:“也就是你,还把叶盛楠当爹看,人家心里有没有你这个儿子,还难说。” 说着,还伸手拍了拍叶叙的脸,“跟你哥好好学学吧。” 傅惊媛的话一出,全场寂静。 有些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今晚并不只是给叶叙一个人设的局,也不只是叶,傅之争,而是让所有富家子弟参与进来,逼着叶叙有自己的立场。 没别的,但凡是个有点血性的男人,被一个女人拍着脸说无用,奋起证明自身本事是必然。 而角落里的白泽,牌也不摆了,饶有兴致地看着人群里被“架在火堆”上的叶叙。 这一刻,他想知道他怎么想。 给他的信任又能维持多久。 恰时,时砺递来一瓶插着吸管的可乐,“喝吗?” 白泽视线往下看,笑了一下,谁说戴口罩就不能吃东西了,这不是办法比困难多嘛? “喝。”白泽说着,把口罩稍稍往上推了推,又稍稍调整了一下,把吸管塞进嘴里,眯着眼睛吸了一口,“爽。” 再说叶叙那边。 几乎是傅惊媛的手拍在叶叙的脸上的那一刹那,坐在叶叙身边的兄弟不干了。 “啪”地一声,他拍掉了傅惊媛的手,“傅三小姐请自重,我们家叶二浪是浪了点,但不是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都能碰的。” 傅惊媛瞪着眼睛,“你tm是什么东西,有你…” 不等它骂完,叶叙的兄弟“啧”了一声,快速从西装口袋里抽出手帕给叶叙擦了擦脸,“啧,真臭。” 傅惊媛:“……” 叶叙笑着拂开自家兄弟的手,“回去洗洗就好了。” 说到这,这让他想起那回被白泽过肩摔那会,想来当时白泽也如他现在这般心生厌恶吧。 想着,叶叙自嘲一笑。 想什么呢,早过去八百年了。 第160章 叶叙摇了摇头,侧头看向傅惊媛,“知道吗?今天之内,你是第五个跟我说过类似的话的,但是我想说,关你们屁事?” 傅惊媛:“……” 叶叙又笑,“一个个的皇帝不急太监急,怎么?都想来给我当差啊?不过先说好,年薪百万没有,966倒是可以安排,来吗?” 傅惊媛已经完全听不下去了,她感觉,她灵魂都被气出窍了。 傻蛋玩意儿,谁跟你966? 傅惊媛噌地一下起身,向门口走去。 叶叙冲着那跟踩着风火轮,整个人都被怒火包裹着的傅惊媛嚷了一嘴,“傅三小姐,记得把账结一下啊!” 傅惊媛脚步一顿,一连做了两个深呼吸,回头,“等白泽彻底拿下叶家,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哼~” 彻底? 叶叙蹙了一下眉,一下站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傅惊媛笑,用一种极为同情的眼神看向叶叙,“意思就是叶家已经逐渐在白泽的掌控范围之内了,你该不会还没发现吧?” 傅惊媛说着,把吹落下来的墨发别到耳后,“你求我,求我我帮你。” 叶叙没说话,只是向傅惊媛走去。 而场子里,也早已因为傅惊媛和叶叙的不对付而冷场。 没人说话。 直到叶叙走到傅惊媛面前,问:“傅三小姐倒是挺了解我家的情况的,怎么?难不成是想做我的大嫂?” 傅惊媛:“你…” 叶叙:“我倒是欢迎,不过你知道的,我大哥换对象的速度…” “你闭嘴,谁要做你叶家的媳妇!”傅惊媛不受控制地吼了一声,摔门离去。 然而,在她要冲出门外的时候,意外地撞上了一个人,“傅三?还好吧?谁欺负你了吗?” 叶叙听着这声音,挑了挑眉,好热闹啊今晚。 正想着间,原本就未完全合上的包间门被人从外边大力推开。 门板撞在墙边,发出“嘭”地一声重响。 冷冽的,带着怒火的声音响起,“谁欺负了傅三小姐?真是好大的狗胆。” 全场寂静,唯有站在屋子中间的叶叙抬着下巴,一副就欺负了,你奈我何的样子。 这倨傲劲儿,让白泽想到了第一次见叶叙时的场面,那会,这人也是这般唯我独尊的熊样。 嗯,欠拍。 但怎么说,到底是有家族给撑腰的,敢在明面上拍叶叙的还真没有几个。 包括眼前人。 没谁,就坤城第三大家族的掌权人,玉家栋。 原著中,为了突出傅擎川能打,坤城四大家族是重点笔墨,也没少提玉家栋,也是个一肚子坏水的人。 虽说身高也将近一米九,但脚步虚浮,一看就是个好色之徒,并且还是中看不中用的那种。 白泽暗自摇头,才三十就废,没戏了。 而眼下,对方看到是叶叙,浑浊的眼底更是毫无遮掩地闪过一道银光。 “原来是叶二,许久不见,听说今日正式管理分公司,恭喜啊。” 说着,还自来熟地要上前勾搭叶叙的肩头,被叶叙一个侧身,完美避开。 按理说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都该给三分薄面。 但叶叙从小混惯了,哪怕如今正式走上战场,也仍旧看不惯,也学不来那表面的虚招。 不过没关系,只要他站得够高,虚或者实都无关紧要,只要他想要的,想护的,都能守得住就行。 “玉总客气了。”叶叙不冷不淡地应了一声。 玉家栋扑了个空,也不恼。 没别的,比起可人的傅惊媛,他更看中叶叙。 当然,他指的是叶叙身后庞大的资产。 他干笑了两声,道:“许久不见,咱们喝两杯啊!” 恰时,角落里的白泽摆了一张牌,低声道:“叶叙成了香馍馍了。” 时砺点头,“嗯。” 可不香吗? 其实,就算白泽拿下叶家的掌家权,叶叙也不会真的一点好处都捞不到。 毕竟,白泽身后是时砺,只要关系搞得好,被时家带飞不是梦。 就看谁抓得住时机,在叶家这个节骨眼上往上爬。 叶叙笑了一声,看向门口,“我以为玉总是来找我算账的呢。” 玉家栋“诶”了一声,语气温和,“叶二这说的什么话?都是一块长大的兄弟姐妹,哪那么多账要算啊?” “来来来,我们喝一杯。”玉家栋说着,又要勾搭叶叙的肩头。 事不过二,玉家栋以为叶叙这回怎么也该给个面子的,毕竟,他玉家栋在怎么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却不想,叶叙还是避开了,甚至直言拒绝,“出来得有点久了,我就先撤了,你们玩得开心。” 这下,玉家栋不乐意了,板着脸道:“我一来你就撤,是故意的吧?” 叶叙腰杆挺直,没有半点要怂的意思,“玉总有什么地方值得我有意吗?” “你…”玉家栋气结,“劝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恰时,跟着叶叙来的七个兄弟,整齐划一地站了起来。 “玉总想喝,我们奉陪。” 玉家栋半眯了一下眼睛,“很好。” 随即,拍了拍手,从门外走进来七八个膘肥体壮的大汉。 看着那被肌肉撑得鼓起的西装,众人知道,叶叙这回怕是要栽。 没别的,就玉家栋带来的人,随随便便一个都能把叶叙带来的酒囊饭袋都挑了。 明显的有备而来。 第190章 零花钱 但很意外的,叶叙带来的人非但没有退缩,还齐步上前,围在叶叙的身边,形成一个半保护圈。 在角落里的白泽与时砺对视了一眼,这波可以啊! 说实话,在这之前,白泽以为叶叙所交的都是酒肉朋友,没有一个靠得住的,却不想,这一个个地都那么地讲义气。 也是啊,若不是交心,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过来给叶叙撑场子了。 玉家栋冷笑一声,阴鸷的眸光在叶叙身后的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想清楚了,叶家如今就是棵在飓风下的大树,随时有倒下的可能,你们这样…想过你们身后的家族吗?” 叶叙没有说话,站在他边上的男人用舌尖顶了顶脸颊,眉宇不屑,“你哪根葱啊?叶二问鼎江湖的时候,你断奶了吗?” 说着,开始解衬衫袖扣,漫不经心地道:“再者,起风而已,怕者是懦夫。” 后一句话,乍一听是指叶叙,可仔细品味下来,非也。 这些人一个个的着急忙慌地劝叶叙与白泽对抗,可不就是怕白泽拿下叶氏,对这些人造成影响吗? 谁都不是小孩,可谁都在把叶叙当小孩儿欺负,就说,问过他们这些兄弟了吗? 白泽眼皮子掀了又掀,这哥们酷啊! 然而在玉家栋眼里却成了不知死活的挑衅者,他冷哼了一声,“既然如此,那就不客气了。” 叶叙却是笑了一下,“劝玉总不要太自以为是的好。” 玉家栋也笑,他一抬手,身后的保镖立马送上了两杯啤酒,“再给你一次机会,要知道你不会是叶盛楠父子的对手,而我,则可以帮你。” 说着,还把一杯啤酒强塞进叶叙的掌心里,“咱们这叫强强联合。” 末了,还冲着叶叙眨了一下眼睛。 自以为很风流魅惑,却不知,在叶叙看来只有下流。 而傅惊媛其实也没走,看到玉家栋也想拉拢叶叙,心底不免有些着急,可她今天单枪匹马出门,并不合适抢人。 在她准备打电话给傅惊云之际,就见叶叙直接将杯子砸在了玉家栋的脑门上。 “嘭”地一声,很沉闷,似乎谁也没有预料到叶叙会这么直接。 但细想之下却又理所当然,叶叙可是坤城小霸王啊! 虽说家里如今难了些,也没人罩着了,但刻在骨子里的不羁注定他不会把这口恶气给咽下去。 “你特么…”玉家栋捂着额头,浅黄色的,带着酒味的液体打湿了他那被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墨发,然后顺势下滑,滴在白色西装上,染上一片酒黄。 叶叙挑唇,“免费给你开染坊,不客气。” 玉家栋怒目圆睁,眸底一片猩红,咬牙切齿道:“上,今天非得教他什么叫今非昔比。” 声音落下间,众大汉们活动筋骨发出的“咯吱咯吱”声响彻整个包间。 而被傅惊媛摇来的一众公子哥们则是步步后退,并在心底把傅惊媛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当然,叶叙身后的兄弟们也不怂就是了,个个脱了西装外套。 然而,就在大战一触即发之际,“啪啪”的掌声很是突兀地从包间角落里传响。 众人侧头望去,只见角落里有两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正缓缓地站了起来。 跟在叶叙身边的兄弟诧异挑眉,这两人怎么还戴着口罩? 第161章 不对,重点是,他们是谁? 该不会也是来踩叶叙一脚的吧? 相比较于自家兄弟们的严阵以待,叶叙眼眶却是蓦然一热。 白泽。 此时,叶叙没功夫去想他们什么时候来的,只知道,他的靠山来了。 虽然这么说有点丢人,但这会儿,他真的见到了光。 是一束比之前还要亮得多的光。 很亮,也很耀眼,但却也很纯粹,他不染任何的杂质。 掌声突兀,玉家栋自然也看了过去,只一眼,他心头就“咯噔”了一下。 屋子里什么时候来了两尊大佛的? 没别的,不管是白泽还是时砺,皆身姿颀长,气质出众,只是往那一站,便让人有种望而生畏之感。 嗯,没错,这就是气场全开时的时先生给人的压迫感。 若气场刻意收敛,那就是跟个隐形人无异的路人甲。 “二位是?”玉家栋本着能好好相处绝不得罪的原则,说话的语气那叫一个相当的友好。 白泽单手取下了口罩,慢条斯理地折叠好,小心地揣进大衣口袋里。 他缓缓抬头,视线跟着上移。 直到漆黑明亮的眼睛隔空锁住玉家栋,“你觉得呢?” 白泽的声音向来是清亮的,悦耳的,但此刻,因为没带感情,落在耳边只觉得冷意阵阵,一如外头吹起的北风。 能容进百来人的包间很大,二百余平,再加上彩灯昏暗,只能看见整体轮廓,并不能一眼看清一个人的具体长相。 待白泽从角落里走出,玉家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白,白泽?” 与此同时,傅惊媛默默放下了手机,直觉告诉她,这一局,她们所有人都猜错了。 “呵~”白泽笑了一声,“没想到连玉总这样的大忙人也认识鄙人,可真是三生有幸啊!” 冷冽的声音传至耳边的那一刹那,玉家栋下意识咽了一下唾沫,“白,白少的大名如雷贯耳…” 玉家栋这一结巴,在无形之中,气势就矮了白泽一截,玉家栋恨不得自打一个嘴巴子。 又不是时砺,玉家栋你怂个球! 然,白泽与时砺进步不停,逐渐靠近人群,而把叶叙围起来的众人不自觉让道。 待白泽走近,叶叙呆呆地喊了一声,“三弟。” “嗯。”白泽应了一声,与时砺站在他的身侧,面向玉家栋,“玉总似乎很喜欢喝酒?” 玉家栋稳了稳情绪,“哈哈”笑了一声,“确实,所以白少给这个脸吗?” 这回,他的这一声“白少”咬得极重,意在提醒白泽,说到底还姓着白,少插手叶家的事。 不管是今晚的事,还是叶家的未来。 这话外音,白泽自然也是听出来了,但是玉家栋算老几? 这么想,白泽自然也是这么问的,“你算老几?” 玉家栋:“什么?” 白泽笑了一下,对着玉家栋指着自己的额头,“玉总该不会是傻了吧?话都听不懂了?” 白泽不提醒还好,这一提醒,玉家栋便觉得被叶叙砸伤的额头,一抽一抽地疼着。 “你特么…” 正要骂两句,白泽突然手速极快地从叶叙手里夺过杯子,再次砸向玉家栋。 “嘭——” 原本没被叶叙砸碎的杯子终于躲不过被碎掉的命运。 鲜红的血珠像是终于找到了突破口,止不住的滚滚掉落。 “啊……” 玉家栋捂着另一边额头,惨叫出声,“给我弄死他们…” “呵~”白泽一个冷笑,一个错步向前,双手摁着玉家栋的肩头,抬脚屈膝,就是一个顶肺。 “啊……” “动手之前,我劝你们先给自己叫个救护车,否则…”白泽说着,又是一个抬脚屈膝,又顶了玉家栋一下。 白泽下手快狠准,旁人压根就没反应过来,看得叶叙的兄弟们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这是一言不合就干啊! 够酷! 要是早知道自家兄弟有个这么厉害的兄弟,早跟人家干起来了,何必受那么久的窝囊气。 白泽一连抬脚,玉家栋带来的保镖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家老板在自己的轻举妄动一下一命呜呼。 白泽提着玉家栋的后衣领,“玉总还要喝吗?” 玉家栋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揍得稀碎,酸水直往喉咙上冒,他说不出任何一个字来。 唯有摇头。 白泽,“我二哥确实未婚,但你觉得你配吗?” 玉家栋再次摇头。 神特么的,谁能告诉他,为什么看上去这么白白净净,乖乖巧巧的一个人,这么暴力的! 白泽把玉家栋推向他的保镖堆里,冷眼扫了一圈一屋子的公子哥们,“我不知道你们的脑回路是个什么奇葩的存在,但是今后别让我白泽知道有谁刻意为难,或者刁难我二哥,否则…” 否则什么,自然不用多说,看坤城老三被揍到没脾气就知道,白泽的拳头不看人。 再者,白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来维护叶叙,也间接地辟了个谣,即为: ——他白泽与叶叙关系良好,并不存在纷争。 众人都不敢想象,若网络上的那些个黑子被白泽逮到会是什么下场。 屋内没人敢应声,甚至白泽的视线扫到之前,低头或者偏头,避开白泽的视线。 白泽没有说话,但视线在扫向门口时,他“呵”地一声笑了出来,“门外的朋友若是不信,大可以试试。” 众人下意识地望向门口,哪来的人? 白泽也不解释,话他今天放这了,若谁再来挑拨是非,那就对不起了,底下有大把的人想往上爬,他不介意出点力,扶持一两个。 也是这个时候,叶叙才开口,“三弟,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看见?” 白泽笑了一下,“跟你身后进来的。” 那会人多,众人的注意力又都在叶叙身上,自然没几个人会注意到他。 叶叙一句“我怎么不知道”还没出口,他身后的兄弟开了口,“这个确实是,我那会还想着怎么来玩还戴口罩呢。” “原来是白老师,失敬失敬。” 一声白老师,确实是打心底地尊敬,也是他所能想到的比较合适的称呼。 白少不合适,叶三也不对。 白泽侧头看人,这个人,是叶叙七个兄弟里话最多,也最刚的,但他并不认识。 注意到白泽的视线,叶叙当即给白泽解释,“老三,这些都是我的兄弟,这位是陆青原,这位是张锦,还有这位…” 七个,光听名字,换个人头都大,但白泽一一记下了,“你们好,我是叶叙的三弟,你们喊我白泽就好。” 说着,不忘介绍一直站在他身侧,并且呈随时保护姿态的男人,“这位是我老公,时先生。” 众人:“?” 玉家栋:“???” tm的,他刚刚竟然当着时砺的面,说他要如何如何来夺叶叙的家产,这算不算当着正主的面造谣啊? 虽然早知道白泽身边的人是时砺,但是,叶叙这一刻还是深有感触。 虽然也跟着白泽回了叶家,但却从没有哪一个比现在更让叶叙觉得,他与时砺真的成为了一家人。 他虽然从头至尾没说过什么,但只要站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表态,他时砺是支持他叶叙的。 对于外界那些夺家产的声音,更是无稽之谈。 甚至,他还成了他叶叙坚强的后盾。 而如今,被白泽向外人介绍,时砺也摘下了口罩,对着叶叙的朋友们打招呼,“你们好,我是时砺,也是叶叙的三弟夫。” 顿了顿,他也学着白泽表态,“今后的日子,不管我和白泽在哪边生活,我和白泽都不会拿叶家的分毫。” “当然,若谁想欺负叶家,那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别以卵击石,惹人笑话。” 时砺一通长篇大论砸下来,叶叙愣是半天也没反应过来,直到察觉到后腰被人捅了捅,他才喃喃出声,“三弟夫今晚话好多。” 众人:“……” 这是重点? 叶叙:重点是,我捋不清啊。 一不知道算不算是闹剧的闹剧,因为漩涡中心的两主人公突然现身而结束。 玉家栋被揍了一顿,可确实是他太过于先入为主,太过于想当然在先。 故而,这一顿,他被揍得不冤。 于白泽而言,这次出场也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也就没有要多待的意思,“二哥,我们先回去了,你呢?” “我也回,你们等我一下。”叶叙说着,扭头冲着自己的七个兄弟们道:“今晚先这样了,等我空了,再邀大伙出来,咱再好好地喝上几杯。” 陆青原拍了拍叶叙的肩头,“好说。” 说着,心下偷偷地吁了一口气,还以为今晚要横着出帝景苑呢,没想到啊,虚惊一场。 第162章 是该喝几杯,压压惊。 张锦一拳怼在叶叙的心口上,“那咱哥几个等着了。” “好。” 回去的路上,叶叙终于反应过来时砺说了什么,他侧头看人,“老三怎么说也是咱叶家的血脉,哪能什么都不要?等我把那些老家伙们都收拾了,再好好研究一下那些东西该怎么分。” 其实整个叶氏都给白泽他都没问题的,有问题的是,他们上头还有一个老大。 白泽:“有什么好研究的?二哥若是实在过意不去,过年过节,给点零花钱就行。” 叶叙还想说点什么,被时砺打断,“我们没功夫打理那些东西。” 叶叙:“……” 真想叫那些给他洗脑的人们都来听听,他们所梦寐以求,并且不择手段想得到的东西,在这小夫夫眼里只是个负担。 也亏得他意志坚定,没被外界那些声音洗脑,否则真的要内伤至死了。 第191章 白泽母亲的祭日 白泽为叶叙出头的事,很快在圈子里传开,众人感叹白泽的心胸宽广的同时,也后知后觉的发现,叶叙这哪里是没有后台啊? 分明是直接靠了最硬的后台,之后别说横着走了,称王称霸都没问题了。 不得不说,叶叙也是有点气运在身上的,不然这一辈子不可能走得那么顺。 当然,说风凉话的也不是没有,比如: 不过是白泽给叶叙设得一个圈套而已,等时机成熟,肯定坑得叶叙连裤衩子都不剩。 再比如,叶叙本质就还是个窝囊废,从前靠哥,现在靠弟,无用至极。 但叶叙并不以此为耻,反以为荣,甚至放话出去:有本事也给自己找一个这么厉害的弟再来跟我说话吧。 时间来到农历十一月十一日这天。 白泽起了个大早,推开窗户,就被一股冻人的冷风给吹得瑟缩了一下。 “又下雨了?”白泽把手伸出窗外,牛毛细雨随风飘落,洒在他温暖的掌心上。 凉滋滋的。 天光暗沉,不远处的楼房被薄雾笼罩,隐隐约约的看不真切。 不过倒也有几分人间仙境的意思。 时砺走了过来,从身后把白泽整个环抱住,下巴搁在白泽的肩头上,侧头轻轻的咬了一口那银白的耳垂,“说了多少次了,不要站在风口吹冷风。” 说着,还把白泽那接了雨水的手给撤了回来,擦干,又把窗户关小。 白泽脑袋歪了歪,靠在时砺的脸上,“不怕的,我身强体壮。” 时砺:“爷爷说,等老了就知道错了。” 白泽:“……” 这么一本正经的,是认真的吗? 而时砺自然是认真的,关于白泽的每一件事,他都持百分之百的认真态度。 “再不听话,以后我睡客卧去。” 白泽:“……” 这个威胁,确实令人难过,而白泽也很努力地压了压唇角了,但没压住,一丝丝笑意从唇边溢出,然后唇角也越裂越大。 而箍在他腰间的手臂却越收越紧,“我是认真的。”时砺板着脸道。 白泽转身,将人搂紧,“我知道了。” 分房睡,确实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事,不得不说,时先生是会挑痛处下手的。 时砺满意地揉了一下白泽的脑袋,温声说着,“那我们下去吧,父亲该等急了。” “嗯。” 当两人收拾妥当出门,叶盛楠已经等在车边了。 他今天一袭白色西装打底,外搭一件银灰色羽绒服。 他身姿颀长,从内而外都散发着一股优雅之姿。 “玉树临风”一词,从此有了代言人。 “父亲怎么不上车?” “坐不住。”叶盛楠回头。 天色昏暗,阴雨绵绵,白泽和时砺打着一把黑色的打伞,迈着沉稳的步伐,由远及近。 有那么一瞬间,他恍惚又看到了那个总是笑颜如花的年轻姑娘。 真的很像,特别是神韵。 不是她,但却是她留给他的最好的礼物。 然而,也正因为那三个字,泄露了他着急且慌乱的心情。 急,是急着去见刻在他心尖上的人儿。 慌,是竟不知该要怎么面对心尖尖上的人。 娃给他生了,可他却从未给予过对方任何一丝的好。 乱七八糟想了许多天,也没能有一个完美的答案。 白泽听着,心里头也不是滋味,他尚且不能与时砺分房睡,而叶盛楠却与爱人隔着生死线。 无形的,也无情的,叫人把思念化成了血泪。 待白泽和时砺走近,一直为叶盛楠打着伞的司机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三少爷,三姑爷。” 而后,推开车门,又对叶盛楠道:“先生,请上车。” 叶盛楠应了一声“嗯”,可却没有动作。 人有近乡情怯时,而他哪怕思念成疾,也不敢去见爱人。 年轻时,爱得热烈,想去见就去了。 哪怕隔着大半个城市,他也能因为对方朋友圈中“无聊”的两个字,跑过去,哪怕抵达时,对方窗里的灯火已灭。 后来,他虽说每年的今天都有去的,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之间隔着搭上一辈子也都还不清的情。 他欠她的了,他怕她不原谅。 叶盛楠强忍着心绞痛,低低地呢喃了喊了一句,“小泽,我…”不去了。 白泽上前一步,结结实实地拥住了叶盛楠,“去吧,爸,妈在等你。” 这是他第一次喊“爸”,之前是考虑到叶叙和叶畅的感受,一直跟着他们喊着父亲。 毕竟,“爸”这个称呼,确实是比父亲要亲昵一些的。 但现在,叶盛楠需要他这个亲儿子的力量加持,才有胆子去见罗依倩。 叶盛楠一愣,随即便感觉到一股暖流在心头生成,驱了冬天的寒,暖了四肢百骸。 “好。”叶盛楠拍了拍白泽的肩头,微微推开,“那我们上车。” “嗯。”白泽以手挡在车门框去,“爸,你先上。” “好。”叶盛楠躬身上车。 随后是白泽,最后才是时砺。 车子缓缓驶出叶家院子的时候,叶之鸿就站在窗户上眺望着,“你怎么不去?” 叶叙:“下次吧。” 这次是他们一家四口的大团圆,他就不去打扰了,等叶盛楠给“母亲”介绍了他,他再去。 一个半小时后,一辆低调的宾利缓缓地停在了坤城北郊墓园。 连日的阴雨,使得天气格外的寒冷,偌大的墓园,除了白泽一家三口加司机,别无他人。 不远处的大树下,乌鸦“嘎嘎”,是墓园里唯一的守墓者。 白泽打着伞,手扶叶盛楠一步一步迈上台阶,“父亲小心些,地滑。” “嗯。”叶盛楠的回应声,几不可闻。 时砺一手打着雨伞,一手提着一个篮子,跟在后面,没有说话。 目的地很快到达,当初白兴士不知道是还算有良心还是怕被世人唾骂,给罗依倩选的安宅之地还算好。 白泽见过很多罗依倩生前的照片,很漂亮,也很温柔,每次见着都会有种被温柔地注视着的感觉。 这次依然。 而她边上是两位罗家两位老人,选用的照片是合照,面目慈祥,和蔼。 是原主每次来看到的样子。 但这回,少了一束花。 无他,因为原主每次来,不管是罗依倩还是罗文晋老夫妇的墓碑前都会放有两束鲜花和水果。 而这次,只有一束。 从前原主并不知道是谁,也想不出罗家还有什么亲戚是他所不知道的。 但现在,白泽有个大胆的推测,一束是吴胜送的,至于另一束… 白泽侧头看向眉眼痛苦且隐忍的男人,心中的答案是越发的肯定。 他从时砺提着的篮子里,取出两束鲜花,百合花摆在罗文晋夫妇的墓碑前,而向日葵则摆在罗依倩的墓碑前。 由西瓜,葡萄,龙眼等水果拼成的水果拼盘则是一样的,他两边各放一盘。 这些东西都是叶盛楠特地准备的,他说,是罗依倩和罗文晋夫妇生前的最爱。 “外公,外婆,还有妈妈,我带爸爸和时砺来看你们了。” 白泽声音落下间,“扑通”一声,叶盛楠直直地跪湿冷的水泥地上,先朝罗文晋夫妇连叩三个头: “爸妈,原谅我的厚脸皮,没经过你们同意就喊上了。但我是真心实意地喜欢倩倩的,也实在对不起,我来得太晚了,让你们受尽了委屈。不过你们放心,以后有我在,必定不会让小泽受到半点委屈的…” 叶盛楠说着,转头也对着罗依倩连磕头三个头,磕完,他笑了一下,“我不管啊,这三个头算是预定了你的下一世了,记得等我来找你。我一定把这辈子没来得及给你的幸福,通通加倍给你。” 第163章 “然后,谢谢你啊倩倩,给我一个这么好的儿子…” 叶盛楠说话的功夫,时砺也把果茶,还有酒水给斟上了。 他有样学样,也“噗通”跪了下来,分别给罗文晋夫妇和罗依倩三个响头,“外公外婆,妈妈,你们好,我是小白的丈夫,叫时砺。我不太会说话,但是请你们放心,我会对小白好的,也会照顾他一辈子的。” 然后才是白泽,他也跟着跪了下来,同样分别磕了三个响头,道:“外公外婆,妈妈,你们瞧见了吗,我现在有人疼,有人爱,过得特别特别的好,不必再担心我一个人过得不好啦。” 说完,又在心里补充:虽说我不是你们的亲孙子,亲儿子,但是我保证,他未来的路必定一帆风顺,有贵人相助。 白泽说完,便是长久的沉默。 也都没有着急离开,三个人,静静地坐在地上,静静地陪伴着。 不知过了多久,阴雨停歇,多日未见的阳光,洒向大地,金光一片。 叶盛楠沉重的表情似乎染上了一丝丝的笑意,“倩倩,你不怪我了是吗?那可说好了,一定要等我哦。” 说着,他转身用衣袖轻轻地擦拭着那被雨水打湿了的笑脸,一遍又一遍,直至干透。 然后又用力地拥抱住了墓碑,俯身亲吻,等我,倩倩。 白泽和时砺都没有说话,一种无法对抗生死局的无力感从脚板底升起,难受得让人窒息。 不知何时,两人的指尖紧紧扣在了一起,严丝合缝。 无声地立誓:生死不离。 三人从墓园下来时,身上都染上一身的水气,但不要紧,长款羽绒服防水,脱掉就好。 而司机出门前也备好了生姜茶,他拿着一个保温杯,依次倒了三杯冒着热气的茶水,“先生,三少爷,三姑爷,这是老爷子安排的,说一定要喝的。” “好的。”叶盛楠没有拒绝,捧起玻璃杯,放在手心里暖了暖手,仰头一口喝了。 白泽和时砺亦是如此。 