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利亚的阴暗女nph》 惹怒老实人的后果 这个情景曾在她的梦里出现过。 时乔眼前恍惚一瞬,她看见棕红地毯上手脚被捆昏迷不醒的少年。 高大的身躯蜷缩,黑发凌乱,即使昏睡中也依旧可见眉眼的英俊。这是时乔第一次仔细看他,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明明这个人是个大贱种还是有那么多人喜欢他。 “真该死啊你……” 时乔喃喃自语,她糟糕的校园生活拜眼前人所赐,没有一天是舒心的。 她连续做着混乱的梦,梦里的纪千秋像狗一样跪在她脚下对她摇尾乞怜,想辱骂就辱骂,想扇耳光就扇耳光。 打了他之后他还要仔仔细细地给她擦手,舔着脸露出讨好的笑,感激地说一句:谢谢主人。 怎么打都不会有任何怨言。 这么想着,时乔也确实这样做了。 她交叉绑带的厚底皮鞋一脚踢在少年柔软的腹部,少年立刻闷哼出声。 “唔!” 时乔这才如梦初醒,这不是梦。 她把纪千秋约到这里,让他喝下混有安眠药的饮料,从下午到现在,他已经睡了四个小时了。 在此期间时乔试图解锁纪千秋的手机,寻找能够威胁他的把柄。 纪千秋有几百个联系人,几十个群,时乔看得眼都快瞎了。 他的生活是另一个她全然陌生,全彩的世界。 时乔越看越仇富,越看越阴暗爬行。 她忍住看纪千秋余额的冲动,生怕看了就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不停地对纪千秋的肚子发动厚底皮鞋攻击。 被时乔痛击小腹的纪千秋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下意识想要坐起身,手脚却被极紧地束缚着,几乎挤压得血液都无法流通。 纪千秋茫然一瞬,看见了眼前的黑色皮鞋。 他顺着往上望去,撞上时乔阴郁的眼睛。 “你醒了。” 她阴恻恻冲纪千秋一笑。 她坐在椅子上翘起腿,居高临下地欣赏着纪千秋狼狈的模样。 为了今天约他出来,她特地穿上了自己为数不多的裙子,画了淡妆。 想起刚见到纪千秋时他一身超绝潮男穿搭,还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松弛感,绷着脸在看到她时眼睛一亮,硬邦邦问: “找我干嘛?” 时乔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他,目光落在他精心搭配的同色系耳钉上。 突然发现这人好像在冲她开屏。 好搞笑。 好恶心。 当时乔带他来酒店开房时纪千秋白净的脸彻底红了个透,走路都同手同脚,支支吾吾问: “你、你来真的?” 和记忆里那个傲慢恶毒的人截然不同。 要不是时乔在翻他手机时看到他在群里发:今天上垒,她兴许真就被纪千秋的装纯假象骗了。 恶心的下流贱种。 她阴暗地想。 “你疯了?!” 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着睡在地上,纪千秋有些崩溃。 他恢复本性地咒骂着: “草了,绑这么紧,你他爹的是不是有病?” “赶紧给老子松开!” 他奋力挣扎,身躯耸动着,像一条刚被捞上来满身有使不完牛劲儿的鱼。 时乔冷冷望着他,冲着纪千秋的胸口就踹了一脚。 “谁允许你动了?” “呃!” 胸口猛然一痛,纪千秋不受控制地咳喘起来,他咳得眼尾泛红溢出一丝丝泪水,质感极佳的黑发黏连在脸颊上被汗洇湿。 本是英气的长相因疼痛而显出几分楚楚可怜的破碎感。 “被当狗耍的感觉怎么样?” 时乔缓缓蹲下身,抓起纪千秋的头发迫使他仰起脸来对上自己的视线。 “你真是疯了……” 纪千秋剧烈喘息着,心脏狂跳,头皮传来撕扯般的痛意。 好疼。 头皮疼,胸口疼,小腹也疼,可伴随着痛楚来的,是源源不断的,灼伤般的热意。 “你也有脸骂我?” 时乔想起他把自己关在废弃教室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值班的保安听见她的呼救才将她放出来心里就压抑不住地滋生恨意。 啪的一声脆响,时乔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白皙的皮肤迅速浮肿泛红,纪千秋因她的力道被扇得偏过脑袋。 一切都和时乔的梦重合。 施暴令时乔产生一股奇怪的愉悦感,电流般的酥麻传到尾椎骨,她的指尖在发颤。 纪千秋的眼睛更红了,好像下一秒就要流出泪来,愤怒与耻辱如一团野火想要让他与时乔同归于尽,可他被绑着手脚,动弹不得。 他只能耐着性子,安抚时乔: “之前的事是我不对,你想怎么报复我都认了,能先把绳子解开吗?” “手要废了。” 他翻动身体想让时乔看看他血液不流通的手。 却在翻身间一个方形小盒子从裤子的口袋里滑落。 时乔皱了下眉伸手去拿。 “什么东西?” 纪千秋脸色一变,连忙想要阻止: “别——” 看清包装时乔愣了一瞬,随即喉中发出短促的笑声。 “哈。” “你该不会以为我约你过来是要和你上床吧?” 时乔晃了晃手中避孕套。 纪千秋的脸上已经分不清是因为什么而红了,他别过头去,碎发下的耳尖红得滴血。 让他死吧。 纪千秋这辈子没这样丢人过。 时乔还在念上面的字: “xxl超薄。” 声音带着讥诮的笑意,那是满满的轻视。 纪千秋听出她的讽刺,他忍不住道: “我告诉你,你别太过分了。” “嗯?所以呢?你想怎么报复我?再找人把我关在教室还是往我身上泼墨汁?或者说找几个黄毛来堵我你再假惺惺出来当好人救我?” 时乔问。 纪千秋霸凌人的手段并不高明。 而他霸凌时乔的起因甚至只是源于一个随口的赌约。 她是圣利亚这所贵族学院的特招生。 沉闷,阴暗,土气。 永远缩在角落里当透明人。 纪千秋突然大张旗鼓的追求打破了她安静的小世界。 他在最初追求时乔时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玫瑰上的小卡片写着李乔,纪千秋嘴上在叫她赵乔。 傲慢又随意地问她: “要不要跟我?” 老牌世家出身的少年身形样貌无疑是优越的,时乔的身份和他在一起可以本色出演古早校园偶像剧。 可时乔只是看着他自负的模样,在心里骂了一句神经病。 礼貌婉拒了纪千秋。 纪千秋追了她三个月,时乔始终没有松口。 或许是恼羞成怒,又或许是他的另一个策略,纪千秋开始授意别人欺负她。 在贵族学院刁难一个普通人出身的特招生比呼吸还要简单。 这是自纪千秋追她霸凌她以来,时乔第一次给他回应,主动约他出来。 时乔心情已经没有刚看到纪千秋时那么烦躁了。 她想到威胁纪千秋的把柄了。 “喂,纪千秋。” 时乔叫他。 拆开了手中避孕套。 在纪千秋震撼的目光中笑眯眯问: “这个,想不想和我用?” 学声狗叫听听 “我看你精神不太正常。” 纪千秋艰难地消化着时乔的话。 无法否认他的确是抱着某些不可告人的心思准备这玩意儿的,运气好的话在告别处男身的同时说不定还能无偿得到一个女朋友。 但他现在已经看出来了,时乔就是在耍他。 “什么啊,你怂了?” 面对他的态度,时乔一脸失望。 她叹了口气站起身,用脚尖碾着纪千秋的大腿。 有健身习惯的少年体脂很低,衣服下都是结实而轮廓清晰的肌肉,纪千秋的身体紧绷着,隔着厚底的鞋时乔也能感觉到他的身体绷得梆硬。 不仅如此。 在她前脚掌碾动的同时,纪千秋的喘息愈发粗重,他的胸膛上下剧烈起伏。 他有些忍不了了。 “你要打就打,别折磨我行不行?”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出卖他,腿根布料明显撑了起来。 注意到他的身体变化,时乔错愕地瞪大眼。 “你真是贱狗啊纪千秋。” 她骂着,抬脚又踩上他鼓胀起来的地方。 声音透着浓烈的厌恶。 “这样都能硬?” “恶心死了。” 时乔像是诚心想废了他一样下脚一点都不带留情。 “我操!” 敏感的地方被狠狠踩着,痛意里夹杂着一丝丝说不清的快感,纪千秋惊叫出声。 “呃……哈啊!” “你等着。” 纪千秋粗喘着气,怒极反笑。 “等你落在我手里,你看我不操死你。” 时乔觉得他很有勇气。 命根子都在她脚下了还敢威胁她,真不怕她一脚给他踩断了。 时乔怒而扒下纪千秋的裤子,势必要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白边内裤扯下来的瞬间,充血挺立的肉棒弹了出来。 难怪他要买超大号。 这是看见纪千秋阴茎后时乔的第一想法。 深粉的柱身上窄下粗,最粗的部分时乔甚至都不确定一只手能不能握住,即使纪千秋身形高大,这性器也显得过于狰狞。 他来之前洗了澡又喷了香水,因此空气中并没什么难闻的气味。 “你还是女人吗?你到底想做什么?” 纪千秋面红耳赤,时乔的目光令他如坐针毡。 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是冰美式的少爷第一次受到这等羞辱,他胀得近乎发疼。 给他一个痛快吧。 纪千秋想。 不然他一定会找机会操死时乔。 “你怎么还敢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是没看清楚现在形势吗?” 时乔伸出食指,戳了戳纪千秋的性器,他猛地抖了一下,马眼处吐出透明的水液。 “别——” 阻止的话没能说出口,时乔握住他的肉茎,缓缓动作起来。 啊,一只手果然握不住。 时乔掀起纪千秋的上衣,推到胸上,鼓鼓囊囊的胸膛上乳头和他的鸡巴一样都呈深粉色。 剧烈陌生的刺激令纪千秋大脑一片空白,他依旧动弹不得,所有感官都集中在被时乔控制的肉茎上。 好像她骂他贱狗,他就真的变成了一只下贱的、发情的公狗一样。 纪千秋喘得越来越快,源源不断的快感自身下传来,他舒服得仰起头,喉结凸起,喉中不断溢出呻吟。 要死了。 比他自己撸爽了不知多少倍。 “哈啊……嗯……再快点……” 时乔观察着纪千秋的反应,看他爽得忘乎所以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握紧了手中肉棒,加快地上下撸动,粗硕圆润的龟头上铃口不断溢出透明湿滑的水液,顺着柱身滑落,充当润滑剂随着动作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 纪千秋无意识地挺动着下身,神色迷离。 “嗯……要到了……轻些——” 快感凝聚即将爆发时,时乔堵住了他的尿孔。 纪千秋急得眼尾渗出泪来。 “让、让我射……” “我允许你射了吗?” 时乔恶劣地扯起唇,一只手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将他这副放荡的姿态尽数录了下来。 “求我。” “求你……”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时乔挑眉,命令道: “学声狗叫听听。” “你……呃、啊……你别太过分。” 纪千秋仅存的理智让他尚还保留着一丝底线。 “那我们就这样耗着。” 时乔一手举手机对准纪千秋一手堵着他的尿孔有持无恐。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纪千秋脖子上胀起青筋,深粉的阴茎因得不到释放颜色愈发深紫,与气定神闲的时乔不同,与他而言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满是泪水的眼里翻滚着欲色与挣扎,片刻之后,张开唇: “汪……” 时乔露出愉悦的笑意,那股令人颤栗的快感再次涌上来,她单膝抵着纪千秋赤裸的大腿,体温透过皮肤交融。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贱人,你也有今天。 “不够。” “汪,求你……让我射出来,求你时乔,主人,让贱狗射出来吧,汪汪。” 抛弃尊严后,他的身心只为快感而服务,越说越顺口,耸动着胯试图让那只手再动一动。 时乔轻笑一声,终于松开了他的马眼。 “啊啊啊——” 大量的黏稠浓郁的白精喷涌而出,结实的小腹痉挛,他的身子一颤一颤,阴茎晃动着往外吐精,射得自己满身都是。 纪千秋几乎控制不住眼白上翻,涎液从唇角流下,一副被玩坏的痴态。 时乔对着他一顿拍。 满意得不得了。 以后这个贱种要是再让人欺负她,她就把这个视频发出去让所有人欣赏他。 我帮你舔 纪千秋缓了好一会儿。 不知他给自己做了什么心里建设,沉默片刻突然问时乔: “你是不是有s倾向?” “不是。” 时乔回答得很快。 “我就是单纯讨厌你,” “满意吗?