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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梦到限制文,男主绷不住了 第48节

    唐云歌站在风雪中,单薄的斗篷被吹得猎猎作响。
    她一张脸被冻得青白,对面是两排如铁桶般的禁卫军,长戟横陈在她面前。
    “靖安侯府唐云歌在此!”
    她从怀中取出那枚沉甸甸的丹书铁券,高高举起,在风雪中泛着冷冽的乌光。
    “此乃先祖随太祖皇帝征战天下、以血肉之躯换来的丹书铁券!见此券如见圣上,尔等执戟相对,是要造反吗?”
    “唐姑娘,莫要为难末将。赵统领有令,侯爷乃是重犯,无旨不得探视。”
    “重犯?”唐云歌冷笑道。
    “我父亲是戍守边关数十载的功臣,他为大宁流血受伤、性命垂危的时候,赵廉还不知道在哪座酒肆里逍遥!如今他病入膏肓,你们却见死不救?若我父亲真出了事,你们谁能担得起!”
    她猛地向前跨出一步,那长戟尖利的刃口几乎抵在她的喉间。
    娇小的身躯此刻爆发出的凛然气度,生生压得那些士兵避开了目光。
    然而,只有她知道,她藏在袖中的手在剧烈颤抖。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陆昭送她的那枚海棠发簪。
    若此时调出陆昭留给她的死士,父亲或许能救,可陆昭多年积蓄的势力会毁于一旦,父亲也将永远背着抗旨叛乱的罪名。
    可若是坐以待毙,如此天寒地冻,父亲年迈,他的身体能撑得住吗?
    陆昭……我到底该怎么办?
    “云歌!”
    裴怀卿策马疾驰而至。
    他刚从裴府翻墙逃出来,月白色的锦袍被墙上的荆棘勾破,沾着泥点,发丝凌乱,狼狈不堪。
    他翻身下马,挡在唐云歌身前,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
    “我是裴国公之子!今日侯爷若是在你们营中出事,裴家定会彻查到底,绝不姑息!让开!”
    可那校尉只是瞥了一眼,便垂下头去:“裴世子,赵统领说了,没他的亲笔手谕,谁的面子也不给。”
    “你——!”
    裴怀卿的长剑出鞘,却在重甲长枪面前,像是螳臂当车一般可笑。
    他转过头看向唐云歌,眼底满是自责、挫败。
    唐云歌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微暖。
    她伸出冻得僵硬的手,轻轻按在裴怀卿颤抖的手腕上,将他的长剑推回鞘中。
    “裴世子,多谢你。”
    她抬眸看着他,睫毛上挂着的细雪:“今日世子能出现在这里,云歌已感激不尽。”
    “云歌,你放心,我再去求父亲,一定能救出侯爷!”裴怀卿双眼充血,心有不甘。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唐家,看着云歌被人陷害。
    “快回去吧。”
    唐云歌打断了他的话:“裴家是清流勋贵,莫要为了唐家,连累你和你父亲的一世名声。”
    裴怀卿张了张嘴,却在唐云歌那双平静的目光下,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知道,她是在保他。
    就在这时,官道尽头突然传来了由远及近的马蹄声。
    那蹄声沉稳有力,踏在积雪上发出沉闷的律动。
    唐云歌抬眸望去,就看到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破雪而来。
    马上之人披着玄色狐裘,在那一望无际的苍茫白色中,像是一柄划破风雪的利剑。
    竟然是陆昭!