回去的路上,叶盛楠主动道:“往年,我也不知道那束鲜花是谁送的,现在可算是知道了。” 白泽侧头看去,“爸和舅舅没有交集吗?” 叶盛楠笑了一下,“有过,但不多。而且他在永州,与咱不是一个地方的,所以他与你母亲的那段渊源我并不知情。” 白泽点点头,“若不是白兴士搞鬼,这件事,他大概能瞒一辈子。” 叶盛楠默了许久,又道:“天命吧,让我们遇见,却又没遇见…” 天命吗? 不,我命在我不在天。 『猫,最近局里缺人吗?』 系统猫:『宿主你想干什么?』 白泽:『内荐啊!』 系统猫:『……我问问。但也要他们愿意,并且能吃苦才行吧?』 白泽:『那是后续的事,你先问。』 『哦…』 白泽在叶盛楠的话里抓住了一个重点,“也就是说,舅舅现在在坤城咯?他怎么不来找我?” 白泽说着,拿出手机,翻找出吴胜的电话号码,直接拨打了过去。 『嘟嘟』的铃声,响了许久,那边才接通,『喂,小泽吗?有事?』 电话那头的人,说话的鼻音很重,白泽差点听不出来是谁的声音。 『舅舅,你感冒了?』 吴胜:『昂,降温太快,人老了,不扛冻。』 白泽:『那你现在在哪?』 吴胜:『酒店啊。』 白泽:『地址给我,我现在过去。』 吴胜:『啊?这大老远的,别了吧?』 白泽:『能有多远?』 吴胜:『……』 不等他说话,白泽又开口了,『那你别动,我来找你。』 『哦。』吴胜应了一声,然后反应过来什么,『哦?』 这臭小子,是不是知道点什么了? 等他再想说点什么时,发现手机通话已经结束。 而车里,白泽对司机道:“去最近的酒店。” “好的,三少爷。” 时砺接过他的手机,揣进兜里,“这么确定?” 白泽:“他来的比我们早,总归不会太远。” 然而他没说的是,吴胜也不是一个挑剔的人,只要酒店能住人,就绝不会特地跑去豪华大酒店。 白泽猜得没错。 半个小时之后,白泽的车子稳稳停在了郊外的酒店门口。 而吴胜也像是掐着时间点,走到酒店门口,他操着重重的鼻音开口,“这算是心有灵犀不?” 白泽此时有一丢丢的生气,气吴胜来了也不找他,病了也不说。 明明都知道他在这边的。 所以,他并不接话,而是道:“不,我查了你的行程了。” “鬼扯。”吴胜笑了一声,侧头看向白泽身后的两个男人,都打过交道,都认识。 时砺很自然地叫了一声,“舅,许久不见。” “嗯,许久不见。”吴胜笑着应答着,“阿砺看起来一如既往的精神,帅气。” 说着,才面向叶盛楠。 讲真,商业酒会上遇见过很多次,但两家生意并没有往来,所以只算得上是点头交。 而如今,却有种相交恨晚的错觉。 二人不约而同伸出右手,用力地交握着: “叶总。” “吴总。” 说着,两人空着的手同时抬起,互相拍了拍肩头,拉近彼此的距离,互相拥抱了一下。 没再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192章 压死原主的最后一根稻草 话还没说两句,吴胜把头侧开,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阿嚏…” 吴胜今天的衣着不同录制节目时休闲,黑色西装里边穿着一件高领毛衣,在零下一两度的湿冷的天气里,算得上单薄。 有保暖的意识,但不多。 白泽有些嫌弃地看着他,“知道降温也不穿件厚衣服。” 吴胜拿着手帕一手揉着发痒鼻子,一手比划着大门,拖着越发厚重的鼻音道,“不是,我还在屋里…” 白泽:“你这是在风口。” 顿了顿,又嘟囔继续一句,“老了就该有老了的觉悟。” 吴胜:“……” 41,他很老了吗? 想着,他看向叶盛楠,没记错的话,叶盛楠比他年长五岁吧? 那他是老什么什么? 然而,叶盛楠却没接他的视线,侧头,轻咳了一声,“我们先进去,风确实有点大。” 吴胜拍了拍沉重脑袋,“哦对,里边请。” 时砺跟在后边,他盯着白泽的脑袋,暗想:训的是吴胜没错,但为什么他会有种白泽拿他的话来训的错觉? 白泽昂头挺胸:我这叫移花接木,把“我又没老”的精神传递出去,整个人就舒坦了。 进了门,叶盛楠问:“吴总,吃药了吗?” “吃过了。”吴胜顿了顿,又问:“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叶盛楠笑了一下,“小泽猜的。” 吴胜侧头看白泽,“当初在节目组时,也是这样找我的食物的?” 白泽:“你不是说了吗?心有灵犀。” 吴胜一噎。 白泽的心情还是不太爽,不管是时砺还是叶盛楠都不太敢给吴胜说情,低垂着头,一副不太熟的样子。 眼看着没人救得了自己,吴胜只能自救,“这不是一过来就感冒了嘛,怕传染给你,就没联系你。” 白泽闻言,伸手掏羽绒服外套的口袋,摸了个空,才想起已经换过衣服,口袋里没有口罩了。 吴胜秉着满足一切需求的自救原则,问:“找什么?舅舅帮你弄来。” 白泽:“口罩。” 吴胜:“………” 叶盛楠侧头轻笑了一下,原来他的儿子生气起来这么可爱的吗? 但是,忽然有点羡慕吴胜啊,他都没被儿子生气过。 而时砺却是抓住白泽的指尖,轻轻地捏了捏,差不多得了,舅还是病号呢。 白泽本来也没真的生气,当即顺坡下驴,“那你过来几天了?” 吴胜:“昨天下午,原本是想联系你的,但头昏脑涨的,就想着等今天好了些再联系…” “结果我先联系你了是吧?”白泽说着,也笑了一下,“所以还是有那么点默契在身上的。” 这次,白泽说话的语调里没有带小刺刺,吴胜就知道,今天这关是过了的。 心里偷偷不禁地舒了一口气,“一会午饭,我来安排,怎么样?” 叶盛楠笑了一下,“行啊,你安排,我做东。” 吴胜:“还可以这样?” 叶盛楠:“你是客,选择权自然是要放在你那的。” 吴胜:“我以为…我们是一家人?” 叶盛楠一愣,抬手拍了拍吴胜的肩头,“这是自然。” 白泽这一声舅比爸叫得还顺口,是不是一家人是什么? 第164章 恰时,电梯到达顶层,“滴~”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吴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么就这么说定了,我做东。” 叶盛楠说不过,转头看向白泽,后者眉眼柔和,“都说是一家人了,有什么好争的?难道不是我和时砺该孝敬你们?” 吴胜和叶盛楠纷纷一愣,相视一笑,“是这个理。” 抵达吴胜的房间,白泽才知道,吴胜是一个人过来的,没有助理,更没有副导卢敬。 吴胜笑笑,“私事,不用带人过来。” 白泽看着摆在桌面的几个药盒子和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心底下蓦然有些心疼。 一个人是洒脱,可生病了却连个照料的人都没有,最为孤寂了。 “收拾收拾吧,一会到家里去住。”白泽没有跟叶盛楠商量,直接开口。 吴胜又一愣,虽然他认白泽,可住进叶家总归是贸然的,唐突的。 叶盛楠又拍了拍吴胜的肩头,“咱家里小泽说了算。” 是无奈,也是纵容,更是提醒吴胜,想认这个外甥,就该有当乖宝宝的觉悟。 果然,吴胜妥协了,“好吧。” 说着,转身想去冰箱里拿水,又又怕被嫌弃,只得道:“你们先坐坐,我收拾收拾,然后去吃饭。” “好。”叶盛楠应了一声,率先坐了下来。 而白泽没有坐,他走到窗边,看着外头的景象。 到底是郊区,高楼大厦相对较少,一眼望去,视线开拓,可以看见远处那如游龙一般盘旋在高空的立交桥,也可以看见更远处的高山,林海。 时砺跟在他的身后,指着那立交桥道:“那座桥,是叶畅早年的成绩,他亲自绘图,亲自监工完成的。” 叶畅本事是有,但多疑。 若是把那份心思用在正途,假以时日,叶氏定能更上一层楼。 可惜了。 白泽抿着唇,没有说话。 他可以看在叶盛楠的面子上留叶畅一条狗命,但没有权力替别人原谅叶畅,能做的只有收拾。 送进橘子,不是处罚,是享受。 所以,白泽宁愿多出点力来揍。 如果能悔过自然最好,如果不行,相信叶盛楠也饶不了他。 再不济,就再复制一场白兴士或者韦婉的生死无门。 立交桥上车水马龙,景色不算最美,但二人竟都觉得时光安然。 而叶盛楠坐在沙发上,心血来潮地给他们的背影拍了一张照片,发到自己的朋友圈,配文: 『爸爸祝愿你们幸福,安好。』 日子特殊,说不出生辰快乐,但他愿白泽幸福每一天。 而白泽的身份证上的日期也是11月11日,但世人习惯过新历,而新历早已经过去,但他记得那天“泽光”很安静。 没别的,因为白泽说过,他不过生日,原因没说,但泽光们很懂事,没有大肆渲染,也没有彩条横幅满天飞。 是为尊重。 但今天,因为有人拍到他与吴胜见面,话题被冲了又冲。 原因无他,因为又有人带节奏: 『到底是舅生情深一些,这不,吴导私底下只见了这么一个明星。』 有些闲人甚至还圈了萧匀和胡珂等人,问他们酸不酸。 胡珂大约也是5g网,回得贼快,『是有点酸来着,所以在这里喊话我舅:大舅二舅三舅四舅五舅你们谁有空跟我吃个饭?』 萧匀:『喊话珂珂,舅舅们来了,记得带上我。』 钱多多:『咋整?我舅说给我送一麻袋的盐哦~』 周静:『喊话多多,盐不要钱咱也不要多吃哈,不利于健康。』 路人: 『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要我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外甥,我天天炫耀!』 『闲得屁疼,实在没事干,拍拍花不香吗?非得盯着一只羊薅。』 『哈哈哈哈曾经听说盐吃多了会管人家拉屎喔尿,原来是真的哈哈哈哈~』 『要么说流量密码,百用百灵。』 网上热热闹闹,白泽是一点也不知道,等吴胜收拾好行李,刚好到吃饭时间。 一行人也不挑,直接预定了吴胜下榻的酒店餐厅。 只是有点意外,又遇上了傅擎川。 两波人马在走廊相遇,对方同样是四五个人,每一个人白泽都眼熟,都是导演和制片人。 按理说,以傅擎川如今的名声,是没有导演敢用他才是,想来是来砸钱的。 再者,若白泽没有看错,那制片人的手肘若有似无地擦着傅擎川的腚而过。 『宿主,重头戏来了,正是这帮人逼得原主跳楼轻生的!』 白泽挑眉,『那感情好啊!让傅擎川也尝一尝被辱的滋味。』 咸猪手是可恶,若不是傅擎川pua原主,他就不会来。 而对面的导演似乎也认识时砺等人,还没走近,眼神亮得跟装了大灯泡似的。 “诶呀,就说今天早上出门之前有只喜鹊来家门口叫个不停呢,原来是在告知我今天遇见时先生,叶先生和吴导啊!真是喜从天降啊!” 没别的,他现在看到时砺等人,跟看到财神爷似的,数不清的钱不停不停的从空中砸落,砸得他头眩眼花。 要相信,只要能拉拢一个给他的新电影投资,那可比一个已经没什么卵用的傅擎川强千倍不止。 说话的人年约四十,但已经是地中海大军中的一员了,那锃亮的头顶堪比反光镜,贼亮。 时砺眼皮子都没抬,更没接话。 叶盛楠是个性格温和之人,但对方并不值得他以和待人。 至于吴胜,与对方算是半个同行,换个时间,换个开场白,他肯定接话了,但是,他的外甥不配有姓名吗? 虽然在被黑的那段时间,掉粉掉得厉害,但怎么说在行业里也是一个演技不错的演员,作为一个导演,看不见吗? 当然,肯定不是看不见,而是对方的眼里只分有利的,无利的。 吴胜冷哼了一声,他也不跟对方玩迂回,而是直言道:“有一种见面叫无效见面,方导值得拥有。” 方导:“……” 这时,方导身后的制片人拍了拍他的肩头,上前一步,“是不是无效见面,坐下来聊一聊就知道了嘛。因为啊,我们正筹备一部大制作,题材新颖,我们管爆。” 吴胜:“那就提前祝贺你们了。” 面对如此油盐不进的吴胜,制片人也不气馁,“我们的包间在前面一点,我们可以坐下来,边吃边聊嘛。” 说着,像是才看见白泽似的,惊呼道:“呀,恕我眼拙,竟然才看见白老师。” 说着,还上下打量了一番白泽,拍手叫道:“太有缘了,我们新电影的男主角简直就是为白老师量身定做的。” “是吗?”白泽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向对面的傅擎川,“当着傅影帝的面这么说,不太好吧?” 方导接话:“诶,这有什么好不好的?肯定是谁的外形更贴合角色,谁上啊。” 闻言,傅擎川的脸色很不好。 明明之前话不是这么说的,说好了只要钱够,像他外形条件这么优越的,肯定必须是男一号。 而他已经开始筹谋着卖房了。 如今,只差一锤定音。 大约是感受到了傅擎川的怨气,制片人的手一把拍在他的后腰上,小声道:“男一号不行,可以男二号嘛。”说着,手还有向下移的趋势,无声诉说着圈里最肮脏的规则: 但凡你早日拿出钱来,也不是今天的局面。 再者,今日不管是时砺还是吴胜给的投资一步到位,男二号肯定还是你的。 当然了,前提是你得拿出点真“本事”来。 而他们之所以敢明目张胆的搞傅擎川,是因为都圈里暗传傅惊云不会再管傅擎川的死活。 傅擎川脸色几近扭曲,攥着拳头的手,指节寸寸发白。 白泽,很好。 既然如此,那就毁灭吧。 系统猫:『宿主,看傅擎川的脸色,很危险哦。』 白泽:『不怕死的话,就尽管放马过来呗。』 白泽迎着傅擎川那要吃人的神色,笑了一下,“既然如此,那就好好谈谈吧。” 时砺侧头看向白泽,怎么? 然而,不用白泽解释,他一下就悟了。 投资可以给,但男主什么的,绝不可以是傅擎川。 不止时砺,叶盛楠和吴胜也在看白泽,但他们想的却是:白泽又想拍戏了? 那就拍呗,但至于拍不拍眼前人的戏,另说。 没别的,这就是一个渣渣剧组,从导演到制片人,没一个是有三观,有人品的。 到底,白泽等人还是进了对方的包厢,很大,但里边的陈列让人一言难尽。 入门是一个大圆桌,左边有一扇盛开的白玉兰屏风,屏风后似乎是一个小隔间。 说房不是房,说餐厅似乎也不完全是,总得一句话:不正经。 第165章 方导打着“哈哈”,“这酒店还挺人性化的,知道给客人提供休息的区域。” 这解说,还不如不解说,毕竟谁也不是三岁小孩儿。 白泽单刀直入,“两个亿,我预定男主角。” 傅擎川刷地抬头看他,没有说话,但眼底的嫉恨确实十足十。 两个亿,卖了他三套房子都凑不够那么多,而白泽说拿出来就拿出来了。 关键是,若他还想继续呆在这个剧组里,唯有顺从规则。 毕竟,除了这个剧组,也没人敢用他了。 而他需要一场翻身仗。 可白泽怎么敢! 第193章 断了傅擎川的出路 两个亿,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多,但谁叫他钱多呢? 再者,跟在他身后的三个人,也都不是等闲之辈,花这点钱跟拔一根牛毛没区别。 当然,他也不是钱多扎身,而是他就喜欢看傅擎川一副恨不得弄死他却又无能为力的挫败样。 毕竟,傅擎川才是逼死原主的元凶! 花一点钱,彻底买断傅擎川的出路,值! 当然,若是还想挣扎,甘愿让人潜,那就不是他的事了。 当然,一群有文化,但思想肮脏的人,白泽是没什么兴趣与他们吃饭的。 敲定完男主,他们直接离开。 方导倒是想挽留,但白泽等人走得坚决。 待到了自己订的包间,吴胜问,“不是不打算拍戏了吗?” 白泽捧着一杯热腾腾的茶水,在手上搓着暖手心,“我没说我自己演啊?” 花两个亿搞到手的机会,不打算自己演,搁谁身上都要骂一声败家。 但白泽向来有自己的打算,时砺等人没有说什么。 并且,就算亏钱,那也出气了。 吴胜又问,“有人选吗?” 白泽笑了一下,“有的。” 说实话,制片人那句“为白泽量身打造的角色”不完全是吹,而是不管是从身段还是气质白泽都完美贴合角色。 虽然原著中是司寻来出演,但成品出来后,还是有不少人唏嘘的,说原主如果是白泽出演更贴合角色。 只是那样的声音很快被泯灭,被消除。 而如今,白泽纵使不出演,也有合适人选。 那个人,不管是身段还是气质与白泽相仿,关键还和傅擎川有仇。 没谁,就几个月前在京城机场帮白泽推行李箱,并差点被时砺误认的人。 孔庄。 在等上菜的功夫,白泽给孔庄发信息,『这边有一个角色,很合适你,要试一下吗?但先说好,是方导的电影。』 孔庄那边信息回得很快,都不到一分钟,『那个方导?』 『就是那个。』白泽回了一条信息,接着继续敲键盘,『傅擎川也想要那个角色哦,但你来,他就没戏了。』 说实话,傅擎川的外形不太贴合,体型壮硕了一点,但人家塑塑型,也差不多。 关键,确实是一个好故事,演好了确实能爆。 这次,孔庄回得更快,『那太必须接了!就算推掉所有工作都必须接他!』 没别的,曾经孔庄的名气还没那么大的时候,被拿着钱空降的傅擎川抢去了他的男一号。 要知道,那是他的首部男一号! 说不恼,是骗人的。 但傅擎川背景雄厚,他刚不过。 然而,这么些年过去,没想到竟然还有碾压回去的机会! 至于能不能成功碾压回去的这个问题,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没别的,托那些渣渣的福,现在无人不知白泽不但有个财力雄厚的舅舅,还有个实力无人可比的老公。 本以为是鱼跃龙门,一朝翻身,结果,到了最后众人发现,他本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 想拿个角色,想压个人,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儿。 孔庄接着又发了一条信息,『哥,我喊你哥!』 白泽笑了一下,『不敢当不敢当。』 孔庄:『一口恶气堵在心口将近三年,如今一朝拔掉,别提多痛快,喊你爹都行。』 白泽挑了一下眉:『来,喊一个听听?』 孔庄:『我经纪人喊我补妆了,等你发具体信息给我哦。拜~』 白泽打字,时砺等人都是在边上看着的,看到孔庄溜了,都有点遗憾。 吴胜甚至出言调侃,“差点以为要当舅爷了哈哈~” 白泽:“想得美。” 时砺看着白泽那洋溢着青春朝气的笑颜,心下不免遗憾。 要是有个缩小版的白泽,该多好。 可惜,他们之间不会有。 也接受不了让别人帮生。 想着,时砺的手便覆在白泽的手背上,攥了攥,“先吃饭吧。” 而后,顺势拿下白泽的手机。 白泽侧头看他,应了一声“好”。 是吴胜点的菜,白泽等人没有过问,但此刻,看到全桌都是素菜,所有人都沉默了。 仿佛都认为,就该如此。 气氛变得有些沉重,一时间,没人说话。 唯有碗筷轻轻碰撞,发出的轻微声响。 饭后,一行人又上了吴胜的房间,拿了行李,退了房,直奔叶宅。 叶之鸿也是见过吴胜的,但那是在好多年前了,那会他刚好在永州,参加了一个由吴家举办的晚宴。 嗯,吴胜的接风洗尘宴。 之所以对那时的吴胜有印象,是因为那会的吴胜给人的印象太深刻了。 小小的孩童,瘦骨嶙峋,身上有多少根骨头都能数得清,头发也是黄黄的,像是冬日里失去养分的枯草。 很腼腆,与现在的能言善道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是成长,但成长的代价是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而那时的叶之鸿也还算年轻,若没有网络,经过这么些年不见,还真认不出来。 而眼下。 一如白泽第一次回叶家的那样,叶之鸿早早等在门前,仍旧坐着轮椅,只是精气神看着要好许多。 白泽第一个下车,“爷爷。” 声音清脆,但却透着温软。 “爷爷怎么又到门外了,冷。”白泽说着,快步上前,仔细替叶之鸿提了提盖在腿上的毛毯。 叶之鸿笑了一下,“不冷,今天太阳都出来了。再者,家里这不是来贵客嘛,该出来迎迎的。” 说着,吴胜也刚好下车,带着鼻音接了一句,“诶呦,能得叶老爷子亲自迎接,是晚辈我荣幸。” 说完,想向叶之鸿走来,但却又硬生生地顿住了脚。 一时间,他进退两难。 叶之鸿何等的人精,一下看出了吴胜的踌躇,含着笑问,“感冒啦?” 吴胜揉了一下鼻子,“有点。” 能想到担心过病气给白泽,怎么就忘了叶之鸿呢? 实属不该。 毕竟,老人家抵抗力低,可经不起折腾。 叶之鸿:“哈哈不碍事,我早些日子比你这严重多了,但我家里有高人,两次药下去,保管你药到病除哈哈~” 虽是这么说,但吴胜还是不敢动。 隔着两三米的距离,遥遥说话,“实在唐突,这样…”老爷子,我还是下次再登门拜访吧。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肩头就被叶盛楠小推了一把,“要真有病气,不管是我,还是阿砺跟小泽一个都逃不了,毕竟可都一起吃过饭了。” 吴胜:“……” 吴胜微微叹息,“好吧。” 白泽:“那我们进屋吧,外头冷。” 他自然知道老年人的抵抗力不如年轻人,但是叶之鸿的身体经过这么些日子的调养,他敢说叶之鸿身体的各项机能不比年轻人差。 而叶之鸿的状态,叶盛楠等人都看得见,所以并不担忧吴胜的担忧。 但吴胜并不知道,所以才会有所担忧。 这是有良心,有爱心之人的正常反应,白泽很庆幸。 很庆幸身边有这么多善良的人。 吴胜指了指后备箱,“我带的礼物,还没拿出来。” 白泽侧头,“你什么时候去买的?” 吴胜:“说了原本就想过来看你了,你非不信。” 白泽耸肩,“好吧,我的错。” “一点诚意都没有。”吴胜吸了吸鼻子,冲着叶之鸿告状,“叶老,你得给我做主。” 那含胸低头的模样,颇有几分受了委屈的意思。 看得白泽直呼,戏精。 叶之鸿“哈哈”一笑,“好,我给你揍他。”说着,连拍了两三下白泽的手臂。 那力度,估计都没传到白泽的手,就消失在厚厚的衣服上了,甚至连责备的意思都不没有一分,可见,叶之鸿是真的极其喜爱白泽这个小孙子的。 吴胜甚是欣慰。 他原本是有点担心叶家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但现在看来,应当是多心了。 第166章 至少叶盛楠和叶之鸿不会。 家里暖气开得足,白泽等人进了屋就把羽绒服外套给脱了。 吴胜一边把外套递给佣人,一边四处观察,屋内整体装潢是欧式复古风,白色为主,搭配着棕色色调,特别的有气派,当然,也很有历史的韵味。 吴胜频频点头,“高端大气上档次,漂亮。” 叶之鸿摆手,“一般一般,与你吴家比不得呦。” 白泽从佣人手上接过温度适宜的茶壶,亲自给叶之鸿等人斟茶,“与其互相夸赞,还不如先来喝一杯冬日养生茶,内有生姜红糖,驱寒的。” 听着白泽咬得有点重的“驱寒”二字,吴胜很识趣地立马端起杯子,“适合我哈哈。” 说着,趁热喝了一小口,“嗯,暖和。一口下去到哪都知道。” 夸张了,但白泽还是很配合地“嗯”了一声,也给叶之鸿递了一杯,“爷爷也可以喝点。” “好。” 白泽一连倒了几杯,叶盛楠和时砺都很自觉喝起来,没别的,都怕感冒。 喝茶期间,少不了聊家常,叶之鸿问,“你父母亲最近身体还好吧?” 吴胜:“挺好的,这不,知道我过来坤城,还特地给我准备了一点小礼,说是送您的。” 叶之鸿也不客气,“哦?那感情好啊,看看?” 吴胜:“等着,就给您拿来。” 都不缺宝贝,送与不送全看礼数。 往来间都是人情世故,人情在,人情在。 吴胜:“是一套明清时期的紫砂壶茶具,早年间在拍卖行淘得的宝贝,梅花壶。” 白泽凑过来看,壶身饱满,形制恢宏,壶身雕刻着梅花,并刻着诗句: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白泽:“这等好宝贝舅舅也舍得送吗?” 吴胜瞥了他一眼,“说的什么话?不是宝贝还不送呢。” 白泽摸摸鼻子,“也是哈。” 叶之鸿看着也很喜欢,捧在手心小心地宝贝着,“阿胜有心了,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吴胜正说着,白泽在边上开口,“那舅舅,我的呢?” 吴胜:“忽然不舍得送你了。” 白泽:“……” 说是这样说,但送是肯定送的,是一对腕表,一看就是名家打造的精品。 “你跟阿砺一人一个,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我就…”自己戴。 “喜欢。”白泽说着,像是生怕吴胜反悔似的,马不停蹄地拿起一个银白色的腕表戴在时砺的手上,端详着,“轻奢优雅,好高端哦,谢谢舅。” 时砺唇角噙着笑,也跟着说道:“谢谢舅。”然后,也拿起一个黑色的给白泽戴上。 “不客气的。” 至于叶盛楠的礼物,吴胜挠了挠头,“咋整,想到头秃也不知道该送你什么。” 叶盛楠笑了一下,“心领了。” 吴胜不是开玩笑,真没有叶盛楠的礼物,“那回头送你一个项目?” 叶盛楠又笑,“再好不过了,正缺着呢。” 吴胜带来的小礼物还有两个没有送出去,因为正主还没回来。 “小叙他们呢?” 说起叶叙,吴胜与他算是有那么点交情,无关身世背景。 不然,上次吴胜也不会向他借岛了。 只是后来,叶叙的做法可真是把他给气狠了,许久都没有联系。 不过,现在似乎也不错。 叶盛楠:“今天是周五,在上班呢。” 吴胜一拍额头,“忘了。” 紧接着,众人又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白泽这个学徒,对商场上的事没有很大的见解,只有听的份。 但不碍事,毕竟他有一个眼光独到的老公,带带他这个小菜鸟,绰绰有余。 …… 吴胜在叶家一住就是三四天,他乐不思蜀,要不是有临时有工作,他还舍不得走。 临行前,再三保证有空了就过来玩。 嗯,不请也要来的那种。 而白泽和时砺在叶家一住就是两个月,亲眼见证了叶叙从什么都不懂的小菜鸟,蜕变成为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叶氏接班人。 当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蜕变,肯定少不了军师。 而这军师,据白泽所知,除了时砺和叶盛楠,还有一位是被叶叙软磨硬泡,恩威并施,求来的。 当然了,叶叙自己也不是吃素的。 以雷霆手腕,收拾了一批又一批的蛀虫,叶氏江山,在他的手上稳稳交替。 而叶盛楠,再一次成功退居幕后。 至于叶畅,如今也彻底被白泽收拾得服帖,投身于公益, 过错无法挽回,弥补亦苍白。 可他没有更好的法子了,也唯有去做。 期间,叶之鸿的身体养得越发的好,甚至偶尔还能离开轮椅,在院子里小走一段。 他自然知道这都是白泽的功劳,虽说白泽什么都没说,但他从时立仁的口中隐隐得知,白泽手上有养人的东西,吃了精神倍儿爽。 然而,虽说白泽也从未拿出东西给他,但他每日的伙食都是时砺操刀,白泽辅助。 他与时立仁同龄,八十几岁的人了,还能再站起来,于他而言那就是天降福瑞。 而白泽就是最大福。 第194章 回京 若问白泽与时砺结婚,最大的苦恼是什么。 他大概会毫不犹豫地说,“时,叶两家相隔太远了。” 因为叶之鸿身体不好,白泽在叶家住久了一些,时立仁虽然理解,但是却时常拐着弯说,“快过年了哦,京城下雪了,白茫茫一片,很漂亮,小泽想不想玩雪?” 白泽每次听来,都恨不得捏个分身术,两边住。 但那是不可能的,被人发现很大概率会被当成妖怪祭天。 终于到了除夕的这一天,白泽起了一个大早,吃过早饭,就要带着时砺,还有叶盛楠回罗家,给外公外婆,还有妈妈拜个早年。 当然,这次叶叙也跟着。 至于叶畅,因为曾经干过不少缺德事,他一开始是犹豫的,毕竟没脸,但叶叙跟他说:“哥,弥补过错,任何时候都不晚的。” 叶畅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却不想一抬头,与白泽那清亮,不惹尘埃的眸子对上,他下意识地说了一个字。 “好。” 叶之鸿见个个都去了,他也去,“小叙,把我的轮椅抬上车。” 