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文学不该只有一种声音、庄安和笔下的荒诞与绝望，恰恰是对现实的锋利解剖。
王编辑隐约察觉到了这部作品的价值，不想轻易错过这样一部可能具有开创意义的佳作。
张编辑一听这话，顿时站了起来，有些激动地响应。
“王编辑，我这是就事论事，你不要上升到人身攻击、读者需要的是希望，是光明！您看看这结局——癌症晚期的父亲抱着养子残破的尸体在暴雨中大笑，这不是把苦难当噱头吗？”
王编辑听着他的话摇了摇头，在他看来，自己的观点是基于对作品的客观分析，并非无端指责。
王编辑一心想让这部好作品问世，绝不可能让它从自己手中溜走。
他心里清楚，这样的作品要是流落到别的小出版社，肯定会被抢着发表。
而他觉得张编辑这个人思想太过顽固，就像个老古董，完全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不能以更开放和前瞻性的眼光看待文学创作。
“我不跟你说，主编，您怎么看？”王编辑把目光投向周主编，希望主编能给出一个公正且有利于作品出版的评判。
办公室里的气氛，因这激烈的讨论而变得有些紧张，大家都在等着周主编的最终决定。
周主编被两位编辑的争吵扰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虽然这是他们日常生活中的常态，但是作者还在这呢，一点都不顾及面子的、看着面前端坐的庄超英，心里暗叫不好，面上却还强撑着镇定。
“砰”的一声，他的手拍在桌上。
“行了行了，别吵了！让安和看笑话了。”周主编瞪了眼还欲开口的赵编辑，强拉着他坐下，脸上挤出笑转向庄超英。
“安和，你的作品我们出版社肯定出版，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张编辑刚要辩解，却被周主编死死拉住，只能憋红了脸，不甘心地闭上嘴。
周主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小张，文学要百花齐放，咱们也得跟上潮流不是？安和，你这两部小说还是按之前的标准来吧，千字三十元，这价在沪上绝对拔尖、我这就准备协议。”
庄超英原本有些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都要坐困了，看到主编终于说到正事上、坐直了身子。
站起身，拉了拉有些褶皱的衬衫，眼神锐利地看着周主编。
“周主编，您真当我不懂法啊？去年九月新通过的著作法，里面明确规定了有三种付酬方式，基本稿酬加印数稿酬，一次性付稿酬也就是以前的买断，还有版税。”
周主编原本以为庄超英许久未出新作，可能不了解这些新规定，却没想到被将了一军。
他心里暗自懊恼，面上却依旧赔着笑。
“安和，你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话还没说完呢，可以按之前的标准计算，也可以用新方法计算稿酬的。”
庄超英双手抱胸，微微扬起下巴。“周主编，我的书的情况你们是清楚的，一直很畅销，也符合大众口味。我要求并不高，按版税计算稿酬，版税我要百分之十五。”
听到“百分之十五”这个数字，周主编和两位编辑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周主编之前就听说京都那边有个难搞的刺头作者要百分之十五的版税，没想到今天自己也碰上了，他庄安和没想到也是刺头？。
南安和，北王烁？
他懊悔自己后知后觉低估了这个蛰伏一年的作家。
库房里《北大荒的青春》第六次印刷本还热乎呢，提醒着他庄安和作品恐怖的市场号召力。
周主编还试图争取一下，脸上的笑容却有些僵硬。“百分之十五，安和，这是不是有些太高了？百分之十二或者十三，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下来。”
庄超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随后伸手将桌子上的原稿拿了起来，缓缓摇了摇头。
“我的底线就是百分之十五，之前我很多作品都是在你们出版社出版的，所以今天直接过来了。但作品是我的，所有选择权也在我。”
说完，他将原稿装进档案袋。
拿起外套，微微点头示意，便准备离开。
周主编望着庄超英即将消失在走廊转角的背影。“等！等等！”
他着急的追出两步。“我这就找徐总编商量！”随即看了看手表十二点半了，又慌忙拽住赵编辑。
第482章 华东水灾、林栋哲去广城
“带安和去食堂、这一晃都中午了、肯定饿了！要最好的狮子头套餐！”
当庄超英回到办公室，木办公桌后多了位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
徐子福起身伸手相迎。“久仰！《北大荒的青春》我女儿读了三遍，床头还贴着您的书签。”
庄超英余光扫过桌面上的协议，秒到“百分之十五”字样。
徐子福目光真诚地看着他，说出了出版社的条件。
“周主编给我说了你的要求，我们同意你的要求，版税就按百分之十五来算，但是我们也有一个要求，就是你的下一部作品也要在我们出版社出版。”
他原已做好拉锯战的准备，此刻却忍不住轻笑。
“徐总编这招‘以退为进’，倒是比周主编直接得多。”
原本还以为他们会提出独家代理之类更为苛刻的要求，听到只是这样，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两人的手再次握到一起。“那就祝咱们合作愉快了。”
徐子福爽朗地笑了起来，握住他的手，轻轻摇了摇。
“好，小庄是个爽快人，我很喜欢你的作品啊。”
.......