    唐云歌僵在原地,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视线瞬间模糊。
    陆昭踏着风雪,赶了三天三夜的路,终于赶到京城。
    他勒马于营门前,翻身下马,动作利落而从容。
    穿过纷飞的雪花,他缓步而来。
    带着风沙与寒意,在黑色狐裘的映衬下,那张清冷的脸竟显出一种近乎神祇的威势。
    唐云歌想开口,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陆昭顾不得其他,径直走到唐云歌面前,在看到她瘦削的面颊时,眼底的寒意骤然消散,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疼惜。
    他伸出手,将她头顶那只歪斜的兜帽拉好,随后解下自己身上那件厚重的狐裘,严严实实地裹在了她的肩膀上。
    “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在她耳边低语,嗓音虽有些沙哑,却温柔得能融化积雪。
    那是陆昭从未有过的后悔。
    在接到京城消息的一刻,他心如火焚,恨不得立刻飞奔回京。
    他后悔离开京城,后悔让她独自面对这些奸佞小人的恶意。
    “嘎吱——”
    原本固若金汤的营门,在这一刻突然打开。
    赵廉满头大汗地跑了出来,脸上挂着近乎谄媚的笑意。
    陆昭并未理会,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那一眼,平静无波,却带着慑人的寒意。
    就在片刻之前,青松与文柏已
    经将一份厚厚的卷宗递到了他的案头,那里面,是赵家这些年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的所有罪证,桩桩件件,足以让他丢了官帽。
    “陆先生!您怎么亲自来了,末将也是奉命行事……”
    “大夫呢?”陆昭打断了他的话。
    “在后面!在后面!”赵廉忙不迭地侧开身子,对着身后厉声喝道,“快!快请大夫进去给唐侯爷诊治!动作快点!”
    陆昭虚扶着唐云歌,快步穿过禁卫营阴森的长廊,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说是屋子,其实不过是一间简陋的偏房。
    屋内四处漏风,寒气从墙缝里钻进来,冷得像个冰窖。
    墙角连半个红火星子都没有,只有唐昌元孤零零地躺在那张硬板床上,身上覆着的被褥单薄得可怜。
    陆昭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周身本就冷冽的气息更加让人胆寒。
    立在一旁的赵廉被这股威压逼得打了个寒颤。
    他忙不迭地喊道:“快!快去把府里最好的银丝炭搬来!再取一床新的锦被!”
    此刻,唐云歌眼里根本看不见旁人。
    看到那个原本顶天立地的父亲,如今正蜷缩在破被下,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她强撑着多日的坚强,瞬间瓦解。
    “父亲……”
    她踉跄着扑到病榻前,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砖地上,却浑然不觉。
    她颤抖着握住唐昌元那只长满老茧,滚烫得惊人的手,声音是带着哭腔的绝望:“是我……是云歌,父亲你睁开眼看看我……”
    看着父亲面色潮红、昏迷不醒的模样,积攒了多日的委屈、害怕、绝望,在这一刻终于冲破了所有防线。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她捂住嘴,喉咙里溢出泣不成声的呜咽。
    她不敢去想,若是今日陆昭没来,若是今日见不到父亲,她该怎么办?唐家该怎么办?
    陆昭站在她身后,看着那抹单薄的背影。
    他叹息一声。
    幸好他赶到了。
    压抑了许久的怜惜此刻再抑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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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终于!团聚啦!撒花!
    第36章 关心
    陆昭上前一步,长臂一揽,将跪在地上颤抖不已的少女,从冰冷的地上扶起。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冻得通红的耳尖。
    他低声道:“大夫已经来了,云歌,侯爷他不会有事。”
    这声音清冷而坚定,像是给即将溺水之人递去了一根浮木。
    唐云歌混乱的心跳和思绪慢慢冷静下来。
    她抬起头,隔着朦胧的泪眼,撞进陆昭深邃的眼眸。
    “先生……我以为……我以为我再也等不到你了……”她声音还带着哽咽,指尖下意识攥住他狐裘的衣襟。
    她纤长睫毛上带着泪珠,下颌轻减得厉害,这副楚楚动人的模样,看得陆昭喉间发涩。
    “别哭。”
    他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几乎能融化积雪:“有我在。”
    窗外,风雪愈急。
    裴怀卿站在那道半开的铁门外,他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那点冰凉转瞬便融化在了掌心。
    看着屋内的两人,眼底漫上一层落寞,终是转身悄然离开了禁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