叶叙一愣,反应过来叶之鸿要做什么,他一下笑开,“爷爷也去呀?” “那可不,咱们啊,早该上门拜访了。”叶之鸿说着,从轮椅上起身,往车上走去。 白泽和时砺连忙一左一右地把人扶住,异口同声道:“爷爷,小心些。” “没事没事,走这几步路我还是可以的。” “那也要当心些,旁边没人的时候,不许自己站起来。” “好好好。” 叶叙看了前方一眼,只觉得眼眶有点发热,一个抬手,就把轮椅往车上扛去,“大哥搭把手。” 叶畅闻言,连忙抬脚跟上,“好的。” 叶盛楠两手空空,但神色欣慰。 这才是家呀。 商务车,七个座,一家人整整齐齐,满满当当。 从叶家去罗家并不算太远,但也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也许会有人疑惑,叶家作为坤城第一大家族,为什么不是住在人们嘴里的“富人山”上? 是买不起,还是看不上? 其实都不是,因为叶家的财势地位已经不需要额外的头衔加持。 况且,他自己的祖宅本身也是一块风水宝地,贸然迁移搞不好还会影响家族气运。 抵达罗家的时候,张管家和陈姨,还有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年轻男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门口一下来了三四辆超级豪车,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没别的,平时白泽和时砺偶尔会过来,但都只开一辆车。 第一辆黑色车子刚停稳,一个身穿黑色西装,身材高大威猛的男子第一时间从车上下来,快步走到第三辆车前,拉开车后门,“三少爷,三姑爷,我们到了。” “好。” 白泽和时砺先下了车,然后回头接人,先是叶盛楠,再是叶叙兄弟俩。 原以为只有白泽和时砺过来的张管家,一下看到那么多人,惊得张着嘴,啥也喊不出口。 他自然已经知道自家少爷其实是叶家的血脉,但冷不防地看到这么多大人物上门,他觉得脑子不够用。 整个儿懵掉。 还好陈姨反应快,挨个喊人,“小少爷,姑爷,叶先生,两位少爷好。” 喊完,发现还有一个刚下车的叶之鸿,赶紧补充,“叶老爷子好。” 陈姨声音落下连,张管家和年轻的小保安也终于反应了过来,也跟着打招呼。 “好好好。”叶之鸿一连应了几声,抬头望着眼前的小别墅,精致,也雅致,点着头,眸光满意极了,“收拾得非常好,几位辛苦了。” 第167章 “应该的应该的,叶老里边请。”张管家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忙把众人引进屋。 心想:艾玛,就问这跟国家总理到访有啥区别! 没有! 众人进屋,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陈姨立马去厨房端茶出来,“叶老,叶先生,二位少爷,请喝茶,暖暖身子。” 叶之鸿:“好好好,有心了。” “应该的。”陈姨说着,才又给白泽和时砺斟茶,“小少爷,姑爷请喝茶。” 白泽“嗯”了一声,又道:“陈姨歇着吧,我们坐会就走。” 陈姨:“啊?不吃饭吗?” 从知道白泽要回来的那一刻起,她的脑子里已经编写出许多菜谱了,并且菜也买了回来。 白泽微微一笑,“下次吧。” 没别的,一会要赶去京城。 而在叶家的年夜饭,已经在昨晚上提前吃了。 今天,是答应了时立仁,要赶回去,跟他一起张贴对联什么的。 过年了,氛围什么的,都要搞起来,不能失约。 这时,叶叙起身,打量着四周,墙角电视边,茶几上,都多了一些花卉。 有吊兰,一帆风顺,百合等。 最主要是,靠着楼梯口的墙壁上,张贴了许多照片。 叶叙走了过去,指尖轻轻地从照片上抚过,“与上次来,完全不一样。” 不等白泽说话,叶盛楠先开了口,“这才是这个家原有的样子。” 沉稳的声色下,携着无尽的感慨。 罗家人心地善良,家自然也是美丽与温馨并存的,只是…他没有保护好。 随后,叶盛楠一个抬头,就见墙壁上的全家福,换了。 这次,不仅仅是罗文晋夫妇和罗依倩,还有他和白泽,当然也有时砺。 虽是p上去的,但这对叶盛楠来说,却是最大的认可。 “小泽?”叶盛楠侧头看向白泽的这一瞬间,喉咙干涩了起来,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哑,“这…” 白泽笑着拍了拍他的手,“我想…不管是外公外婆,还是妈妈都是很喜欢的。” 叶畅也起身走了过去,这是他第一次到罗家,但却不是第一次见罗依倩本人。 每一次见到都会被她的美所震撼。 一头墨发黑长直,脸上的婴儿肥还没完全消退,那是最天然的胶原蛋白。眼睛水灵灵的,一如江南水乡养出来的人儿,婉约,灵动,可人。 不怪他的父亲念了一辈子。 不由让他想起,在哪里见到过的一句话:不要轻易遇见太过惊艳的人,否则往后余生不管走到哪,遇见谁,你的心里想的,念的始终还是 ta。 心心念念,不忘不放。 叶盛楠声音哽咽,“好。” 顿了顿,又道:“我想去你母亲的房间看看。” 是陈述的语调,但话里话外都带着恳求。 白泽:“在二楼,我带你上去。” 叶盛楠:“好。” 叶之鸿没有说话,其实他不太能明白叶盛楠对罗依倩的感情,但却从未干涉过。 在他看来,若不是刻骨铭心,自家儿子也不会一头栽下去。 白泽和叶盛楠去罗依倩的房间,叶叙等人就不再跟着了,只是地在客厅或者院子里转悠。 罗依倩的卧室还是从前的样子,但家具难免有些破损,但只要不是生虫不能用,张管家都没有扔。 当然,他也没有盖防尘罩,在他看来,他家小姐一直在,从未走远。 罗依倩的闺房与寻常女子无二,从被褥到窗帘都是粉色为主,就连布偶也是可可爱爱的。 书桌上还摆着几本发黄,但却不染尘埃的书籍,有《国语》,有《育婴大全》,还有《宝宝食谱》等。 叶盛楠的手一一从上面抚过,然后从床头上拿起一个棕色的半人高的小熊,原来,她还留着这个。 他送过很多东西给罗依倩,但罗依倩都没收,而眼下这个,是两人在外面玩时,套圈套得的。 那会罗依倩也是拒收的,但是在他送罗依倩回家时,也把熊熊放在了罗家门口。 他依稀还记得,当时罗依倩还骂了他一句,“不讲武德,熊都让你弄脏了。” 叶盛楠把棕熊抱在怀里,“小泽…我想…”一个人待会。 叶盛楠的声音沙哑,哽咽,语不成句。 不用他说完,白泽主动退场,“爸,我先去外公外婆的房间看看。” “嗯。” 白泽一走,叶盛楠就跟泄了气的气球似的,靠着床沿,瘫坐在地上,脸也埋在棕熊的脖颈间。 肩头抖动,若有似无的呢喃声在房间里响起,“倩倩~” 白泽在门外站立了一会,向楼下走去。 而楼下的叶之鸿也坐不住,由时砺扶在屋里里走动。 此时正走到照片墙的全家福跟前,他仰头看着照片上的人,神色认真而庄重: “亲家公,亲家母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们,我知道是我叶家不做人在先,愧对了倩倩,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同意我儿预定你们家姑娘的下辈子,就当给个机会,让那混蛋玩意儿弥补倩倩…话有点多,叨扰了,实在抱歉…” 白泽没有上前打扰,老人有话说,他不拦着,更何况是预定叶盛楠哥和依倩的下一世,可能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但万一实现了呢? 白泽一个转身,去了后院。 后院有一个小花园,是罗文晋夫妇种下的,被张管家打理的非常好。 而此刻,叶畅正拿着一个浇花壶,在给一盆叶子落光了的茉莉在浇水。 白泽:“茉莉冬天是落叶的,再浇它也不会长新芽。” 叶畅提着水壶的手顿了顿,转身回头,“可是他仍旧需要养分不是吗?” 不等白泽回答,他又说,“根不死,心不坏,便还有救,你当初…” “没有。”白泽甚至没有等叶畅把话说完,便一口否定,“我只是不想父亲难过而已。” 哪来那么多的“人之初,性本善”,他又不是救世主,主打一个惹了他都得死。 更何况,叶畅也确实超出他的底线了。 上次把人揍得半死,不过才取了利息。 念及此,白泽伸手折了一条茉莉花的枝条,掰碎,揉搓,在放入花盆里。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白泽念这句诗的时候,声色平平,情绪也没有任何一丝的波动,但叶畅却有种他就是那截被捏碎的茉莉的错觉。 胸口的肋骨更是隐隐地泛着疼。 白泽念完诗,也不多做停留,转身又回了家里。 而叶之鸿走了一圈,也有点累,被时砺强制坐回沙发上,而张管家就坐在边上。眉飞色舞地说着些什么, 叶之鸿眉眼乐呵呵的,别提多高兴。 白泽走了过去,“聊什么呢?这么起劲?” 叶之鸿:“张管家在聊你儿时的趣事呢。” 白泽笑了一下,坐在时砺的边上,“丑事还差不多。”说着,手勾搭住时砺的肩头,“你不许听。” 时砺唇角含笑,应了一声,“好。” 白泽拍了他一下,“话不对心。” 等叶盛楠再出来时,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而白泽和时砺也该启程了。 白泽和时砺在罗家门口前与众人道别,“我和时砺就先走啦,有空再回来看你们。” 叶之鸿:“好,到了那边记得回一个电话给爷爷。” 白泽上前与他抱了抱,“肯定记得。” 说着,起身也抱了抱叶盛楠,“父亲,记得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爷爷。” “好。”叶盛楠抬起手,在白泽的肩头上拍了拍,“你也照顾好自己,待我向你时爷爷问好。” “好的。”白泽放开了叶盛楠,后退两步,冲着众人挥手,“那么,我们明年见了。” 众人:“明年见。” 时砺走了过来,牵住白泽的手,“我们该走了。” 说着,也对叶之鸿等人挥手,“爷爷,父亲,各位,明年见。” 众人:“嗯嗯嗯明年见。” 白泽和时砺转身上车,叶盛楠急急走了两步,想说些什么,终究没有开口,也没有再前行。 若白泽是天上的雄鹰,那么他该做的是放手,而不是束在身边。 再者,他相信白泽总还会回来的。 而他能做的是唯有等,只能等。 待白泽的车远去,叶之鸿开口,“我们也回吧。” “好。”叶叙应了一声,转头对张管家和陈姨道:“不如张爷爷也跟我们走吧,我们一起吃个团圆饭,热闹一些。” 张管家摆摆手,“感谢先生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在叶叙还想再说什么时,张管家解释道,“我是习惯陪老爷和夫人的,离开不习惯。”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叶盛楠犹豫了,可自己年迈的老父亲在等他回家。 叶盛楠犹豫再三,决定先跟叶之鸿回去,晚点再过来陪罗依倩跨年。 第168章 然而,叶之鸿却开口,“是我考虑不周了,我们昨天已经提前吃了年夜饭,今晚你就留在这吧。” 说着,开始招呼叶叙和叶畅,“小畅,小叙,我们回家。” 临了临了还能看见家里添新孙,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该满足啦。 叶叙/叶畅:“好的爷爷。” 第195章 挂灯笼 白泽和时砺回到时家的时候,早已过了饭点,但时立仁和时青峰却都没开动,围着一个炭火炉子煮茶。 将近一点,舒管家俯身在时立仁的耳边轻声说着,“老爷子,家主和家主夫人已经进入大门了。” 时立仁那浑浊的眼睛咻地一下亮起,“可算给盼回来了。” “谁说不是呢?”时青峰说着,率先起身,伸手要扶时立仁时,被对方一巴掌拍开,“看不起谁呢?” 时青峰:“……” 扶吧被嫌弃,不扶吧依然被嫌弃,做人难,做怪脾气小老头儿的儿子更难。 时青峰叹气。 再说白泽那里,他靠在时砺的肩头上,亮着眼睛看着窗外闪换的景色。 一如时立仁在电话里说的那样,京城白雪纷飞,整个城市都裹上了一层薄薄的银装。 特别是进了时家之后,他感觉气场都变了,被裹上银装的枝条犹如银穗般倒垂在眼前,特别的晶莹靓丽。 一样的银装,不一样的视觉盛宴,每一帧都有自己的特色。 偶尔有那么点红的,黄的,绿的的色彩突破裹束,点缀着这纯净的世界。 那是大自然赋予的盛世巨作。 时砺被白泽雀跃的心情所感染,冷硬的五官被软化,柔和极了,“很开心吗?” “嗯。” 白泽不是没有见过雪,更不是没有玩过,但心境完全不一样。 从前的雪只是雪,而眼前的雪却是一道道美不胜收的景。 他知道,后面这种让人心潮澎湃,发软,甚至是膨胀的感觉是身边人带给他的。 他抓着时砺的手,凑过去亲吻,“时先生,我很喜欢这里,景好人更好。” 时砺侧头回吻在白泽的眉心上,“喜欢就好。” 恰好,车子停稳,车门被拉开,年轻管家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家主,家主夫人,到家了。” “好。” 时砺转过身,被厚厚的休闲裤包裹写大长腿,笔直而有力。 轻易迈出,率先下车。 而后,又回身接白泽,在白泽下车之前,细心地给他拢了拢羽绒服,拉上拉链,“冷,穿好点。” 裹得很严实,但因为身高在这摆着,半点也不显臃肿。 “哦。”白泽笑意盈盈,任由着时砺给自己整理衣服。 京城的气温比坤城还要低一些,是该好好穿着,不然…老了就知道错了。 虽说,他可能还不会有机会体验。 但是,既然是来体验生活的,那就尽量真实一些。 所以,其实一般若不是被折腾狠了,某些地方不是很舒服,他都不叫系统给他修复的。 并且,他其实是没有灵力傍身的,有的只是体格比普通人强健一些。 白泽一下车,时立仁和时青峰也走过来了,“终于到家了,可想死爷爷了。” 白泽张开手臂,甜甜地笑意,“抱抱爷爷~” 说着,他发现,时立仁竟然没有拄拐杖了。 这是好兆头。 时立仁:“抱。” 一老一小穿着厚厚的衣裳,紧紧的相拥着,这一刻,仿佛冬天的寒意都被击退了一些。 时青峰看看白泽,又看看时砺,他也想要拥抱啊,可自己生的儿子比冬天还冷,还是不沾为好。 他只好拍了拍白泽的肩头,“咱们先进屋,屋里暖和。” “好的爸。”白泽放开了时立仁,改托着手腕,“爷爷,咱们进屋。” “好好好。”时立仁笑呵呵的,随即又中气十足地道:“传菜传菜,我们开饭。” 白泽拍了一下时立仁的手,佯怒道:“爷爷怎么又等我们?” 时立仁:“没事没事,刚吃过了饼子,饿不着。” 时砺与白泽一条心,“还是按时吃饭比较好,不用等我们。” 时立仁瞥了他一眼,“没等你。” 时砺:“……” 时青峰看着吃瘪的儿子,心里就舒服了。 无差别对待,挺好。 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缓缓地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时立仁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在叶家怎么样?叶老头儿有没有亏待你?” 白泽:“没有,他们待我极好。” “那就好。”时立仁其实也就问问,毕竟看白泽红润的脸色就知道,过得舒心得很。 再者,虽然不想傲娇,但是咋说?就他乖孙的战斗力,没人能欺负得了。 时立仁:“我让人给你炖了大猪肘子,红烧肉,还有蓝龙虾…” “哇哦,都是硬菜啊爷爷。” “那是,管家说刚进的货,乖孙尽管敞开肚皮吃。” “好。” 时家崇尚节俭,秉承着浪费可耻的原则,在吃食方面一直有着严谨把关。 但自从知道白泽这小肚皮特别能装之后,时立仁在伙食上更加注意了。 没别的,白泽爱吃,能吃,他就可劲地让人搜罗美食,以至于从前没上过时家餐桌的美食,通通都上了个遍。 以至于时青峰多次打趣说:福临门,福临门。 第一个福指白泽,第二个福,指口福。 但有一点,美食是有,但也不会太过于超标。 四个人,通常是五菜一汤,刚刚好。 而眼下,宅子是百年大宅,是没安装有时下盛行的地暖的,但却依旧暖烘烘的。 没别的,屋子里修建有壁炉,但会费一些炭火。 白泽和时砺都脱下了厚厚的羽绒服,内里,两人都穿着同款高领的毛衣。 哦,不只是毛衣同款,这两人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一对似的,全身上下都穿同款。 时砺从口袋里随意摸出一台手机,是黑色的,“我给叶爷爷打个电话,报平安。” 时立仁闻言,立马转头过去,“打打打,然后告诉他乖孙回到我身边了,叫他羡慕,叫他嫉妒,叫他恨。” 时砺:“……” 白泽:“………” 时青峰叹息,说到底,时立仁也是从羡慕嫉妒恨过来的呢。 将近两个月啊! 要不是年纪大了,出行不便,他早就飞过去了。 叶之鸿的电话,接通得很快,“小泽这是到家了吗?家里下雪不?冷不冷啊?” 时砺:“爷爷,我是时砺,我们安全到家了,下着小雪,挺冷的。” 叶之鸿:“哦哦哦…是阿砺啊,平安到家了就好,小泽呢?” “爷爷稍等。”时砺说着,向白泽走去,并把手机递到他的面前,后者自觉开口,“爷爷,我是小泽,我们已经安全到家啦。” 时立仁在边上接话,“我的乖孙我自然会把他养好,就不用你操心啦。” 叶之鸿:“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明明是我的孙子!” 时立仁:“你的?想得美!现在在我家就是我的!” 叶之鸿:“小泽你快说说,你到底是谁的孙子!” 时立仁:“别太难过,大不了我把时砺给你。” 时立仁:“阿砺虽好,但他哪有小泽香?不对,呃给你绕进去了,阿砺本来就是我的孙子!” 时砺:“……” 挺受伤的,真的。 时青峰在边上,使劲地咬着唇,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在白泽来之前,这两个小老头儿每次通电话都少不了拿时砺来说,时立仁是炫耀有这么个能干的乖孙,叶之鸿是羡慕时立仁有个样样出色的乖孙。 虽没有争抢过,但也绝对没有这么不值钱过。 时青峰偷看了一眼自家儿子,好想求他心理阴影面积啊! 而两家老头也还在争论白泽究竟归谁家: “我家的。” “我家的。” 而被争抢的主人公已经洗好手,坐在餐桌前了,“爷爷,我饿了。” 真,白泽再一次恨不得把两家的距离拉近,最好住对门的那种。 这样,吃饭时搞不好还可以在门口摆桌,一起吃。 “哦哦饿了呀,咱们开饭。”时立仁说着,又怼叶之鸿,“都怪你,把我乖孙给吵饿了。” 叶之鸿:“……那小泽先吃饭,咱们吃完饭再聊。” 而叶之鸿的电话边上其实也凑着几个脑袋,看到自家老爷子吵不赢,倒是想插话,但又怕吵成一锅粥。 没别的,白泽太香了。 然而,在挂断电话前,白泽冲着亲手机那头的叶叙喊了一声,“二哥,我住的小楼里给你们准备了新年小礼物,一会你过去拿来分,每个人的都写了字的。” 第169章 还有这惊喜! 叶叙一秒接话,“好嘞,我马上去拿。” 随即他又问,“老三你怎么知道我在边上的?” 白泽:“猜的。” 叶之鸿又说话,“让你破费了,但是爷爷喜欢。” 白泽:“喜欢就好。”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几乎都是他往年随意收藏起来的玩意儿。 叶之鸿的身体仍需调养,他不在身边,只能给一些蕴含着天地灵气的补品。 而叶盛楠近来因为得知当年的真相而时常懊悔,苦恼,白泽给他送了菩提手串,没事捻一捻,可静心。 至于叶叙和叶畅,更没什么好送的,前者送了一辆刚出的保时捷跑车,后者送了《心经》,破执着,消业障。 时立仁:“好了好了,我们先吃饭了。” 叶之鸿:“那小泽再见。” 白泽:“爷爷再见。” 叶之鸿:“再见再见。” 时立仁抬起手指头,用力地划了挂断,嫌弃道:“小老头儿,就是啰嗦。” 白泽抿了抿,生生压着唇角,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不止是他,时砺也忍着了,但他的头偏到了一边去,估计是没绷住。 时青峰却是“哈”地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在接收到时立仁冰冷的视线时,忙给自己找补,“我的意思是,吃饭吃饭,饭菜该凉了。” “用你提醒。”时立仁“哼”了一声,拿起筷子给白泽夹了一块猪肘子,“小白快尝尝,看看咱家大厨的厨艺退步了没有。” 白泽:“哪能啊,一看就是那个味。” 时立仁:“那可说不准,毕竟你不在家,他都少做这道菜了。” 白泽:“……” 得,又在曲曲他离家久了。 不过好在,以后应该都不用那么久了。 两边跑,没啥的。 一边待一个星期都没问题。 有问题的是时砺,他总不能跟着他瞎跑。 而时砺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想法,问了一句,“爸,族中优秀的子弟,有适合的吗?” 时青峰一下看向自家儿子,这才几岁?就想退位? 但想到自己,就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而时砺的声音还在继续,“过继或者单纯培养都可以。” 时家的家规向来是能者居上,他也不贪图权势,只是… 若是族人当了家主,他们就要从这里搬出去了。 他是没觉得有什么,可时立仁不一样,他生在这座宅子里,长在这座宅子里,若是突然搬出去,心里怕是不好受。 然而,时立仁却没有立即说话。 他为时家劳心劳力了一辈子,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个担子有多重,若是儿孙想要卸下,他不会不赞成。 他将近七十才完全退位,外界很多人都说他是贪图权势,可又有谁知那些年里,没有能接手的族人。 也庆幸时砺很有经商天赋,哪怕前面没有在他身边长大,很多事一点就通,甚至能举一反三。 小小年纪,就进了公司,帮了他许多。 时立仁默了许久,终于开口,“按着你们的意愿来,不必考虑我。” 白泽:“先看看吧,慢慢来。” 时砺为他考虑,而他不能不为时砺考虑。 再者,大几万人的饭碗不能砸在他们手里。 时青峰:“确实急不得。” 时砺“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饭后,时立仁没有去午休,让人搬来六个箩筐的小红灯笼。 “小白的任务来咯。” “哇哦!”白泽俯身,在箩筐里随手翻了翻,很好,有灯笼,有对联,也有挂着祝福语的小彩灯。 任重而道远啊! 时砺看了一眼,直接把白色毛衣往手肘上推了推,露出一截精壮的手臂,看得白泽直咋舌,同为男人,比不过呀比不过。 注意到白泽眼睛发直,时砺拿起一个小红灯笼放在他的掌心里,“红红火火贺新年,祝小白新的一年万事胜意。” 白泽拎起小灯笼上的一个小铁圈,晃了晃,金黄色的流苏在时砺的脉络明显的手臂上荡漾着,“也祝我的先生万事胜意,幸福快乐。” 流苏摇曳,荡得时砺的手臂发痒,他牵住白泽的手,“干活啦。” “好啊。”白泽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开始安排工作,“先挂小灯笼,再挂小彩灯,最后才是对联。” “听你的。” 而边上的时青峰和时立仁见此,扬起的唇角就没有放下去过。 虽说是想见白泽的借口,但这个家真的没白泽不行。 这不,冰天雪地也冻不住人心,都暖融融的,是为春风拂煦。 第196章 提前给自己哭丧? 六箩筐的新年装,一家四口亲自动手,当然,时立仁当上了总指挥。 白泽跑得最欢,纷飞的雪花下。他手上拿着一串串的红灯笼,一会在树下,一会在屋檐下,似乎每个角落都有他的身影。 一开始时立仁还能追着白泽跑,指挥着挂灯笼,可不到一个小时,就累的不行了。 但那不妨碍他继续当指挥,让人把他的小火炉搬到了屋外,炉上青烟袅袅,碧色的茶水在紫砂壶里“咕噜咕噜”地翻滚着小泡泡。 而他坐在炉边,一手捧着茶盏,一手指挥着白泽,“灯笼高一点,再高一点…” 白泽提着灯笼比划着,“这样吗?还是这样?”说着,还扭头去看时立仁,“对了没有?爷爷。” “对了对了。”时立仁抿了一口热茶,满意笑着。 偶尔,时砺与白泽凑一块儿,两人合力张贴着年画。 年画有福宝金鱼,有喜鹊报喜,也有守门神尉迟恭和秦琼。 当然,贴对联也是两人合力,时砺爬上人字梯,捏着对联的上头,而白泽则在下方,捏着下头,上下比齐。 而时立仁和时青峰则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上下打量,“好!完美!粘贴!” 忙忙碌碌的,一个下午的时间也过了,直到傍晚五点,所有的“新装”才全部换上。 微风拂来,刚挂上枝头的小红灯笼与满天的飞雪互相交织着,摇曳着,无声谱写着最快乐的乐符。 白泽拍了拍手,看着满庭院的彩灯,眉眼带笑,“大功告成。” 时砺站在他的身后,大手揽着那看着瘦弱实则坚韧有力的肩头,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顿了顿,补充着,“很漂亮。” 也很有生机。 “那是。”白泽回头,一个吻印在时砺的下巴上,语气颇为傲娇地道,“也不看是谁贴张罗的。” 时砺笑了一下,“嗯,小白的功劳。” 这句话的水分很足,但不妨碍白泽开心。 他“哈哈”笑着,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头,“必须是。” 恰时,舒管家端着两杯温度适宜的热茶走了过来,“家主夫人,家主,喝杯茶暖暖身子。” 因为要干活,所以白泽和时砺都没穿外套,此时忙完,又被舒管家这么一提醒,才觉得似乎又起风了。 二人相视一笑,同时拿起紫砂壶茶杯,然后又不约而同地碰了一下杯子,对着这满园“新装”仰头,细细品尝着。 白泽扭头冲着屋檐下,裹着厚厚的衣裳半躺在摇椅的时立仁道:“鲜,香,醇,好茶,爷爷。” 时立仁笑道:“那是。” 放下茶杯,两人又不约而同地往“泽苑”而去。 泽苑,是白泽和时砺现今住的院子,在白泽来之前,它没有名字,是有一天白泽突发奇想,觉得他们的小家该有个自己的名字。 而时砺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就两个字,“泽苑。” 白泽:“爷爷,我们先回屋换身衣服。” 天确实冷,但忙起来的时候,身上微微发了一点汗,多少有点黏糊。 时立仁:“行。” 恰时,舒管家接了一个电话,不知听到了什么,声音蓦然变得冷沉,“不见,关门,谁敢放进来谁马上收拾东西走人。” 虽然他的声音已经尽量压低,但还是传进了白泽的耳朵里。 按理说,舒磊性情是温和的,不会轻易表露出什么不好的情绪,但此刻,白泽竟然听出了愠怒之意。 想来,对方一定是让他厌恶的。 再加上“放进来,收拾东西走人”,让白泽很快有了目标人物。 他一下望向时砺,只见对方原本温和的眸子一下变得凌厉了起来。 白泽牵起他的手腕,逐渐往下,直至十指相扣,温声道:“老公,你先回去换衣服,我去去就来。” 时砺:“我…” 白泽抬起另一只手,抚了一下时砺那微微拢起的眉心,“乖,不想见的人,别见就好了,大过年的,咱不能让不相干的人影响了心情。” 讲真,他们确实如网友所言,同病相怜,极其的渴望亲情,可并不是什么垃圾都能配当他们的亲人的。 第170章 时砺张了张嘴,终究是应了一声,“嗯。” 白泽微微一笑,又在时砺的唇角上亲了一下,“奖励哦。” 