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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梦到限制文,男主绷不住了 第9节

    陆昭眼底闪过一丝惊喜,语气依然平静:“立刻动身去寻。”
    就在这时,马车忽然剧烈晃动起来,少女的身影渐渐模糊,陆昭伸手想去抓她,却只抓到一片虚空。
    陆昭从梦中惊醒,猛地坐起身。
    指尖还残留着一缕似有若无的海棠香,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方才梦中的荒唐行径历历在目,心头却奇异地漫上一丝怅然。
    他竟有些舍不得那场梦醒来。
    窗外的月光照进屋里,恰好照到书案上写着“双鱼符”的宣纸上。
    冷白的光让脑海里的梦境愈发清晰。
    周崇贪腐案看似已破,可他不过是裕王手上的一把刀,真正要找的,是扳倒裕王的证据。
    而漕运案或许是突破口。
    近日频繁的梦已经让他十分疑惑,如今竟然带出关键线索,究竟是巧合,还是另有隐情?
    他素来不信鬼神之说,可这梦境太过真实,他拿起案上的纸笔,飞快写下“南河湾漕船、姓方”。
    望着纸上女子的身影,他坐在案前,等着天色慢慢变亮。
    *
    京城南市街上热闹非凡。
    唐云歌带着丫鬟们来到京城最负盛名的珍宝阁前。
    阁檐下悬挂的鎏金匾额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往来顾客们衣着华贵,一看就来自富贵之家。
    “姑娘可有看中的物件?”店掌柜见她气度不凡,连忙上前招呼。
    “您这儿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宝物吗?”唐云歌目光掠过那些珠光宝气的摆件,这些东西一看就价格不菲,好在她现在有钱任性。
    掌柜一听,殷勤地递上名册,道:“阁中新到了一批西域宝石、江南玉雕,皆是稀有之物。”
    “我要的是最实用、最能护身的物件,不用在乎价格。”
    掌柜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眼神放光,引着她往内间走:“小店倒有一件珍品,前朝匠人造的软猬甲,用乌金丝混着蚕锦织就,薄如蝉翼,却能防刀剑,寻常暗器也伤不了分毫。”
    掌柜见唐云歌听得入神,心道有戏,从半人高的木柜取出一个木盒,打开的瞬间,只见金光流转,软猬甲叠放在锦缎上,纹路细密如鱼鳞。
    唐云歌拿起软猬甲,这甲小巧精致,还能护身挡箭,送给陆昭,最适合不过。
    “就它了,多少银钱,我全出。”
    掌柜见她爽快,连忙报了价,数额大得让夏云秋月都暗自咋舌,这几乎是寻常世家半年的用度。
    唐云歌刚要让丫鬟付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道尖细的女声响起:“掌柜的,方才你说的软猬甲呢?本县主倒要瞧瞧,是什么宝贝能得我们唐大小姐的青眼!”
    唐云歌转头看去,只见一女子十八岁左右年纪,身着大红罗裙,身后跟着五六个丫鬟,看向自己的眼神满是不善。
    看这架势,又自称是县主,一定是裕王的嫡女,嘉岚县主,宁嘉岚。
    第8章 宫宴
    宁嘉岚瞥见唐云歌手中的软猬甲时,伸手就要夺:“本县主瞧着合眼缘,给我!”
    唐云歌手腕轻翻,像避开苍蝇似的躲开,语气漫不经心:“我当是谁这么喜欢抢人东西,原来是堂堂嘉岚县主。”
    宁嘉岚脸色一沉,目光扫过周围看热闹的人,声音故意拔高:“唐云歌,你少在这里装!谁不知道前几日你在湖边,把裴小公爷推下水,你买这软猬甲,莫不是怕裴家报复,想拿着它防身?”
    这话戳中了唐云歌往日的“劣迹”,周围顿时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宁嘉岚见状,嘴角勾起得意的笑:“怎么,知道自己理亏,不敢反驳了?”
    她越说越得意,又补了一句,“不过侯府是不是落魄了,出门只带两个丫鬟,不像以前,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靖安侯府惹是生非的唐大姑娘。”
    唐云歌听完,笑着说:“县主倒是记性好,这点事记了这么久,莫不是你日子过得太无聊,只能靠说别人闲话解闷?至于我买软猬甲——”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讥诮,“县主如今还要管起我们唐府的事了?”
    宁嘉岚手指着唐云歌,却半天说不出话来,没想到,以前一点就跳脚的唐云歌,如今竟变得这般伶牙俐齿。
    缓了好一会儿,宁嘉岚才对着掌柜大声说:“掌柜的!这东西本县主买了,多少钱,本县主双倍给,你要是敢卖给她,就是不给裕王府面子!”
    掌柜左右为难,额头上渗出了汗,刚要开口,一个身着青衫的男子忽然从内间走出。
    他目光扫过场内,对着掌柜沉声道:“掌柜,这软猬甲是阁主的藏品,你记错了?”