这个答案。” 纪千秋扯了下唇。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性格这么糟糕?” 身体尚还残存着高潮后的余韵,他强迫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扫了眼正拨弄手机的时乔。 她在回放刚才的视频,声音开得很大,故意要让他听见自己的呻吟一般,眉眼都透着阴谋得逞的得意。 平日里规矩扎成马尾的黑发垂散在腰际,耳侧别着一枚亮晶晶的一字夹,涂了镜面唇釉的上唇微翘,在房间暧昧光线里泛着莹润的光泽。 纪千秋紧盯着她的唇,不自觉地缓慢咽了下唾沫,无端口干舌燥起来。 刚射过的小兄弟隐隐有再次抬头的架势,纪千秋恼怒于自己的反应。 “你打也打了拍也拍了,总该能松开我了吧?” 松开?怎么可能,松开等他来报复吗? 时乔将手机屏幕转向他,一脸威胁: “以后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知道的,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你别再来找我麻烦这个视频就不会发出去,毕竟纪大少爷也不想让别人看到这幅样子吧?” 纪千秋气笑了: “你做这些就是为了和我撇清关系?” “不然呢?” 时乔理直气壮,他们老实人一向安分守己,如果不是被逼急了时乔能做出这样的事吗? 都怪这个贱人。 这样想着时乔又阴暗起来。 她一巴掌甩在纪千秋结实的胸肌上。 “和我道歉!” “你有病吧!” “你把我玩成这样还让我和你道歉?!” “我看你脑子——” 纪千秋气得扭动身子,他觉得时乔脑子有问题,踢他肚子扇他巴掌玩弄他的身体后,还要他道歉。 简直忍不了。 挣扎间,时乔站起身,纪千秋下意识跟着她的动作往上看,白皙的皮肤里,一抹湿意一闪而过。 纪千秋蓦地停止了挣扎的动作。 脑子里嗡一声,感到些头晕目眩。 “时乔,你松开我。” 他的声音哑得吓人。 直勾勾盯着被淫水浸湿的棉质内裤,勾勒出穴肉的轮廓。 纪千秋口中愈发干涩。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不对。 从被时乔扇巴掌那时起他就不太正常了。 正值血气方刚年纪的少年对性事的所有认知来自于av,自小到大的成长环境让他养成自负桀骜的性格。 不论是女人服务男人,还是男人服务女人,纪千秋都觉得很恶心。 他本该觉得恶心的。 “喂,你那里湿了,你想要的话……我,我给你舔。” 纪千秋的视线滑动到时乔唇角下的小痣上,他退而求其次。 “要不你给我亲一下也行……” “你有病吧!死变态!” 时乔震撼于他的炸裂发言,想扇他又怕把他打爽了。 好变态一人。 竟然偷看她裙底。 时乔越想越气。 她嫉妒地看着纪千秋再度立起来的阴茎。 凭什么都这样羞辱他了还能让他爽到? 注意到时乔阴暗的视线,纪千秋翻了个身,粗壮的性器大咧咧地立在小腹上,他瞥了眼时乔脚踝上的绑带。 喉结滚了滚。 “你不是想报复我吗?这样,你坐我脸上,狠狠羞辱我。” 短短几分钟内,纪千秋决定抛弃人性。 什么道德底线原则,先爽了再说。 时乔咬牙切齿。 狗东西,挑衅她是吧? “行啊。” 出乎意料的,时乔一口答应。 纪千秋的眼睛一亮,心脏几乎冲出胸腔,耳边满是自己的心跳声,他舔了舔唇。 只见那双白皙的小腿走到自己头边蹲下,濡湿的阴部近在咫尺,纪千秋嗅到洗涤剂的香气。 他吞咽着口水,呼吸微颤,养尊处优的少爷这辈子没想过会这样期待给一个女人舔逼。 时乔垂下眼,并未如纪千秋所期待那样坐上去,她伸出食指和中指抹了把纪千秋腹肌上的精液猝不及防塞进他微张的口中。 她搅动着两根手指,嗤笑一声: “在给我舔之前先尝尝自己的味道吧,怎么样?好吃吗?” “你的精液。” “唔唔!” 听清时乔的话纪千秋控制不住作呕,他想要去咬时乔的手指,却反被她捏住舌头拉出来。 纪千秋瞪大眼,满脸不可置信地被时乔捏着舌头,涎液不断从唇角溢出,他真要崩溃了。 “你真该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时乔叹息,微笑俯视的姿态使她显得格外宽和善良,如果忽视那双眼里的恶意的话。 她发现她没那么讨厌纪千秋了。 相反的,她觉得这样满面屈辱气得浑身颤抖的少年无比可爱。 比之前的任何一个瞬间都要可爱得多。 一直到时乔离开,她都没有给纪千秋松绑。 她也并不认为自己做得过分。 如果她真过分的话,早就把照片和视频发到学校群里让纪千秋社会性死亡了。 但她没有,她只是用这些视频要挟纪千秋别再来找她麻烦。 他们老实人还是太善良了。 时乔到家后已经是深夜了,开门看到一片漆黑的客厅时乔莫名松了口气。 太好了,家里没人。 明明是自己家,时乔却总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她摸黑换了鞋,轻手轻脚像个小偷。 这不能怪她,毕竟时乔才刚回这个家一年。 在被圣利亚录取为特招生之前,时乔一直和爷爷奶奶住在乡下。 她是父母计划之外的产物。 时乔的父母原计划是只要一个男孩,也就是时乔的哥哥,但在生下时乔哥哥的第四年她母亲意外怀上了她,因为身体不好所以没有打掉。 将她生下来不久后就送到了乡下爷爷奶奶家,带着时喻在其他城市生活。 从小奶奶就不断告诉时乔,让她别怪爸妈不来看她,毕竟她爸妈一开始都没打算要她。 话里话外都在让时乔感谢她父母生下了她,以后要孝顺他们。 时乔小一点的时候,还能被这种话唬住,越长大,越觉得不对劲。 又不是她让他们不带套把她生下来,生而不养她还要感谢他们吗? 时乔不喜欢她的父母。 同样,她的父母也不喜欢她。 去世的爹发疯的妈出柜的他 “怎么不开灯?” 声音从身后传来,吓了时乔一跳。 客厅的灯被打开,照亮三个人的身影。 高一些的青年薄唇瑞凤眼,鼻梁上戴着副无框眼镜,眼下一粒小小的泪痣,是凉薄淡漠的长相。 看清时乔的打扮,时喻视线凝滞一瞬。 “刚回来?” 他问。 “嗯。” 时乔越过时喻看向他身后另一个青年。 与时喻冷淡的气质不同,眼尾略微下垂的眼睛瞳仁漆黑而清亮,轮廓也要更加柔和,像是某种脾气很好的大型犬,在察觉到时乔目光的同时冲她露出笑容,提起手中的两大包食材,笑盈盈问: “吃过饭了吗?” 她哥的男朋友。 宋嘉时。 但现在名义上是她男朋友。 这一切都要从时乔刚到云江市不久她父亲就意外车祸身亡说起。 葬礼那天她母亲哭得几度晕过去,难以接受这个事实,时喻在一旁沉默地照顾母亲,只有时乔在角落里手足无措。 她其实哭不太出来。 她和父母哥哥从小到大也没见过几面,更没互相打过电话发过微信,换句话说在时乔来云江市之前她和这几个家人与陌生人无异。 父亲去世得突然,比起那一丝丝伤感震惊的情绪要占据更多。 但她一个当女儿的,父亲死了一滴眼泪不流也说不过去,于是时乔低着头使劲儿揉眼睛。 揉了好半晌脑袋突然被人敲了一下。 她红着眼抬起头,眼眶是红的,眼睛里依旧干涩。 看到的是哥哥那张和她没有半点儿相似的脸,他脸色有些憔悴,一贯的喜怒不形于色让时乔也看不出他是否在难过。 “行了,哭不出来就别硬挤了。” 时喻说。 “他是在去看情人路上出的车祸,没什么为他哭的必要。” 他曲起手指在时乔泛红的眼下蹭了蹭,这样亲昵的举动于这对关系疏离的兄妹来说是陌生而怪异的。 所以时乔下意识去偏头避开他的触碰。 骨节分明的手停滞在面前,他望着妹妹眸色晦暗不明。 “不想在外面就进去陪陪妈,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时乔听他的话进去陪母亲了。 然后不到五分钟就被砸出来了。 脑袋被马克杯砸起一个大包,母亲把父亲出事归咎在自己身上,看到时乔的第一眼就骂她扫把星。 她也许早已知道父亲出轨的事实,人已死她的仇恨没了落点,恰好时乔出现,恰好她对这个女儿没有一丝感情。 所以不讲道理地转移了仇恨。 时乔捂着脑门上的包,觉得现在自己应该可以真情实感地哭出来了。 但当宋嘉时来参加葬礼,时喻介绍给时乔说是他男朋友,时乔才发现自己还是哭早了。 “她现在情绪不稳定,受不了刺激,暂时不能告诉她。” 一个人处理父亲的后事,应付两边的亲戚使时喻疲惫不堪,他给自己点了支烟。 时乔不知道时喻为什么告诉自己这个,她愣愣转向一脸尴尬的宋嘉时,咬牙叫了声嫂子好。 这日子越过越扑朔迷离。 去世的爹,发疯的妈,出柜的哥,破碎的她。 哈哈,毁灭吧这个世界。 时乔仅花了0.01秒就接受了她哥是男同的事实。 贴心地告诉他: “我不会说出去的。” 时喻指尖抖下烟灰,半靠着墙壁,薄烟后的面容疲惫,颓靡而慵懒的姿态透出些漫不经心的性感来。 眼里泛起轻佻的笑意: “我的意思是,宋嘉时会住到我们家,以你男朋友的身份。” 等下。 时乔发现自己又听不懂中文了,她皱眉疑惑: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你也没有意见吗?” 时乔转向一直在旁边尴尬看戏的宋嘉时。 对方没有脾气地摇头。 “都听你哥的。” 对此决定时乔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她没办法反抗,毕竟她的生活费是时喻给的。 告诉母亲后她又对着时乔发疯,偏激地咒骂时乔这么小就学会勾引男人,没男人会死。 时喻就在一旁冷眼看着。 她骂的或许并非是时乔,可伤害已经造成,时乔无可避免地憎恶上了所谓家人。 所幸母亲在父亲葬礼结束不久后就接受了公司的外派离开云江市。 这个家里便只剩下时乔三人。 宋嘉时自觉包揽了所有家务。 而时乔怕在家看到什么会长针眼的东西,会极力避免与他们碰面。 只是宋嘉时至今住了三个月了,也没见他和时喻有什么亲密接触。 相反的,他不知为何格外关注时乔,会记得她的口味,帮她洗衣服,时不时还会爆金币。 时乔不明白为什么。 宋嘉时只是笑,他笑起来会有一种怪异的,贤惠的气质,家务很拿手,做饭也很好吃。 穿着围裙时会显得腰很细,手掌宽大手指修长,是从里到外都和时喻截然相反的人。 每次吃饭宋嘉时都会主动给时乔夹菜。 “你太瘦了。” 时乔恍然。 宋嘉时在可怜她。 他大概是看到了母亲对她的态度,对她产生了怜悯。 真是多管闲事的人。 时乔戳着碗里宋嘉时夹过来的虾,阴暗的情绪像是清理不掉的藤壶,始终吸附在她的身体里。 她不可怜。 如果她一直讨好母亲乞求家人的爱,那才可怜。 时喻和宋嘉时也没有住在一间卧室。 时喻的卧室有卫生间,时乔和宋嘉时的没有。 因此他们两个一直共用同一个浴室。 对着镜子卸妆时门从身后被推开。 时乔本以为是宋嘉时。 “等一下,我还———” 对上镜子里的凤眼,时乔的话戛然而止。 放在洗手池旁的手机传来新消息提示音,她在透过镜子和时喻对视。 “谈男朋友了?” 时喻扫过时乔身上淡绿色的裙子,沉声问。 “和你没关系。” 时乔放下卸妆棉,瞥了眼手机屏幕。 备注为大贱种的人发来信息:【我恨你】【照片】【照片】 在时喻走过来之前,她反扣住手机。 这举动落在时喻眼里像是坐实了他的话一样欲盖弥彰。 他莫名生出些恼怒来。 时乔身上穿裙子是他送的,想到她穿着自己送的裙子去见别的男人,时喻就像喉中卡了根刺一般,积郁的情绪寻不到宣泄的出口,密密麻麻名为妒意的小刺破土而出。 他死死盯着时乔,心脏剧烈鼓动,牵起身体的某些本能反应。 那是他的妹妹。 读作哥哥 他和妹妹的关系其实连普通亲戚都不如。 一个从小不在身边,算起来相处时间只有一年的妹妹,能培养出多少感情呢。 况且是时喻这样的性格。 时乔刚到家时,坐了七个小时的高铁,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前,瘦瘦高高一只,不会与人对视超过三秒钟,阴郁得头顶好像要长出蘑菇。 他们说,那是你的妹妹。 你的。 那个与他没有半分相似,只有血液相同的人。 比起妹妹这个词,时喻更在意的。 是“我的”。 “进来之前能先敲门吗?” 时乔擦干脸上的水,回避他的问题,她不大想和时喻单独相处。 她这种阴暗批和时喻这样骨子里都凉薄的人实在产生不了亲情。 “我要出去。” 时乔用眼神示意时喻让开,他太过高大,进来的一瞬间让整间浴室都逼仄起来。 时喻反手将门关上,一步步走近时乔。 “所以是谈了?” “回来得这么晚都是和他在一起?” 他个高腿长,两步的距离走得慢悠悠,压迫感十足。时乔下意识后退,一直到后腰抵上洗手台,挂壁的水珠浸透腰间的布料,传来一阵凉意,她打了个寒颤。 在时喻整个人靠过来之前,她抬手挡住他的胸膛,不悦地抬起头。 他到底要走到哪里! “回答我。” 