说着,他把时砺牵往他们的住所,塞进洗浴间,“我保证,在你洗完澡之前,一定回来。” 时砺“嗯”了一声,又拽住白泽的手,“穿件外套再出去。” “好。” 白泽很是听话地在衣柜里挑了一件长款羽绒服,穿上,又在车库里挑了一辆时砺常开的车子,往大门而去。 时家老宅有四个门,分别在东南西北方,但正门只有一个,那就是东大门。 一如白泽所猜,韦婉不那么容易打发,此时正跪坐在不锈钢伸缩大门前,拍着地面,哭天抢地喊着,“妈妈真的知道错了,阿砺你出来见见妈妈啊~” 恰时,一辆黑色车子犹如游龙一般,撕裂虚空,向韦婉快速驶来。 京a99! 那是时砺的车子! 韦婉那叫一个惊喜,“阿砺!” 韦婉边喊边用衣袖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跪爬到伸缩大门前,“阿砺,阿砺妈妈真的知道错了,妈妈这次来不为求得你的原谅,只…” 只什么还没说出口,一道强光灯打在她的脸上,她忙伸手挡了一下。 等车灯熄灭,一个身材颀长,纤瘦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范围内。 韦婉揉了一下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呢喃出声,“白,白泽?” 站在韦婉边上的时珉蹙了一下眉心,怎么会是白泽? 白泽手肘撑在车门上,笑看韦婉,“只是什么?提前为你自己哭丧吗?啧,但很遗憾哦,你找错场子了。” 韦婉摇着头,歇斯底里地喊了一声:“白泽!” 白泽:“在的,韦女士有何贵干?” 韦婉一噎,谁特么要找你! 被白泽这么一激,韦婉原形毕露,叫嚷着道:“我要见时砺,你让时砺出来见我,说破天了我也是他的生母…” 白泽:“怎么?你也要赡养吗?那可需要我助你一臂之力?” 说着,轻飘飘的眸光落在了时珉身上,如果说第一次见时珉时,这个人还眼高于顶,蔑视一切,那么这会儿,蓬头垢面,衣裳皱巴,一看就知道过得不好。 恶心人的东西过得不好,他就舒心了。 “你是来要饭的?” 其实,白泽的眼神并没有落到实处,与其说在看人,倒不如说是在看路边的垃圾。 这让时珉平白生出一股被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剥光的侮辱感。 “你什么眼神?” 一个不要脸的贱人生出的儿子,凭什么比他过得好! 他不甘,可这会他别无办法。 时珉拳头紧攥,他发誓,他不好过,不管是白泽还是时砺都别想好过。 白泽笑了一下,“你的碗呢?一会我让人送点剩饭剩菜出来。” 时珉:“……你特…”么的 话还没骂出口,白泽“嘭”地一声,甩上车门,三步并作两步,一下窜到时珉跟前,隔着伸缩门,精准揪住时珉的衣领,然后往自己这边猛地一带。 “嘭——” “啊……” 时珉的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门架上,发出震天响。 时珉毫无防备,他甚至是不知道白泽是怎么过来的,只一打眼的功夫,自己就撞伸缩门上了。 快如鬼魅。 是他被撞得混沌的脑子所能想到的词。 “大过年的嘴这么臭,不给你治都担心你的霉运传到下一年。”白泽说着,表情还挺嫌恶,一副生怕被传染的样子。 当然,手自然放开了人,还拍了拍,“其实很早之前就想治你了,不用客气。” 时珉气得脸红脖子粗,“草……” 然而,不等他再骂出什么脏话来,就被白泽凉意森森的眸光所治住。 白泽笑了一下,转而看向不知何时已经退离大门半米远的韦婉,笑意越发的浓郁,“我这个人,向来不服就干,你该庆幸你是时砺的生母,否则白兴士就是你的明天。” 白兴士? 白兴士据说现在发烂发臭,生不如死。 韦婉咽了一下口水,身子又向外退了一些。 看着白泽的眼睛像是看洪水猛兽。 白泽叹息,讲真,他完全没想到“白兴士”这三个字比他本人还好用。 真是个令人难过的认知。 故而,他说话的声音都冷冽了一些,“也别再来打扰时家的清静,毕竟害你的从来都不是时家,而是你的贪婪,你的拎不清。” 拎不清? 不,不是的。 韦婉疯狂摇头,不是她的错,是…是秦千一。 对,是秦千一。 白泽说着,又看向时珉,“这大过年的,你不去向你亲生父亲要压岁钱,跑来这里要饭属实不该啊!” “谁特…要饭了?”时珉梗着脖子喊了一声,“我妈不过好心来看你们,既然你们不领情,我们走就是了。” 说着,还不忘拽上韦婉,“妈,我们走,风水轮流转,我不信他时砺一直走狗屎运。” 注意,时珉嘴里的走是真的走,两只脚走的那种。 没别的,老话说得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再加上没有工作,手上的钱财很快挥霍光。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这天到来的如此之快。 这不,母子二人车房卖光,是打车上文曲山的,也没想过还会再下山,毕竟这大过年的,正是吃团圆饭的时候,他们不相信时砺不念着韦婉。 白泽朗声笑了一下,“再见,不送。” 说完,又对门卫们道:“哥几个辛苦了,但是今天我还是要说一点。” 门卫抹着额头上的虚汗,道:“家主夫人您说。” 白泽:“文曲山从今以后,韦婉和时珉,还有狗不得上来。” “……”时珉蜷着指尖,后槽牙磨得咯吱咯吱响。 白泽,给我等着! 而韦婉却像是没有听到似的,满脑子都是秦千一。 甚至,她还壮着胆子回头问了一句,“知道秦千一现在在哪吗?” 秦千一被时青峰收拾得连夜跑路,回到了乡下祖宅。 如今正要重整旗鼓,在小镇里开小超市。 白泽原本还愁着要怎么给对方添点堵,却不想韦婉自己凑了上来。 简直皆大欢喜。 白泽眉眼弯弯,“住清橙小镇哦,那是个山清水秀的水乡,很美的。” “好。”韦婉应了一声,不再回头。 白泽说完,一个转身上了车,原地来了一个漂亮的漂移,飞似的回了泽苑。 白泽原本车技并不是很好,但谁叫他有个冠军师傅呢。 没别的,在他和时砺住叶家的这段时间,农北律闲来无事,参加了一个赛车比赛,然后很幸运地冲进了国内总决赛,并拿了冠军。 而眼下,白泽回到泽苑时,时砺果然还没从浴室出来。 他脱掉了外套,高领毛衣,保暖衣,走了进去,“时先生,我回来啦。” 时砺平时不爱泡澡,但偶尔也会跟白泽一起泡一会儿。 而独自泡澡的,今日还是头一次。 显然,是刻意在等白泽回来。 又或者说,心底的伤口又被人给撕裂了。 白泽心疼,两只手按压在那看似能承载万物,但其实很脆弱的宽厚的肩头上,“时先生,我来给你搓背。” 时砺眼皮子微掀,放在腹部的手缓慢抬起,再白泽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拍,“我没事。” 白泽笑开,“我当然知道时先生没事,我只是想给你活动活动筋骨。” 活动筋骨? 哪种? 很不合时宜地,时砺想到了叶畅。 “咯吱咯吱”的,听着骨头都疼。 察觉到手下的肌肉僵硬,白泽无奈开口,“时先生。” 时砺:“嗯?” 白泽:“你干过对不起我的事吗?” 时砺一下睁眼,看向白泽,眸底写着不可置信,“小白怎么会这样想?” 白泽看着人的眼神也变得苦恼,“那你为什么怕我?” 时砺一愣,把人拽入水中。 “滋啦~”一声,白泽被人稳稳当当地抱在了怀里,无辜中夹着点点委屈的声音从顶头传来,“瞎说。” 白泽又笑了,老老实实地趴在时砺的怀里,任由着人给自己搓背,“这还差不多。” 年轻人,气血都很旺盛,很难保证不会突然起火。 但时立仁那边等着他们开晚饭,干是不能干的,但能在自己的小家里紧密贴贴,已经很满足了。 大约十分钟后,时砺开口:“我们该起来了。” “哦。”难得的,白泽没有作妖,很是乖顺,“那你给我穿衣服。” “嗯。” “晚上回来再战。” “……” 第197章 年夜饭 年夜饭是家家户户,一年一度的重头戏,时家的厨娘们可谓下足了真功夫。 第171章 不止主家这一桌,佣人们的伙食也有也有很大的改善。 虽说平日里也顿顿有肉,但像今天这样有18个硬菜的还是第一次。 并且,还与主桌的菜一模一样。 值得一提的是,并不是白泽的意思,而是时立仁的安排,可见今年他有多开心。 可不嘛,家里没了闹心人不说,还添了一个能干,可心的乖孙,时立仁做梦都要笑醒的节奏。 白泽等人一上桌,舒管家带着厨娘们排着队挨个上菜。 “来咯来咯,今年鸡年,一道白切鸡,祝福老爷子,大少爷,家主夫人以及家主大吉大利。” “好,赏。全体都有。”时立仁拍着手,中气十足地说着。 “第二道菜,四喜丸子,祝福主子们四季平安,团团圆圆。” 时立仁哈哈笑着,“赏。” …… “最后一道清蒸鲈鱼,祝福在座的各位,年年有余,岁岁安康。” 年轻,清朗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刹那,时立仁才注意到,白泽不知何时钻进了呈菜的队伍里。 时立仁拍着手,兴高采烈地说着,“好好好,赏赏赏!” 白泽笑着在时立仁的身边坐下,“爷爷,你今晚都赏几回了?还记得吗?” 时立仁略微思索了一下,笑道:“不太记得,大抵是一个?” 白泽:“错。舒管家!” 舒管家立马上前一步,面含微笑,恭恭敬敬地道:“回家主夫人,一共有二十六个。” 时立仁一顿,惊出表情包,“怎么这么多?舒管家你数清楚了?”说着,还捂了捂口袋。 逗得白泽哈哈大笑,“爷爷,错不了,拿出来吧你。” 时青峰也跟着笑,“不就是二十六倍的奖金嘛,爸,我替你出了。” 时立仁瞪他一眼,“谁要你出?我自己没钱吗?” 时青峰:“……”得,又没对。 白泽又是一笑,朗声道:“不如这样,爷爷和爸爸各出各的,好不好?” “感谢老爷子,感谢大少爷,祝福老爷子,祝福公子新年新气象,福气满满,好运不断!”舒管家欢快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众厨娘们愣住了,还有这好事! 然后互相对视了一眼,也跟着道:“感谢老爷子,感谢公子,祝福老爷子,祝福公子新年新气象,福气满满,好运不断!” “哈哈哈哈…”时立仁笑声愉悦又开怀,“也祝福诸位新年大吉,万事胜意!” 顿了顿,“咱开席!” “开席。”舒管家举起握着的拳头,“向新的一年冲鸭!” 有点二,但能理解,毕竟奖金那么多,搁谁都得迷糊,“冲鸭!” 恰时,时立仁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起一阵喜庆的彩铃声,“恭喜你发财,恭喜你精彩…” 舒管家走了过去,“老爷子,是叶老爷子。” 时立仁:“就知道那老头子消停不了。” 时立仁嘴上嫌弃,但脸上的笑容却没减半分。 同时,心里也知道,这叶之鸿也是精神大好了,才有精力频频打电话过来。 撇开老跟他抢乖孙一事不谈,他为这个好兄弟感到开心。 叶之鸿打的是视频通话,这才一接通,不大的手机屏幕里挤进了四颗大大的脑袋。 『时老头子,你那边吃饭了没?』 时立仁:『正准备呢,这不,被你打断了。』 叶之鸿“哈哈”笑着,『那刚好,我这边也正准备呢,咱们云吃。』 『云吃?』时立仁一下没反应过来,叶之鸿那边就开始损人了,『老古董,不懂了吧?这是新时代…』 时立仁“嗤”他:『互联网产物而已,云吃就云吃,给你看看我这边的美食,那叫一个馋涎欲滴。』 『说得我家没有了似的,看,大螃蟹,蒜香排骨,猪肘子…』 叶之鸿一口气报了一大串的菜名,听得白泽眼皮子掀了又掀,这都是他平时爱吃的菜。 白泽凑到镜头前,『爷爷,父亲…』 『诶。』叶之鸿脆生生地应答着,『没打扰小泽吃饭吧?』 白泽:『没有的。』 叶之鸿:『那我们一起吃啊。』 『好啊。』白泽笑着应了一声,又道:『那我把手机放远一点。』 手机一放远,时砺和时青峰就都入镜了,都开始打招呼,说着些新年祝福语。 人多,你一句我一句的,乱而有序。 这个年,是前所未有的热闹,叶之鸿和时立仁的唇角高高扬起,连头发丝都诉说着主人的开心。 恰时,叶叙举起一杯红酒,『时爷爷,爷爷,来我们喝一杯啊,祝我们新的一年顺风顺水顺财神,一顺百顺。』 还没退下的舒管家非常有眼力见儿,手一招,佣人就把还没来得及送上桌的红酒端了上来。 白泽率先拿起酒杯,『一顺百顺。』 众人纷纷拿起酒杯站起身来,『一顺百顺,干杯。』 时立仁笑了一下,『年轻人随意,我和叶老头子小闷一口就好哈哈』 叶之鸿:『是极是极。』 『开饭。』时立仁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众人纷纷坐下。 而佣人们也都落坐,这一刻,时家上下六十几号人,除了三五个家里远的,请假回家去了,其余人全都到齐。 人多,舒管家原本想排七桌,但佣人们觉得六字的寓意更好,就把菜量搞大一些,坐六桌人。 落坐间,白泽喊上了还在边上守着的两大管家,“许管家,舒管家跟我们一起坐一桌吧,那边挤了一些。” 许管家:“这不合适,我们坐那边就好。” 舒管家可没那么拘谨,一手提一张椅子过来,拽着许老管家的手落坐,“家主夫人的话最大。” 时青峰看了一眼过去,笑道:“是个有眼力见的。” 舒管家面不改色地冲着时青峰拱拱手,“感谢公子夸赞。” 恰时,叶叙的声音在手机里响起,『大意了,管家快过来,咱们一块吃。』 白泽笑了笑,『那咱们开动吧,再聊下去,菜都冷了。』 叶叙:『开动开动。』 云吃,自然吃不到手机屏幕里的菜,但原材料基本相同,就当是吃同样的菜了。 饭后,时立仁和时青峰言而有信,当场发现金红包。 当然,没有哪个红包能塞进几十万块钱,舒管家干脆拿出平时当小礼物发放的背包,一人发一个,每个人的背包都塞得鼓鼓囊囊。 当然,每个人脸上的皱纹都被笑意加深了不少,但那不碍事,开心就好。 至于请假的那几个人佣人,白泽照样发,“舒管家先帮请假的那几个叔叔阿姨保管一下吧,等他们回来再给。” 舒管家:“好的,谢家主夫人。” 白泽一下笑开,“谢什么?” 谢什么? 自然是谢白泽的心胸与阔气。 从前的时家自然没有克扣工资一说,待遇也是极好,但私底下现在谁人不说,压在头顶上的乌云被白泽一招打散了。 没有责备与谩骂,更没有罚过钱。 可以说,自从白泽来了以后,他们的日子,每天都是明媚的。 跟着这样的主子,让他们卖命都成。 舒管家笑着没说话,但却拍了拍自己的背包,作为大管家,他的奖金自然要厚一些,背包塞都塞不下的节奏。 这不,还有好几沓塞衣服口袋里了。 白泽又笑,“那以后咱就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们任何一个人。” 最后一句话,白泽是面向众人说的。 他深信,与人相处之道就像照镜子,你对他笑,他自然也会回你一笑。 当然,这里剔除那种没有心的人。 又或者说,那种压根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我们一定会好好干的,家主夫人。”舒管家抱着背包,声色坚定,落地有声。 “我们一定会好好干的,家主夫人。” 众人的声音整齐又洪亮,像是有一担子的责任压在肩头,沉甸甸的。 这是白泽第一次有种被人信服的感觉,他深知,时家已经不是时砺一个人的责任了。 从他融入时砺的生活开始,他的肩头亦挑着无形的重担。 他侧头望向身边人,而身边人也恰好在看着他,眸光炯炯,带着言之不尽的深情。 他一手牵着白泽,一手对着佣人们挥了挥手,“散了吧,该回家陪老人小孩的回家陪老人小孩,不想回的,工资三倍。” “是,家主。”众人应了一声,随即退下。 有些要回家的,都是家近的,都大包小包的拎着东西。 有些不回家的,都是家里没有人的,所以甘愿留下工作。 不过没关系,这个家很大,也很温暖。 接下来是守岁,往年时立仁是没有那个精力去守的,但是今年他想试一试。 第172章 但他显然没有白泽和时砺的先见之明,先冲好凉才过来吃饭。 时青峰也没有。 时立仁和时青峰回去沐浴,客厅里只剩白泽和时砺。 两人并排靠坐在沙发上,木制的窗户并没有天冷而关上,可以清晰的看见屋外的夜景。 天空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雪花,在彩灯的映衬下,雪花染上了色彩,红的,黄的,绿的… 各色各样,应有尽有。 一如人生,七彩斑斓。 舒管家给时立仁的小暖炉,续上炭火,火红的火苗跳跃间,是它对人们新春的祝福。 除了瓜果糖饼,还有一些年糕,粽子,三角的,五角的,甜的,咸的都有,满满一大桌。 舒管家笑着给白泽推荐吃食,“厨娘们都猜家主夫人爱吃甜口的粽子,想叫我印证一下,家主夫人赏个脸?” 白泽笑了一下,很是配合地拿起一个三角粽,在手上抛着把玩儿,“那甜口的都有什么馅儿?” 舒管家:“有花生,有红豆,有蜜枣等。” 白泽:“这么多啊?那她们有猜到我喜欢什么馅吗?” 舒管家摇头,失笑道:“她们一人包一个馅,都觉得你喜欢她们包的。” 白泽也跟着笑,转而看时砺,“时先生觉得呢?” 时砺问舒管家:“有板栗馅的吗?” 舒管家:“有的。” 时砺:“我猜你会喜欢我喜欢的口味。” 啧~ 又不讲武德了,这时先生。 但有被甜到是怎么回事? 白泽手肘撑在时砺的肩头上,笑吟吟地望着人,“确实比较喜欢甜的。” 顿了顿,又补充,“也确实比较中意时先生的口味,就给我来一个板栗的吧。” 舒管家看着白泽手上的,系着红绳子的三角粽,“您手上的这个就是哦。” “呀,果然有缘分。”说着,脑袋凑过去,在时砺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一起吃?” 时砺的视线始终落在白泽的身上,只觉得这个人任何时候,都那么温暖美好。 他下意识出声,“好。” 舒管家识趣退下。 不退下怎么办呢? 气氛甜蜜到拉丝,在小夫夫面前,什么甜粽都弱爆了。 白泽笑着解开裹着粽子的红绳,一层一层地剥着粽叶,露出白润可爱的糯米团儿,小咬了一口,送到时砺的唇边,后者大手一抬,直接扣住了白泽的后脑勺,一寸寸地拉近两个人的距离。 直至粘合。 大约一个小时后,时立仁和时青峰还没出现,而白泽和时砺已经吃了两个粽子。 此时已经移到了屋外,打着伞在雪中漫步。 “时先生,往年过年你有什么节目?” 时砺:“没有节目,吃饭,工作睡觉。” 说完,自觉单调了一些,“小白想出去玩吗?” 白泽忽而倒退着走路,直视着时砺的眼睛,“不想。” 虽然他说了不再接剧本,但是还有很多导演都不死心,想拉他去拍戏,或者参加综艺。 就好比今年的春节晚会,都想着法儿想联系到他,哪怕唱歌跳舞不行,去说个相声,演个小品也是好的。 但白泽拒绝的干脆,一来无心,二来工作哪有老公香? 安安心心地陪着他的时先生,比什么都强。 但时砺还是说了,“我怕你觉得闷。” 这一刻,时砺想起了严格,早些时候打过电话给他,他组有节目,让他带白泽出去玩耍。 “瞎想。”白泽抬手揪了一下时砺的耳朵,“听好了,我只对你感兴趣,有你便已知足。” 说他是恋爱脑也好,疯子也罢,他现在只想陪着时砺。 待任务结束… 其实他也不知道结束后会怎么样。 就珍惜当下吧。 第198章 烟火【正文完】 过年必不可少的一物还有一样——烟花。 时家往年也放,但于时砺而言,那跟路边盛开的花朵没什么区别,意义不大。 但这会儿,看着白泽像小孩似的,各种烟花玩得欢,他竟也瞧出了色彩。 也第一次知道原来烟花还有那么多品种,每个都有自己的名字。 有窜天猴,喷泉,蝴蝶飞炮等等。 烟花易冷,美不过瞬间,但时砺却觉得那灿烂的烟花下,那张明朗的笑脸能让他记一辈子。 时砺正瞧得出神,白泽拿着一把喷着星光的仙女棒向走来,“时先生,来,我们一起玩儿。” 时砺下意识地接过白泽手中的仙女棒,而后,不等他说话,白泽就从他的身后抱了上来,并握着他的手肘摇晃。 下巴也搁在了他的肩头上,温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摇起来,才更漂亮。” 时砺侧头看向身边人,四目相对间,他从白泽的漆黑明亮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他愣了一下。 在白泽的眼里,自己竟是这样的吗? 他看见自己唇角微动,说了一声,“好。” “好什么呀?”白泽蹭了蹭时砺的脑袋,“让你看烟花,看我做什么?” 时砺脱口而出,“盛世烟花不及你一人。” 闻言,白泽的心猛地又漏跳了半拍,又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情场老手呢。 哦也对,可能也是个老手来着。 白泽想着,心中嫌弃了一些,为老不尊。 但脸上却分毫不显,甚至还能凑上去,亲了一下,“下次说情话前,打个招呼。” “嗯。” 夜渐深,也渐冷,时立仁早已躲回屋里,但窗户却仍旧是开着的。 看到外头的小两口你侬我侬,再看时青峰时,也顺眼了两分,也乐得跟他说话了,“去看一下烟花准备得妥当了没有,不许出差错。” “好的,爸。”时青峰拢了拢外套,起身。 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 零点一到,整个城市像是在打仗一般,噼里啪啦地震天响。 一簇又一簇的火光冲上夜空,绽放出超级绚丽多彩的烟火,使得整个夜空亮如白昼。 而白泽早早就带着时砺爬上了“泽苑”的屋顶,坐琉璃瓦上迎接着新春的到来。 白泽双手拢在唇边,冲着远处七彩绚丽的花团喊了一声,“时先生,新年快乐。” 时砺侧头看人,手扣在白泽的后脑勺,压向自己,“新年快乐,小白。” 随即,热辣滚烫的吻覆了下来,与冰天雪地的寒成了鲜明对比。 零点零两分五十秒。 “泽苑”外,舒管家带着一众佣人在倒计时,“十,九,八……三,二,一放。” 没别的,白泽给时家看了个吉时,零点零三分。 随着众人的声音落下,一个个烟火团在“泽苑”外拔地而起。 炸出一排排酷炫的字体,『新春大吉,万事如意!』 『哲理大旗,千古佳话!』 “哈哈哈哈…”白泽笑得东倒西歪,嘴都合不拢。 时砺无奈,“很好笑吗?”说着,双手紧箍白泽的腰,用力之大,暗藏威胁。 白泽一顿,猛地摇头,“不不不哈哈哈哈…” 时砺无法,只得由着他去。 虽然不是他的“杰作”,但他有口难辩。 而庭院里的舒管家见二人笑得开怀,忙拿出手机记录下这幸福时刻。 末了,还不忘分享去“哲理超话”。 『新年礼物!祝大家阖家幸福!!!』 配图是满天烟花雪上飞的背景下,依稀可见房顶上坐着两个相互依偎年轻男人。 看不真切,但画面浪漫而温馨。 舒管家的号凭着每天打卡签到冲到了第十级,但在那些爱唠嗑的粉丝面前,他的号还是不够看的。 这不,帖子沉得不行。 激不起一点水花来。 舒管家默默叹息,糖给了,没磕到,不赖他呦。 却不想,在他想要放下手机的那一瞬间,“滴滴”的声音在手中传响。 舒管家瞅了一眼,好家伙,几秒钟的功夫,数十个赞。 『我滴个神!无意中点开的图,然后都退出去了,然后也是退出去的那一瞬间,脑子里忽然想到了什么,结果放大来看,竟然真的是我泽和时先生!@泽宝是时先生的,@哲理家的二哈,@悠悠哲理…』 紧接着就是整排的: 『来了来了…哇哦这份大礼我可,比我家老祖宗刚给我发的红包还要让人兴奋@哲理一号,@时先生是我泽的,@……』 『天降福瑞啊这是!所以,博主是谁?她为什么能拍得这么高清!@白时,@哲理正忙着呢』 『啊啊啊啊啊啊好唯美!』 舒管家捧着不断“滴滴”响的手机,每隔几秒钟又刷新了一下,底下评论以百为单位地增长。 舒管家虽然偶尔会冲一下浪,但却是第一次深刻地感受到了“流量”的厉害性。 第173章 他惶恐抬头,望向那坐在烟花下,美得不真实的两人,后知后觉地想:他似乎犯错了。 然而,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半个小时内,热搜冲上去了。 ——哲理的烟火浪漫。 舒管家瑟瑟发抖,点进标题。 被顶上前排的文案是: 『花前月下?弱爆了,满天烟火下的浪漫情怀才是无人可及。』 配图是舒管家拍的那张以白雪烟花为背景,两人相依相偎看人间烟火图。 还有人评: 『雪下仙人的既视感!绝了!』 舒管家抹了一把脸,深深觉得自己可以卷铺盖了。 却不想,白泽的信息赫然跳出他的手机屏幕,『拍得很好,很有意境,再接再厉。』 舒管家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直挺挺地躺在床上,铺盖不用卷了。 但他还是回了一句,『家主夫人不怪罪就好。』 然而,白泽却没有回复了。 倒不是他不想回,而是之前就说了,今晚通宵,此时时砺正努力让他这宵通得有意义。 …… 翌日。 一夜没睡的小夫夫二人,收拾收拾便去了主院,原本是想直接去摇时立仁起床,给他拜年的。 却不想,时立仁和时青峰已经等在了堂屋里。 一家四口,衣裳都换上了时青峰早些时候就准备好的新衣。 小两口穿鲜红色的高领毛衣打底,外头套着米白色加绒大衣,矜贵高雅的气质在两人身上体现了个淋漓尽致。 而时立仁则是身穿暗红色的为主,用金丝线绣了百福的复古唐装,把人衬托得越发的精神抖擞。 而时青峰则身穿米白色中山装,还搭了一条红色围巾,帅气与儒雅并存。 白泽一下笑开,“爷爷,爸,咱这是几个时代的人聚在一起了呀。” 时青峰得意地笑,“那可不。” 顿了顿,又问:“小白喜欢不?” “自然是喜欢的。”白泽说着,与时砺一同右手成拳,左手包住,对着时立仁和时青峰同时道:“爷爷,爸爸新年好,祝爷爷,爸爸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事事如意。” “好好好!”时立仁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从桌面上拿起两个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大红包,“乖孙过来,爷爷要发压岁钱咯。” 白泽眼睛一亮,“我还有压岁钱啊?” 时立仁:“那是自然,再大也是爷爷的乖孙,来,一人一个。” 白泽和时砺对视一眼,一同上前,双手接过红包,“谢爷爷。” 正说着,时青峰也拿起两个红包,“来,爸这也有。” 白泽笑得更开心了,同样与时砺一起,双手去接,“谢谢爸。” 时青峰:“不客气。” 收完红包,白泽向时砺嘀咕,“我已经很多年没收到过红包了,谢谢你哈,带我来收红包” 时砺:“。。。”其实他也想说,他也是。 所以,这谁该谢谁他就不说了。 恰时,时立仁的手机又响了,不用猜,又是叶之鸿打来的。 叶之鸿:“时老头,新春大吉哈…” 年初一,时立仁这回没嫌弃对方,更乐得给笑脸,“叶老头,新春大吉,万事如意。” 白泽凑了过去,冲着手机屏幕里的叶之鸿喊道:『爷爷,新春大吉,健康快乐。』 叶之鸿:『好好好,小泽也大吉大利哈哈哈…』 恰时,叶盛楠的声音也传了过来,『诸位,新春吉祥,万事胜意。』 时青峰也回着,『叶兄,新春吉祥,万事胜意。』 …… 接下来又是时砺和叶叙,还有叶畅。 虽隔着千山万水,但只要心在一起,天南海北的距离也不过一线之间。 人多,你一句我一句地这么一聊,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过去了。 而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就又云吃了起来。 但值得一提的是,时家年初一是吃素的,也不准杀生,是为祈福,增寿。 