新华书店。
她早上就来到了书店，原本的计划是挑一本英汉词典。
当她走进书店，一眼就被摆在门口架子上的《举步维艰》“庄安和颠覆之作，撕开生活血淋淋的真相”。
吸引住了目光。
她忍不住拿起书看了起来，这一看就控制不住了，从早上一直看到晚上。
随著书中情节的推进，她的情绪也随之起伏。当读到主角在雨夜抱着养子破碎的尸体仰头大笑时，泪水突然决堤，滴在“全书完”三个字上。
第一遍读完，她心中只有一个“惨”字可以形容。
可即便如此，她却觉得意犹未尽，还想再读第二遍，于是毫不犹豫地将这本书买了下来。
......
庄超英结束了在魔都的事务，顺利回到苏城。
本以为生活会像往常一样平静地继续，一个月后，天气却突然变得异常起来。
天空好像是破了个大口子，大雨一连下了一个星期，越下越大。
苏城本就雨水较多，这种自然天气本也常见，起初大家都以为像往常一样，下几天便会雨过天晴。
但随着降水持续不停，庄超英敏锐地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虽说“梅雨时节雨纷纷”，可这般没日没夜的下雨，实在是反常。
九一年、古城区的水闸还未修复，外围闸同样状况不佳。
尤其是山塘街、观前街那些挨着河道的地方，河水溢了出来，积水迅速蔓延，很快就没过了脚踝。
庄超英坐在院子里的房檐底下，看着还在下的雨。
【系统，这个雨怎么还不停啊？】
【回宿主的话，此次太湖流域的梅雨期将持续56天，就是后来的华东水灾。】
庄超英赶紧给在魔都的几个孩子打去电话。
“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这次的大雨不简单，千万别到处乱跑，好好在学校待着。”
孩子们在电话那头懂事地应着，让他稍稍安心了些。
一旁的黄玲看着庄超英如此紧张的样子，对于这种雨天，她本就见怪不怪，忍不住说。
“超英，你是不是有些大惊小怪哦，之前梅雨天连着下一个星期也是有的啊。”
庄超英却一脸严肃地摇摇头。
“阿玲，我觉得不简单，这两天我先把一楼的东西搬到二楼，我和林工去弄些沙袋把门口挡住，咱们再买些吃的放在家里，以防万一。”
黄玲见他如此认真，也意识到事情或许真的没那么简单，便点头应了下来。
正如系统所预告的，这场大雨无情地持续了五十六天。
在这场漫长的雨灾中，徽省和苏省受灾最为严重。
苏城城区相对来说情况稍好一些，积水最多也就到胸口，只是一楼被淹。
而乡下的情况则严重得多，好多人没有了家。
铁路和客运都停了下来，好在魔都那边孩子们都没事，他和阿玲放心了不少。
七月，传来了好消息，林栋哲成功签约外企宝杰；小婷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复旦中文系的研究生；
鹏飞也顺利进入卜内门化学工业有限公司魔都联络处上班，担任业务员的同时还兼任翻译；
小周同样不负众望，考上了交大计算机系的研究生，朝着自己的学术目标继续深造。
这场雨一直持续到六月底，苏城老城区的街道变成了河流，人们下班都得划船出行。
王编辑隐约察觉到了这部作品的价值，不想轻易错过这样一部可能具有开创意义的佳作。
张编辑一听这话，顿时站了起来，有些激动地响应。
“王编辑，我这是就事论事，你不要上升到人身攻击、读者需要的是希望，是光明！您看看这结局——癌症晚期的父亲抱着养子残破的尸体在暴雨中大笑，这不是把苦难当噱头吗？”
王编辑听着他的话摇了摇头，在他看来，自己的观点是基于对作品的客观分析，并非无端指责。
王编辑一心想让这部好作品问世，绝不可能让它从自己手中溜走。
他心里清楚，这样的作品要是流落到别的小出版社，肯定会被抢着发表。
而他觉得张编辑这个人思想太过顽固，就像个老古董，完全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不能以更开放和前瞻性的眼光看待文学创作。
“我不跟你说，主编，您怎么看？”王编辑把目光投向周主编，希望主编能给出一个公正且有利于作品出版的评判。
办公室里的气氛，因这激烈的讨论而变得有些紧张，大家都在等着周主编的最终决定。
周主编被两位编辑的争吵扰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虽然这是他们日常生活中的常态，但是作者还在这呢，一点都不顾及面子的、看着面前端坐的庄超英，心里暗叫不好，面上却还强撑着镇定。