声线的震动自时喻胸膛传来,他垂眼盯着时乔,两手撑在她身后的水池边缘,温热的呼吸交缠,将时乔抗拒的神情尽收眼底。 她总是这样。 面对他的触碰难以忍受般,明明是他的妹妹。 他的。 “你们进行到了哪一步?” “睡了吗?” “他碰了你哪里?”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 怪异的,荒唐的,超出安全距离的问题。 时乔尚没想好搪塞的瞎话,下巴便猛地被抬起,冰凉的指腹重重揩过她的唇。 “这里?” 时喻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指尖下滑,落到时乔起伏的曲线上。 “还是这里?” 身下的人顿时如被拔了羽毛的鸟挣扎起来。 他的指尖只在时乔胸口停滞一瞬,紧接着再次滑落。 “或者说,是这里。” 他一手勾起时乔大腿,另一手掐着她的腰,轻而易举将她架到水池边,强硬地挤进时乔腿间。 淡绿的裙摆掀起,青年修长的手指探进去,触及到一片温热的湿意。 “你做什么?!” 耳边是妹妹不可置信的惊呼,他深吸了口气,额角青筋跳动,强烈的陌生情绪如潮水般涌来。 是怒意,还是妒意? 除了他,还有谁碰过这里? 时喻不能再想,不能再保持理智。 他是哥哥,他要对妹妹负起责任。 “别乱动。” 自诩哥哥的人依旧装得正人君子,手指却毫不留情地探进妹妹的穴里。 狭窄的甬道连插一根手指都困难。 “啊……你……贱人!” 酸胀感裹挟着刺痛让时乔没了力气,时喻显然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他不懂控制力道,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自以为是地替她检查着。 “嘶……好疼……” 没有半分的快感,只有被突然入侵的痛楚。 时乔脑子里一团乱麻,她未曾想过现世报来得这样快。 好怪好怪好怪。 他受什么刺激了?宋嘉时出轨了?变成直男了?脑子被狗吃了??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下午才刚刚报复过纪千秋,晚上就轮到她被时喻报复了吗? 像是确认了什么,时喻终于没有再莽撞地往里插,他的呼吸声很重,手指往外拔出一点,安抚般轻轻搅动着。 “你怎么可以……啊啊……” 时乔想从道德层面谴责他,精神层面唾弃他,可胀痛软化下来,穴肉急切地吸着,因刺激而分泌出更多的水液,在静谧的浴室发出被搅动的水声。 还有她控制不住的喘息。 时喻鼻尖冒出汗珠,他感到指尖的穴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软,越来越湿,碰到某一点时她短促地叫了一声。 时喻便立刻无师自通地揉捏着她敏感的阴蒂,他一手摘掉眼镜,将人揽进怀里。 好像这样,就能填补心里空的那一部分。 他对时乔的念想,只剩下“我的”。 都是他的。 从头到脚,过去到未来。 都属于他。 时乔手还在推拒时喻的拥抱,腰却不由自主的逢迎。 时喻的动作既轻又快,每揉一下湿漉漉的穴里便要吐出更多的淫水。 她爽得头皮发麻。 想要更重更快的对待。 时喻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指腹按住已经变硬充血的阴蒂近乎粗暴地打转。 “不行……啊啊啊!” 她尖叫,嫣红的穴像坏掉的水龙头喷出细流。 她被时喻揉得高潮了。 时乔脱力地额头抵在时喻肩上,急促地喘着气,有限的视角看到时喻将手拿了出来,手指亮晶晶,沾满透明的液体。 她张开的腿正对着时喻的腹部。 那里突兀地鼓起一个大包。 酝酿好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时乔满脑子疑惑。 他硬了,不是说好的gay吗? 难道他是双? 时乔分神地猜测着时喻的性取向,显然她忘记了一个更加重要的事实。 “和他分了。” 时喻将时乔从水池边抱下来,慢条斯理地用那只沾了淫水的手给她整理衣服。 视线像剧毒的蛇,又如同蜘蛛的细丝,牢牢地缠住时乔,他在学着扮演一个好哥哥。 “啪!” 时喻偏过头,黑发遮住眉眼。 好哥哥被妹妹扇了。 时乔甩了甩被震得虎口发麻的掌心。 达成成就。 一天扇两个人的耳光。 “时乔,你没事吧?” 门被敲响,传来宋嘉时担忧的声音。 他在外面听到时乔尖叫了。 “我没事。” 时乔一张口,发现自己声音都带着些沙哑,身下异物感经久不散,她打开卫生间的门,宋嘉时正等在门口。 看到时乔没事他松了口气,正想问她脸为什么这么红时冷不丁瞥见了里面的时喻。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回到房间时乔点开纪千秋的信息。 他跟打广告似的发了十几张照片。 有手被勒得发紫的,有腹肌被踢肿的,有脸上巴掌印的。 配字:【老子差点去截肢。】 过了一会儿又发了几条信息。 看清对话框时乔眼前一黑。 大贱种:【你完了,我硬不起来了。】 【你得对我负责。】 【照片】 你就当我幸福吧 早上来到学校打开储物柜,里面是久违的整洁。 没有死虫子和各种垃圾,钥匙孔也没有被口香糖堵住。 时乔一时间有些感慨,她真是被cpu久了,竟然会为这样本该如此的小事感动。 “咦?纪少放过她了?” 不只是时乔,隔壁不远处换鞋的几个人同样为此感到稀奇。 时乔盲盒似的储物柜早已成为他们每天的固定节目。 纪千秋欺负人的手段层出不穷,在有权有势的天龙人眼里,时乔这等屁民如同蝼蚁,随手画个圈就能将她困住。 “玩腻了吧。” “说实话我一直不理解纪少看上她什么。” “长得也就那回事儿,阴沉沉的·。” 议论的声音并不遮掩。 出身平民的特招生在贵族学院是没有人权的。 享受了学费食宿全免的福利,也要能承受天龙人们的玩弄和厌弃。 在这里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既有像时乔这样长在角落的阴暗蘑菇,也有像纪千秋那样横着走的大闸蟹。 唯一一点相同的是。 时乔平等地讨厌着每一个人。 一阵讥笑声传来。 又在另一人进来后戛然而止。 统一的制服穿在他身上像是量身定制的高级成衣,棕黑碎发下的眼睛含着清浅笑意,他正侧首与身边人打招呼。 “早。” 有些人就是有能吸引所有人视线的能力。 他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只是站在那里就成了人群的中心。 方才还在议论的几个人立刻星星眼地凑过去: “早上好呀简会长,校庆的准备工作需要我们帮忙吗?” “请一定不要和我们客气。” “这是我做的手工曲奇,学生会的工作辛苦了。” 一会儿的功夫,简聿白就成了圣诞树。 他仍旧好脾气地微笑着,对每一个问题都能做出体面的回应。 “学生会的人手足够,谢谢你们的好意。” 阳光透过走廊的彩绘玻璃洒下,眉眼弯弯,过于漂亮的脸蛋几乎模糊性别。 时乔站在没有太阳的拐角处,扭曲地盯着交际花一样的简聿白。 她想,如果她也有一个高官父亲,国际知名设计师的母亲,一毕业就能走上父母为他铺好的仕途,她一定会比简聿白更开朗更包容。 或许是时乔的视线太阴暗,在人群中太格格不入。 简聿白似有所觉,精准无误地捕捉到角落里的她。 “时同学。” 时乔恍惚一瞬。 起猛了,听到简聿白叫她了。 在周围不解羡慕的目光中,简聿白挂着完美笑容道: “方便的话可以跟我来一下活动室吗?” 可以拒绝吗? 时乔慢吞吞跟在简聿白身后,不想让别人看出他俩是一道的。 大脑飞速运转,简聿白找她的原因是什么。 在此之前,他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一个是备受欺凌的特招生,一个是小说里走出来的风云人物。 时乔实在想不到他们的交集点。 她埋头,略长的刘海遮住眼,踩着简聿白的影子,走在他身后可以闻到某种木质的香气。 等下。 她想起来她上星期做了一份幸福感问卷,但因为上交的是负分又被重新发了一张。 她第一眼看到这个问卷时人都麻了。 谢邀,彼时人正在小喷泉里捞书包。 一张命名为《圣利亚幸福感指数量表》的问卷发到她湿漉漉的手里。 时乔竖起中指。 傻屌出的傻屌问卷。 你看看她像幸福的样子吗? 傻屌! 时乔在心里把出问卷的人翻来覆去骂了个遍。 怨气冲天地每一项全部选择否认。 交上去的第二天就被重新发了一张,学生会的人面含警告: “请认真填写。” 恶心的形式主义。 时乔小发雷霆,重新写了一份满分答卷。 所以简聿白是因为这个找她的? 那他可真够闲的。 来到活动室,时乔坐在沙发上,简聿白给她倒了杯红茶。 她暗搓搓打量着各种装置一应俱全的活动室,暗暗腹诽。 简聿白坐到另一侧,果然抽出了两张调查问卷放在时乔面前。 “我看了你的两份问卷,觉得你可能会需要帮助。” 他上身微微前倾,手臂抵着大腿,十指交叉,声音温和,认真注视着沙发上拘谨的女生,面上流露出的笑容愈发蛊惑人心。 “或者说是心理援助?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吗?” “导致你不幸福的原因。” 桌上的问卷最后一栏是简答题。 在圣利亚的时光,你曾因什么(人/事/物皆可)而感到过幸福。 时乔的第二次回答是:「这里各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这里的。」 像是故意挑衅一样,在一份负分问卷被驳回后她做出了这份百分百幸福感的满分问卷。 看着自己的回答,时乔没忍住笑出声来。 迎着略带不解的简聿白,她轻声叹息: “你就当我幸福吧。” 圣父一样 “我比较疑惑的是,不是说匿名问卷吗?为什么你们会知道这是我写的呢?” 早知道是实名制时乔一开始就不会那样写了。 她不信全校一千多人只有她一个人是负分,难道简聿白都要一个个找过去吗? 可真是闲的没事干了。 “有编号。” 时乔的表情太好懂,简聿白点了点问卷左上角的一串数字,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个女生。 她规规矩矩地穿着制服,并未如其他女生将及膝的裙子裁剪到大腿,马尾低低垂在脑后,皮肤苍白,睫毛没精打采地下耷,嘴唇是气血不足的淡粉。 他有听说过关于时乔和纪千秋的事。 像他们这样的家世少不了彼此之间的利益往来,小辈们也自觉形成一个排外的圈子,他与纪千秋便是其中一员。 只是简聿白认为,自己终究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圣利亚不该有被忽略的声音,如果你遇到了困难不妨告诉我,我会发动学生会的力量帮助你。” 简聿白那张漂亮的脸上露出了如圣父般宽容一切闪耀着光辉的笑容,险些闪瞎时乔的狗眼。 如果是一个正常人,那她一定会或多或少为此感动。 但时乔不是正常人,她是阴暗批。 所谓阴暗批,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越是看见这种风光霁月的人越扭曲越阴暗爬行。 孩子死了你来奶了,最烦马后炮! 她苦恼地思索了下,小心问简聿白: “我想知道每一个做出这样问卷的人,会长都会单独替他解决吗?” “当然不是。” 简聿白回答。 “学生会设有心理部,会有人提供专门的咨询。” “硬要说的话就当做是我的私心吧。” 琥珀色的眼里如同融化的蜜糖,带着勾子般映出时乔惊恐的脸。 这崽种钓她呢。 老天,她身上到底有什么吸引天龙人的地方,一个两个都找她事。 他很会利用自己的外貌优势,只要简聿白想,他可以在短时间内和任何人拉近距离。 时乔张了张嘴,话在喉咙里滚动,口袋里的手机亮了又暗,简聿白鼓励着她: “不要怕,不要有任何顾忌,你可以将一切都告诉我,我会替你解决。” 看着眼前少女一脸动摇。 简聿白好整以暇地等待着时乔向他倾诉纪千秋的罪行。 事已至此,时乔摸出手机快速看了一眼。 她选择先看信息。 果不其然正在被纪千秋轰炸中。 【你人呢?】 【来休息室。】 【有点事和你说。】 【语音未接通】 【语音未接通】 【语音未接通】 【搞失踪?】 【玩弄了我纯洁的身体还想当做无事发生?做梦!】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啊啊啊啊! 能不能去死?能不能去死?? 时乔太阳穴突突跳,血压开始升高,她深吸口气埋下脑袋,刘海遮住脸,声音闷闷的。 “我很好,没有什么想说的,谢谢你,我可以先走吗?” 简聿白扫了眼她的手机屏幕,心下了然。 “是纪千秋找你?” 时乔犹豫着点头。 她瑟缩着,瘦弱的肩头都在微微发抖,是一个被长期欺凌懦弱又可怜的形象。 