嗯,不沾猪油的年糕,不放肉片的面条等。 全素宴,是时老祖宗传下来的习俗,百年来从无破例。 时砺有点怕白泽吃不惯,小声道:“今夜凌晨一过,就可以吃了,到时候给你弄夜宵。” 白泽笑了笑,他确实是无肉不欢,但是却不是这个肉。 但他还是回了一句,“嫁夫随夫,怎么样都可以。” “再者,我愿意为你,为爷爷他们祈福。” 时砺一愣,只觉得心头暖融融的,抬手在白泽的后脖子上捏了捏,“那咱们吃饭,然后回去补觉。” “好。” 小夫夫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时立仁和时青峰都不是耳背,一时间竟然不知该感叹小夫夫感情好,还是该感叹年轻真好。 或者,两者都有。 时青峰不止一次感叹,上天待他也不是不行,至少他没得到的幸福,他的儿子得到了。 而且看着这两人越发黏腻的劲儿,相守白头是必然。 吃过早饭回“泽苑”的路上,舒管家给白泽发了一条信息,『韦婉和时珉进医院了!包括秦千一一家四口!!』 白泽:『这么猛?』 舒管家:『韦婉一通乱杀,就算出院,她也不过是换个地方住。』 白泽挑眉,以韦婉的性子,这一天早晚都得来,只是在他的提醒下,早了一点。 但是,这样猛烈的举动是他所没想到的。 当然,他肯定是不关心那些渣渣的结局的,可时砺… 白泽和舒管家的对话,时砺自然也看见了,他沉默了许久,道:“我没事。”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怎样都无所谓的,只要别来打扰白泽就行。 挺好的。 白泽把手机揣进口袋里,两只手去握时砺那早已紧攥的拳头,“你还有我们。” “嗯。”时砺应了一声,牵着白泽的手,昂首阔步往泽苑而去。 随便吧。 挺好的。 “鼎盛”年初八开工。 而这一连的八天里,除了接见族人之外,时砺和白泽几乎没见过外人。 换而言之,二人连时家的大门都没有出去过。 总而言之,一个字,宅。 搞得跟隐世了一般,不问世事。 不过,却有在暗中观察族中子弟的品性,好的不是没有,但气魄不足,扛不住大任。 小的,机灵的也不是没有,但才七八岁,等他长大也还得十多年。 更别提在这期间,还有很多不确定因素。 所以,候选人,暂时无望。 但,时砺觉得无望并不代表别人也这么想,所以还是有很多人在跃跃欲试的。 而时砺的宗旨只有一个:实力说话。 年初八开工的这一天,二人起了个大早,早早到了公司。 而时青峰则是继续休假,等哪天时砺跟着白泽跑去坤城,才需要他出山。 二人刚一出鼎盛的电梯门,就见许久不见的尹特助恭恭敬敬地立在门前,拱手道:“大老板,老板,新年好啊!” 白泽笑了一声,“尹特助新年好呀。” 说着,上下打量了一眼尹毅,人还是那个人,笔直的西装熨得一丝不苟,一副精英派头。 但… “许久不见,怎么觉得咱们尹助红光满面了嘞?” 尹毅抚了一下自己的脸,“有吗?那可能是新年新气象吧。” 时砺看了他一眼,没有戳破。 而是道:“开工红包准备好了吗?一会发下去,包大点。” 尹毅点头,“好的老板。”说着,又问,“那我的嘿嘿~” 时砺:“想要多少,自己包。” 尹毅眼睛一亮,“感谢老板,老板发财。” “出息。”时砺笑着说了一句,牵着白泽往办公室走去。 而白泽还在回头看尹毅,“尹助,你今年的桃花开了哦。” “啊?” 【正文完】 第199章 合适吗?【番外尹毅vs叶叙】 白泽和时砺在坤城的那两个月,尹毅自然也是跟着的,只是没住进叶家。 “鼎信”有时青峰坐镇,乱不了,但偶尔也会有工作需要尹毅协助,但那也说了,是偶尔。 所以,尹毅大多数的时候就闲了下来,于是时砺就想给他放假,结果被叶叙盯上了。 尹毅双手环胸,斜倚在酒店门口,“开玩笑呢?我们是对家。” 叶叙不以为然,“对什么家啊?信不信我马上撂挑子,五湖四海地游玩去?” 尹毅挑眉,果然是一级纨绔,不能以常人思维去沟通。 尹毅叹息,“我放假了。” 叶叙撩拨了一下鼻子,“我又没让你早九晚五,只是请你帮我带一下我那些助理而已。” 没别的,时砺可是说了,“鼎信”的小助理都是尹毅带出来的,精挑细选,带人非常有一套。 第174章 任何一个单独拎出来,都能做别家小公司的总特助。 他不求能把尹毅挖过来,但是能帮他把把关,也是好的嘛。 其实不怪外人看不起他,他确实是经验不足。 他也不是没有去请教过叶之鸿,但人不是一天长大的,壁要碰,经验要积累。 但在用了三五个助理都不顺手之后,他打算走捷径。 尹毅还是没有把人放进屋,他挑着眉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带出来的人会跟我走?” 这话把叶叙急得就是一瞪眼,“有种你把我也带走。” 尹毅:“……” 尹毅深深地看人一眼,默默退回房间里,默默把门关上。 只是,在门合上之前,叶叙猛地屈膝抬腿,把膝盖卡进了门缝里。 “啊呼痛痛痛…”叶叙抬眼,可怜巴巴地望着尹毅,“尹助,痛~” 尹毅:“………” 尹毅默默地伸手,握住叶叙的膝盖,把它推出门外。 “想碰瓷?验伤单拿来都没用。”说着,把门“嘭”地一声合上了。 “诶……” 速度之快,叶叙连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他立在走廊外,双手叉腰,“好你个尹助,别以为我非你不可。” 叶叙说着,气哼哼地招来酒店经理,原本是想把人逐出去的他,念头一转,让人给他开了一个房间,就在尹毅的对门。 然后自己搬了一张椅子放在门口,守株待兔。 呸,应该是古有刘皇叔三请诸葛,今有叶二一片赤诚请尹助。 当然,为了不挡道,他选择在门内。 “看你出不出来。”叶叙手拿一大包番茄味的薯片,“嘎吱嘎吱”地吃得津津有味。 偶有路过的行人,他还很有礼貌地问吃不吃。 行人遥遥摆手,表情一言难尽,“不用了,谢谢。” 叶叙嗦了一下手指头,“不客气。” 然后继续盯梢。 结果,尹毅没给盯出来,却瞧见傅擎川跟个大腹便便的老男人,搂搂抱抱走出电梯。 “放心,男主必须是你傅影帝的。虽然是短剧,但是拍得好了,流量也是很大的。” “感谢林导。” 叶叙挑了挑眉,从屋里探出个头,“哈喽傅四。” 傅擎川:“……” 叶叙把手指头嗦干净,拿了一片薯片递给傅擎川,“吃吗?” 傅擎川:“………” 叶叙嗤笑一声,“不吃算了,我还不给呢。” 每每瞧见傅擎川的好下场,叶叙都要止不住地感叹,还好他精明,不与白泽为敌,否则哟~下场难料。 想着,他不禁感叹一声,“没福的东西。” 傅擎川脚步微微顿住,指尖攥了又攥,想说什么,却终究只是咬紧了牙关。 叶叙一坐就是半天,尹毅别说出门了,连饭也没叫。 叶叙开始犯嘀咕,难不成是被气狠了? 恰时,叶盛楠给他电话,“听说你旷工?” 叶叙:“……没有的事,我在外头办事呢。” 叶盛楠:“办什么事?连助理都不知道?” 叶叙盯着对面的房门,高高翘起的二郎腿,抖了抖,“这不是还没办成嘛,等我办成,咱叶家就是如虎添翼。” 叶叙自以为搞得够神秘了,结果叶盛楠来了一句,“还没死心?” 叶叙:“呃…” 叶盛楠:“这么说吧,曾有人出出十倍的价钱挖尹毅,结果人家怎么说的,你知道吗?” 这一刻,叶叙的好奇心被叶盛楠拉爆,他塞了一片薯片进嘴里,又换了个姿势,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怎么说的?” 叶盛楠:“他让那人排队去了,说是估计百年后能排得到。” “噗咳咳…” 叶叙刚放进嘴里的薯片,冷不防地喷了出来,“确定不是百世?咒人呢?” 叶盛楠笑了一下,尹毅这个人,能力确实不错,但嘴巴也真的是毒。 关键,也确实有嚣张的资本,而这种嚣张又与叶叙这种纨绔完全不同。 前者是凭自身本事,哪怕树敌无数也依旧屹立不倒,后者…说白了就是胸无点墨,仗势凌人。 叶叙抹了一下嘴巴,“为什么挖不动?” 叶盛楠:“据说与阿砺有着过命的交情,但具体我不太清楚。所以啊,劝你别想了,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叶叙emm… 他这个人没别的毛病,就是喜欢迎难而上。 虽然他本意也不是挖人。 “父亲,你就看着吧,我一定会把尹毅带回去的。” 叶盛楠:“我看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叶叙:“错,应当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滴水穿石就是这么个道理…”叶叙叭叭的说了一堆,发现叶盛楠没再回应,喊了一声,“父亲你在听吗?” 没有回应,再看手机… 很好,他的宏图大志只配讲给空气听。 中午一点,尹毅还是没有开门的意思,叶叙犹豫了片刻,给他订餐。 二十分钟后,酒店客服推着一个小推车来敲尹毅的门,“咚咚…” 没一会,尹毅便出来开门了。 大约是刚洗过澡,此时头发湿漉漉的,还滴着水。 关键,睡袍是深v的,露出精壮的胸膛。 这家伙,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啊! 叶叙挑了挑眉,很合时宜地吹了一个口哨,“咻~” 酒店客服一下回神,“先,先生,您点的餐到了。” 尹毅身高体长,目光越过酒店客服的脑门,看向对门里冲他招手的二百五,“我想你搞错了,点餐的是对门。” 叶叙:“没错啊,点给你吃的。” 尹毅拢了一下浴袍,“闲得球疼?” 叶叙:“……你就当是吧。” 这下,轮到尹毅无语了,这些年被他怼过的人不少,但像叶叙这样油盐不进,还能接茬的还是第一个。 尹毅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再次退回了屋里,并关上了门。 酒店客服这下为难了,看着叶叙,“叶二少…” 叶叙摆摆手,起身走到尹毅的门前,抬手敲了敲。 “嘭”地一下,尹毅拉开了房门,门板被重力撞到墙根,发出惊天震响。 这会的尹毅面色冷沉,明显的不耐烦了,“你是真的一点都听不懂人话吗?” 叶叙自然听得懂,换做别人,他才不热脸贴冷屁股,但是尹毅是他的捷径。 也当然知道,尹毅不好惹。 但怎么说?谁叫他有弟弟给他撑腰呢。 “条件任你开行不行?”叶叙低下了头,用几近祈求的声音道:“我想尽快在公司立足,你帮帮我好不好?” 尹毅叹息,“你父亲会帮你。” 叶叙摇摇头,“父亲的身体其实也不太好,我不想让他操劳了,还有老三和三弟夫,他们始终是要回京城的,我不想耽误他们…” 尹毅再次叹息,不可否认,叶叙踩着他的软肋了,可这样终究是不对。 时,叶两家再怎么联姻,那也还是两家独立的公司,他若进了叶氏,白泽之前放出去的话在外人看来就是自打脸。 “我请示一下我的大老板。” 叶叙:“你问。”说着,还从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用我的打。” 尹毅挑眉,并没有着急接过手机,而是问:“你之前说得,条件任我开,可算数?” “算,必须算。”叶叙点头如捣蒜,生怕晚一秒尹毅反悔。 白泽自然没有意见,外头的流言蜚语于他而言构不成任何伤害,他只要叶叙自己不多想就行。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两人能有这样的发展。 眼下。 白泽靠在真皮沙发上,单手支棱着后脑勺,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尹毅,并未说话。 而尹毅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坐在办公桌前,文件看了半天,没翻动一页。 更甚至,他觉得文字成了蝌蚪,带着牙齿,一口一口地吞噬着自己的血肉。 终于,他按耐不住了,“大,大老板?” 白泽笑了一下,“尹助过年去旅游了?” 尹毅:“……” 果然能掐会算吗? 白泽笑容加深了一下,单手拨弄了几下手机,翻到一张叶叙穿着花衬衣,大裤衩,在海边礁石上的留念照,“我二哥墨镜里的人是尹助吧?” 尹毅握着笔的手不自觉用力了一些,“大老板,我…” 白泽又笑,“怕什么?我又不反对。” 尹毅深吸一口气,负隅顽抗道:“不是那样的,是我帮他物色了合适的助理,他请我一趟海南之旅,算是报答我。” 白泽换了一个姿势,身子前倾,双手托腮,“与一个大宅人而言,请你出远门游玩,确定不是恩将仇报吗?要知道,一个资深宅人,出个家门都是远方了。” 第175章 尹毅:“……” 而白泽的话还在继续,“承认吧尹助,若没有那么点小心思,除了工作没人喊得动你。” 尹毅无法反驳,可…有可能吗? 明明他最讨厌叶叙那样骄纵跋扈,自以为很了不起,实则一坨烂泥的富二代了。 白泽起身,走到尹毅的办公桌前,指尖叩了叩他的桌面,“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和你老板都尊重你的决定。” 尹毅抬眼看着白泽,他知道白泽向来说话算话,可一旦他与叶叙走近了,那他该何去何从? 一边是相伴十几年的兄弟,一边是不过认识几个月的男人。 他其实在时砺与白泽好上之前,是不相信爱的,但此刻,他却也想拥有。 他希望有人陪着上下班,一起逛公园,看月亮,数星星… 可是,那个人会是叶叙吗? 他们的三观不同,喜好不同,除了工作几乎没有共同语言。 “再看吧。” “ok,自己好好想想,考虑清楚了,干就完了。”白泽说着,还拍了拍尹毅的肩头,“挺你哦。” 恰时,时砺走过,而尹毅的办公室大门敞开着,而办公桌又斜对着大门… 讲真,时砺的视线算不上冷,但尹毅却通体发寒,而白泽也下意识抽回手,在身上擦了擦,干笑道:“老公,你怎么过来了?” 时砺:“找你。” “哦,我这就回去。”白泽说着,大长腿就迈了出去,三步并作两步,临近了还隐隐加了势,一下撞进时砺的怀里,“那我们回办公室?” “嗯。”时砺应了一声,牵起白泽的手,往办公室走去。 当然,也不忘给尹毅留一句话,“跟着本心走,莫想太多。” 尹毅:“好。” 这天下班,尹毅难得没有早早回家,而是去了娱乐城。 以往,他也不是没有来过,但那都是工作应酬,跟着客户来的。 而这次,单纯地来喝酒的。 哦不,准确来说,他是来物色猎物的。 但很遗憾,熟人不少,有意无意地往他身上贴的也不少,但没有谁能激起他的那份悸动感。 直到叶叙的电话打来:『嗯?怎么那么吵?』 尹毅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间,很轻的两个字,在唇边吐出:『应酬。』 叶叙不可思议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新年第一天上班,应酬?』 尹毅:『嗯。』 叶叙:『你老板还是人吗?』 尹毅:『……』 而电话那头的叶叙也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他撩了一下鼻尖,『我的意思是,他们压榨你,你不懂反抗啊?』 尹毅笑了一下,心情无端开朗了起来,『不然叶总以为单子都是怎么来的?』 叶叙一噎,这话没法接。 『那你少喝点。』 『已经结束了。』尹毅说着,直接捞起随意放在卡座上的黑色大衣,与众人摆摆手,示意走了。 尹毅要走,自然无人敢拦,但都有点纳闷,明明一开始就说了不谈工作,为何还说是应酬?而且还这么着急离开… 莫非? 不知想到了什么,众人看着尹毅的视线,变得高深莫测了起来。 而叶叙的声音还在继续,『我朋友给我推荐了一个好玩的景点,等空了带你去打卡,怎么样?』 尹毅没有犹豫,『好。』 顿了顿,又问,『你当初说条件任我开,可还作数?』 『当然。』 第200章 拜兔儿神【番外尹毅vs叶叙】 尹毅出了娱乐城的大门,一阵冷风吹来,脑子却是越发的清醒。 叶叙… 也不是不可以试一试,但对方的心里大约只有白泽。 其实,他大可一辈子碌碌无为,当那个世人眼中的混不吝,也会过得更自在逍遥,可他却为了白泽,硬是挑起了那重担。 尹毅抬手捏了一下眉心,抬头望着这满城的高楼大厦,星火无数,他却只觉寂冷。 叶叙…… 而坤城那边,叶叙刚挂了尹毅的电话,猛地一连打了几个喷嚏,“阿嚏阿嚏…” “奇怪,是谁在想我?”叶叙揉了一下鼻子,小声嘀咕着。 恰时,叶盛楠走过,笑道:“有没有可能是感冒了?” “怎么可能,我身体可是很强壮的。”叶叙说着,像是怕叶盛楠不信似的,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有健身的。” 叶盛楠惊疑了,“你什么时候开始健身了?” 从前被白泽卷那会儿,只是嘴上嚷了几句,根本没有实际行动。 叶叙低头,叹息:“跟尹助去的健身房。” 没办法,之前强留人的时候,总觉得有愧于人,只好陪着人家干点喜欢做的事。 叶盛楠看着人,眸底若有所思,“刚刚也是跟他通电话么?” 叶叙:“嗯。” 叶盛楠没说话了。 据他所知,尹毅在“华衡”的那一个多月里,除了管带助理,还顺带地把叶叙修理了一通。 从上班的仪容仪表批到坐姿,甚至是连头发丝翘起,皮鞋落了灰,他都批,可以说是从头到尾,体无完肤。 可,他这个傻儿子,似乎却没有半点反感? 要知道,从前他可都是怎么随心怎么来的。 想着,叶盛楠拍了拍叶叙的肩头,上天这是把他这个傻儿子往死里虐的节奏啊! “父亲?”叶叙有点读不懂叶盛楠怜悯的眼神,要是没记错,他没即将嗝屁吧? 叶盛楠又双拍了拍,力道一次比一次重,语气也颇为沉重:“儿啊,有时间去拜拜兔儿神吧。” 叶叙:“???” 叶盛楠说完,也不给叶叙解惑,转身去了叶之鸿的房间。 徒留叶叙原地懵逼,心想:兔儿神是做什么的?能赐予他驰骋战场的能力?那尹毅拜过吗?这么能干… 叶叙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 但有那么一丢丢的奇怪的是,从前给尹毅发信息时,对方都很少回,甚至不回。 而最近的这一两个月里,尹毅不但回他的信息,偶尔还跟他唠好久。 哪怕只是聊天气,也能延伸到要穿什么衣服,吃什么菜的小事上。 可这天,尹毅没回信息。 『尹助早上好!』 没回。 『尹助吃饭了吗?』 又没回。 叶叙想着对方忙,放下手机就没再管了,可一直到晚上睡觉前,尹毅都没回信息。 这让叶叙有种一秒回到当初不熟的时候,说不挫败是假。 叶叙捧着手机,只觉得心浮气躁,“什么事忙得连个信息都没空回了?” 想着,就又发了一条,『尹助睡没?』 叶叙左等右等,发出去的消息依然像是石沉大海。 这一夜,叶叙彻夜难眠。 翌日。 叶叙盯着手机看了又看,不死心,又给尹毅发了一条信息,『尹助早上好啊,坤城天气好好哦,适合踏春。』 叶叙等啊等,尹毅还是没回信息。 叶叙开始坐立难安,脑子里忽然就想,该不会是出事了? 叶盛楠看他拿个包子半天也不咬一口,不由问,“怎么了?” 叶叙:“给尹助发信息,他都没回我。” 叶叙求助尹毅的事,举家皆知,叶之鸿和叶畅并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可能还没起床吧,今天周六呢。”叶之鸿替尹毅解释了一句。 叶盛楠则在暗想:人家厌烦了还差不多,这不,连老三的面子也不看了。 早饭后,叶畅陪着叶之鸿到院子外散步,而叶盛楠打算拯救一下他这个不被上天祝福的傻儿子。 “小叙不如看看别人?”咱别专挑不可能的下手不是? 叶叙一脸懵,“为什么要看别人?” 叶盛楠:“……”要么说死脑筋! 叶盛楠默了默,又双叒拍了拍叶叙的肩头,“不如还是去拜拜兔儿神吧。” 叶叙:“尹毅就可以给我一切。” 他想得清楚,把尹毅这个超级金大腿抱紧,就能学到很多东西,比把希望寄托在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管用多了。 叶盛楠:“…可人家不乐意了,不是吗?” 不乐意了吗? 叶叙沉默了。 他这一生,没有主动求过什么东西,包括白泽。 喜欢,但他觉得可以远远的看着,护着就够了。 唯有尹毅是他死皮赖脸求来的。 早该想到会有今天的,是他奢求了。 可是,为什么那么难受? 叶叙下意识地捂住了心口,只觉得那里似乎被什么东西挖了一个口子,血淋淋的。 叶盛楠看着面色痛苦的叶叙,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次怕是要彻底地完犊子了。 他又又双叒叕拍了拍他的肩头,没说话。 起身回房去了。 叶叙坐了老半天,怎么也不肯相信尹毅就这般疏远他了,于是又发了一条信息过去:『尹助拜过兔儿神吗?』 第176章 这次,尹毅的信息回得很快:『没有。』 叶叙傻傻的捧着手机,满脑子都是:尹毅并没有不搭理他。 这个认知让叶叙瞬间回血,激动得锤了一下坐下的沙发,蹦跶了起来,“哦豁~” 接着,尹毅的信息又来了:『抱歉,昨天手机落在家里了,出差一天,才回。』 叶叙捧着手机,感觉脑子里一片浆糊,根本不知道要回什么。 过了两分钟,尹毅的信息又来,『生气了?』 叶叙深吸一口气,双手啪啪地打字,『没有,刚洗手去了。』 尹毅:『没有就好,怎么想起要拜兔儿神了?』 叶叙:『说来不怕你笑话,因为我想比你强。』 尹毅:『……』 是他一夜没睡,cpu烧干了,还是叶叙傻了? 不然,谁家好人想靠拜兔儿神变强的啊? 『你昨天喝多了?还没睡醒?』发完一条,第二条紧接而上,『跟谁喝的?』 若是他没看错,叶叙的那些个兄弟里,有个叫陆青原的目的不纯。 叶叙:『没啊,我昨天下班就回家了。』 尹毅一下放松了身子,靠在椅背上,『学好本事,不靠酒局,也能打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来。』 这话没假,虽然他也会出去应酬,可他不想喝,还真没人敢逼他。 再者,其实他很少出去,能出去的绝不仅仅是生意,更多的是人情往来。 而手机屏幕前的叶叙再次蒙圈,他不懂为什么话题就又绕到管教上来了,虽然他似乎不排斥。 不等他说什么,尹毅的信息又来了,『等你来京城,陪你去拜兔儿神。』 不求财路,求一下姻缘也好。 叶叙内心莫名地雀跃了一下,『好。』 随即,他想到了他们两人隔着两个半小时的飞机时间,也就是说,想见一面,得折腾几个小时才行。 好难啊! 不过,现在也不晚。 尹毅的信息又来了:『我先去洗个澡。』 看着这简短的几个字,叶叙莫名其妙地想到了当初在酒店门口的那一撇。 深v的,皮肤白皙,紧实有力。 突然,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四肢百骸逆流而上,直冲天灵盖。 紧接着,感觉鼻子里热烘烘的,像是有一股火在里边燃烧… 叶叙抬手摸了一下鼻子,“粘的?” “血?!” 叶叙的一声惊叫,刚好被路过的医护听到,他立马冲了上来,“二少,不怕。” 说着,一手托着叶叙的后脑勺,把人按着往前倾,一手按压住了叶叙的鼻翼部,“这好好的,怎么就流鼻血了呢?” 叶叙想了一下,“可能吃得太补了。” 没别的,白泽给的好东西不少,他偶尔也会吃。 为了防止那些好东西外流,给白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们都是干吃,故而医护并不知道。 医护:“二少血气方刚,又没成亲,还是少吃一点吧。” 叶叙胡乱应着。 大约摁了七八分钟,叶叙的鼻血才彻底地止住,他脸都没洗,赶紧买机票。 “唔,十点的机票,现在出发还来得及。” 医护:“二少这是要去看三少爷?” 叶叙模棱两可地“昂”了一声,起身去了洗手间。 医护的声音在后面追着,“二少喝一杯清热解毒汤再出发吧。” “不用,小问题。” 一点半。 叶叙出现在一座高档小区的保安室,外… 他揉着鼻子给尹毅打电话,『尹助,你让保安给我开门啊,我进不去。』 尹毅昨晚上没睡,正在补觉,接到叶叙的电话的那一刹那,一度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直到带着鼻音的声音再次传来,『尹助,京城好冷,我快被冻僵了。』 尹毅刷地一下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你来京城了?』 『嗯,好冷…』 这回,不仅有鼻音了,连牙齿打颤的声音他都听了个真切,『你把手机给保安,我跟他说。』 『哦。』叶叙说着,把手机递了出去,“大哥,我朋友让你听电话呢。” 保安嗯了一声,接过电话,『嗯,好的,马上放人。』 说着,对叶叙敬了个礼,“抱歉先生,耽误您时间了,里边请。” “理解理解,你们也是为了业主的安全嘛。”叶叙说着,大摇大摆地往里走。 他就说嘛,哪有他叶叙到达不了的地方。 没走两分钟,一辆黑色奔驰停在他的身边,从车上下来一个身披黑色大衣,面容俊朗的年轻男子。 叶叙的眼睛亮了一下,“尹毅!” 喊完,直接冲着尹毅奔了过去,双腿弯曲,猛地一下蹦到了尹毅的身上。 尹毅被突如其来的冲劲搞得一连后退了两小步,而手却下意识地托住叶叙的大腿,皱眉,“鼻子怎么了?” 红通通的,还塞着一坨棉花,看着像是刚跟人家打过架。 这么想着,他猛地一转头,看向保安亭的方向,“他们动手了?” “啊?”叶叙有点跟不上尹毅的节奏,“谁动手?” 看来不是。 尹毅收回目光,面向叶叙,眸光带着研究,“那是流鼻血了?” “昂。”叶叙笑了下,“吃得太补了。” 尹毅:“……” 所以来找我? 这一瞬,尹毅觉得自己抱了个大火炉,并且有被传染的征兆。 他把人抱到副驾驶的门外,一手托着叶叙,一手开门,把人塞进车子里,并细心地系上安全带。 但却未着急退开,“叶二少每次见朋友都这么热情的吗?” 原本就不大的空间里,塞进两个成年男子,连空气都被挤走了,稀薄稀薄的。 嗯,至少叶叙是这么认为的。 呼吸困难,严重缺氧之下,他不得不伸出两只手,稍稍把尹毅往后推了一些,“要呼吸不上了。” 诶嘛,这胸膛,比想象中的结实许多,手感似乎也很好的样子。 这么一想,叶叙觉得鼻子又要热了,他赶紧偏开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故而,他没看到尹毅的唇角微微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抬手,把叶叙的脸给掰了回来,“叶二少,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叶叙只觉得热得发懵,“你的车里打几度的空调?” 尹毅笑了一下,暂时放弃了追问,因为他发现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26度,怎么了?” “哦,那大概是在外头冷怕了…”叶叙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知道自己似乎要死了。 太快了这心跳,要呼吸不上来了。 而且这鼻子可能还会三度流鼻血,早知道喝了药再出门了,丢人啊。 “是嘛?”尹毅说着,修长的指尖还挑了一下叶叙的蓝色西装衣领,压着嗓子道:“不如脱了?” “啊?” 听了尹毅的话,叶叙那颗原本还能拯救一下的脑子,彻底瘫痪了。 “滴滴~” 小区的路很宽,尹毅的车不至于挡道,但也确实是场合不对。 尹毅退了出来,凌厉的眸光瞥向后面的车子,嗯,车玻璃上贴着【实习,科三考了十八次】九个字,尹毅瞬间心有余悸。 