“砰”的一声，他的手拍在桌上。
“行了行了，别吵了！让安和看笑话了。”周主编瞪了眼还欲开口的赵编辑，强拉着他坐下，脸上挤出笑转向庄超英。
“安和，你的作品我们出版社肯定出版，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张编辑刚要辩解，却被周主编死死拉住，只能憋红了脸，不甘心地闭上嘴。
周主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小张，文学要百花齐放，咱们也得跟上潮流不是？安和，你这两部小说还是按之前的标准来吧，千字三十元，这价在沪上绝对拔尖、我这就准备协议。”
庄超英原本有些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都要坐困了，看到主编终于说到正事上、坐直了身子。
站起身，拉了拉有些褶皱的衬衫，眼神锐利地看着周主编。
“周主编，您真当我不懂法啊？去年九月新通过的著作法，里面明确规定了有三种付酬方式，基本稿酬加印数稿酬，一次性付稿酬也就是以前的买断，还有版税。”
周主编原本以为庄超英许久未出新作，可能不了解这些新规定，却没想到被将了一军。
他心里暗自懊恼，面上却依旧赔着笑。
“安和，你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话还没说完呢，可以按之前的标准计算，也可以用新方法计算稿酬的。”
庄超英双手抱胸，微微扬起下巴。“周主编，我的书的情况你们是清楚的，一直很畅销，也符合大众口味。我要求并不高，按版税计算稿酬，版税我要百分之十五。”
听到“百分之十五”这个数字，周主编和两位编辑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周主编之前就听说京都那边有个难搞的刺头作者要百分之十五的版税，没想到今天自己也碰上了，他庄安和没想到也是刺头？。
南安和，北王烁？
他懊悔自己后知后觉低估了这个蛰伏一年的作家。
库房里《北大荒的青春》第六次印刷本还热乎呢，提醒着他庄安和作品恐怖的市场号召力。
周主编还试图争取一下，脸上的笑容却有些僵硬。“百分之十五，安和，这是不是有些太高了？百分之十二或者十三，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下来。”
庄超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随后伸手将桌子上的原稿拿了起来，缓缓摇了摇头。
“我的底线就是百分之十五，之前我很多作品都是在你们出版社出版的，所以今天直接过来了。但作品是我的，所有选择权也在我。”
说完，他将原稿装进档案袋。
拿起外套，微微点头示意，便准备离开。
周主编望着庄超英即将消失在走廊转角的背影。“等！等等！”
他着急的追出两步。“我这就找徐总编商量！”随即看了看手表十二点半了，又慌忙拽住赵编辑。
第482章 华东水灾、林栋哲去广城
“带安和去食堂、这一晃都中午了、肯定饿了！要最好的狮子头套餐！”
当庄超英回到办公室，木办公桌后多了位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
徐子福起身伸手相迎。“久仰！《北大荒的青春》我女儿读了三遍，床头还贴着您的书签。”
庄超英余光扫过桌面上的协议，秒到“百分之十五”字样。
徐子福目光真诚地看着他，说出了出版社的条件。
“周主编给我说了你的要求，我们同意你的要求，版税就按百分之十五来算，但是我们也有一个要求，就是你的下一部作品也要在我们出版社出版。”
他原已做好拉锯战的准备，此刻却忍不住轻笑。
“徐总编这招‘以退为进’，倒是比周主编直接得多。”
原本还以为他们会提出独家代理之类更为苛刻的要求，听到只是这样，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两人的手再次握到一起。“那就祝咱们合作愉快了。”
徐子福爽朗地笑了起来，握住他的手，轻轻摇了摇。
“好，小庄是个爽快人，我很喜欢你的作品啊。”
.......