    掌柜的眼珠一转,瞬间明白过来,连连对唐云歌和宁嘉岚鞠躬道歉:“小人老糊涂了,对不起两位姑娘。”
    唐云歌看着青衫男子的身形,只觉得有些眼熟。
    到手的东西被宁嘉岚搅和了,她也没有恼,反倒对着宁嘉岚笑道:“县主听见了?这是别人的藏品,再多的钱也买不走。”
    宁嘉岚气的不行,却不敢真的发作。
    前几日父王告诫她,最近裕王府正在风头上,切莫惹是生非。
    她瞪了唐云歌一眼,撂下一句“哼,本县主也瞧不上这破烂玩意儿”
    说完,便带着丫鬟们走了。
    宁嘉岚走后,唐云歌对着青衫男子福了福身:“多谢这位公子解围。”
    青松拱手道:“姑娘不必多礼,在下只是阁中管事,奉命行事。这甲虽不能卖,但姑娘若有其他需要,阁中物件,姑娘尽可挑选,算珍宝阁向您赔罪。”
    唐云歌笑着摇头:“不必了,我自己挑便是。”
    她转头看向柜台,目光落在一枚玉佩上。玉佩雕着松枝纹路,与陆昭常穿的青袍格外相配,且玉佩温润,戴在身上还能安神。
    她拿起玉佩,对着掌柜道:“这个我要了。”
    走出珍宝阁时,夏云忍不住道:“小姐,方才县主那样说您,您怎么不生气呀?换做以前,您早就跟她吵起来了。”
    唐云歌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生气有什么用?跟她吵架,只会让别人看笑话。再说了,对付这种人,就要抓住她的痛处,一击即中,比跟她撒泼管用多了。”
    *
    珍宝阁二楼的雕花窗棂半开,那一抹月白色的身影坐上马车,渐渐消失在街角。
    内室的珠帘被一只修长的手挑开,陆昭缓步走出。
    他依旧是一袭青衫,神色清冷,只是望着窗外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先生。”青松毕恭毕敬地站在陆昭身后,“幸亏您及时示下,否则软猬甲怕是要被嘉岚县主抢了去,或是被唐姑娘花重金买走了。”
    陆昭收回视线,目光落在桌案上那只敞开的锦盒里。
    金光流转的软猬甲静静躺在锦缎上,的确是一件难得的防身利器。
    “眼光倒是不错。”陆昭心底暗道。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拂过冰凉的甲衣,仿佛还能感受到她刚才想要买下它时的急切。
    是为了防身吗?
    想到她在听月楼遇险时的惊心动魄,陆昭的眼底沉了沉。
    她惹事的本事的确不小,倒是需要一件护身符。
    “先生,既然唐姑娘想要,为何刚才不直接卖给她?”青松有些不解。
    陆昭合上锦盒,修长的手指在盒盖上轻轻点了点,语气淡然:“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去忙吧。”
    青松想起什么,开口说:“先生,刚才唐姑娘没买成软猬甲,挑了一枚松枝纹的玉佩。属下瞧着,那玉佩的纹路与成色,是个男子的款式。”
    陆昭闻言微怔。
    她这是要送给男子?
    会是谁呢?
    *
    第二天,皇宫御花园。
    今日皇后娘娘举办赏花宴,遍邀京中名门子弟。
    唐云歌本是不想去的。
    她穿来还没几天,关于这个身体的记忆开始复苏,却还有些模糊,参加这种场合简直就是大型社死现场。
    可母亲崔氏拿到请帖便在她耳边念叨:“皇后娘娘这几日总在宫中提起你,你若不去,倒像是生分了。”
    皇后娘娘,这位她名义上的外祖母,她可得罪不起。
    唐云歌只得应下。
    刚踏入御花园,唐云歌心里还有些发怵。
    她一边在心里飞快搜索原主脑海的记忆,一边努力维持着面上的端庄从容。
    谁知她才跨进园门,众人的目光便若有似无地落在了她身上。
    那目光有探究,有打量,也有惊艳。
    有人忍不住压低声音感叹:“唐府的那位嫡女果然名不虚传……”
    “先前只听说生得好,今日一见,倒像是画里走出来的。”
    前几日裴小公爷落水之事传得沸沸扬扬,今日这位“罪魁祸首”竟还敢如此盛装出席,本就让人好奇,此刻远远看去,只见她立在花木之间,人比花娇,竟让不少人一时忘了言语,只觉眼前一亮,连视线都移不开。
    唐云歌听到四周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什么“不知收敛”“连累裴世子”之类的话断断续续飘进耳朵里,心里暗暗叫苦。
    她这是平白背了原主的一口大锅。
    唐云歌在自己的席位上坐定,抬头望去,端坐在凤座上的雍容妇人身着明黄凤袍,头戴九尾凤钗,已经五十多岁的年纪,鬓边虽有几缕银丝,却不显老态,反倒更添几分威仪。
    皇后原本正端着茶盏,神色淡淡,仿佛对满园春光也不过如此。
    可一见唐云歌,那威严的脸上顿时绽开笑意,连茶盏都顾不得放稳,便招手道:“云歌丫头,快,快到本宫身边来。”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众人都知唐云歌的母亲崔氏是皇后当年的养女,情分非比寻常,却没想到皇后竟宠爱唐云歌至此,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唤她,还让她上前到凤座边。
    唐云歌心中有些忐忑,她依着记忆中的礼仪,起身朝着皇后行礼:“臣女唐云歌,拜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