说了声“抱歉,马上走”,便关上副驾驶的车门,绕到驾驶室,驱车回了自己的别墅。 二层的小别墅,田园风,优雅与清新并存,在一众欧美风中特别的醒目,亮眼。 “好格调啊尹助。”叶叙一下车就开始东张西望,试图回避尹毅的追问。 尹毅“嗯”了一声,“所以,叶二少为什么只扑我?” 【对了,宝们还想看谁的番外?】 第201章 饿了【番外:尹毅vs叶叙】 叶叙揉了一下鼻子,他哪知道? 硬要说就是脑抽行为罢了。 但这是能说的吗? “大约是尹助比别人帅吧。” 声音落下间,尹毅突然微微屈膝,把脸怼到叶叙的面前,“是吗?那二少要不要确认一下?” 阴影压下那一瞬,叶叙隐约觉得花香扑鼻。 其实生扑人的时候,已经有闻到了,可都被重逢的喜悦给冲淡了。 而眼下,正要问点什么,尹毅的身子又压近了一些,“嗯?” 太近了,近到叶叙只看得到尹毅的眼睛,怎么说呢?这是他见过的最最好看,也最最温柔的眼睛。 里边像是盛着山川湖泊,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温柔得像是要把人溺毙。 可他明明生的剑眉星目,英挺阔气。 叶叙的心脏“砰砰砰”地跳着,像是有个小人儿在里头擂鼓,呐喊,想要冲破皮肉,看看外头的世界。 叶叙抬手把他摁住,还是不要出来看了吧,这一趟的京城之行,他都有点后悔了。 总感觉自己会有来无回。 第177章 叶叙抬起另一只手,稍稍推开了尹毅,“不带我参观你的家吗?” 尹毅心知心急不得,总归到嘴的肉不会让他飞了去的。 他直起腰身,摊开手掌,笑道:“二少里边请。” “嗯。”叶叙装模作样地把手背在身后,一副领导莅临视察的姿态。 尹毅跟在身后,低低地轻笑一声,“呵~” 调子愉悦,低低的很有磁性。 像是有根羽毛撩拨在叶叙的耳尖,痒痒的,想挠。 但耳朵尚且可以挠,心也怎么挠? 叶叙又开始捂住心口,拜托,受点控制啊喂,你现在可是霸总! 尹毅上前两步,侧头看人,“二少不舒服吗?” “啊没…”叶叙自觉有点丢人,想拿下手,又怕尹毅把他的心跳声给听了去。 “那你一直捂着它做什么?”尹毅指着叶叙的心口道。 “啊,有点饿了。”叶叙为自己的机智感到丢人。 谁家好人是心饿的啊? 但尹毅何许人也,忍功一流,他强忍着笑去戳叶叙的心窝子,“心饿了么?那意思就是有念想,还没得到满足咯?” 尹毅这话一出,叶叙直接闹了一个大红脸,但尹毅显然已经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了,“说说呗,还想要什么,我尹毅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都必定帮你寻来。” 都是些没营养的话题,可尹毅却觉得逗叶叙远比跟着时砺打江山有意思多了。 这不,心口都是满满胀胀的。 难怪周幽王会为褒姒烽火戏诸侯,搁他,他也干啊。 叶叙咬了咬唇,有点想回家。 明明从前的尹毅那么高冷,问三不答一,怎么熟了会变得那么话痨? 可,心下有点窃喜是怎么回事? 这比当初忽然发现白泽把他放出黑名单,还要高兴得多。 “说说?想要什么?”尹毅循循善诱道。 太温柔了这声音,叶叙招架不了一点,可他别无所求。 硬要说的话就是,他还真的饿了。 “我想吃饭。” 尹毅一顿,表情忽地变得有点冷凝,“还没吃饭?” 叶叙:“想跟你一起吃。” 尹毅:“……” 一个招呼都不打就跑过来,万一他不在家呢?跟空气吃吗? 这不是一个好习惯,可这话实在让他感到欢喜。 尹毅微微叹息着,抬手在叶叙的脑门上压了压,“下次可以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跟我来。” “哦。” 叶叙跟着尹毅进屋,一如在外头看到的那样,尹毅的家布置得很清新雅致,各处可见绿萝,吊兰等一些可以净化空气的绿植,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单身老男人的家里该有的样子。 呃… 老了吗? 这个问题蹦出脑子里的那一刹那,叶叙下意识地看向尹毅,此时的他已经脱掉了大衣,露出里边的黑色家居服。 围裙一系,宽肩窄腰大长腿,一看就很man。 恰时,尹毅回头,“复杂的有点来不及了,我给你下碗面条行不行?” 叶叙呆呆地点头,“好。” 尹毅:“那你先坐一会。” 叶叙摇头,“在飞机上坐得够久了,屁股都麻了。” 尹毅笑了一下,“那你可以随便转转。” “好。” 虽是这么应着,但叶叙并没有到处去转,而是围在尹毅的灶台旁,“我可以给你打下手。” 尹毅的厨房是开放式的,很宽,两个大男人操作绰绰有余。 尹毅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和一把小菜心,挑眉道:“你会吗?” 叶叙从对方手里夺过菜心,“别看不起人。” 尹毅笑了一下,“那就有劳二少了。” 叶叙“哼”了一声,打开水龙头,开始洗菜,边洗边道,“其实是跟着时砺学的,他总自己下厨,我不搭把手,我爷爷会嫌弃我没用。” 尹毅此时已经把打鸡蛋进锅里了,笑着点头,“确实。” “说什么呢!”叶叙一个转身,就在尹毅的手臂上拍了一巴掌,“啪”地一声,声音很响亮。 打完人,叶叙自己都愣住了,虽说他觉得他们已经是朋友,但还远不到这种可以打闹的地步。 今天,真真是越界了。 可是,这样一想,心里忽然就有点难受,他与尹毅之间,似乎不该是这样的。 可还是怎么样的,他心里却没有答案。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眉眼低垂,一副做错事等待着受罚的人,尹毅的心也不太好受。 在他的认知里,叶叙是个小霸王,天不怕地不怕,不应该因为他而有所拘束。 他抬手抚了一下他的脑袋,“没事,又不痛。” “哦。” 一时无话,偌大的空间里只剩水流的声音和鸡蛋在油锅里发出的“滋滋”声。 直到面条出锅,尹毅从冰箱里拿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罐头。 盖子打开的那一瞬,整个屋子飘香四溢。 叶叙取下鼻子里的棉球,小心地吸了吸鼻子,“哇哦~好香啊!” 尹毅笑了一下,与叶叙面对面坐下,“我自己做的牛肉酱而已,二少夸张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叶叙迫不及待地想尝尝鲜,“我可以吃吗?” 尹毅又笑,“都拿出来了,肯定是用来招待你的,二少不嫌弃就好。” “绝对不会。”叶叙丢了棉球,又跑去洗手,洗好手又跑回来,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了一点起来,放进嘴里,“哇哦鲜香辣爽,很赞。” 尹毅单手支棱着脑袋,看人,“那比起我老板的厨艺呢,谁高谁低?” “当然是你啊!”叶叙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道。 尹毅满意了,“一会做两罐给你带回去。” 闻言,叶叙的眼睛都亮了起来,“真的?” “绝无虚言。”尹毅给叶叙的碗里舀了一大勺子的牛肉酱,“饿了就赶紧吃吧。” “不够。”叶叙说着,又要舀一勺,被尹毅伸手挡住了瓶口,“诶,多了会咸。” “我不怕。”叶叙说着,直接握着尹毅的手腕,想要拿开。 却不想,刚触碰到尹毅的手腕,心弦狠狠地触动到了。 很温暖,也很有力量感,摸上去手感极好。 但尹毅身上却像是有电,从指尖传送,然后极快地蔓延至全身,麻麻的。 叶叙一下撤回自己的手,“还是不要了,你说得对。” 尹毅笑了一下,“嗯。” 抱都抱了,摸一下还能害羞,也是没谁了。 若是叶叙知道尹毅心底的吐槽,高低得喊一句:都说了那会是脑抽。 然后,又是一阵无言。 有那么一丢丢的小尴尬,但都化在了美食里。 向来不爱吃挂面的叶叙,这次不但把面吃光了,连汤底也干光了。 “主要是太好吃了。”叶叙摸着肚皮,有点小尴尬。 尹毅起身收拾碗筷,“我的荣幸。” 叶叙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或者说从他见到尹毅开始,他的脑子就离家出走了。 不多时,尹毅洗了一碟葡萄过来,“吃两颗,解解腻。” “哦。”叶叙说着,还真就只拿了两颗葡萄,小尝一口,“酸甜可口,好吃。” “喜欢就好。”尹毅仍旧坐在叶叙的对面上,“想去拜兔儿神?” 叶叙点头,“嗯。” 然后又在心里摇头,其实也不是很想,只是想过来找尹毅玩。 可这会儿,却又不知道玩什么。 又或者说,哪怕两人就这样静坐着,他也能坐一天。 尹毅点头,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挂钟,“现在过去还来得及,只是回来会有点晚。” 顿了顿,他忽然想起叶叙似乎并不知道兔儿神究竟是管什么的,他笑了一下,“谁建议你去拜兔儿神的?” 叶叙眉头稍稍蹙了一下,颇为无奈道:“我父亲啊。” 果然。 不过,去也不是不可以,他刚好可以过去还愿。 他自然没有去求过愿,但这回确确实实是兔儿神把叶叙带到他身边的,哪怕某个小傻蛋还云里雾里。 “我给你找件厚衣服,咱们马上出发。” 然而,叶叙却是没有接话。 尹毅看着他,“怎么了?” 叶叙摇头,要怎么说,他其实不太想去呢? 他又不需要求财,而且他有尹毅。 尹毅看他眉眼耷拉着,而鼻头又确实还红着,不由问,“不舒服吗?” 叶叙赶紧顺势下坡,“哦,有点困了。” 困了? 这下轮到尹毅为难了。 他自然不会把人打发去酒店,可他这里目前为止只有一张床,他从未给别人留过空间。 尹毅犹豫再三,“我这只有一间房,二少不介意的话…睡我屋里?” 第178章 “不介意。”叶叙回的贼快,他想:只要不去拜神求财就好。 尹毅:“那随我来吧,我的房间在二楼。” “好。”叶叙利落起身,跟着尹毅上楼。 旋转的木梯上盘旋着一株长长的绿萝,枝叶茂盛,很有碧绿。 叶叙进门将近一个小时,虽然没有四处走动,但尹毅这套房子给他的直觉是,这里仅住着尹毅一个人 也就是说,这些花花草草都是尹毅一个人在打理。 “没想到尹助还挺会种花草的。” “绿萝很好养活,有水就能活,偶尔我长期出门的话,会请家政阿姨过来浇浇水。” 换句话说:我单身! 然而,其实尹毅不需要强调的,毕竟举国上下,但凡认识尹毅的都知道,他是一株万年铁树,开花无期。 而叶叙也正是知道尹毅单身,才敢直冲家里来的。 之所以四处观察,也不过是印证外界的声音。 而现在,印证了是没错,但也更让他明白一点,尹毅没有找对象的打算。 叶叙觉得挺好,至少以后他可以随时找尹毅玩。 叶叙点头,“一个人,至少是自在的,挺好的。” 尹毅侧头,深深的看了叶叙一眼,没说话。 而叶叙却觉得似乎有那么一瞬间,寒光劈过,差点小命不保。 尹毅的卧室门没有关,刚一走近,叶叙就被一阵浓郁的花香给吸去了注意力,“好香啊。” 说着,吸了吸他那还不太灵通的鼻子,走进卧室。 尹毅的卧室很大,很宽敞,左手边是一个小通道,一眼望去通道两边是衣橱,里边挂着许多衣服。 黑白居多,偶有藏蓝色。 尹毅跟着走进去,“房里养了一株百合,百合花香可助眠。” “是嘛?我还以为哪个姑娘家送的呢。”叶叙回头,说话的语气带着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酸。 尹毅耸肩,“我倒是想有人送,只可惜,从来都是自己买。” 叶叙嘴快地接了一句,“以后我送你啊。” 说完,自觉不对,赶紧为自己找补,“作为感谢你一直不吝赐教的回礼。” 尹毅摇头,“不用了吧。” 被拒绝的心情有点失落,可不待叶叙说什么,尹毅语气忽地变得有些怅然,“一次两次有人送,那往后呢?还不是要自己买?” 叶叙一愣,虽然真正接触尹毅的时间不过数月,但尹毅给他的印象是有着超常的能力,任何事情到了他的手里都能迎刃而解。 他从来都是运筹帷幄,意气风发的商场精英,而像现在这样气馁的还是第一次见。 叶叙不由心疼,都是人啊! “我天天给你送。” 尹毅也不急着接话,大长腿抬起,走到床头的百合花前。 百合只有一株,但却有五个花苞挂在枝头,如今有两朵正慢慢地伸展着它婀娜的身姿,花色粉白,清新淡雅,很是可人。 伸手“哒哒哒”地摘掉了花蕊,侧头问人,“二少知道为什么要摘掉它的花蕊吗?” 叶叙自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脸色很是严肃地跟着走了过去,“你不要岔开话题,我是认真的。” 尹毅:“是为了延长百合花的花期,也是为了避免花粉弄脏花瓣,人亦如此,若想更好地立足,就必须无念无挂,独善其身。” 叶叙被尹毅一番世外人的话语给惊到了,“你…” 尹毅指尖搓着花蕊,眉眼也低垂着,看着有点落寞。 “所以,偶尔的点缀于我而言就是那昙花一现,终究会失去,还不如不曾拥有。” 第202章 做我男朋友【番外:尹毅vs叶叙】 这样落寞的尹毅太让人心疼了,叫人恨不得把世间最好都捧到他手里才好。 叶叙一下抓住尹毅的手腕,着急道:“我真的不是随口说说而已,你信我。” 尹毅看了眼手腕上的手,白皙,细嫩,是一双未经过风霜打磨的手。 很秀气,很好看。 视线上移,是一张略带着急的俊脸,叶家将他养得极好,二十六了,还带着点看起来很纯真的婴儿肥。 但… 人终究是来历劫的。 “如何信?” 叶叙:“我…” 叶叙张口结舌,是啊,如何让人信服? 人的一辈子很长,他真的能做到长期给尹毅送花吗? 不会忘记吗? 不会厌烦吗? 不会后悔吗? 可,人生的答卷上没有正确的答案,但这一刻,叶叙想跟着心走一回。 时砺是被迫。 白泽是懵懂。 而尹毅是他想要的,陪一辈子的人。 谁也不许来抢的那一种。 但他似乎也明白了,这个人从见面开始,就一直在勾他,撩他,如今还想要他甘愿捧上他的一生。 可是能怎么办呢? 眼前人是他二十多年的人生里,第一次肯定的,迫切的想要得到的东西。 虽然不是个东西。 他抬头看着尹毅,有些不悦地捞下尹毅的狗头,狠狠地在对方的唇上咬一口,“我确实是蠢了点,但是若是掉坑里这么久还毫无所察,那是被你算计死了。” 叶叙是恼,但却没舍得用力,轻轻啃咬,却有剧毒,一招便攻破他的所有神经,以至于他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他保持着微躬身的姿势看着眼前人,声音有些不可置信,“你在咬一次试试?” “我又不是狗。”叶叙“哼”了一声,把尹毅推倒在床上,欺身而上,咬住那两瓣不动则已经,一动便是算计的唇,来回厮磨。 尹毅完全反应不过来,等他反应过来时,唇都有些疼了。 他眨眨眼,不管是覆在身上的重量还是唇上的痛觉,都还在。 这是真的,不是幻觉。 钓了许久的鱼终于上钩了。 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把手覆在叶叙的腰上,翻了个身,把人压住,“二少…” 尹毅的声音低哑魅惑,把原本就沉浸在美好里的叶叙勾了个五迷三道。 他“嗯”了一声,有些不知足地想要追逐到嘴的葡萄,酸甜可口,美味极了。 尹毅似乎很喜欢叶叙的这个反应,眉眼间的笑意越发的深,但有些话不说清楚,这叫耍流氓。 他微微直起腰杆,含着柔光的眼眸俯视着被他圈在怀里的人:“二少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叶叙呆了呆,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蠢事,一时间有些羞恼。 他怎么可以… 但到底人尽皆知的小霸王,认怂不是他的作风,他暗暗使劲,又是一个翻身,两人的位置瞬间来了一个对调,“尹助觉得呢?” “我觉得?”尹毅抬手抚上自己那被啃得有些疼的唇,言笑晏晏,“我觉得~二少是在占我便宜?” “呸…” 叶叙偏开头“呸”了一声,又扭转回来,恶狠狠地盯着眼下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臭不要脸的,要不是你激我,我会干这样的蠢事吗?” 尹毅又笑:“我哪里激你了?不过是拒绝你的好意而已。” 叶叙整个呆住,所以他这算是什么? 甘愿跳坑的蠢货? 果然是老油条,老司机,把人算死了,还想要人反过来感谢他。 个锤子的。 尹毅:“还有,二少扑得还挺熟练的哦,一连两次…说没经验,没人信啊。” 叶叙听得直瞪眼,他到底是有多瞎才会看上这么一个臭不要脸的混蛋啊! 叶叙恨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鬼的经验,就你一个!” 尹毅耸肩,勉为其难道:“好吧好吧,暂且信你了。” 叶叙:“……” “不过,你这咬得…”尹毅指尖点着自己的唇,不再说话,但那眼底透出来的意思就是: 差点意思。 叶叙:“……” 到底是打哪里来的鬼东西?一边酸他有经验一边嫌弃他没经验。 两头好都想占,做生意都没那么多便宜给他占的。 叶叙深吸一口气,一把拍开尹毅的手,再次咬上去。 这嘴,今天他不咬掉,都赢不了。 “嗬~”尹毅又笑,双手捧着叶叙的脸,温声道:“我教你啊。” 确实没经验,这不,唇咬肿了不说,口水还糊了他一脸。 当然,尹毅很喜欢就是了。 他一个翻身,两人又对调了一个位置,“二少学好咯。” “滚犊子。”叶叙肯定不服,想他堂堂坤城小霸王,怎么可能被人压。 于是又一个翻身… 结果…… “咚——” 二人双双掉下了床。 “唔……” 叶叙呆了一秒,“你还好吗?伤着没?”说着,支起身子,手忙脚乱地要爬起来,结果却被尹毅箍住了腰身,“别动,会造成二次伤害的。” 第179章 “哦哦我不动,那你怎么样了啊?要不要紧?” 关心则乱,厚厚的地毯成了摆设。 大约也真的害怕了,叶叙在说话时,声音都带上了着急的哭腔。 这是尹毅所没有预料到的,一时间有些心疼,也有些懊悔。 明知他纯真,怎么可以在这种事上骗他呢? 尹毅手臂收紧,把人压回身上,亲了亲对方的额头,“我仔细感受了一下,没有哪里疼。” “真的吗?”叶叙说着,挣扎着又要爬起来,却被尹毅摁得死紧。 “乖,给我抱一下。” “哦。” 叶叙真的不动了,脑袋刚好枕在尹毅的胸膛上,那里面传来的动静似乎也不比他的小。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兵荒马乱吗? 他微微抬头,可他看不见尹毅的脸,只见微微突起的青渣,莫名觉得有点小性感。 这个男人,他要定了。 “尹毅,我喜欢你,我不想只当你的朋友。” “嗬~”尹毅忽而又笑开,声音愉悦,“那你想当我的什么人?” 叶叙发现,尹毅笑起来的时候,胸膛里的动静似乎更大了些,他安静的听了一会儿。 “男朋友,”叶叙再次挣扎着起身,双手撑在尹毅的身侧,眼睛定定地看着那张看着冷冽但深藏柔情的男人,“我想当你的男朋友,可以吗?” 尹毅同样回视着叶叙,眸光温柔,但他的嘴一如既往的贱,“都被你欺负成这样了,不答应也没办法呀!” 叶叙呆了一瞬,红着脸喊了一声: “尹毅!” 太不着调了这人! 这一刻,叶叙是真的很想把他的嘴给堵上,或者咬掉。 “我很认真的!” “好好好,我的男朋友。” “敷衍!” 尹毅笑了一下,再次把人压向自己,啄了啄那张因为生气而微微嘟起唇,郑重其事地道:“我尹毅给叶叙当男朋友,从现在开始,到往后余生。” 叶叙满意了。 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以结婚为前提。” 是不容商量的口吻,看上去凶巴巴的,但是很可爱。 搞得尹毅又乐了,双手搂紧着人,把脸埋在对方的脖颈间,笑得一颤一颤的。 他不合时宜地想:果然是兄弟,刚谈就想着结婚了。 然而,叶叙却又想咬人了。 当然了,作为一个合格的纨绔,叶叙的执行力向来杠杠的,他一个侧头,一口咬在尹毅的颈侧,“咬死你个臭流氓。” “嘶~” 尹毅痛呼出声,得到叶叙的小半点怜悯,稍稍放松了嘴,控诉道:“你就仗着我喜欢你,欺负了我,还不负责。” 尹毅:“……” 到底谁在欺负谁?就想问。 “跟你讲,你要是敢负我,我叫我三弟给你穿小鞋。” 尹毅:“………” 怎么办呢,很凶是没错,可是好想笑。 他从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小霸王那么可爱呢! 最后,尹毅实在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开,“哈哈哈哈…” 相比较与前面的克制隐忍,这回,尹毅笑得很大声,很开怀。 倒是又把叶叙给搞懵逼了,想到这人全程看自己的笑话,气头又上了三分,“尹毅!” 恶狠狠的,眼睛都红了些。 尹毅终于又开始懊恼,太贱了这嘴,瞧,又把人惹急了。 “乖啦乖啦,别生气,是我的错!”尹毅抱着人,想用亲亲安抚,却被叶叙一把把嘴给堵住了,“老流氓,就知道占便宜,还不负责。” 尹毅:“……” 讲真,真不怪他乐啊,谁得那么大一个宝贝不乐的啊! 尹毅拼命地压着唇角,不让自己再笑出声,然后又啄了啄叶叙的掌心,“讲道理,我没说不娶好不好?” 叶叙:“……” 叶叙回忆了一下,似乎确实没说。 不对… 叶叙挣脱尹毅的桎梏,一骨碌坐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人,“是嫁!” 家里已经嫁出去一个了,总不能他还嫁,叶氏总得留个人来打理。 叶叙说了什么,尹毅完全听不见,满脑子都是… 坐哪呢? 还能有点分寸吗? 尹毅叹息着,掐着叶叙的咯吱窝把人往上提了提,在叶叙倔强地再次提出,要他嫁进叶家时,他说,“我都可以,我都听你的。” 叶叙满意了,但是他道:“敷衍。” 尹毅挑眉,“那该如何?” 叶叙想了一下,“你该挣扎一下。” 尹毅一下咬住了唇角,把到嘴的笑声给憋了回去,但眼睛的笑意却出卖了他。 “你又笑!” 无他,虽然他现在是大总裁,算得上是身居高位,可这几个月里都是尹毅手把手在带他,让他有种尹毅是师,而他是扶不上墙的纨徒的错觉。 所以,叶叙总觉得尹毅是在取笑他,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殊不知,尹毅是纯开心。 他双手撑在地毯上,坐了起来,而叶叙则是顺势下滑,坐到了尹毅的大腿上。 正要说话,尹毅的脑袋凑了过来,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解释道:“我笑,是因为我很开心。” “我原本打算下个星期去见你的,没想到你先过来了。” 说着,他把叶叙抱了起来,放坐在床上,自己则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一个红色的四方小盒子,放在叶叙的掌心里: “原本打算在求男朋友时用的,没想到被你先求了,不过没关系,这个总归是我男朋友的。” “什,什么?”叶叙被尹毅一系列的话砸的有些晕乎乎的,不知今夕是何夕。 尹毅抓着叶叙的手,把盒子打开,露出一对银色的对戒,上面刻着如意卷云纹,华贵,祥和,也大方。 “这…” 叶叙惊呆了,“这是要送给我的吗?” 尹毅抓起叶叙的左手,亲了亲,然后给他套上其中一只偏小号的,“专为我的男朋友叶叙量身定制的,喜欢吗?” “喜欢。”叶叙垂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戒指看了又看,一下又扑到了尹毅的身上,“我很喜欢,谢谢你,男朋友。” 尹毅抬手揉了一下他的脑袋,“我的荣幸。” 叶叙:“是我的荣幸才对。” 空有家势,实为烂泥的他,何德何能遇见全能型人才尹毅,并得到对方的爱。 他有时候都觉得,上天可能给他开了一个外挂,要本事没本事,之所以可以活,全靠拼关系。 尹毅亲吻着叶叙的额头,“不,是我的荣幸。” 他跟时砺十来岁就认识了,是时砺给了他二次生命,从那时候起,他就立志做时砺的左膀右臂,命可以给时砺卖,但生活却从来都是自己的。 一个人上下班,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除了孤独,其实没有什么不好,他甚至都做好了一辈子一个人的打算了。 哪曾想,冷不防地遇见一个小傻子,强势闯入他的生活里,成了他的开心果。 尹毅:“我真的很开心,谢谢你,我的宝贝。” 宝,宝贝? 腾地一下,叶叙整个人都红温了,如同刚从锅里捞出来的小虾米。 呆呆的,红红的。 尹毅又笑了一下,低声在叶叙的耳边道:“怎么?不喜欢我这么叫你吗?” 叶叙:“……” 喜欢么? 自然是喜欢的,可是这,这也太,太腻歪了些。 “宝贝~”尹毅的声音低低的,像是有股凉风在耳边吹拂,惹得人心头麻麻的。 这家伙,不但懂得玩弄商贾之术,也是撩人的一把好手,不怪他栽。 叶叙强撑着最后的一点理智,把人稍稍推开,“我先给你戴戒指。” “好。” 叶叙握住尹毅的手,才发觉对方的手比他的大一个号都不止。 不禁暗叹:这人吃什么长的,人比他高,手比他大,身材也比他结实。 戒指戴好,叶叙俯身下去亲了一下,“所以,尹助是什么时候对我有意思的?” 要是他今天不来,又被尹毅一再引诱,他都发现不了他对尹毅深藏着的心思。 而这个人,连戒指都打造好了。 想着,都不等尹毅回答,他就先给了四个字,“老谋深算。” 尹毅又笑了一下,啄着叶叙的唇道:“大约是在酒店那会,你请我去给你带人的那次吧。” 顿了顿,改口,“或许是更早。” 毕竟,他不想干的事,没人能逼得了他。 “这么早!”叶叙惊叫了一声,“那我不是羊入虎口?” 尹毅摇头,“是我甘愿入局。” 喜欢,所以才会拒绝不了,哪怕没有结果,他或许也会去试一试的。 很庆幸,他得到了同等的回应。 尹毅抱着人,缓缓躺下,“不是说困了吗?睡一会?” 第180章 叶叙一个翻身,又把尹毅压在身下,“你还能睡得着?”说着,膝盖在某个危险地带顶着。 “也是,”尹毅笑了一下,抬手压下叶叙的脑袋,唇瓣相贴间,他道:“到了嘴边的肉不吃不是人。” “哼,谁为鱼肉还不一定呢。” “嗬~二少可还记得许诺过我什么?” 叶叙一愣,反应过来尹毅终于问他要报酬了,可是,怎么可以用在这种事上! 他梗着脖子,“尹毅你无耻!” 尹毅笑了一下,“没想换这个,”抓着叶叙的双手扣在头顶,满含欲望的眉眼克制着,“想好了吗?若是继续下去,我的条件是叶叙的生生世世只能有我一人。” 叶叙反应了一瞬,所以如果继续,那他交付的就是生生世世吗? 叶叙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他不算是颜控,但不得不承认尹毅是长得确实好,清冷而儒雅,一如那天上月,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可,他方才说要许他生生世世。 那还犹豫什么? “后悔的是王八犊子!” 尹毅低吼一声,俯身而下。 “叶叙,不是王八犊子,是生死契。” 尹毅的声音仿若从天外传来,浑厚而有力,叶叙能听懂,可又似乎又遥远得不真实,“什么?” 尹毅没再解释,霸占着叶叙的动作温柔而强势,让后者很快没有精力再想其它。 落子无悔,是为定局。 第203章 分分合合【番外之萧匀vs胡珂】 这天,白泽闲来无事,刷着手机玩儿,无意间刷到一档综艺节目,瞧见有熟悉的面孔,便停了下来观看。 没谁,就胡珂和孔庄。 