新华书店。
她早上就来到了书店，原本的计划是挑一本英汉词典。
当她走进书店，一眼就被摆在门口架子上的《举步维艰》“庄安和颠覆之作，撕开生活血淋淋的真相”。
吸引住了目光。
她忍不住拿起书看了起来，这一看就控制不住了，从早上一直看到晚上。
随著书中情节的推进，她的情绪也随之起伏。当读到主角在雨夜抱着养子破碎的尸体仰头大笑时，泪水突然决堤，滴在“全书完”三个字上。
第一遍读完，她心中只有一个“惨”字可以形容。
可即便如此，她却觉得意犹未尽，还想再读第二遍，于是毫不犹豫地将这本书买了下来。
......
庄超英结束了在魔都的事务，顺利回到苏城。
本以为生活会像往常一样平静地继续，一个月后，天气却突然变得异常起来。
天空好像是破了个大口子，大雨一连下了一个星期，越下越大。
苏城本就雨水较多，这种自然天气本也常见，起初大家都以为像往常一样，下几天便会雨过天晴。
但随着降水持续不停，庄超英敏锐地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虽说“梅雨时节雨纷纷”，可这般没日没夜的下雨，实在是反常。
九一年、古城区的水闸还未修复，外围闸同样状况不佳。
尤其是山塘街、观前街那些挨着河道的地方，河水溢了出来，积水迅速蔓延，很快就没过了脚踝。
庄超英坐在院子里的房檐底下，看着还在下的雨。
【系统，这个雨怎么还不停啊？】
【回宿主的话，此次太湖流域的梅雨期将持续56天，就是后来的华东水灾。】
庄超英赶紧给在魔都的几个孩子打去电话。
“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这次的大雨不简单，千万别到处乱跑，好好在学校待着。”
孩子们在电话那头懂事地应着，让他稍稍安心了些。
一旁的黄玲看着庄超英如此紧张的样子，对于这种雨天，她本就见怪不怪，忍不住说。
“超英，你是不是有些大惊小怪哦，之前梅雨天连着下一个星期也是有的啊。”
庄超英却一脸严肃地摇摇头。
“阿玲，我觉得不简单，这两天我先把一楼的东西搬到二楼，我和林工去弄些沙袋把门口挡住，咱们再买些吃的放在家里，以防万一。”
黄玲见他如此认真，也意识到事情或许真的没那么简单，便点头应了下来。
正如系统所预告的，这场大雨无情地持续了五十六天。
在这场漫长的雨灾中，徽省和苏省受灾最为严重。
苏城城区相对来说情况稍好一些，积水最多也就到胸口，只是一楼被淹。
而乡下的情况则严重得多，好多人没有了家。
铁路和客运都停了下来，好在魔都那边孩子们都没事，他和阿玲放心了不少。
七月，传来了好消息，林栋哲成功签约外企宝杰；小婷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复旦中文系的研究生；
鹏飞也顺利进入卜内门化学工业有限公司魔都联络处上班，担任业务员的同时还兼任翻译；
小周同样不负众望，考上了交大计算机系的研究生，朝着自己的学术目标继续深造。
这场雨一直持续到六月底，苏城老城区的街道变成了河流，人们下班都得划船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