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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扶光的手在土面抓出一条痕,随即倾身握住青莲剑。刹那间,绿光乍现。
    沈栖音一惊,风吹草动间,她已然死死地握住扶光的手腕。而扶光,眼里是浊水洗涤过的毅然。青莲剑已经将她颈侧割破,殷红的血珠如断线的珠子落在剑身,又缓缓淌落到剑柄处。沈栖音气急反笑:“弱者行径,是想以此博取同情,还是想证明自己不是个怯懦之人。”
    扶光的痛感要比常人强烈的多,她倒吸一口凉气,终于找回了对峙的勇气,即便是走投无路的绝望催使着她走到悬崖边。她反问:“是吗?那你又何故拦着我?反正我濒死之际,你也能将我救回。你倒是比我紧张,沈栖音。”
    沈栖音眼眸染上一丝怒色,扶光的挑衅总能正中她的心坎。沈栖音两指屈掐扶光的筋脉,她登时痛呼,手也被泄了劲,青莲剑应声落地。
    “上一个挑衅孤的人,早就被孤扔进血池自生自灭了。你也想试试?”
    扶光毫不畏惧地对上沈栖音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来啊,你以为,我还会怕吗?”
    沈栖音面上不悦更显,能让这样常年不茍言笑的冰块脸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也算是自己的本事了。想到这里,扶光勾唇自嘲一笑。她现在,真的有点想那个沈栖音了。一生跌宕起伏最后被原书的扶光拉着一起下地狱,又承载着宿敌元神破碎带来的生机回到少年时期,然后与穿书的自己相遇。
    真遗憾啊,早知道离别和失去会到来的那么快,就不该在意系统的一言一辞。每次沈栖音退后,自己又靠近。而当她向自己走来,自己却又要避而远之。月光葳蕤揉皱了青山眼眉的疲惫,扶光双手撑地已无力再抬起。每走一步都像是系统的提线木偶,很多事情扶光还没弄明白。所有的世界线杂乱地交错在一起,只是为了让她迷惘不知路吗?桑榆和寒霜降又去了哪里?离生究竟是敌是友....原来,并不是每个从现实穿书进来的人都能成为自己信赖的队友。
    尽管扶光根本想不出离生有哪里不对,可至少,离生对自己是全然没有信任的。
    如果一个人不信任她,她也没办法信任此人。
    最重要的是,她还有一个人没有救回。
    慕予礼破碎的生魂在往生树上徘徊,她想要救回她,便只能下九泉再去一次冥河。任何生灵的死去都必然经过冥河。还在天界时,扶光曾学过,若人之生魂破碎几乎没有却依然能留下,那就说明是此人的执念。
    想到这里,扶光如梦初醒。她再次抬眸看向沈栖音,语气却已经放软了许多。
    似恳求,又似要求。
    “别杀我,你想要知道的东西,我都能给你。”
    沈栖音凝着扶光,半晌,嘴角轻微一挑:“这样才对。”
    月影沉沉,水光潋滟。江边的风已经停了,而草丛却传来撺撺掇掇的声音。
    “起一边儿去!你踩到我了!”桑榆小声嚷嚷,边用手肘去杵寒霜降,边观察着正痴痴凝望弃离的离生。
    寒霜降一脸幽怨,但眸光也紧盯着那隔岸相望的两人:“据我所算,所谓天道,或许便是拿着烟枪的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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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下章妻妻酱酱酿酿
    第81章 渡气
    渡气 只见沈栖音耳尖滴血般红。……
    “有必要, 把我的手绑起来吗?”扶光双手被布带绑的严实,动一下都磨得生疼。踏着满地银霜,她目光浅浅一抬。沈栖音走在她前面, 这时期的沈栖音,似乎比她最初碰到的她,还要消瘦。颧骨微突, 眼窝深凹。远山眉下,那双狡黠的凤眼比月光还冷。
    沈栖音倒是不怕她悄悄搞什么小动作,便这样坦然地将后背露给自己。不过...扶光自嘲地笑着, 自己现在,光是走路都颠颠倒倒, 腰间别着的青莲剑在她手上,也不如一块板砖好使。相反,别着剑, 走起路来便更累了。
    沈栖音默不作声, 莫大的树冠不见一丝缝隙。月光似针穿过叶片,才得以看清前路。沈栖音墨发悬在腰后, 银霜的剪子将风裁了下来, 披在沈栖音发间。飘扬的发丝在扶光漆黑的瞳孔里, 像一只只手。扶光蹙起眉, 又回想起了方才的场景。沈栖音的步伐似乎比先前慢了些,修长如骨笛的手的影子更像细枝。
    沈栖音心里仍在盘算着,原本打算借凡人祭祀的契机,在天界下凡入往生山时大开杀戒。可扶光的出现是一个变故, 那把青莲剑,乃上古之神器也。上古神器与寻常物什的区别在于,怀揣善念时, 神器便可绕指柔,心有恶念时,则杀人如麻,尸横遍野。善恶一念,救人或是杀人。
    沈栖音看得出来,青莲剑并未认主。若能借此机会让青莲剑归属于她,或许能再减少魔族的伤亡。姬野遣乌鸦传讯,魔界有所动荡。故而,沈栖音的计划只完成了一步。
    围剿凡人与修灵者,以凡人的怨念在往生山布下鬼阎罗炼化的阵法。第二步,本想是唤醒死于往生山的魔灵,最后再是带兵提前布局,引天神下界开战。你死我活的战场间,能够提取更多的怨气。即便想要复兴魔族,是沈栖音一生之念,但牺牲少数换取多数,也在所难免。
    然而,漏网之鱼还没找到。魔界又生事端。
    想到这里,沈栖音便觉得火气萦绕在眉心。攘外必先安内,沈栖音轻咂,不禁催促身后的扶光:“还要孤找人用轿子抬着你走吗?”