这会儿胡珂玩游戏玩输了,按照规定,输方要按着赢方的指定做一件事。 而孔庄坐在沙发上,单手支棱着下巴,笑道:“胡老师现场给你男朋友打个电话,叫他给咱送杯奶茶过来呗,渴了呢。” 『呦呵,孔老师懂我,知道给我喂糖。』 『糖什么糖?据业内人士说分了。』 『不能吧?才谈多久?而且一个星期前不是才被人拍到一起去滑雪了?』 『是真是假,看珂珂怎么说啊!』 『什么真假,我看契约情侣还差不多。』 现场,胡珂甜甜的笑了一下,“孔老师换一个任务吧,我现在没有男朋友哦。” 孔庄:“啊这?” 主持人笑问,“珂珂该不会是吝啬那几杯奶茶吧?” 『什么?珂!你说什么?』 『我不信,一定是小情侣把戏。』 『有什么好不信的,这个圈子里,契约情侣还少吗?为了流量而已。』 『楼上滚蛋,我珂缺流量吗?』 『是不缺,但这世道谁不想更上一层楼啊?』 白泽抿了抿唇,捧着手机“啪啪”打字,也发了一条弹幕:『是啊,谁都想更上一层楼,但若是人家珂珂本就生在了高处,试问还要怎么上?踩狗头上天吗?』 『噗哈哈哈哈楼上好有意思。』 『惊!我点了他的头像进去,原以为是我家“泽光”,没想到好像是我泽本人!』 『啊啊啊?我也去看看!』 『我就说嘛,谁都嘴会这么有意思啊!原来是我泽5g冲浪了。不过泽啊你为啥要隐身啊啊啊啊啊…』 现场。 胡珂保持微笑,“不靠男朋友,我也可以给大伙儿点的。” 孔庄:“抱歉啊胡老师,我不知道,今天这杯奶茶我来点吧。” 胡珂摆摆手,笑道“不必,我想我的助理应该已经在安排的路上了。” 顿了顿,又道,“为了尊重游戏规则,孔老师可以重新布置任务哦。” 孔庄:“这…” 胡珂:“没关系,来吧。” 孔庄想了想,出了一个自认为简单的,“那胡老师可以给通讯录里的人打个电话,问个好吗?” 胡珂:“没问题,有指定吗?” 孔庄微微一笑,“从上往下数,第三个吧。” “好的。”胡珂笑着应了一声,从工作人员那里接过了自己的手机。 然而,待他看清通讯录第三的人是谁时,整个人都傻掉了。 孽缘啊。 孔庄见胡珂表情不对,心底“咯噔”一下,有点完蛋的感觉啊。 “怎,怎么了?” 『孔老师不至于哈哈,我珂不是玩不起的人。但是,问出了我想知道的哈哈。』 『盲猜是萧老师哈哈』 『那岂不是更好玩儿?!』 『白老师也来猜一波?』 白泽笑了一下,捧起手机打字:『要我说就是会有惊喜哦。』 原著中这两人分分合合,合合分分,每分一次,感情就会多浓郁一些,每合一次,外界都再猜:这次必定是最后一次了。 分到最后,粉丝都麻木了,倒不是不磕他们了,而是觉得,闹呢? 人家小情侣把戏罢了。 『白老师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就期待一波!』 『但是,会是啥呀?该不会是现场求婚吧?可他们才谈几个月啊?』 『楼上这是置白老师和时先生于何地?要知道,白老师和时先生可是闪谈闪结的呀!』 『哦对对对失敬了白老师…』 现场。 主持人也在问,“胡老师怎么了?通讯录清空了吗?那咱们可以再换一个哦。” 没别的,一如白泽所言,胡珂生来就站在高处,能处好关系就绝不恶化。 胡珂又摇头,“可以打,但对方是前男友,我怕他不接。” 『昂?还真是啊?』 『咋整,搞不好还会拉黑诶,届时丢脸可丢大发了。』 『分都分了,有什么好丢脸的?』 『慌啥?白老师说了有惊喜。』 『对对对,咱们相信白神。』 胡珂说完,也不给别人改要求的机会,咬咬牙,直接播打出去。 电话铃声很快响起,『爱你一万年,爱你经得起考验…』 “哇~”饶是应变能力一流的主持人也忍不住惊叹了起来。 胡珂挠挠头:“呃,他可能不记得给我改铃声了。” 孔庄抓住了重点,“所以,这是胡老师专属?” “呃…”胡珂张口结舌。 然而,手机铃声却响了许久,没人接。 眼看着就要自动挂断时,胡珂那张秀气的小脸上,有一抹失落一闪而逝。 恰时,观众席里突然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站了起来,他头上顶着一个浅黄色的小兔子灯牌,灯牌上亮着显眼的两个字『珂珂』。 他一手把手机举到耳边,一手冲着镜头招手。 导演看见了,虽然对方戴着黑色口罩,但他很识趣,立马把镜头转了过去。 与此同时,胡珂拨出去的,许久没被接听的电话,传来了声音,“喂~” 『哇哦!』 『所以,观众席里的那位…是萧老师吗?』 『如果这也叫分手了的话,那我的前任是不是该叫已死啊?!』 『都不敢想象,他们好的时候,有多黏糊!』 相比较于弹幕的热闹,现场安静如鸡。 胡珂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怎么会?他们明明已经分手了,并且说了老死不相往来的。 见胡珂没有反应,孔庄小幅度地拍了拍胡珂坐下沙发的椅背。 胡珂一秒回神,说了声“抱歉”,然后又对手机说道,“非常抱歉,以这样的方式打扰到了萧老师…” 不等他说完,萧匀就急声打断他的话,“不用说抱歉,也没有打扰。” 可哪怕如此,他的声音也是温柔的,比任何一次上节目时都温柔百倍。 『到底是遇上了心尖尖上的人,生怕说话声音大一点,把人给吓着了!』 『敲,我珂眼眶红了!萧老师都还没开始哄吧?』 『就这感情,闹屁,回家好好过吧。』 『所以,为啥分他们?所谓的圈中人士呢?出来一个喂!』 而现场,胡珂又没有反应了,还是主持人cue的他,“所以,胡老师有什么要问的吗?” 胡珂再次回神,背过身子调整了一下情绪,对着电话问,“你过得好吗?别误会,是任务需要。” “不好。”萧匀顿了顿,继而道:“从你离开的那天起,就很不好,没有你我吃不好睡不好,珂珂,我错了。” 胡珂:“……我没问你这个。” “可是我想说,我想对着叔叔阿姨,以及全国的观众说:我错了,我不该不信任珂珂,误以为他要竹马不要我。” 『哟呵,竹马哦!』 『嗐这有什么,有道是竹马干不过天降啊!』 『不对,应当是爱不分前后顺序,能走到一起的才是缘。』 胡珂吸了一下鼻子,“那…未来可能还有新欢。” 『呀!我珂这么敢说的吗?』 第181章 『嗐这有啥,实话实说而已。先不说他们本身就身处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头,就单指咱们这些普通老百姓的生活里也没少这样那样的过客啊。』 『楼上说得对,如果爱人之间没有足够的信任,分开是迟早的事。』 萧匀很快接话,“没有新欢,只有我们两个人。” 萧匀说着,径直从观众席上走下,向舞台靠拢,走向胡珂。 期间,聚光灯一直跟随,他身姿笔直,步伐沉稳,神色更是坚毅,似乎是在向他所敬仰的神明靠拢。 一步又一步,每踏近一点,他的步伐就更坚毅一点,直到走近他的神明。 他说:“珂珂,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但我请你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就一次,真的。” 胡珂侧过头,“哼”了一声,“渣男语录。” 萧匀:“……” 『噗哈哈哈哈还真的是…』 『我珂的脑回路,一如既往地出类拔萃哈哈哈哈…』 『萧渣男实锤,我作为萧粉我都不反驳哈哈…』 『前面还担心我珂好哄,看来有人要踏上漫漫追妻路咯。』 『诶等等,白神说有惊喜来着,所以惊喜是萧渣男在现场?』 『哈哈哈哈…』 白泽又开始“啪啪”打字,『这不是还早吗?』 『呀?白老师还在啊?』 白泽:『还在的,不出意外的话,本神寿与天齐哈哈。』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白神你好可爱!表白一个!』 『所以,白神你又拿了剧本对吗?』 『咦?哪来的黑粉,叉出去。』 不知道谁去摇的人,“泽光”涌入一大片。 一开始并没有吵着闹着要白泽出来说话,毕竟很容易喧宾夺主,给白泽招黑。 但显然,黑子什么的永远就是一股散发着恶臭的气体,无孔不入。 可不等他她们说什么,胡珂的粉丝先开了口:『想必楼上那位就是传说中的刚通了网的山顶洞人吧?蜡笔成这样也好意思出来混,你爸爸妈妈知道吗?』 『不用给眼神,搞不好这会儿正在为自己掌握了“流量密码”而沾沾自喜呢。殊不知,自以为的很厉害的计谋,在别人眼里就是一坨屎。』 现场。 相比较于弹幕的乐开怀,现场是想笑又不敢笑,完全没想到这两位“敢爷”这么勇,这么大的瓜说发就发。 孔庄压着唇角示意胡珂,差不多得了,今天合不了的话,怕是要遥遥无期了。 胡珂小嘴又翘了些,一点诚意都没有,就想和好,可美得他。 孔庄无奈,只好又看向萧匀,“萧老师不再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吗?” 『哇哦,孔老师怕不是兔儿神转世吧?』 『十有八九,不然就是他们俩的中间人。可是,孔老师不管是和胡老师,还是和萧老师都是第一次会面吧?关系那么好了吗?』 现场,萧匀取下口罩,连同手机一起揣进兜里,然后手再拿出来的时候,掌心里却多了一个红色的小四方盒子。 他也不急着说话,直接单膝下跪。 孔庄瞬间捂着嘴,惊叫道:“哇哦!给力啊萧老师!” 主持人也没好到哪里去,直接在沙发上站了起来,“这一刻,我愿称之为,我主持生涯的高光时刻!有生之年啊!” 『草!』 『不想承认,我家萧渣男有一丢丢的帅哦!』 『帅,+1』 『难怪我珂逃不掉,原来是渣男有手段。』 然而,在萧匀单膝跪地的那一刹那,胡珂整个儿又呆住了,“你…” 萧匀微微笑着,“珂珂,他们都说,戒指不但可以套住人,也可以套住心,所以珂珂,你愿意与我一同走进独属于我们的连环圈吗?” “可能,眼下我给不了你最优质的生活,但是我愿意为你去努力,今后,我想把养你作为我工作的唯一动力。” 『太会说了,萧渣男!我个局外人都动心了。』 『我也,只可惜,我不配啊,活该我追了他许多年,还只是墙头和小粉丝的关系。』 现场。 胡珂“呵”了一声,“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已经分手?” 萧匀:“……” 胡珂“哼”了一声,“渣男。” 渣男,当初在床上哄他当男朋友就算了,现在都分手了,还想拿戒指来骗走他的一生。 还真的是自己蠢还以为别人跟他一样蠢。 『噗哈哈哈哈还真别说,连我都差点忘记了。』 『谁还记得呢,除了我珂自己哈哈哈哈…』 孔庄终于忍不住,唇角咧了又咧,直至放弃挣扎,趴在椅背上笑开。 爱莫能助了这是。 恰时,白泽的身后来了一人,看到屏幕里的场景,眼睫毛掀了掀,他似乎欠白泽很多东西啊。 他捧起对方那光秃秃的十指,暗下了决心。 不想,被白泽看穿,直言道:“都老夫老妻了,有没有都一样,再者,我最想要的已经得到,往后余生相信也还是我的。” “必定是你的。”时砺把白泽抱了起来,自己坐在沙发上,而白泽则坐在他的腿上,一起吃瓜。 “小白觉得,萧老师会成功吗?” 白泽把玩着时砺的手,“其实从萧老师在现场起身的那一刻,胡老师已经输了。” 又或者,也不能称之为输吧,只是喜欢的人仍旧还在,就没有什么不满足的了。 再者,相爱容易相处难,每一对能走到时间尽头的爱人都是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才会结出最好的果。 不急,时间还长。 第204章 初遇【番外:萧匀vs胡珂】 很神奇的一对情侣,哪怕他们已经分手,但不管是是全网还是他们身边的亲朋好友们都觉得没分。 又或者,哪怕分了,也不过是闹着玩的。 或许胡珂正憋着气,但正如白泽如猜,那点气儿早在萧匀现身的那一刹那,都随着毛孔排出体外了。 之所以还没原谅人,不过是想给萧匀一个教训。 而萧匀自然也深知这一点,所以他服到不行,更不怕丢脸,反正从他站起来的那一刻,脸皮什么的早已被他丢到太平洋中间去了。 问就是,脸皮哪有老公香。 这么想着,萧匀跪着向前挪了两小步,伸出食指勾起胡珂的手首尾指,“珂珂~” “咦惹~”孔庄搓着手臂,退到了长沙发的另一头。 而直播间的网友们也整齐划一地跟着:『咦惹~』 『咦惹~』 现场。 胡珂直接闹了个大红脸,“谁,谁准你这样喊我的,你给我起开。” 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胡珂却没有甩开萧匀的手,这无疑是给萧匀吃了颗定心丸。 若手牵手能充电,萧匀觉得这一瞬,他的战斗力直飙百分之百。 他还能打。 “你原谅我,我就起来。” 『咋整?虽然“咦惹”,但我爱看唉,果然是年纪大了,就爱看甜甜的腻歪吗?』 『这不分年龄吧?我十八诶,爱看!』 『什么小甜甜?节目组安排的罢了。』 『楼上是对家吧?有本事自己也搞啊,能搞出这种效果,我也去看。』 现场。 胡珂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气恼道:“臭不要脸的,鬼才要原谅你,起开啊。” “珂珂~”萧匀勾着胡珂的手,晃了晃,“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胡珂:“重新来过?你的意思是要重新追我吗?” 『哟呵~』 『全网我最佩服有二,一是白神的嘴,二是珂珂的脑回路,每次听来都豁然一新。』 『我也是我也是,恨不得把他们的嘴和脑子都转移过来了才好,这样我能杀出一片天来。』 “那你先戴上戒指,然后我再追你。”萧匀说着,赶忙拿出戒指给胡珂戴上,“那就这样约定了,戒指见证。” 『噗~』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而且还是赤果果的!』 『但是,我珂吃这套啊!诶…』 一如“珂粉”所猜,胡珂确实吃这套,他低头把玩着手上的新物件,眸光稀罕到不行。 “那先说好,只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追不到就被淘汰了。” 『珂啊!你可长点心吧!』 『诶~儿大不中留啊!』 萧匀顺势起身,“好的,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胡珂嫌弃地瞪他一眼,“滚滚滚…” 萧匀咧嘴一笑,“那不行,滚远了没办法追你了不是?” 说着,还厚着脸皮坐到了胡珂的边上。 原本孔庄和胡珂坐一张长沙发上,两个人坐绰绰有余,三个人坐,孔庄觉得自己多余。 他举起手,“我能申请单独坐吗?” 说着,他盯上了主持人坐下的旋转凳子,“袁哥坐的那种就好。” 第182章 『噗哈哈哈哈…』 『有一句歌词,我觉得孔老师配享: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不至于不至于哈哈哈哈…』 主持人袁哥笑了笑,“我记得孔老师还没有对象吧?” 孔庄:“这跟有没有对象有什么关系?” 主持人又笑,一副过来人,为你好的语气劝说着,“坐得近了,方便抄作业啊。” “有道理。”孔庄摸了摸下巴,侧头看向还没追到手,但手就没放开过的两个小情侣,哦不,准确来说,目前还没什么关系。 “所以,能请教一下吗?是什么让你们确信了彼此。” 『好,孔老师问得好,我也想知道呢。』 『这我懂,胡老师单纯嘛,肯定是被我家萧渣男骗的啊。』 『噗~楼上是认真的吗哈哈哈哈…』 『必须啊!渣男实锤了都。』 『哈哈哈哈…』 萧匀坐在孔庄和胡珂的中间,他也侧头看向胡珂,“珂珂先说?” 胡珂:“你先说,刚好我也想知道,你是从何时开始对我有所企图的。”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胡老师用词有夺笋,只有萧渣男知道哈哈哈哈…』 而萧匀却没有觉得被损到,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他的唇角勾了又勾,直咧至耳根。 主持人:“看出来了,肯定是一见钟情之类的,所以,二位发生过什么英雄救美的事吗?” 孔庄接话,“嗯?不是在恋综上相识的吗?” 胡珂撇撇嘴,“众所周知,他是冲着静女王去的。” 萧匀:“……” 『哈哈哈哈开始翻旧账了…』 『萧老师别怂,我们等你破此局哈哈哈哈…』 屏幕前的白泽也是忍俊不禁,“胡老师这性子确实很可爱,与他在一起,必定是乐趣无穷。时先生觉得呢?” 时砺圈着白泽腰的手紧了紧,“可、爱吗?” “嗯,难道不可爱吗?”白泽说着,忽然就get到了时砺的点,“我说的是可爱,而不是可以去爱…” 越说,发现圈着腰身的手越发的紧,他干脆就破罐子破摔了,“但似乎好像确实挺招人喜欢的哈哈…” 时砺侧头,一下堵住了白泽的唇,“你只可以爱我。” 以唇封唇,时砺的攻势有点猛,说出的话语都消散在了唇齿间。 白泽不得不感叹,自作孽啊! 与此同时的直播间弹幕里,一条自证清白的信息横空出世:『求胡老师放过,我跟萧老师是很纯粹的朋友关系,没有任何的杂质!』 『咦?这是静女王吧?那么多多老师还差远吗?这个直播间里竟然卧虎藏龙啊!』 『我的重点是,胡老师不出手则矣,一出手天下大乱哈哈…』 白泽刚好瞄到了这条弹幕,深深赞同。 周静:『萧老师你快解释啊!别逼我杀到现场。』 『静女王何以这般着急哈哈哈哈…』 现场,大约是感受到了周静的怨念,萧匀终于开口,“话是没错,可你才是让我惊喜的那个啊。” 那会儿周静刚被劈腿,又扬言要找两个男朋友,他不支持着点,那他这个患难朋友算是白当了。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胡珂竟然也去,并且半点不排斥他的蓄意接近。 喜不自胜说的就是他当时的心情。 主持人也来了兴致,他的节目本身就是请嘉宾过来聊聊生活,所以是没有任何的剧本的。 自由发挥,只要有流量,但本期真的超预期了。 “所以,二位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胡珂看着萧匀,没说话。 萧匀笑着道:“严格来说是在恋综认识的,但如果说知道有这么一号人,是在一年前的一个晚会的舞台上,那会我在台下,他在台上唱跳,只一眼吧,我就觉得,怎么有人长得这么正…” 不等他说完,胡珂扒拉掉萧匀的手,“不用一个星期,我现在就给你判死刑,你没机会了。” 萧匀:“???” 他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难道嫌弃他的初见不够惊心动魄,刻骨铭心? 可是,当时聚光灯下的胡珂真的很优秀,很迷人啊。 『哈哈哈哈这不是初见,我看出来了,萧老师完蛋咯。』 孔庄也看出来了,“所以,胡老师第一次见萧老师是什么时候?” 问完,他心累累地想,这萧渣男还不如他有恋爱细胞,之所以能开花,绝对是胡老师爱得深一点。 而他,绝对是因为缘分还没到。 然而,孔庄都帮到这个份上了,萧匀还那里扯自己的后腿,“所以,我们认识的第一次见面还要更早吗?什么时候?” 胡珂撇撇嘴,嫌弃道:“谁认识你啊?你谁啊?” 萧匀:“……” 孔庄单手扶额,这恋爱经不取也罢。 『被毙了还不算,还不认识了哈哈哈哈…』 『追妻路漫漫哦。』 『要么说太过容易得到的东西就不会被珍惜,』 『嗯?楼上何以见得?明明他们吵得很甜蜜啊?』 『嗐不理他,咱自己开心就好。』 “珂珂~”萧匀长长拖着的尾音,犹如一把撩人的钩子,勾人心弦,叫人心痒痒。 『咦惹~』 『话说萧老师这么会撒娇…嗯那个…所以,我是不是占错位了?』 『啊这!楼上是会发现新的华点的!』 胡珂:“边儿去。” “你告诉我,我们第一次在哪见面的,我给你表演一个筋斗云,叫你眼不见心不烦。” “当真?” “自然。” 『呵,男人的把戏已经说累了。』 『咱就是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呗。』 现场。 胡珂:“那你先坐好。” “哦。”萧匀正襟危坐,板板正正,一副唯珂珂命是从的样子。 看得孔庄暗自摇头,爱情果然使人做作。 而直播间里的吃瓜群众们已经不吵了,安安静静地见证着美好爱情的初遇。 胡珂歪了一下脑袋,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微微下压了一下。 看得萧匀眉峰跟着蹙了蹙,暗想:他们的初遇不美好吗? 可他为什么不记得胡珂,那么明媚动人的人,他该刻骨铭心才对? 许久,胡珂才道:“其实,我是你的粉丝,我是想要更靠近你一点才进的娱乐圈。” “珂珂?” 这个答案太出乎意料了,萧匀的表情一变再变,从一开始的严肃地等待着被审判的小心翼翼变为惊讶,变为不可置信,再到欢喜中又带着点点的心疼。 萧匀不知何时又牵上了胡珂的手,“抱歉,我不知道。” 胡珂“哼”了一声,抽了抽自己的手,却被萧匀指尖一转,变成了十指相扣,“你该早点告诉我的。” 胡珂眼睫微垂,小声道:“我原本想等你自己发现的,但你似乎真的好笨。” “嗯,我笨,怪我。”萧匀说着,牵起胡珂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低声哄着人,“还有吗?那些我不知道的。” 胡珂:“有啊,在我成为你的粉丝之前。” 屏幕前的白泽挑了挑眉,原作者对这对小夫夫并没有多作描述,只说了总闹矛盾。 所以,现在胡珂和萧匀发生的事情,白泽没法判断原故事里有没有发生过。 再者,小说的结局并不是人物故事的结局,谁知道最后的最后会走成什么样呢? 但他知道一点,这件事若处理得好,往后他们的路一定会走得平坦许多。 吵闹确实可以成为爱情中的调味剂,但只有真正吵过,才知道心痛到无法呼吸并不只是病理,感情上的创伤也能要命。 也并不是每个人,每一次都能扛得住。 所以,如果可以白泽想助力一把。 看着白泽若有所思,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时砺问,“想做什么?我可以让尹毅去联系节目组。” 值得说一提的是,尹毅虽然已经与叶叙确立了关系,但他坚持在“鼎信”工作,两边跑可能会累一点,但是他觉得没有时砺当初的援手,就没有他今天的尹毅,更没有如今与叶叙的幸福生活。 白泽摇头,“不用了,我可以直接联系萧匀。” 萧匀在胡珂面前虽然表现的有点“二”,但性格绝对沉稳,有担当,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 作为朋友,白泽自然是希望他们和和美美,不想有那个让人遗憾的意外。 虽然可能多余… 现场,胡珂又道:“那会我出机场,被一个大佬的粉丝挤得差点摔个狗吃屎,是你及时捞了我,并斥责了那些个粉丝。” 说着,胡珂突然笑了一下,“其实你那会儿刚出道不久,这人微言轻的,说的话根本没人当回事,骂了许久,连一个回响也没有。” 第183章 『这种确实该说道说道,也不知道那些粉丝都一个什么心理,非得去给正主造成困扰。』 『一个冷知识,私生饭不是粉,咱们真正的粉丝只专注正主作品。』 『不过,这两年好一些了,造成治安混乱的通通被请去喝茶了哈哈…』 萧匀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上下打量着胡珂,“那个小孩是你啊!” 胡珂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的手,“什么叫小孩儿?我那会都十七了。” 萧匀抬手比划了一下高度,“可是你那会…” 不等他说完,胡珂又拍了他一下,气呼呼道:“能长不就成了?你管我什么时候长?” 『哈哈哈哈萧渣男没有一次打是白挨的。』 『可不嘛?贱兮兮的。』 萧匀被打服了,连忙好声好气地哄人,“成成成,我珂最会长了,特别帅,宇宙无敌第一帅。” 说着,他又牵起胡珂的手亲了亲,“还有吗?” 胡珂瞪他,“哪那么多还有吗?你自己不会去发现啊?” 萧匀:“嗯好,我自己去发现我珂的好。” 孔庄看看两人,“这是和好了?” 萧匀:“好了。” 胡珂:“才没有。” 萧匀:“那什么时候才好?” 胡珂:“看心情。” 顿了顿,他又道:“你先表演一个筋斗云。” “好说。”萧匀潇洒起身,提了提休闲裤,走到舞台中间,翻了一个跟头,“额哦,大圣的绝技我学不会诶。” 胡珂:“……” 全网:『………』 第205章 我们好一辈子【番外:萧匀vs胡珂】 下了节目,萧匀紧跟着胡珂的步伐,看着胡珂上了保姆车,他也想跟着上。 但被胡珂推下了车,微抬着下巴道:“我的车它说不欢迎二百五。” 萧匀被推了个趔趄,望着胡珂的眼神,那叫一个委屈,“可是,我又不是二百五。” “它说,它倒想说你不是,可是全国网友不同意。”胡珂越说,看着萧匀的眼神就越发的嫌弃。 多猛啊,一个“筋斗云”直接炸了全网,现在谁人不说一句:萧匀是有点笑星的潜质在身上的。 讽刺得他眼睛都要瞎掉。 孔庄的车子就停在边上,他放下车窗看热闹,“胡老师,我觉得萧老师挺有艺术细胞的,没事叫他给你表演两个挺好,关键不用花钱,在家就能看,岂不两全其美?” 胡珂“嗤”了一声,语气越发的嫌弃,“看他表演?那我还不如去动物园呢。” 萧匀:“……” 孔庄憋笑憋得辛苦,差点笑岔气,不由以拳堵唇,战术性“咳”了两声,道:“不不不,动物园里的动物没有萧老师长得好,胡老师三思。” 萧匀猛地回头,咬牙切齿道:“我谢谢您了,孔老师!” “不客气哈哈哈哈…” 说完,他的车子也适时离开,只留下一阵开怀的大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响。 萧匀攥着拳头,打在自己的掌心上,“算你跑得快。” “怎么滴?嫌今天还不够丢人吗?”胡珂嫌弃得直翻白眼,讲真,若是没陷进去之前就知道这货私底下这么二,他肯定… 算了,哪来那么多“若是”。 自己追着跑的人,跪着也是要走完这一程的。 萧匀“哈哈”笑着,“怎么会,我最多只会拉他去喝茶哈哈…” 胡珂已经不想说话了,趁着那二货的手还没扒拉过来,立马关上车门,“再见了你。” 萧匀:“……” 萧匀指尖曲起,想要敲打车窗,却不想,胡珂恰好放下车窗,被突然其来的“爪子”给吓了一跳,缓了了一口气,把脸怼到窗边,“怎么滴?想揍我吗?来…” 萧匀也被吓了个激灵,心有余悸的他下意识摆手,“没有,不是,只是想敲车窗。” “谅你也不敢,然后我要说的是:再也不见。”胡珂说完,“哼”地一声,边关车窗边对前边的司机道,“走走走,远离二货保平安。” 萧匀:“……” 萧匀原地抹了一把脸,而后又笑了一下,上了一辆老早就等在一旁的房车,“跟上去。” 司机笑了一下,“萧老师还真的是乐此不疲啊。” 萧匀眸光紧盯着前方白色保姆车的车屁股,笑了一下:“你不懂。” 除了胡珂竹马出现的那会,其余时间,他们每天都过得这么有意思。 他仿佛把逗胡珂当成了人生乐趣。 当然了,越逗越喜欢就是了。 恰时,揣在裤兜里的手机“滴”地一声响,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挑眉,白泽啊。 当看清楚屏幕上的字时,他的眼神微微错愕。 虽说他们偶有聊天,但几乎都是工作上的事情,没别的,白泽偶尔会给他们推荐工作。 但聊工作之外的事的还是第一次,他开门见山: 『命定之人,该多加珍惜爱护才是,莫让时间磋磨在不必要的误会里,往后余生,摩擦可能还会有,但跨过去,美好的未来还是属于你们的。』 