这样无助,这样可笑,极大程度上取悦到了简聿白,他向时乔伸出手。 温柔又关切: “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果然少女眼睛一亮,第一次对上他的视线。 “真的吗?那就麻烦会长了。” 她绞着衣角,惶惶不安。 简聿白唇角的笑意渐深。 “当然。”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时乔咬了咬唇,眸光闪烁,在简聿白转身的瞬间,邪恶地给纪千秋回复。 【我马上过去。】 贱人,还敢惹她,看来她给的教训还是不够,等死吧你。 休息室不是瑟瑟的地方啊喂(1) 在圣利亚国际高校留给学生参加社团的自由活动时间要比上课时间多得多。 校庆在即,每个社团都很忙。 简聿白跟领导似地走一路打了一路招呼,他从容不迫地抬手,微笑,完美得如同设定好的程序。 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的男生已经隐隐可以预见未来在政界的模样。 时乔觉得简聿白真是高精力人群,她光是在旁边看着就已经开始累了。 “可以问下那个问卷是谁出的吗?” 无人的路段,时乔问简聿白。 他回答得干脆。 “是我。” “……” OK,找到那个傻屌了。 “怎么了吗?” 见时乔表情狰狞,简聿白疑惑。 她挤出一丝丝笑意,踢开脚边小石子。 “没什么,我只是想知道出卷人的目的,调查这些有什么意义。” “很难理解吗?了解一下大家对现有生活的满足程度而已。” “就凭一张纸?” 时乔挑眉。 简聿白的笑容毫无破绽。 “一张纸也能看出很多问题不是么?就比如时同学你。” 时乔被堵得哑口无言,她心里依旧是不屑的。 装出一副体恤民情的模样其实想要的不过是一场盛大的假象。 如果时乔一开始就按照规则填写了一份满分问卷的话根本不会有人主动来了解她。 换句话说简聿白并不在意她的境遇,他只在意他治理下平静的假象。 虚伪的家伙。 简聿白还在持续输出: “时同学可以试着来学生会做志愿者,接触些不同的人和事,或许会让你对校园生活有所改观。” 时乔一听想都没想就拒绝。 “不——” “有偿。” 那话就又说回来了。 时乔没想到当志愿者会有报酬,毕竟以前在他们镇上志愿者就是跑腿和干苦力的,纯纯为爱发电。 她不由感叹,要不说大城市机会多呢。 简聿白将时乔送到休息室门口,他停下脚步侧头看过去。 “需要我陪你进去吗?” 时乔想了下她手里有纪千秋的把柄,他们这种富家少爷面子看得比命重要,应该不会对她做什么。 她摇头。 “不用了,谢谢你送我到这里。” “那你把手机拿出来。” 时乔茫然地拿出手机递过去,少年传了串号码,将屏幕转过去,人机的笑容也变得有温度起来。 “有事可以随时联系我。” 这次时乔是真的有一丢丢感动了? 她错了,她不该骂他虚伪的。 如果能一直伪善下去,又怎么不算善呢? 简聿白走了,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时乔手中捏着手机,屏幕停留在那串号码上。 她想,要不她也走吧? 纪千秋这种人,放他鸽子就放了。 谁管他。 就在这样暗戳戳想着时,耳朵蓦地被吹了口气,幽怨的声音传来: “人都走了你还在看什么?” “啊!” 时乔捂着耳朵惊叫,一张阴沉的俊脸猝然撞入视线,他咬牙,眼里氤氲着怒意: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他为什么会送你来?你们什么关系?” 被惯坏的小少爷向来是没耐心的,在为数不多的耐心耗尽的同时看到他要等的人站在门口迟迟不进去,结果是在盯着另一个人的背影发呆。 还是他讨厌的人。 纪千秋忍不了。 明明在面对自己时她永远都是冷漠,不屑一顾的。 就像现在这样。 时乔皱起眉,心脏被吓得狂跳不止,激起更加暴躁的情绪,语气也跟着不耐烦起来。 “关你什么事?你找我到底要干嘛?” 纪千秋被她瞪了一眼,彼此的怒意高涨谁都不肯率先低头致使他不知为何竟感到一丝委屈。 这种情绪是极其陌生而令他无所适从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委屈从何而来,只能从行动中表达着他的不满。 他拉住时乔的手腕将她拽进休息室。 细弱而缺乏锻炼的手臂在纪千秋手里像是轻而易举就能折断,这情况与那天完全位置对调了。 时乔被纪千秋按在沙发里看他黑着脸一言不发心里开始发慌,论起蛮力她绝对不是纪千秋的对手。 他那沙包大的拳头能和时乔一九开。 他一拳时乔下九泉。 不过没关系她早已料到纪千秋会报复,那天的照片视频她备了无数份。 如果纪千秋敢打她的话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你想做什么?我劝你想清楚了你可是有把柄在我手里。” 时乔两手紧握手机,外厉内荏地警告纪千秋,她眼睛飞快乱瞟,无法确定这个房间有没有摄像头。 纪千秋垂着头,一只手还抓着时乔的手臂,像只智商低咬住东西就不松口的狗。 “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他鼻音有些重。 时乔看到他眼尾又发红了,明明还在生气中,却强压下了怒意迫使自己情绪平稳。 这不像他的性格。 “为什么要回?我们有联系的必要吗?” 她语言依旧尖锐,在面对纪千秋时总会像露出真面目一般变得恶劣。 因她的话纪千秋不受控制地加重握着时乔的手,呼吸也微微颤抖起来。 他问: “就这么讨厌我?” 明明被折磨的是他,一直在做梦的也是他,噩梦,不可描述的梦接踵而来,每一张脸都是她。 纪千秋想要醒来,又想要长眠在梦里。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了。 她明明这样刻薄,这样恶劣,这样憎恶他。 那张嘴还在说着难听的话: “对啊,我就是讨厌你,最讨厌你……唔!” 伤人的话被他吞下,他扑过去,泄愤般堵住那张只会刺痛他的唇。 休息室不是瑟瑟的地方啊喂(2) “我才讨厌你……我最讨厌你。” 他不甘示弱,回以同样的话语。 尖锐的犬齿厮磨着下唇,他毫无章法地啃咬着时乔的舌尖,咒骂的话,抗拒的粗喘都融化在交缠的呼吸里。 时乔被纪千秋死死压制着,他们的体型力量差无异于体育生暴击细狗。 她根本挣扎不脱只能陷在沙发里被动承受着纪千秋粗暴的吻。 每有能够呼吸的间隙就要梗着脖子骂一句。 “滚啊!” “混蛋……” “唔唔……讨厌我还亲我!死开!” 但很快,她就像一条缺氧的鱼,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纪千秋松开她的手臂,笨拙地亲吻她微微出汗的鼻尖,她如蒙大赦般呼吸着空气,脸颊漫上潮红,猫似的圆而微翘的眼雾蒙蒙。 他解开时乔衬衫扣,杏色文胸包裹着雪白的乳肉,挤出圆润饱满的弧度,喉中愈发干痒,他埋下头,挺拔的鼻梁陷入柔软到不可思议的胸脯,留下一串湿漉漉的吻。 感到胸口的湿意时乔低头看在她身上乱拱的脑袋,荒谬得令她发笑。 她还是高估纪千秋了,找她来竟然只是为了做这种事吗? 撇开上一次,时乔印象中的纪千秋总是高高在上,倨傲而张扬,优越的外貌与家世赋予他被追捧的底气,除去他所处的圈层,以下的人在他眼里与猫猫狗狗无异。 所以才能随意将他人当做他们游戏的赌注。 在碰钉子后恼羞成怒回馈以成倍的恶意与报复。 时乔就是那个让少爷碰钉子的倒霉蛋。 而现在跋扈的少爷,骄横的少爷正如每一个精虫上脑的男人趴在她身上狗一样地发情。 纪千秋口中的讨厌或许只是小学生般不甘心的反驳。 时乔的讨厌却是她对纪千秋最浅薄的感情。 她就是讨厌,就是憎恨。 可她讨厌的人,高高在上的人迷恋着与她肌肤相触,这使时乔又生出“你也不过如此”的快意来。 她拽住纪千秋的黑发,一手拉下胸衣露出柔软的胸部,颐指气使地对他发号施令: “舔。” 男人对这种事天生无师自通,就算时乔不说他也准备这样做,少年叼住浅色乳尖粗砺的舌尖在乳晕上打转,像婴儿一样用力吮吸着,又去用空下来的手握住另一边的软肉。 触感柔软细腻的乳肉从指缝间溢出,纪千秋吐出嘴里被嘬红艳艳肿起来的奶头转而去吃另一个。 “唔……好痒……” 时乔手里还揪着纪千秋的发丝,细软的发丝,纪千秋的舔吻都让她觉得怪异无比,她受不住地扭动身体,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加敏感。 她想要合上被纪千秋压在身下的腿,刚动了动就蹭到一个鼓鼓囊囊的地方,胸口蓦地一疼,纪千秋用力咬了她一下。 “嘶——你有病吧,不是说硬不起来了吗?” 时乔抽了口气,对他怒目而视。 “这是什么?” 她坏心眼儿地用膝盖又蹭了蹭,纪千秋脸涨得通红,唇上一片水光,他皱起眉,一副难受又舒爽的样子。 “我不知道……” 他懊恼地起身,深色制服裤被撑得紧绷。 时乔见有机会立刻像火锅里狡猾的宽粉手脚并用地逃跑。 “可能是因为你骂了我?” 他一边思索一边捏住时乔的脚踝将她拖回来,小腿折迭被推至胸前,时乔再次被纪千秋摁住。 他极其不想承认自己是因为被骂了才起的反应。 “我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 他拉开裤链,将时乔的腿折成m形,放出狰狞的性器抵在她薄薄的内裤上,铃口分泌出的液体与她生理性的潮水很快将薄薄的布料濡湿。 硕大的龟头陷入穴口。 他哑声问: “你要怎么赔我?” 草了,不对,是要被草了。 时乔面如菜色,人已经微死了嘴还是硬的。 “难道不是你自己犯贱吗?被我一骂就硬,不是变态是什么?” 这个臭m,她真的会假装玩sm把他往死里打。 “你别忘了你还有视频在我手上。” 时乔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脸上无所谓,心却要从从嗓子里飞出去。 源源不断的热意从身下传来,她没有一丝力气,紧咬着唇,佯装镇定地盯着纪千秋,生怕他兽性大发。 他出奇的镇定,甚至点了点头。 “行。” 不等时乔松口气,滚烫的性器便顶开穴口浅浅插了进来。 “……啊!” “你最好把现在也拍下来让所有人看看我是怎么操你的。” 少年扯唇笑了,尖尖的虎牙让他多出些青涩的稚气,一派平静的面容下隐隐带着几分疯感。 “看我是怎么插进你的穴里,把你操得说不出话来,就像你玩我一样,求着我让你高潮,你不是很喜欢骂我吗?你骂我一次我就做一次,一直到你再也嘴硬不了。” 粗俗直白的荤话永远都是最佳的助兴剂。 他嘴上这样说着,身下却是扶着肉茎在少女的阴户上摩擦起来,纯棉的布料对于娇嫩的皮肉来说还是太过粗糙。 从穴口蹭到藏在里面的阴蒂,激起浑身的颤栗,时乔低着头,身体因强烈的刺激胸口丰盈的软肉都在抖动。 纪千秋下面蹭着穴,在她胸口印下一个个淫靡艳色的吻痕。 心里与身体上的双重满足使快感都翻了一倍。 只是这样,就让他爽到不行了。 “哦……” 高潮来得猝不及防,微凉的精液尽数射在了她的内裤上。 纪千秋把时乔整个人抱在怀里,回味着高潮的余韵,声音是餍足的慵懒与沙哑: “你湿得很厉害。” 你也很舒服吧? 要不要和我试试? 他这样想着,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等了一会儿预想中劈头盖脸的辱骂没有等来,时乔在他怀里低着脑袋,看不见表情。 纪千秋忽觉不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摸到冰凉的湿意。 他愣了半晌,后知后觉才发现,她哭了。 两清 “真哭了?” 纪千秋颇感稀奇,勾头去看时乔的表情。 她一声不吭,眼睛通红,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眼泪不停往下掉,看着怪可怜的。 难得让少爷不自在起来,他抓了把头发,松开时乔蹲在她面前抬头看她,语气生硬: “我就随口一说,又没有真这样做。” “你之前不是一直很嚣张吗?又打我又骂我的,我也没对你做什么吧……怎么这就哭了?” 他就是口嗨一下而已。 明明以前不管怎么欺负她她都从未掉过一滴眼泪,脾气又倔又硬,纪千秋想让她服个软比登天还难。 但现在真的看到她被欺负哭了纪千秋反而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别哭了。” 他凶巴巴地用袖子给时乔擦眼泪,全然忘记现在两人的样子有多糟糕。 时乔推开他的手,将衬衫扣好,平静问他: “我能走了吗?” “不行。” 纪千秋下意识拒绝,反应过来后已经再次握住了她的手腕。 