    扶光也习惯了沈栖音这口气,一想到年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人,现在绑着自己还要训斥自己利用自己,心里便也一股无端火。周围又暗了下来,扶光有气无处发,便刻意报复似的用力跺脚快速向前走。
    偏偏有一块石头在脚下瞧不见,她一脚跺上去,便痛得龇牙咧嘴。下意识地想要用手去揉脚,结果双手被捆着又单腿站定,一瞬间重心不稳朝旁边踉踉跄跄倒去。
    “沈沈沈....啊!咕噜噜噜噜噜.....”
    落水声突兀地回荡在森林里,沈栖音也讶异了一下。森林里哪来的水?!
    水花四溅打湿了沈栖音的袖子,她气急扶额,听着扶光扑腾四肢呼救,本想提醒她让她闭嘴,结果话还没出口,扶光便已经呛水又开始水鬼似的咕噜噜噜噜噜。
    “沈栖音!咕噜噜....沈栖音!....咕噜噜,这水底下....咕噜噜....救....咕噜噜噜噜噜。”
    水鬼寻替身的确常找凡人,沈栖音凝眸,因为她已经感受不到扶光体内流动的灵力,尽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沈栖音能猜到,扶光一定会是下一次战役的转折点。
    “真是又蠢又麻烦....啧。”沈栖音抬手,猛然惊觉水下似乎并不是普通水鬼寻替身那样简单。寻常精怪对她都闻风丧胆,而她竟然无法将扶光从水底捞出来。水面风平浪静,接着,扶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沈栖音眼里。
    “啧,孤遇着你真是倒霉至极。”
    说罢,沈栖音便褪去厚重的氅衣入水。她入水时不曾激起一星半点的浪花,双手推开波涌的纹,看见扶光正缓缓下沉。照她方才那几次呛水,只怕现在已经晕过去了。水深则绿,水黑则渊。沈栖音几乎看不清水下有什么,恰恰月光如纱覆水,银光湛湛,游鱼的尾巴掠过沈栖音耳尖。不知为何,在水下,沈栖音的唇反倒看得比以往更红。
    然而,就要触及扶光指尖时,漩涡却在两人周边形成。原本被治好的伤口,此刻又阵痛起来。沈栖音一向懂得忍耐,只闷一声,掌心溢出的黑气将汹涌的水波荡开。接着,沈栖音看见那夺人眼目的殷红。成百上千的曼珠沙华在水底逶迤,可越下沉,那些曼珠沙华便越苍白,最后,入眼的竟是梨花千朵万朵。
    沈栖音脑海里浮现出一幕幕碎片,那些碎片拼凑出扶光的脸游向自己,一如自己游向她。盛开的玉兰在她身下,漩涡隔绝两人。沈栖音抿唇,只加快速度游向扶光。她长臂一伸,便揽住扶光的腰肢将她带入怀中。
    扶光的头无力地垂下,沈栖音垂眸,眼里情绪和光同尘。她掌心叩住扶光的后颈,正欲往上游时,却被一阵力量往下拽。沈栖音只反抗了一瞬便不再动作。那股力量非她所能抗衡,所以与其浪费时间与力气,不如看看这水下究竟藏着怎样的玄机。
    瞬时,暗流更加汹涌湍急。沈栖音不知为何,会再次不受控制地去搂紧扶光,手护着她的脑袋一起沉下去。
    再睁眼时,沈栖音才发觉眼前春意如醇酒鲜酿。山岚被风拂开,溪泉潺潺淌过。浸润着漫山遍野的碧草繁花。花影团团如雪,缀满又压弯每一根枝条,密匝匝的让人眼花缭乱。而山路蜿蜒曲折,栈道年久失修,破旧的栈道旁有一株老玉兰树。枯瘦的树枝无力地垂下,沈栖音定睛看了看,那玉兰树下有一个无名的墓碑。而玉兰枯败的花瓣落在墓碑上,像是焚尽的纸钱。
    沈栖音收回视线查看扶光的状况,伸手去拍她的脸,掐她人中也不见反应。无奈下,沈栖音顾不得此时身处异境,将黑气渡入扶光体内,随即掐住她的脸,将她的嘴强行撬开。沈栖音连眼睛也没闭,便俯首下去为她渡气。黑气同时按压着扶光的胸口,沈栖音也用眸光淡淡地描摹勾勒扶光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