萧匀盯着这条信息反复看了几次,白泽的话他自然是信的,甚至可以说是奉为圭臬。 没别的,自恋综之后,不管是他还是胡珂都觉得白泽真的很神,高深莫测,自带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跟胡珂闹误会的那些天里,他不是没有想过让白泽算他和胡珂的未来,可每次这个念头生出的那一瞬,心头就会莫名生出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就好像,白泽在他耳旁无声说着:稳住,胡珂是你的。 可,在没有把胡珂哄回来之前,心再稳也还是有点急的。 而如今,能得白泽这一句话,萧匀那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萧匀把手机放在唇边,一口亲上那『命定之人』四个字上。 然而双手捧着手机,啪啪打字:『谢白神。』 白泽的信息回得很快,『不客气,好好过吧,祝幸福。』 萧匀:『会的,也祝你和时先生幸福快乐!』 白泽:『感谢。』 萧匀:『“感谢”二字该我来说才是。』 白泽:『我并没有做什么,你们的姻缘天注定,好好珍惜。』 『会的会的,一定会的。』 萧匀发完信息,一个抬眼就看到前方熟悉的车子,虽然见不到里边的人,但所爱之人就在里边,这让他的心无端软绵绵的,泛着甜。 珂珂,我们好一辈子。 而前方的胡珂似是有所察觉,也回头看了一眼后方的车子,他转动着指尖上的戒指,唇角噙着的笑容,幸福,甜蜜。 萧匀,这次就不会再放你离开了,我们锁一辈子。 第206章 番外篇:哲理,细说 白泽陪着时砺上班十年,时砺陪白泽游览祖国大好河山一辈子。 继承人是时砺与白泽亲手带出来的,是时砺在三十一周岁时从族里过继过来的孩子。 名时律,彼时十一岁。 初到白泽和时砺的身边时,小孩因为双亲早逝,没少受族人欺负,所以性子沉闷,孤僻,不爱说话。 白泽带了一段时间后,发现这孩子异常聪明,不管教他什么,都是一点通。 所以,白泽就常逗他,叫他“一点通”,直到有一回,把人逗得脸红耳赤,跑到时砺面前告状。 但闷葫芦有闷葫芦的告状方式,嗯,就站在那,低着头,不说话。 虽说时砺也心疼这个孩子,但他任何时候都偏向白泽,“你不说话,父亲不知道你有什么事哦。” 时律咬着唇,掀起来眼皮,瞥了那双手环胸,一副看好戏的白泽一眼,又快速低下头。 白泽“噗呲”地一声,笑开,“怎么了嘛?爸爸欺负你了嘛?” 白泽等了很久,才等来小小的一声“没有”。 太犯规了,委屈生气,也那么可爱。 白泽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真乖,爸爸的神童儿子!” 时律的脑袋低得更下了,但却没有排斥白泽的靠近。 他早就知道,他的新爸爸和父亲都是很好的人,能被选来当他们的孩子,是他的荣幸。 可不荣幸吗? 从他成为白泽和时砺的孩子,从前欺负过他的人都受到了惩罚,也从此无人再敢欺。 人都对对自己好的人没有抵抗力,小时律也不例外。 “爸爸,我去给你们做饭。” 白泽挑眉,一下看向时砺,又看回时律,“哦,竟然也会做饭吗?” 时律:“会一点。” 白泽笑了一下,“那也比爸爸厉害了,爸爸目前为止只会配菜。” 时律没说话了。 他父母早亡,爷爷每天都很忙,他若不自己做饭,说不定也走不到今天。 而今,爷爷也走了… 时砺也走了过来,也摸了一下他的脑袋,“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会的可以让人教,小心烫伤。” 第184章 时律自幼失去双亲,确实可怜,但男儿当自强,时砺不会把时律当温室里的花草养。 真正男子汉,该顶天立地,披荆斩棘。 时律:“知道了,父亲。” 时律走后,时砺把白泽拉到沙发前坐下,从身后把人环抱住,下巴就搁在白泽的肩窝里,“干嘛总是逗小律?” 白泽瞥他一眼,“不然养出一个小古板来怎么办?” 时砺:“……” 这是嫌弃他的意思? “小白~” “好了好了又没嫌弃你…” 然而,白泽没想到的是,在他的努力下,时律在他面前是能说了,但只要出了时家的大门,他仍旧是一个小古板。 比时砺沉闷十倍的那种。 白泽最后只能放弃,毕竟在真正的“药”出现之前,小古板的心扉不会完全敞开。 当然,虎父无犬子,时律在商场上的眼界和手腕并不比时砺差。 二十岁,在别家孩子还躲在家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时候,他已经打倒一片对手,成为时家最优秀的未来接班人人选。 二十二岁时,时砺撂挑子,带着白泽跑路了。 只留下一句:我和你爸爸出去玩几天,公司你先看着。 结果,几天变成了几十年。 而在他坐稳时氏掌舵人的位置之后,尹毅辞职了。 结束了与叶叙数十年的异地恋。 …… 白泽自退圈后,就留起了长发,他的容貌本就生得极好,现如如墨的秀发如瀑布一样散落在肩头,清俊的容颜无端生出了几分温柔感。 一席白色汉服加身,把他衬托得越发的儒雅,一如月下松林,贵气无双。 时砺时常看呆了去,而今,更是呢喃出声,“我时常觉得小白似曾相识。” 白泽笑了一下,“啪”地打开手中那的画着翠竹的折扇,挑起时砺那流畅完美的下颌,“是吗?那是在哪见过呢?” 时砺虽然没有留长发,但却被白泽勒令换上了黑色的长袍,很霸气,也很man,叫人想扑。 时砺抬手握住白泽的手腕,把人拽进了自己的怀里,“梦里,或者前世。” 白泽笑了,仰头去亲时砺的下巴,“那还梦见过什么?” 时砺:“池子里,你说我看起来细…” “……” “???” 白泽差点一骨碌从时砺的怀里摔下地,『猫!猫!猫!』 系统猫没有任何的回复,这是前所未有的。 白泽心底一丢丢的慌。 时砺一手箍住白泽的腰,一手在他的腰带上就连,语气低沉而暧昧,“小白,我想自证清白。” “呃…”白泽抓住时砺的手,推拒着,“今天有点不舒服,大约是没休息好。” “这吗?那为夫帮你揉揉?”时砺说着,大手在白泽的尾椎骨上轻轻地按压了一下,“是这里吗?” 白泽:“……” 要死! 『猫,快送我去下一个位面啊!』 白泽依旧没有得到回复,开始心急如焚。 时砺没有得到回复,稍稍加重了力道,并且还有要往下的意思,而语气更是越发的魅惑,“那是这里?” 时砺的手劲用得巧,白泽只觉得一股麻劲从时砺的指尖散发,蔓延至他的全身。 白泽一下咬住时砺的唇,“老公,那是你听错了,我说的是听戏。我想邀你去听戏。” 时砺:“哦?可是,你又不在我的梦里,你怎么知道你说了什么。” 白泽:“……” 大爷的。 说不过了。 只能剑走偏锋了。 “呃,其实我觉得我大约是跟你做了同一个梦,但梦里你没理会我,所以醒来有些不高兴,就没跟你提。” 时砺盯着白泽那张张张合合的小嘴,低头亲吻,“是为夫的不对,现在补偿你可好。” 白泽攥紧腰带,想说不好,可实在没理由啊! 『猫,他的好感度为什么刷不够啊啊啊啊!』 『猫!给我死出来!』 然而,不管白泽怎么呼喊,系统猫就是没有反应,不用说,肯定是某个不要脸的的手笔。 白泽脑子转二转,干笑道:“咱们之间谈什么补偿啊,多见外啊不是?” 时砺略想了一下,认真点头,“小白说得对。”但手上却没有停止的意思,“所以,还是自证清白吧。” 白泽:“……” 第207章 番外篇:哲理,结魂契 自时砺不做家主之后,便与白泽在外边买了一栋小别墅,过起了二人世界。 没有佣人,家务全靠时砺一个人操持,白泽负责每日睡不醒。 恍惚间,他觉得好像就没有离开过床,哦不,是房间。 至少卫生间还是要去的,嗯,是清理… 白泽双目无神地望着米白色的帐顶,他早知道这一日会来,没想到会来得那么快,那么彻底。 没别的,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时砺是那个人的分身,但分身向来有自己独立的意识与思想,除了死后会回到本体,其余怎么活都与本体无关。 是为历练的一种。 但… 到底是为老不尊的东西,自己的规则自己破。 这不… 偶尔,本尊亲自下来小世界就算了,他可以不计较,就当情趣了。 但撂下整个神界甚至是绝尘星际系统局,并长期赖在小世界是怎么回事?不怕被篡位吗? 联系不上系统,想跑跑不了,只能自救。 然,不等他做点什么,“哒哒哒”的声音传来。 很轻,几近于无。 正常人大约是听不见的,但白泽不是人,他是花精灵,哦不,准确来说,因为与主神有了这样那样的关系,他现在已经是神。 换一句话说,睡了主神,他至少少奋斗百年。 可喜可贺,就是费腰。 凡人时砺还好,再怎么厉害他也是个人,而为老不尊的东西不是,干一次三天三夜。 想到这里,白泽揉了一下腰:狗东西。 恰好,“狗东西”刚好走到床边,“你骂我?” 白泽:“……” 白泽一个翻身,给了狗东西一个漂亮的后脑勺。 “骂错了吗?” 时砺“嗬”地一声笑开,声音愉悦又宠溺,听得白泽耳根子痒痒的。 狗东西,惯会撩人。 “哒”地一声,“狗东西”把手中捧着的肉粥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大手一捞就把白泽给捞进了怀里,低下头来,轻轻地在白泽的脖颈间嗅着,舔,舐着。 白泽:“……你干嘛?” 时砺:“做小白忠实的舔、狗。” 白泽:“………”无语完完。 时砺:“你知不知道,让他占你那么多便宜,我吃了很多醋。” 白泽来了兴致,抬眼看人,“多少?” 时砺:“可浸泡整个神界。” 白泽笑了一声,“可那不也是你吗?” 白泽看人时,眸光清亮,灵动狡黠,时砺忍不住啄了一下,“是我也不是我,他完全可以独立的,怎么说呢?就好像肉从嘴里进,但却去了别人的肚子的既视感。” “你都不知道我在家里多难熬,老早就盼着你回去了…可你都不回……你是不是乐不思蜀了?” 看着人越说越委屈,就跟真的顶着青青草原似的,白泽叹了一口气,戳着某人的心窝子问,“所以,是谁把我踢来这个赛道的?” 时砺:“……” 白泽又戳了戳,直视时砺的眼睛,“说话!” 时砺垂眸,“这不是想让你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嘛?” 闻言,白泽不戳了,他心中有了关于某些事的推断,但他还是想问:“所以?” 时砺被白泽看得有些心虚,他别开眼,小声道:“怕你接受不了男人,也怕你不喜欢我…我想着如果你还是接受不了我,我就当梦一场……” “梦一场?”白泽忽而又笑了一下,只是这次的笑声却不再欢愉,而是凄凉的,讽刺的。 时砺心头像是被针扎似的,密密麻麻地泛着疼,他着急解释着,“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白泽:“这里借用一下胡老师的话:渣男语录!” 时砺:“……” 白泽推开人,起身下床,早该知道的,有什么好伤心的呢?至少已经偷得许多时光了不是吗? 他不怨人,只是上天不愿给他个完美的结局。 “感谢主神赐我一场好梦,如今梦已醒,我自会…”离开。 不等他把后面两个字说出口,时砺慌忙把人给拽了回来,紧紧地箍在怀里,“不是梦,是我真的很想要你,可我怕你不想要我,才会想在小世界里陪你走一世。” “小白,你信我,我喜欢你,我爱你,神生很长,若是没有你,我觉得那都没有意义。” 白泽没有抗拒时砺的拥抱,但也没有说话,这让时砺的心越发的慌,“我知道我的做法于你而言不公平,但我真的很害怕,怕你知道我的心意后,连梵音殿都不愿意回。” 第185章 “小白…”时砺紧紧地拥着白泽,生怕一个不留神,他又召唤出系统猫,带他去下一个位面。 而他确实可以再用分身跟随,可到底不是长久之计。 “小白…” 一声声的小白,语气一次比一次软,带着祈求,更带着慌。 可时砺是何许人也,上古真神,管理着四海八荒,他有善心,可以视万物为己出,亦可手段狠厉,辣手摧花。 独独没有怕过,更没有低声下气地求过人。 而眼下… 感受着身前人的不安与恐惧,白泽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实话,他也曾妄想过主神时砺对他有那么点意思的,可那等同于期待太阳会从西边出来那样,概率为零。 所以,为了避开与时砺的碰面,他不断地进入小世界做任务,美其名曰:为了强大,为了早日成神。 殊不知,美丽的外壳下也抱着不为人知的小心思:他想与主神时砺比肩而立,共看人世繁华。 虽说这个梦想很遥远,但可行不是吗? “时砺,你都没问过我,怎知我不愿?” 是啊,没问过,他没问过时砺,时砺也没问过他,归根结底,其实都一样,生怕那层窗户纸捅破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无关性别,只因在乎。 闻言,时砺的心头蓦然一喜,仿若冬去春来,千万株花草争相斗艳,叫人喜不自胜。 “小白,你说什么?”时砺微微退离身子,看着白泽那乌黑明亮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追问着,“我可以问吗?” “是不是傻?”白泽双手搭在时砺的肩头上,把人压向自己,唇瓣相贴间,他道:“如果不愿,你觉得你能得逞吗?” 来时确实不是个好时机,但若不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他能当场废了那多余的腿。 他只是怕时砺一时兴起,玩玩而已,所以他就想赖在这个位面里,久一点,再久一点。 只是没想到正主会追来。 这一生,他是幸运的,有幸投生于主神殿,有幸得到主神的庇护,更有幸得到了主神全部的爱。 “那我问你,白泽愿意做我时砺的道侣吗?从此共享神生,共享气运。” “番薯。”白泽咬着某位主神的唇瓣,笑道:“这笔账怎么算都是我赚了,又怎么会不愿意?” 时砺:“那我们回去就结契。” 白泽:“不是结合时已经自动生成了?” 时砺的额头低着白泽的额头,低声诱哄着,“结魂契,生死同命,百世相随,小白可愿?” “愿。”白泽仰头,继续亲吻着时砺的唇,“我的神明。” 第208章 番外篇:哲理,主神殿 时砺陪着白泽在小说世界里混,哦不,是历练了一世,才回了主神殿。 当然了,白泽有主神带着,是不用系统传送的。 嗯,换句话说就是:自从主神时砺亲临位面之后,系统猫便下岗了。 以至于,关于书中人物时砺对白泽的好感度有没有达到百分之百,白泽也无从得知。 不过他想,既然能走,百分之百应当也是有的。 但如果可以选择,白泽宁愿不要主神带,因为他更想再去小世界历练。 没别的,有些东西他不是人你就不能指望他当个人。 ——主神殿—— 时砺坐在湖心亭的石桌前,伸手抚着弄摆放在石桌上的用青花瓷花盆栽着的一株白色虞美人。 虞美人花色纯白无暇,在一众姹紫嫣红的花海中挺不起眼的,但却不知怎么地就入了时砺的眼。 羡煞众精灵,乃至旁的小神仙们。 若让白泽知道这些人的心思,他高低得来一句:有本事来把他拖走啊,羡慕有个屁用。 当然,他不知道,也没空。 此时,他两张叶子微微弯曲,盖在花蕊上,“臭不要脸的,摸哪呢。” 还想扣掉他的花蕊,是想死吗? 时砺唇角下压,腮帮子微微鼓起,“小白骗人,说好了回来就与我结契,结果回来就变真身来折磨我。看得见吃不着,我都要难受死了…还不给我…” “那你死吧。”虞美人气哼哼地拍掉了时砺的爪子,心想:死道友不死贫道,正好。 整日就知道醉生梦死,夜夜笙歌,也不知道从前那个清心寡欲的主神去哪了。 时砺:“这不是被小白勾走了嘛?” 白泽:“……” “这证明小白有魅力,要是我不碰你了,那是我挂墙上了。”说着,又手指头又勾了勾,“好小白,行行好,大发慈悲救救我嘛,我保证这次绝对不折腾…” 白泽:“等你挂墙上了,我就信你了。” 时砺嘴角一抽,把花盆抱了过来放在腿上,“小白~” 白泽:“把我放回…停!不许靠近那里!要死……脸呢,周围全是人……” 时砺:“放心,他们看不见。” 时砺:“再不变回来,我把你的花瓶捅个窟窿。” 白泽咬牙切齿,“!!!王八蛋!要点脸吧!” 时砺:“只要小白。” 时砺软磨硬泡了许久,白泽愣是不让他如愿,最后,不得不使出绝招。 “你不变回来,那我只能放心头血了。” 白泽:“放什么心头血?你要干嘛?” 时砺:“你不知道吗?以血养花,花才能开得最漂亮。” “我不要。”白泽说着,白光一闪,一个身姿卓绝,容貌俊美的年轻男子便坐在了时砺的腿上,他双手勾着时砺的肩头,急声道:“你不要乱来。” 时砺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大手抚在白泽那白皙嫩滑的脸上。 这张脸,不笑时显清冷,笑起来的时候,百花不及万一。 “还是本来样貌好看。” 说着,又兜起白泽的后脑勺,一个吻印在他的额头上,那里有一株盛开着的白色的虞美人。 是白泽的精神体。 寻常人不轻易见得,唯有结过欢好的爱人才有资格见到。 此时,它正摇摆着婀娜的身姿,像是在向他发出盛情邀约。 看着,倒是诚实,可爱。 “不是乱来,结契就需要我的心头血。”说着,在白泽反应过来之前,逼出了一滴心头血,喂入白泽的口中。 霎时间,风云变幻,一只体型庞大的,气势恢宏的黑色游龙在主神殿上方盘旋,而他的嘴里含着一株白色的虞美人。 虞美人在他的嘴里颜色渐变,变得有些粉嫩,很是迷人耀眼。 “哇啊!快看,那是主神的精神体诶!” “看见了,但我不懂他在做什么!” “大惊小怪什么,那是主神与白泽上神在结契,是结魂契呦,生死同命,生生世世绑在一起的那种。” “哇哦!” “嗤~要我说,那就是炫耀,不就是有对象了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众神侧头,只见一个丰神俊朗的年轻男子,坐在一头麒麟神兽上,摇着折扇,神色嫌弃。 众人忙对其拱手,“见过尹上神。” 尹毅应了一声“嗯”,正要说话,时砺浑厚的声音传来,“有对象是没有什么,就怕有些人的对象马上就要成为别人的新郎咯。” 尹毅:“时砺你敢!” 时砺:“什么敢不敢的,是他自己愿意去做任务,此时此刻应当正在去和亲的路上。” 尹毅:“白泽你不管管他!” 白泽:“管不了一点。” 他还想逃呢,哪管得动。 时砺忽地一下站起身来,吓得白泽连忙勾紧时砺的脖颈,“你干嘛~” 时砺低头啄了一下白泽的唇,“刚出了血,小白不打算给为夫好好地补一补吗?” 白泽:“…那你放我下来,我去给你熬十全大补汤。” “错。”时砺惩罚性地在白泽的唇上咬了一口,“此补非彼补,小白乖一点就好。” 说着,抱着白泽一个闪身,往寝殿而去。 白泽正要说什么,却意外地瞧见了满屋子的红,红双喜,红蜡烛… “这…” “小白,这是我补给你的新婚之夜,满意吗?” 白泽的眼睛从满屋子的红收回来,拿过一旁的红色枕头盖在脸上,闷闷地道:“确定不是补给你自己的吗?” 在小说世界时,他不愿走那些程序,只觉得两人安安好好地度过余生便好。 而时砺却始终惦记着,这不,刚搞出来的魂契,四海八荒全都能看得见,是为昭告天下。 时砺低低地笑了一下,拿开白泽的枕头,俯身去亲吻白泽的眉眼,鼻子,嘴唇,“算是吧。” “四海八荒见证,我时砺生生世世只要白泽一人,所以小白愿意把自己给我吗?” 白泽双手抵住时砺的胸膛,挑衅道:“不愿意了,又如何?” 时砺挑眉,埋首在白泽的脖颈间,“小白会改口的。” 第186章 白泽:“……” 三日后,白泽把人踢下床。 “小白~”时砺坐在地上,眨巴着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白泽。 白泽抚了一下额头。 算了,谁让自己招惹到的是龙呢? 白泽伸出手,“抱歉,做噩梦了。” 时砺一骨碌爬了起来,“哦,就说小白不会那么快就嫌弃我的嘛,小白我给你揉揉~” “嗯…嗯?不对,该揉脑袋的!你揉哪呢?” “据说,揉这里,脑袋会舒服。” “滚犊子!” “这就滚。” 白泽挑眉,这么听话? 然而,下一秒,一条黑色的小龙在他身上连翻了几个滚,奶里奶气的声音在胸膛上响起,“小白哥哥满意吗?不满意的话,我可以继续哦~” 白泽:“……” 第209章 番外篇:哲理,我也爱你是我的回响 一如前面所说,白泽是被鸟叼来的一颗种子,只因见躺在贵妃椅上小憩的时砺长得太过英俊,一时看呆,结果种子从高空坠落,差点砸在时砺的身上。 之所以是差点,因为在半道被一股轻柔的神力托住,送进了边上的花盆里。 但凡换个地方,白泽可能只是一株普通的花草,不过几个月的生命。 可主神殿是什么地方? 是主神时砺的居所,是四海八荒最不缺灵气的地方。 再加上有主神神力的加持,种子生长得极快,一日发芽,两日便能长出五六片叶子,三日便能长出花苞。 但也仅此而已,因为像是到了极限似的,往后数日都不见长。 主神殿里虽有侍从,但都进不了主神的寝殿,故而没人发现突然多出了一株虞美人。 而虞美人周边的仙草虽有,但能生出意识来的,目前为止唯有虞美人。 但它当时并无杂念,一心长大,开花,所以没日没夜地汲取主神殿里的养分。 然而,也正因为这样才引起时砺的注意,他抚了一把花苞,“还挺会抓住时机的,倒是一株不错的苗子。” 虞美人的两片叶子一下包裹住了花苞,“还能有点礼貌吗?” 它自然认得时砺的气息,毕竟若是没有他的那一拂袖,它得不到这样的机缘。 它感激,可那并不代表就可以占它的便宜。 时砺“嗬”地一下,轻声笑开了去,“有意思。” 不过短短数日便能开智,假以时日怕是要超赶他啊。 这么想着,时砺又抚了一把,“你想不想化形啊?我可以帮你哦。” 虞美人:“条件呢?” 时砺又笑,“你看我像是缺东西的人吗?” “倒是不像。”虞美人的小花苞左右摇摆了一瞬,最后谨慎拒绝,“但我可以自己修炼。” “有骨气。”时砺点头,“可是,你借了我的机缘,是不争的事实。” “一报还一报,以后我会还你的。” “怎么还?以身相许吗?” “你你你…我还是小宝宝……” “据说凡间兴养童养媳,我觉得…” “绝对不可以!” 时砺又笑,“那你吃我的喝我的,我不收点什么有点亏啊。” 虞美人:“我可以给你养老送终。” 时砺:“……” 半响,时砺的指尖弹了一下虞美人的花骨朵,悠悠躺回贵贵妃椅上,“等你活得过我再说吧。” 白泽:“……” 白泽拒绝了时砺的直接帮助,每日潜心修炼,不问世事。 时间飞逝,百年后的某一天,养在主神殿里的虞美人花苞终于绽放开它曼妙的身姿,很漂亮,纯白色的。 只此一朵,不蔓不枝,颇有傲骨天成之势。 而时砺第一时间见证,“很好,比我预期的要早一些。” “那当然了,也不看我是谁。” 恰时,一道清朗的男声传来:“呦,我说怎么约不出去呢?原来是养了娇花呢,啧啧…” 虞美人:“呸,你才娇花,待小爷化形,打得你满地找牙。” “呦我好怕怕哦…” “不过你这肤如凝脂,欺霜赛雪的,可真让人稀罕呐。” 说话间,那人也来到虞美人跟前,学着时砺半蹲了下来,伸手想碰,却被时砺一把拍掉爪子,“我的东西也是你能染指的?” 尹毅:“……什么时候咱们之间分你我了?咱们可是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兄弟!” 同时,虞美人的声音也响起:“小爷是我自己的。” 时砺自动忽略掉了尹毅的话,连同花盆把虞美人给抱进屋,“是我培育的你,你自然是我的。” 虞美人:“没有你我也能活…” 当然,说这句话的时候,虞美人的底气不那么足就是了。 时砺:“但我能让你活得更久。” 尹毅的声音在身后追来,“你们能看看我?” 然而,无人理会他。 虞美人的声音还在继续,“活成老王八吗?” 时砺:“谁教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词的?” 虞美人:“你教的。” 时砺:“我什么时候教的?” 问完,时砺突然想起前些时候东海有只老王八闹事,他不过随口骂了一句。 时砺抽了抽嘴角,“你还学了什么?” 虞美人:“凶器小,心胸更小…” 突然,一道白光从时砺的指尖闪过,落到虞美人的头顶上,“好的不学。” 虞美人自此说不出话来,“呜呜呜…” 大王八蛋,心胸小,凶器… 接着,又一道白光落在虞美人的头顶上,紧接着,时砺无奈的声音响起,“好好修炼,有机会…” 会叫你知道大小的。 “哈哈哈哈…”屋外响起了尹毅的爆笑声,“时砺啊时砺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嗝…” 尹毅冷不防地被一股大力扇飞,只留下余音,“时砺你给老子等着……” 自此,主神殿的寝殿外多了一道结界。 嗯,专门防狗和尹上神的。 千年后的一个午夜,虞美人只觉得燥热得厉害,怎么也压制不住,“怎么回事?水,我要水,渴死我了…” “别怕,我在。”随着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有一道轻柔的神力从虞美人的花心里注入,这让虞美人的燥热症瞬间得到疏解。 “舒服~”虞美人长长地喟叹一声,“继续。” “呵~这会倒是懂得享受了。” 笑语从耳边响起,带着股前所未有的温热,这让虞美人瞬间醒神。 它一睁眼,发现那张熟悉也英俊的脸…似乎挨得极近,不由伸出叶子去触摸…… “诶?”虞美人好奇地看了看自己的叶子,“白的?怎么变得跟你一样,有爪子了?” 时砺搂着跟泥鳅一般滑溜溜的虞美人坐在贵妃椅上,“你觉得呢?” “我觉得…”虞美人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蹦了起来,“我天!” 时砺捂着差点被撞歪的下颌骨,无奈喊了一声,“小白!” “啊!!!我化形了!”虞美人原地蹦跶了一下,双手握着时砺的肩头,摇啊摇,“主神,我化形了!” 时砺一手拍额头,一手打了一个响指,给虞美人送上了第一件礼物。 嗯,新衣裳。 “哦哦哦谢谢…”虞美人稀罕地摸了摸身上的浅蓝色的衣裳,又摸了摸时砺的衣裳,“好舒服,这个衣裳,但是有点大,还有点长…” 时砺“咳”了一声,“你的个子比我预想的要小一些,改改就好了。” 说着,指尖又弹出一道白光,现场给白泽改衣裳。 虞美人:“…我似乎见你穿过?你把你的旧衣裳给我穿?” 时砺摸摸鼻子,“呃…同款。” 说着,又在虞美人的脑门上弹了一下,“有得给你穿就不错了,不许挑。” 虞美人一下捂住脑袋,“王八蛋,你打我!” 时砺额角的青筋一跳,“不许这样叫我。” 虞美人:“那叫你什么?凶…” 时砺的指尖又是一道白光闪过,止住了虞美人未说出口的流氓话。 同时,心底第一百零八次感慨,果然养娃是需要以身作则的。 时砺叹息着又道:“刚不是喊主神吗?挺好的。” 说着,话锋一转,又问,“你呢?想给自己取什么名字?” 白泽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泽,我叫泽。” 青葱少年干净而剔透,“泽”乃光润之意,甚好。 时砺点头,“好字。”说着,挥笔在夜空中写下两字——白泽。 一笔一划,苍劲有力,龙飞凤舞,酷帅极了。 霎时间,四海八荒皆知,主神殿里出了个小主子,名唤白泽。 ——后语—— 我白泽本是一朵长在主神殿内的虞美人,吸日月精华而生,得主神庇护而长,因花色洁白,被唤小白,念主神恩泽,字取泽。 第187章 我们的爱从来不是一见钟情,而是日积月累的长久陪伴,俗称日久生情。 “小白今日精神不错。” “小白该幻化成人了。” “小白该出去历练了。” “小白我爱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