要让她走吗?然后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和以前一样无论他做什么都对他不理不睬吗? 此时此刻纪千秋自己都说不清自己的心思,他执拗地扣住时乔理不清乱糟糟的大脑。 只知道自己并不想就这样放她离开,她才进来没多久不是吗?和他在一起就这么难以忍受吗? 他无可避免地想到了那声讨厌,真的那么讨厌他吗? 时乔眨掉眼中泪水悄悄观察着左右脑互搏中的纪千秋,没想到这两滴猫尿还挺有用。 刚才她是真有点害怕了,力量悬殊的情况下纪千秋想是她做什么的话她还真没办法。 还好,这人智商不高,一点变故就能把他cpu干烧了。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时乔问,暗暗使劲想把手抽出来,被纪千秋本能地攥得更紧。 劲儿真大啊死东西。 她咬牙,无奈地叹了口气,另一手落在纪千秋的脸颊,轻轻托起他的下颌。 少年便立刻像被捏住了后颈一样全身僵硬住,思绪被打断,眼里只剩一片茫然。 听她用从未有过的柔和声线抱怨。 “我之前是对你做了些不好的事,可那也只是想让你别再欺负我,你也没受到什么实际损失不是吗?” “比起你对我做的那些,不算过分吧。” 温热的掌心虚虚贴在他的脸上,他感到别扭,又想要更多地贴近那热源。 纪千秋幽幽盯着她: “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敢打我。” 还是那样羞辱性的施暴。 时乔梗了下,面露愧疚,拇指蹭了蹭他的眼下,关切问: “还疼吗?” 纪千秋轻哼一声,耳尖悄然变红。 “早就不疼了。” 时乔松了口气,她试探地收回手,趁热打铁: “那我们就算两清了,以后你别再来找我麻烦,我也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好吗?” 可下一秒,纪千秋飞快地按住她的手,重新贴回自己的脸上。 他瓮声瓮气: “不好。” 我找你来,不是为了和你撇清关系的。 他是想,他是想—— 他想做什么? 身体上的接触固然使他满足,可强迫性的行为又让这件事变了性质。 纪千秋不想要这样的关系。 也不想要从此之后互为陌生人。 他半跪在时乔脚边将下巴搁在她膝上,她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为什么不好?你要说出,说出来,我才能知道你想要什么。” 他说不出来,因为他连自己是怎么想的都没搞明白。 一个曾被他视为玩物的人突然之间和他谈起了条件,他不甘心。 时乔耐心地等着他的答案,谁都没有注意到门外传来的交谈声。 “先放在休息室吧,这里平时没什么人来。” “等校庆那天再拿出去。” “吱呀——” 门从外面被拉开,几个抱着花花绿绿道具的人走进来,猝不及防看见了沙发下的人影。 沙发是竖着摆放的,少年还维持着半跪的姿势,看清他的脸后不约而同露出见了鬼的表情。 卧槽他们看见了什么? 这所资本云集的贵族学院里权贵也分三六九等,纪千秋无疑是金字塔尖的那一批人。 源于纪家的奥兰德财团是一座全球性的商业帝国,各个领域多有涉猎,手指缝漏出的资源就足以其他小企业生存。 因此在学校里纪千秋总是受人追捧的,兴风作浪的他,横行霸道的他现在却跪在一个女生脚下。 还是那个他一直看不顺眼的特招生。 时乔更震惊。 卧槽你做坏事不锁门啊? 突如其来的打断让纪千秋恍然回神,他怒不可遏吼道: “滚出去!” 几人连忙推搡成一团乱七八糟地跑出去。 纪千秋站起身整理好衣服,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 他向时乔伸出手,语气毋庸置疑。 “和我去吃饭。” 他又恢复了往日里二世祖的嚣张骄横,好像刚刚那个跪在时乔脚边趴在她膝上的人不是他一样。 两清是不可能两清的。 他看着一脸疑惑的时乔,泪痕已经干涸,眼下依然还有尚未褪去的红,嘴唇微微肿着,像是被标记了一样浑身上下都是他留下的痕迹。 再次纠缠也好,继续骂他也罢。 他决不允许两清。 投胎是门技术活 时乔不知道他是怎么经过一番头脑风暴后得出去吃饭这个结论的。 她以为纪千秋最多带她去个消费高些的餐厅。 但当坐在园林私厨的湖边包厢中时她发现还是对云江市了解太少了,即使不在市中心也是寸土寸金的云江竟然有这么大的一座园林。 他们落座的地方可以越过折桥与湖泊将夜景尽收眼底,纪千秋显然是这里的常客。 时乔目不转睛地看廊下灯笼与池中锦鲤,纪千秋就支着下颌盯她,好一会儿兴味盎然问: “喜欢这里?” 不。 时乔听见他的话微微侧目,她只是想到如果她也有和纪千秋一样的家世背景的话她可能会比纪千秋还要嚣张。 “还行吧。” 她挖了一勺精致的甜品送入口中,浓郁的茶香化开,时乔眼睛一亮。 白请她吃的,不吃白不吃。 “喜欢的话下次来这里可以报我名字。” 他的话中带着纡尊降贵的施舍,时乔翻了个白眼。 在心里骂他装货。 看她态度纪千秋觉得他似乎知道时乔在想什么了。 结合起时乔每次看到他都要扭曲一下的表情,他猜时乔应该是仇富。 可有钱又不是他的错。 投胎是门技术活。 有的人就是生来命好,这是嫉妒不来的。 他将自己的那一份甜品也推过去,突然想起来什么: “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和姓简的走在一起。” “你和他关系不好?” 纪千秋扬了扬眉。 “什么叫关系不好,我和那个装货没关系。” 时乔嗤笑一声。 说得跟他自己不是装货一样。 “总之你离他远点,他不是什么好鸟。”纪千秋道。 “少管我的人际关系,在我这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还是尖锐又刻薄。 他们两个实在是没有任何共同话题,本就是活在两个世界的人。 再加上之前的龃龉,说是恨不得掐死对方也不为过。 纪千秋一点就炸。 “我他大爷的好心提醒你还成我的错了?” 他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软硬不吃的人。 时乔放下勺子,略带烦恼地叹了口气,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世界上会有他这样不通人性的家伙。 “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什么了。” 她神情缓和,带着一丝哄骗的意味。 “吃完这顿饭我们就好聚好散。” 闻言纪千秋怔了下,扯唇笑了,桌上的手机不停震动,他笑眯眯地咬牙切齿接起电话。 “好聚好散?你想得美。” “我说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在接通的瞬间,他黑下脸,言简意赅: “说。”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纪千秋沉沉盯着时乔一脸烦躁: “滚,去其他地方。” “啊,可是我已经进来了耶。” 与此同时,茶室外的青年正捧着手机和里面的纪千秋对视,看清竹帘后的时乔和纪千秋,颇为八卦地“哇偶~”了一声。 欣慰地感叹:“女朋友吗?你给了她多少好处让她能容忍你这个人形比格?” 一边说着,他自来熟地走进来和时乔交谈起来: “你好小纪的女朋友,和小纪在一起很辛苦吧?你俩怎么认识的,是不是他强取豪夺你的?” 纪千秋忍无可忍: “简昂,你是不是有病!滚出去!” “就他这个狗脾气你怎么能容忍他的啊。” 被称作简昂的青年眯起一双笑眼,被骂了也不生气,一手掩唇做出说悄悄话的手势,一手指了指纪千秋。 抬手间,他的袖口滑落,露出腕间蛇皮表带。 时乔看着他,觉得有些眼熟,她摇摇头。 “我不是他女朋友。” 简昂噗地笑了声,一脸“看吧,我就知道你是被他强迫的”表情。 “就你们两个也太冷清了,走,带你们下去玩。” 他敲了敲时乔面前的桌子,发出邀请。 负一层是live house,乐队正在演出,时乔本想拒绝,但简昂一句来都来了。 纪千秋又给她看了演出的乐队,是几个知名网红,拒绝的话就被她咽了回去。 说得对,来都来了。 简昂走在前面,嘴里哼着歌。 时乔这才看见他脑后还扎着个小揪揪。 她两根手指扯了扯纪千秋的袖子,小声问: “他和简聿白什么关系?” 姓氏一样长得也有两分相似,只是这人吊儿郎当的,看起来非常不靠谱。 “你那么关心他做什么?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兄弟姐妹?” 纪千秋像个怨夫,但凡时乔提别人他就要呛上两句,他们之间好像除了吵架以外就不能正常交流一样。 而时乔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她小声骂了句神经。 “所以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同父异母的兄弟。” 纪千秋不情不愿道。 果然,时乔看向率先进电梯的简昂,青年一手插在裤子口袋一手转着张卡,腰细腿长,身形比起高大用纤细形容更合适,眼里始终带着笑意,在撞上时乔的目光后愣了下,笑意更深。 误入天龙人聚集基地 简昂和纪千秋都是这里的常客,不用提前预定也会一直预留着他们的卡座。 台上乐队演奏着抒情摇滚,红蓝灯光交错,侍应生递上寄存的洋酒,酒杯摆满桌面。 时乔没忍住拿出手机拍了几张。 这声色犬马的生活也是给她过上了。 “好久不见啊纪大少爷,这么长时间没来是有什么心事吗?” “难不成还在追你学校的那个谁?” “特招生?” 刚坐下没多久,几个青年端着酒走过来和纪千秋说笑,全然没有注意到角落里埋头修图的另一个当事人。 时乔抬起头望过去,不甚清晰的灯光下纪千秋的脸色难看得很清晰。 “闭嘴吧你。” 对方惊讶: “不是吧?就随口一个赌你还当真了?这都多长时间了还没拿下?” 不会读空气的简昂听了会儿,问时乔: “他们说的不会是你吧?” 话一出,所有人都望过去,这才看见角落还有个人。 时乔真想把桌子上的酒都泼他们脸上。 她平静的脸没有波澜,捏着手机的手鼓起青筋,努力对望向她的视线置若罔闻,对简昂的疑问听而不闻。 只是越过他们看向纪千秋,用眼神向他传达一连串的脏话。 她在人前还是会做做样子的。 很奇怪的,纪千秋觉得他越来越能揣摩出时乔在想什么了。 就像他猜到时乔讨厌他的一部分原因有仇富一样。 尴尬的气氛只持续了几秒钟,很快有人若无其事地扯开了话题。 只有简昂目光在时乔和纪千秋之间打转,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 “来玩游戏吧。” 他拿来骰子和扑克,手里洗着牌,嘴上对唯一不懂规则的时乔解释: “都是很简单的游戏,输了喝酒,也可以选择完成一个任务。” 整齐的牌面排列在面前,其他人纷纷应和,让侍应生把酒全部满上。 浓烈的酒气混杂着空气中的香氛涌入鼻腔,刺激得头脑更加清醒,让她无法再忽视两边投来的视线。 玩味的,轻视的,居高临下的。 “纪少的小女朋友先来。” 他们因纪千秋对她客气,又因不对等的身份看不起她。 “和他们玩,输了算我的。” 纪千秋抱着手臂,嘴上说着袒护的话,神情和他们毫无区别。 他都这样说了时乔还有什么拒绝的必要。 “行。” 她点头,从简昂手里抽出一张牌。 酒过三巡,在场除了时乔每个人都喝了些酒。 “我看看这一把……你输了。” 简昂数清点数,弯起眼对时乔道。 “这次不可以找外援。” 他抬手,侍应生送来一杯蓝色鸡尾酒,简昂递过去。 “那些对你来讲度数太高了,你可以喝这杯。” 漂亮的酒液透着光,正不断往上冒气泡,时乔回头看了眼已经微醺的纪千秋。 少年面上蒙了层醉意,眼下漫开大片瑰丽的红。 时乔鄙夷,就这?他酒量也不行啊。 转而眸光落回那杯鸡尾酒,隐约的柠檬味儿散发出来,像是一杯酸甜口的小汽水,高脚杯后,简昂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对上他眼睛的一瞬间,时乔伸出去的手突然缩了回来,她问简昂: “不是说还可以选择完成一个任务吗?” 简昂怔了下。 “不喝酒吗?放心,没什么度数的。” “很多女孩子都喜欢喝这一款。” “尝尝?” 酒杯再次往她面前推了推。 其他人也在劝她。 “一杯酒而已和饮料没区别,纪少都替你喝那么多了,你喝一杯能怎么样?” “别玩不起啊。” 就连纪千秋都说这一杯没事的。 面对四面八方的劝酒,要是脸皮薄一点的人说不定就喝了。 但时乔不一样。 她脸皮厚。 面不改色地胡扯: “我酒精过敏。” 反正不管他们怎么说,她就是不喝。 劝说无果,简昂失望地摇了摇头,对此格外遗憾一般,随口提了个要求: “算了,不为难你了,就给我们看下相册吧。” 然而话音未落,时乔和纪千秋异口同声拒绝: “不行!” 纪千秋立马就清醒了。 也不醉了,脸也不红了,三连拒绝。 “不行,绝对不行,你换个要求。” 想起她的相册,时乔有点汗流浃背。 天菩萨,这可不兴看啊。 卡座几人都被他们两个的反应吓到。 简昂一脸疑惑,但他眼睛一转就是一个坏点子,看他们反应这样强烈一扫方才失望来了兴趣。 “那就喝酒吧。” 他让时乔选择。 “你来选,喝酒,还是看相册。” 时乔脑子里的小人抱头尖叫狂奔,不存在的道德面临再次崩塌的风险。 但想到该紧张的另有其人,她就控制不住想笑。 纪千秋慌慌张张去拿时乔面前的酒。 “我替她喝。” 被简昂挡下。 “不行,愿赌服输,要有游戏精神。” 经过一番剧烈的道德搏斗,时乔决定抛弃道德。 她郑重对简昂道: “可以看,但只能你一人看。” 没办法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 手机递出去那一刻,手腕猛地被纪千秋握住,他的眼里是七分不可置信,两分暴怒,一分绝望。 他压着声音,这辈子没这么无助过。 “你怎么可以?!” 时乔昧着良心拍了拍他握着自己的手,小声解释: “放心,没存在相册,我备份到网盘里了。” “你竟然还备份!” 纪千秋崩溃地控诉。 他什么时候丢过这么大的脸,本来都说服自己只让时乔一个人看也没什么。 简昂拨弄着时乔的手机,表情并没有变化。 观察着他的神色,纪千秋平复了下呼吸,向时乔确认: “真没存在手机里?” 时乔信誓旦旦。 “当然。” 当然是假的。 安慰他的话而已。 无人察觉的角落,时乔的脑袋上已经冒出一层汗了。 等简昂终于把手机还给她,她站起身匆匆道: “我去趟卫生间。” 台上鼓点有节奏地响起,正如时乔震耳欲聋的心跳。 她越走越快,小跑起来。 手心残留着简昂小指勾过的触感,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他看到了。 他看到纪千秋那些见不得人的照片了。 见证物种多样性 时乔站在水池边无意识地多搓了下掌心。 身后传来细微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镜中青年含笑的狐狸眼,耳朵上的耳钉一眼数不清,在灯下折射出冷质的光。 对视良久,时乔率先开口: “酒里放了什么?” “好警觉呀。” 简昂抱着手臂,黑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光洁的额前散着几缕发丝,透着高高在上的轻慢。 想到在她手机里看见的东西,看时乔的眼神不加掩饰地露出些欣赏。 他笑道:“是可以促进你们感情的好东西。” “为什么这么做?” 简昂想了下: “助力每一个嫁入豪门的梦想。” 他亲切温和的语气太有迷惑性,时乔一时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简昂自顾自道: “小纪家可厉害了,随便洒洒水就可以让你脱离特招生的身份,趁他对你还上头,抓住机会不好吗?” “我看见了,你和他的关系可不像你说的那么清白。 ” 他转动食指上的戒指,低低地笑,全然没有下药被抓的负罪感,自认自己做的是件好事。 时乔很快反应过来。 原来他以为她在故意吊着纪千秋啊。 她对纪千秋的抗拒,撇清关系的行为在他眼里是在欲擒故纵。 她明明没有喝酒,却依然觉得大脑在被酒精腐蚀,潮湿,黏腻的恶意被无限放大,时乔感到眼前的景色扭曲起来,不管是面前的简昂,还是卫生间的香薰都让她几欲作呕。 就算她吊着纪千秋那又怎么样呢? 算他倒霉,算他犯贱。 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她满含恶意地想。 在此之前,时乔一直觉得她脾气不错。 但现在她发现并不是她脾气好,是她能忍,如果她没能忍下去,就只能证明只是身边人太贱。 “谢谢,不过不用了。” “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她模仿简昂露出温和的笑容。 “毕竟你一看就很有经验,这种事情做过不少次吧?” 她用挑剔审视的目光自上而下打量着简昂,从他耳朵上的素圈游移到手腕上的蛇纹无字盘。 不解地偏了偏脑袋。 “拉皮条会让你很有成就感吗?这么熟练一定是靠着这个捞了不少好处吧?不过与其去拉皮条我建议你不如自己试试,听说你们这类人很多都荤素不忌,简先生长得这么漂亮一定很有市场。” 她一脸诚恳,像是真心为简昂考虑一样。 青年愕然,连笑容都忘记维持,因时乔羞辱性的话震惊地微微瞪大了眼。 时乔一手藏在背后按住紧急呼救键,一边注意着简昂的反应。 没别的,怕口嗨后别人打她。 她等了半天,简昂也没来打她,反倒是看她的眼神愈发灼热,那张昳丽的脸都透着说不清的……呃,兴奋? 察觉到这一点,时乔打了个寒颤。 简昂像是重新认识了她一样眼里都放出光来,他呼吸急促了些,分不清是因心底的蠢蠢欲动还是被羞辱的怒意。 时乔冷下脸,将手上的水随意甩了甩,语气冷得像结了冰: “滚开。” 简直像个变态一样。 果然他们这群人里没几个正常的。 简昂挡在她面前,无比新奇地说了一句截然不相干的话: “你很有当dom的天赋啊。” “有没有兴趣加入?” 什么玩意儿? 青年靠得近了些,几乎要将她拢进怀里,他解开一粒扣子,勾了勾领口,天鹅般白皙修长的脖颈上竟然戴着一个皮质项圈。 他完全忘记了之前的话题,只有对发现新玩具的狂热。 少女冷淡的表情,讽刺的话语,不容抗拒的命令激起了他压在心底隐秘的欲望。 他渴求着被支配,渴求着来自于外界的痛感。 时乔震撼,她盯着那段脖颈上的项圈瞧了几秒。 觉得自己真是见识到物种多样性了。 上一秒还在给她拉皮条的人下一秒就能被她骂兴奋。 身体先于大脑反应过来,她拽住收口处延出的一截皮带,用力拉住项圈便随之收紧。 简昂喉中溢出被卡住的痛苦呻吟,窒息感伴随着快感一起涌来,他本能地往发力方向凑近企图得到一丝氧气。 昳丽的脸逐渐涨得通红,一声冰冷的咒骂落入耳中。 “贱货。” 她骂道。 简昂想笑,却因被勒紧的喉咙而只能艰难发出“嗬嗬”的粗粝喘气声。 饶是如此,也要挣扎着问时乔: “咳呃……喜欢吗?主人。” 真想不到这样的人竟然和简聿白是兄弟,想到简聿白,时乔莫名对简昂多了几分厌恶。 她还是骂轻了。 “没有这种癖好。” 她松开手,骤然得到空气的简昂大口呼吸着。 “咳咳——说谎。” 身体的本能反应骗不了人,他眼中闪过狭促的笑意。 “你明明就很喜欢。” 他咳喘几声,拿出一张卡叼在唇间送过去,眸光潋滟,浑身上下都在邀请她。 时乔撇开他的手,慢条斯理地拍着被简昂碰过的地方,神情淡淡。 “不了,不碰脏狗。” 这种人不知多会玩儿,多碰一下时乔都怕自己得性病。 她可是老实人。 装醉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时乔眨了下眼,视野中细碎的星光逐渐清晰。 车内冷气很足,却依旧有源源不断的热意自下漫上,啧啧的黏腻声响传入耳中。 理智被快感挟持,她不由自主地揪住纪千秋的发丝。 脑袋里晕晕乎乎,只有一个想法。 是传说中的星空顶。 “嘶——” 少年抽了口气,他抬起头,漂亮的唇形沾着亮晶晶的水液,不满地控诉: “能别再抓我头发了吗?薅秃了怎么办?” 饶是如此也没有松开时乔的大腿,十指陷入柔软的腿肉,下午新换的内裤被他揉成一团,趁她不注意时悄悄揣进了口袋。 “那你也太没用了。” 快感戛然而止,时乔手上微微用劲,将纪千秋的脑袋按回腿根,少爷哼哼唧唧地伸出舌头含住已经硬起来的阴蒂,继续卖力地讨好她。 被忽视的穴口翕张着不断溢出透明的爱液,压在臀下的裙摆像是失禁一样沾湿一片。 “哈啊……” 她呻吟出声,皱眉看舔穴舔得起劲的纪千秋,不由疑惑。 这到底是在奖励他还是在羞辱他呢? 她从卫生间回去后就看见纪千秋面前的酒杯都空了,醉醺醺地拿出手机想打电话,半天都无法选中目标。 是简昂把他塞进车里的。 他向时乔提议:“我送你回去吧。” 时乔看了眼左手边醉得人畜不分的纪千秋,又看了眼右边变态本质的简昂。 手心手背都是屎,难道她一定要在两个人之间选一个吗? 她果断拒绝: “不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简昂也没勉强。 “那你加我好友,到家了说一声。” 正常状态下的简昂正常得不得了。 完全看不出衣冠楚楚下是色气的项圈和特殊的癖好。 时乔心情怪异地加上他的好友,坐在车里的纪千秋看到这一幕突然犯了病一样从身后捞过时乔的腰将她一起塞进来。 把简昂幻视成了简聿白,开始无差别攻击。 “姓简的都滚远点。” 也不知道简聿白到底怎么他了,像只护食的野狗,凶狠地瞪着简昂,关上车门就让司机开车。 滚烫的气息洒在颈间,少年高大的身子佝偻,将脸埋在她颈窝,想要让自己的气味完全将她覆盖。 时乔被他强硬地抱着,她试图挣扎抗拒纪千秋的触碰。 “放手!” 对于醉酒的人时乔其实没抱什么指望,然而没想到喝醉状态下的纪千秋意外地听话,他身子一僵,一脸不情愿地松开了手。 坐在一旁用幽怨的眼神盯着她。 隔断将车里分成两个独立的空间,纪千秋的视线太过强烈,时乔又道: “不许看我。” 他抿紧唇,乖乖挪开了视线。 听话得吓人。 看来是真醉了,时乔暗暗想,瞥了眼纪千秋线条利落的侧颜。 侧脸看起来也很有钱。 她在心里愤愤评价,又开始扭曲爬行,眼睛一转,坏点子油然而生。 假模假样地清了清嗓子。 “转过来看我。” 纪千秋憋屈地转过来,只见时乔伸出手命令: “手。” 纪千秋不解,纪千秋伸手。 紧接着,她再次发号施令。 “学声狗叫。” “……汪。” 时乔眼睛亮了,演都不演了,问: “你银行卡密码多少?” “……” 她好像看见纪千秋无奈地笑了下。 然后真的说出了一串数字。 时乔震惊,第一次意识到酒精真可怕。 真不怕她把他钱全部转走吗?她这个人占有欲很强的。 不存在的道德上线了,在违法犯罪的边缘疯狂试探。 时乔疯狂动摇中。 偷一点、啊不是,拿一点他的钱当精神损失费不过分吧? 毕竟和纪千秋在一起的每一秒都算是工伤了。 看她半天没反应,纪千秋索性自己拿出手机给时乔打了一笔钱。 收到转账的时乔瞳孔地震。 “我靠!” 十万。 “给我的?” 她声音颤抖。 “嗯。” 纪千秋懒懒应了声。 时乔抱着手机左右脑开始互搏,万一他酒醒了要回去怎么办?要不要录个视频为证?怎么不备注自愿赠与呢? 真不懂事。 看她的神色不断变化,纪千秋微微侧头,上身凑过去,眼里隐隐含着期待。 “没有奖励吗?” 我这么听话,没有奖励吗? 人是不可以一直挨巴掌的,狗也不行。 时乔思忖片刻,嫌弃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又火速收回手。 纪千秋失望。 “不够。” “那你想干嘛?” 纪千秋视线落在她的嘴唇上,目的不言而喻。 时乔推开他的脸。 “滚开,想都别想。” 没养过狗的人总是会忽视一个重点。 狗是会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的。 后排的空间足够大,纪千秋被时乔推开后顺势蹲下来,他钻到时乔两腿间。 想要的奖励没有得到,那他就自己来。 温热的吻落在腿根,他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印上一圈浅浅的牙印,时乔惊叫,抬腿去踢他,被捏住小腿分开。 他扯下浅蓝色木耳边的短裤,目光灼灼地盯着被他控制着合不拢的小穴。 舌头如游鱼般钻进去时她的咒骂骤然变了调。 他这又是在做什么呢? 纪千秋舔舐着越往里就越嫣红的穴肉,轻而易举地根据她的反应找到敏感点。 大量的淫液颤颤巍巍地吐出,被酒精麻痹的大脑迟缓地想,要是插进去的话会不会像泡温泉一样? 那个时候,她的嘴里还会是这样骂人的话吗? 不会的。 车里的隔音太好,只能听见她急促的喘息与他舌头搅动的声音。 “嗯……啊啊……你、你是狗吗……” 明明一碰就软,全身上下只有嘴巴是硬的。 他吞吃着不断流出的淫水,掐住温软的大腿架到肩上。 有很多事,似乎也不必想得那么清楚。 他真的醉了吗? 第一次高潮过后,时乔恍恍惚惚想。 “你是不是在装醉!” 她用腿夹住他的脑袋质问。 纪千秋的动作停了一瞬,舌尖更快地剐蹭着充血敏感的阴蒂。 爽感一波接着一波,她几乎受不住这样过于强烈的刺激。 可恶啊,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车不知什么时候停在了小区楼下,她也高潮了三次,实在是有些腿软。 明明被舔的人是她,她却也累得不行。 “够了……” 她推开纪千秋的脑袋,去找自己的底裤。 找半天没找到,怀疑的目光落在纪千秋身上。 她问: “我内裤呢?” 纪千秋擦了擦嘴,眼神飘忽。 “你个变态!还我!” 她反身就和纪千秋扭打起来。 偷人内裤,神经病啊! “别再动了。” 纪千秋扶住时乔的腰,从喉中挤出沙哑的声音。 控制住她的动作,不断吞咽着,从给她舔时他就硬得不行了。 现在要憋炸了。 读作妹妹 “你现在不走,等下就走不了了。” 纪千秋说完这句话,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游移。 时乔坐在他的小腹上,感受到臀缝的硬物脸一黑,骂骂咧咧地从他身上下来。 天已经完全黑了,她理好裙子下了车,身后的纪千秋趴在车窗上: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时乔想都不想就拒绝: “不要,不许来。” “绝对不许来。” 她紧张得不像纪千秋来接她上学的,像他是来偷东西的。 得到纪千秋的保证后她才放心进楼道,声控灯一亮,她撞进一双错愕的眼。 是宋嘉时。 他加班刚下班,手里提着热乎乎的夜宵,没想到会看到时乔从车上下来。 四目相对间,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一丝震惊。 时乔立刻反应过来,有些紧张: “能别告诉我哥吗?” 宋嘉时沉默地按下电梯,组织了下措辞: “你还小,谈恋爱对你而言太早了。” “我没谈恋爱。” 宋嘉时的眉皱得更紧了。 他没答应时乔,沉默无言地一起下了电梯进家门。 客厅一片漆黑,时喻不在。 没等时乔问,宋嘉时道: “他出差了,没告诉你?” 时乔挠了挠鼻子。 怪异地想,他们没熟到那个程度。 桌子上显眼的地方放了个白色礼盒。 用黑色的细丝带系了一个蝴蝶结,看起来分量不轻。 时乔疑惑问宋嘉时:“这是什么?” 看起来是送给谁的礼物。 “你打开看看。”宋嘉时道。 她拆开礼盒,里面是一条缎面的一字肩礼裙,简约又复古,在吊灯下散发出如珍珠般莹润的质感。 时乔诧异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给我的?” “嗯,你哥买的。” “为什么?” “你过几天不是有校庆舞会吗?” 见时乔一脸蒙圈,宋嘉时好笑道。 她自己都差点忘了这件事。 这些活动向来是和他们特招生没关系的。 穿制服糊弄过去,或者直接不参加都行。 时乔没想到时喻会帮她准备礼服,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是突然有些清晰地认识到哥哥这个身份。 时喻是哥哥,但一直以来她并没有这个哥哥的概念。 尤其是在得知父母把他带在身边而把自己扔在乡下的爷爷奶奶后。 她摸着礼服光滑的布料,认出礼盒上的logo,是连她都认识的奢侈品牌。 “很贵吗?” 怕她会有心理负担,宋嘉时安慰她:“还行,别担心,你哥能负担得起。” 时乔点头,这个她倒是有些察觉。 她的家境其实不算很差,普通的工薪家庭,虽然不知道时喻具体做什么工作,但似乎工资不低。 只是她的记忆始终停留在年幼时奶奶打电话找父母要生活费,父母总是推三阻四。 生活费要来了,她就出去打麻将,把自己反锁在家里。 不然就是被丢给爷爷,一群老头在那里抽烟下象棋,她就在一旁吸二手烟。 衣服都是捡邻居姐姐不要的。 一句:小孩长得快,买新衣服也是浪费,她就穿了十几年的旧衣服。 时乔依然记得她刚回家的那天,带着录取通知书没人祝贺她也没人来接她,一个人对着定位找家。 灰扑扑的外套,和大了一码的牛仔裤,她像个瘦骨伶仃的小鸡崽裹在旧衣服里。是时喻给她开的门,透过镜片,面无表情地上下打量着她。 这是自有记忆以来,兄妹的第一次见面。 妈妈不喜欢她,爸爸不着家,因此刚回家的那段时间时乔和时喻的接触是最多的。 她的房间是临时收拾出来的书房,随便摆了一张床,就当做她的卧室了。 打开行李箱时,时喻正好进来。 零零散散的生活用品用塑料袋包着,里面都是半旧不新的衣服和书。 有那么一瞬间,时乔觉得打开的不是行李箱,是她的自尊心。 时喻就站在门边,手里拿着床上用品,静静地望着她。 问了妹妹第一句话:“这些年过得好吗?” 怎样算好怎样算不好呢? 她自卑又敏感,绷着脸点头。 “还行。” 然后超不经意地拿出自己的证书奖状,好像这样就能挽回点儿面子。 对此时喻没什么反应,毕竟成绩不好的话又怎么可能成为圣利亚学院的特招生。 晚上时乔吃完饭没多久脖子上就长了大片的红疹,她没说,早早就睡下了。 再醒来是在医院里,时喻在和医生交谈。 从医生的语气和时喻的表情来看,她似乎添麻烦了。 时喻脸色不大好,眉压着眼,隐隐的烦躁,问时乔: “不能吃扇贝为什么不提前说?” 她盯着吊水的瓶子,嘴唇翕动,说出来自己都觉得有些可怜了。 她说:“以前没吃过。” 时喻又问: “过敏了为什么又不说?” “我以为睡一觉就好了。” 睡一觉就好了。 没好的话就当运气不好了。 听着时喻的质问,时乔也皱眉,她把头偏向一边,不想和他说话了。 她知道所有人都不喜欢她,既然这样为什么要把她生下来? 尤其看到同父同母的时喻,她既自卑又不甘。 自卑的人哪里会溢出安静和温柔。 自卑的底色是恨。 从小到大的成长环境并没有让她成为一个开朗坚韧的人,相反的,她是这些词的对立面。 阴郁,孤僻,性情乖戾。 显然时喻也认识到了这一点,在时乔来之前他并未对这个妹妹抱有过任何设想。 她所展现的这些特质反倒让他有了几分真实感。 挂完水天已经快亮了,时喻就这样在医院陪了她一夜。 没过几天,时喻实在看不下去她那箱破烂,给她买了新的衣服裙子,给了她足够的生活费。 在父亲没去世之前,除了有点不熟以外,他们相处得还算不错。 两人独处的时间里总是沉默的,偶尔能感觉到时喻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从她嘴角下的小痣到他买的裙子,如果那天时乔正好一身都是时喻买的衣服的话,他的唇角会向上两个像素点。 如果从小一起长大的话说不定关系会更好点吧。 只可惜,分离得太久,重逢太晚。 他们两个似乎谁都没把对方当成兄妹。 至今时乔都觉得叫时喻哥很奇怪。 见时乔盯着礼服发呆,宋嘉时摸了摸她的脑袋。 “怎么了?和你哥闹矛盾了?” 他不提还好,一提就让时乔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这两天她是躲着时喻的,宋嘉时告诉她时喻出差了她下意识松了口气。 她迟疑着: “不算矛盾。” 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逃避不可耻,而且很有用。 舞会 洗过澡后时乔躺在床上盯着手机发呆,屏幕停留在和时喻的对话框上,上一次对话还是一个月前。 都快十二点了宋嘉时还在外面洗衣服打扫卫生。 时乔忍不住感叹。 太贤惠了,哥。 要不是她习惯性地洗完澡把内衣洗了,她毫不怀疑宋嘉时会帮她洗内裤。 她敲了几个字,又迟疑着删掉,好一会儿屏幕上突然弹了个问号出来。 时乔无端有些心虚。 她没回。 过了一会那边又发: 【早点睡。】 她点了个猫和老鼠里的老鼠点头表情包发过去。 被子蒙上头。 次日上完课时乔就去学生会当志愿者了。 她要见识下贵族学院的志愿者和他们村的志愿者有什么区别。 兢兢业业的会长大人正认真地盯着电脑屏幕,清俊的脸在没有表情时会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身后柜子是满满的文件,打印机里也在一直往外吐纸。 看起来班味儿很重。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时乔问。 简聿白将桌上的文件递过去,问时乔: “表格会做吗?” “可以试一下。” “你可以先看看她是怎么做的。” 简聿白指向不远处的秘书,是一个长卷发的女生,她坐在电脑前皱着漂亮的脸,费劲儿地用满手延长甲打字。 简聿白这样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在看到她也露出些无语的神色。 时乔站在她身后看了会,是在整理资料。 “这里算错了。” 她指向其中一行。 “啊。” 女生没有怀疑,立刻修改。 在时乔指出她第四处错误后,明白了简聿白为什么让她过来看了。 她没忍住,对女生道: “让我试试吧。” “太好了。” 女生腾地站起身,眼睛亮晶晶,将时乔按到她的位置上,两手合十堆起可爱的笑容。 “那就拜托你啦,我一会儿还有约会,要走一步咯。” 说完提起桌上的爱马仕包包迫不及待地叮叮当当离开。 时乔埋头苦干,他们老实人是这样的。 等她把五个压缩包发给简聿白时才猛地反应过来。 她掉进陷阱了,而且还一声不吭地干了三个小时把去年到今年的资料全部整出来了。 难道她真是先天牛马圣体? 简聿白看完时乔做的表格后眼神像单干了二十年的老板终于发现了一个优质牛马。 他有些热切地问: “时同学,有没有兴趣加入学生会?” 时乔思索了一下。 “有报酬吗?” 简聿白的笑容完美无缺。 “期末评级时可以加分。” “那算了。” 她本来就是优等生。 不需要在学生会当差也能得到a+,她不想给自己找事做。 简聿白无比遗憾。 一连几天,时乔下课就去学生会当牛马。 她也是发现了,学生会里真正干活的也就简聿白这个土皇帝,其他人几乎都是塞进来的关系户。 她现在再看简聿白都觉得他自带命苦感。 在终于整理完校庆策划案的所有资料后,简聿白递给时乔一杯咖啡,发出资本主义的声音。 “辛苦了,明天的舞伴有人选了吗?” 舞伴,好陌生的词。 时乔喝了口咖啡,苦得她露出大白牙。 到底是谁爱喝这种比命还苦的东西。 她摇摇头。 “我不会跳舞。” 对她而言跳舞和跳大神没有区别,都不会。 但她可以去白吃白喝。 看她皱着脸把咖啡推开,简聿白晃了晃自己手里什么都没加的黑咖啡,眼里滑过短促笑意。 他想起来什么,试探道: “对了,你上次去找纪千秋他没有为难你吧?” 时乔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好奇地问: “你和他的关系不好吗?” “我自认为还可以,但纪千秋他似乎对我有些误解。” 简聿白有些苦恼,漂亮的眼睛里波光粼粼。 “可能是我们从小就认识的原因吧,纪千秋他比较……” 简聿白想了一个委婉的措辞。 “有个性,但是长辈们又都比较喜欢安静听话的小辈,所以就总是拿我们在一起比较。” “其实我觉得没什么可比的,毕竟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 简聿白头疼地笑了下,一脸无辜。 看着他时乔不由得攥住了拳头。 硬了,拳头硬了。 懂了,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难怪纪千秋不喜欢你。 说起来纪千秋这几天都没找她。 “纪先生,这些都是当季新品,您看中哪一款这边给您从本部调货。” 某奢侈品牌的VIP接待室里,柜员一边观察少年脸色一边将陈列珠宝的平板递过去。 少年一身休闲装,垂眼面色冷淡地滑动屏幕,他第一次送除家人以外的女性礼物,难得踌躇,指节无意识地敲着。 柜员主动问道: “对方多大年龄平时什么风格呢?我可以帮您参考下。” “和我一样大。” 至于风格…… 纪千秋没怎么见过时乔穿制服以外的衣服,圣利亚的校服一整套很繁复。 领结衬衫马甲外套,她每天都一件不落裹得严严实实。 倒是她那天把自己约出去时穿了条浅绿色的裙子,衬得皮肤很白,又高又瘦,纪千秋一眼就看到了她。 在那件事之前,他一直对时乔很随意,给点教训,总能让她低头的。 从小到大不管他想要什么都能顺利得到,就算是她也不例外。 玩够了,再扔掉,她的价值仅此而已。 纪千秋没想过她会反抗,甚至是那样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 他这才正眼去看她。 理智告诉他你只是一时对她产生了好奇又被那样羞辱过想要扳回一局而已,身体却又不受控制地被吸引着。 在这场博弈中他总是输家。 指尖停留在一串钻石项链的页面上,纪千秋点了点: “这个,一套都要,再搭一身礼服一起送过来。” 他讨厌输。 校庆当天晚上会举办一场舞会。 这样的舞会在开学时也有过。 那个时候时乔就是穿着制服猫在角落白吃白喝,阴暗注视着每一个光鲜亮丽的天龙人。 其中纪千秋和简聿白最拉仇恨。 他们身边总是围着很多人,纪千秋脾气坏,对什么都很随意,他身边的人总是小心翼翼,生怕哪一句话就踩到这位少爷的雷点。 简聿白就要会装得多,和谁都能寒暄两句,想来也是在父亲身边从小耳濡目染,早早就学会了打官腔。 一年过去也并没什么两样。 时乔从穿着制服阴暗爬行到穿着礼服阴暗爬行。 某种意义上来讲她的人设也算固定。 礼裙没有口袋,她提了一个小小的手提包,手机塞在包里静了音,因此并未发现不断跳出来的新消息提示。 欧式风格的建筑金碧辉煌,所有的音乐都是乐队现场演奏,耳边时不时会传来老钱的笑声夹杂着时乔听不懂的法语或是什么其他语言。 不像学校礼堂,像是维也纳金色大厅。 简聿白一身白色的高定西装正和老师交谈,从温和从容的神色上来看更像是在谈生意,黑发打理得整齐,西装没有一丝褶皱,胸口的钻石胸针折射出细碎的彩光。 时乔没和他打招呼,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甜品台,巧的是那天在学生会看见的卷发女生也在,她穿着粉色短礼裙长卷发盘起,脸颊两侧留着两缕卷卷的发丝。 正在吃一块和她很像的粉色小蛋糕。 看到时乔她眼睛一亮。 “是你呀。” “裙子很漂亮。” 时乔有些局促。 说真的第一次穿这种礼服她总有种偷感。 礼尚往来地也夸了她一句:“谢谢,你的美甲也很好看。” 她像猫张开爪子一样张开手,换了一副配套的美甲,猫眼在光线下如流动的星星,骄傲道: “是吧?特地为了今天做的,做了六个小时呢。” “我叫沉希韵。” 她伸出美甲,不对,是伸出手。 时乔悄悄多摸了下她美甲上的钻。 “我叫时乔。” “我知道,纪千秋总是欺负你嘛。” 她笑眯眯的,只克制地吃了两口蛋糕就放下。 “不和你说了,我要去跳舞了。” 说完,像只小蝴蝶一样扎进舞池里。 纪千秋欺负她已经到了无人不知的程度了吗?可恶,听起来也太窝囊了! 时乔咬牙,下意识去寻找他的身影。 生气的狗该怎么哄(1)500收加更含强制 简聿白一眼就看见了甜品台旁的时乔,他本来没打算去打招呼。 但余光瞥见门口的人影后他突然改变了主意。 公式化的笑容变得危险,少年走到哪聚光灯就会照到哪。 他喜欢从别人的眼神和比较中获得优越感。 尤其条件比他好却在大众眼里还是不如他的人,这会使简聿白生出无与伦比的满足感。 弱者的崇拜也好,长辈的嘉奖也好,他现在觉得都不如把别人费尽心机都得不到的东西抢来更令他兴奋。 几天前把时乔送到休息室不久后他从搬道具的成员口中听到了一些隐秘的消息。 简聿白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纪千秋那样傲慢刻在骨子里的人,怎么可能跪在一个女生脚边。 他潜意识里否认这件事,脑海里却又不受控制地想象那个画面。 那样平凡又怯懦的人一定是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 让他来证实一下吧。 “礼服很适合你,是自己挑选的吗?” 简聿白的声音传来,时乔望过去,他打扮得就像儿童绘本里的王子,白西装在金灿灿的灯光下简直要发光。 是金钱的味道。 时乔觉得他话里的目的性很强,并不是很想直接回答,模棱道: “是家人选的。” 就像简昂说的那样,她某些时候非常敏锐。 时乔是绝不会承认这是因为她躲在角落阴暗注视久了养成的习惯。 简聿白眼中掠过一抹戏谑的笑,他突然靠近时乔,伸手拨了一下她披散的黑发。 时乔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想要后腿,却被勾住了腰。 “别动,你头发上有东西。” 木质的香气淡淡拢上来,简聿白的手轻轻按着她的腰,同色系的衣服站在一起格外登对。 远远看过去就像是情人间的拥抱一样。 纪千秋站在礼堂门口看着这一幕,电话还放在耳边,电话那头的柜员还在态度良好地向他道歉: “实在抱歉纪先生,您预定的那一套首饰今天被纪总临时取走了,他说会给您换另一套送过去,您看……” 他一个字都没听见。 黑沉的眼睛死死盯着甜品台旁的两个人,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涨。 确认那道人影转身离开,简聿白后退两步,和时乔拉开距离。 他道: “刚刚看到你和沉希韵说话了。” “悄悄告诉你一个消息。” “最近纪家和沉家可能要联姻了。” 时乔听得皱眉。 纪家和沉家联姻告诉她做什么? “你是说纪千秋要和沉希韵订婚?” 简聿白笑了笑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故意吊时乔胃口一样。 目光不痕迹地扫过她瓷白的肩颈,将胸针取下扣在她一字肩的布料折迭处,低声道: “祝你好运。” 时乔愣了几秒,心觉不对,下意识回过头去。 礼堂门口空空如也。 她拿出手机,这才看见纪千秋的信息。 【在哪?】 【有事找你。】 她一直没回,纪千秋就一直问。 找她做什么? 时乔给他回了个问号,取下胸针看向简聿白离开的背影。 所以这是送给她了? 那她可就要挂二手市场了哦。 舞会过半纪千秋也没有出现。 时乔吃甜品吃了个半饱,准备去个卫生间悄悄摸摸早退。 她提着裙摆走出礼堂,刚过拐角毫无防备猛地被捂住口鼻,眼前一黑刺激的气味钻入鼻腔,失去意识前,时乔发出灵魂质问。 谁要害她?! 朦胧中被身下传来的快感唤醒。 舌尖绕着阴蒂舔舐,她浑身剧烈颤抖。 眼前陷入漆黑,屋子里是熟悉的香水味,手被绑着,她只能被动地承受,穴心不停往外冒着水,腰腹弓起,呜咽着叫出声: “啊……纪、纪千秋……放开我……” 身下的人不吭声,舌头模仿性器交合插进狭窄的甬道。 时乔扭着腰,想要逃离这蚕食她理智的刺激。 视觉被剥夺使身体上的触碰变得格外敏感,裙子早就被脱掉扔在地上了,浑身上下只剩白色的内衣,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块砧板上的肉。 纪千秋想怎么料理就怎么料理。 这不对。 舌头只能浅浅插进穴口,透明的水液涌出来被他卷入口中,他越舔,时乔越痒得难受。 贱人,竟然抄袭她的手段! “纪千秋,放开我!” 他一顿,头抬起来,舌尖牵出一根细丝,直起身,嗓音沉沉: “你怎么知道是我?” 除了你这个贱种还有谁会做这种事! 他语气不对,时乔疯狂思考着。 纪千秋在生气,他在气什么? 气她不不回信息?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你身上的香水味。” 少爷每天用的香都是调香师特质,时乔没在其他人身上闻过这个味道。 不知是不是这个答案让纪千秋满意了,他摘下时乔脸上的眼罩。 昏暗的灯光下,时乔看见身上的人影。 他上身不着寸缕,精壮的身体没有一丝赘肉,肌肉的形状饱满又漂亮。 如果时乔是上面那个,她或许还有心思去欣赏下贱人美好的肉体,但她现在手被领带绑在胸前,纪千秋坐在她两腿间掐着她的腰,黑发随意抓起,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看起来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你、你犯什么病?这是绑架!” 她选择性遗忘自己也曾给纪千秋下药的事,开始双标。 对此,纪千秋只是扯了下唇角,皮笑肉不笑地拆开一袋避孕套。 “那又怎么样?” 他将时乔的腿抬到腰间将充血的阴茎抵在翕张的穴口。 “我早该知道对你这样的人就不该抱有任何期待。” “看清楚了。” 声音是带着狠意的冷。 “我是怎么肏你的。” 生气的狗该怎么哄(2) “等一下!” 她紧急叫停,眼睛乱转,最后停留在自己被抬起的胯部上。 说点什么哄一哄或是骗一下,装哭有用吗? 纪千秋用实际行动告诉她。 没用。 粗硕的阴茎缓缓挤了进去。 即使里面已经很湿了他动作也依然很困难。 时乔眼睁睁看着只是龟头插进去她就已经撑得难受了,她心跳极快,所有感官都集中在了下体,看着那一大截还没进去的狰狞性器,有些崩溃了。 “进、进不去的。” 察觉出她的紧张,纪千秋食指和中指的指腹揉按着花核,试图让她放松,嘴上却毫不留情: “进不进得去,不是你说了算。” 他挺腰,肉棒插进去了一半。 “啊!” 胀痛令时乔仰起头,她痛呼一声紧紧咬着下唇,她感觉已经进入得很深了,纪千秋却还在往里插。 直到耻骨撞在一起,全根没入,下体完全严丝合缝了。 纪千秋没有急着动,他忍耐着弯下腰,捏住她的下颌将她脑袋掰正,呼吸很重,哑声问: “看,这不是全进去了?” 时乔缓了好一会儿,眼尾带着泪痕,避开纪千秋的吻,张口就骂: “贱种。” 纪千秋吻她脸颊的动作一顿,直起身抓了把额前的黑发,竟然笑了声。 “我说过你骂我会让我兴奋吧?” 他缓慢地动起来,在她体内不轻不重地研磨着。 时乔感到花穴里的肉棒似乎又胀大了一分,痛楚褪去只剩下被强硬撑开的酸胀,被他抵在最深处磨着,密密麻麻的痒涌来。 她忍不住抬了下腰。 下意识的动作像是一个可以的信号,纪千秋拔出一半,用力地插进去。 “啊啊……好深……” 她叫着,眼泪不断溢出。 身体没有支点,被他撞得乱晃。 穴里的软肉紧紧吸附着给她带来快感的肉棒。 “轻点……啊!” “你明明就很爽。” 他道。 硕大的龟头用力撞上敏感点,她尖叫着挺起腰,穴里一阵收紧痉挛,夹得纪千秋“嘶”了一声,动弹不得。 大量的淫水如失禁般喷出来,浇在埋在体内的肉棒上,纪千秋掐紧了她的腰,忍了又忍,才不至于早早地泄出来。 “纪、纪千秋……把我的手松开……” 高潮过后,她的声音都软了许多,眼泪挂在睫毛上一副示弱的姿态。 纪千秋盯着她,缓慢地解下她手上的领带,细白的手腕上勒出些红印。 时乔躺着,长发散乱胸口剧烈起伏,向纪千秋伸出手似是想要借助他坐起来。 身下的床单已经湿了一大片,肉棒还堵在穴里,动一下便要带来酸软的快感。 纪千秋俯身靠过去,想让她勾着自己的脖子。 可他刚凑过去耳边便传来“啪”一声脆响。 他被打得微侧过脸,白皙的脸颊迅速浮起红肿。 本来已经平复下的情绪因这一巴掌再度被点燃。 彻底激起了他所有的负面情绪。 和他在一起不是打就是骂,怎么到简聿白那就老实了? 为什么? 凭什么? 哪怕都这样了,为什么还是学不乖。 暴戾的,扭曲的,带着毁灭欲如潮水般的怒意冲垮了他岌岌可危的理智。 “狗东西、贱人……啊!” 时乔用最恶毒的话咒骂他,纪千秋红了眼,一点怜惜都没有了,插得更深更凶。 直到撞得她说不出话来,唇齿间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呻吟。 扯下白色的胸衣,泄愤般啃咬着她已经硬起来的乳尖。 与其说是一场粗暴的情事,倒不如说是负距离打了一架。 脸上巴掌印清晰可见,前胸后背都是抓痕,横落在鼓胀的肌肉上被汗珠浸润传来细微的刺痛。 他肏得用力,房间里便都是肉体碰撞的声响。 “啊……哈啊……贱种、不要脸……” 她越骂纪千秋肏得越狠,初经人事的少年不懂什么技巧,只会凭着蛮力用力地将花心捣得软烂。 他不顾她还在高潮中粗长的肉茎磨着穴壁插进最深处,又拔出大半,交合的地方凿出白沫,刺激得头皮发麻。 她虽然嘴上在骂着,可穴肉狠狠绞着他,每次抽出来都挽留一般用力吸着让他再次插回去。 同样,他也分不清时乔脸上的是汗,还是泪。 会恨我吗? 会爱我吗? 不重要了。 他插了数百下,避孕套射满后拆开下一个将时乔抱起来坐到自己身上。 后半夜时乔一度觉得自己要被肏坏了,不停的高潮让她意识始终在天上飘着。 纪千秋拨开她脸上黏连的发丝,狗一样用湿漉漉的舌头舔舐着泪痕,又去亲她,像是恨不得将她吞吃入腹一样。 避孕套射满一个又一个。 时乔腿根酸软,像个漏了气的气球人,连夹着他腰的力气都没有了。 恍惚地想,人和人之间的体力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纪千秋将避孕套打结丢掉,摸向她已经摩擦到肿起来的阴唇。 “不要了。” 她气喘吁吁,声音里带着惧意。 再做就真的坏掉了,脱水和脱力,不知道会哪一个先来。 “不做了,我帮你洗。” 纪千秋终于恢复正常,将她抱起来。 对于第一次来讲,的确是太超过了。 半梦半醒间,时乔感觉自己被放进满是温水的浴缸里。 男仆给她洗头发打泡沫,用蹩脚的手法按摩她的腰和腿。 事后还算体贴,但这技术得开除! 她刻薄地闭上眼,就这样在浴缸里睡了过去。 以至于纪千秋问她和简聿白什么关系等各种有病的问题一个字都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