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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玩家 第1562节

    叹息传颂神临曲,
    颂歌祝福遍人间,
    祈祷赐福恩泽宽。
    ……
    你姓徽,名白,是独生子。
    你在一个雨夜诞生。
    你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孩,有一双爱你的父母,家庭和睦,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勉强饿不死。
    在你出生后,村庄为你打造了长寿锁,挂在你的脖子上,链上有耀光母神的徽记,寓意人生光明、安康永顺、生生世世、永生永世。
    ……
    你十岁时遇见了一个灰扑扑的女孩。
    粉色的长发,琉璃似的眼睛,她静静地蹲在麦田里,像是一动不动的稻草人。
    “你是谁?”你问。
    女孩默然地望着你,这一瞬间,你仿佛看到了涌动的长河。
    “我在观察……”女孩说。
    “观察什么?风景吗?”你抬头:“今天的天色确实很好看。”
    你以为女孩无非是在观察风景。
    可女孩无比通透的眼神,仿佛在告诉你,她在看别的。
    “你从别的村子里来吗?你叫什么?”你坐到女孩旁边。
    “我没有名字。”女孩说。
    她的神情始终是平静的,仿佛终年不化的冰河。
    你乐于帮她拥有名字:“那你叫小白,怎么样?取我的名字。”
    女孩:“随便。”
    你:“你从哪里来?”
    女孩:“任何地方。”
    你:“那就是流浪者咯?你来干什么呀?”
    女孩:“观察。”
    你:“观察什么?”
    女孩:“观察。”
    女孩言简意赅。
    你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颗糖给女孩,炫耀似的说:“你看这是什么?村长奖励我的哦。”
    女孩垂头,盯着这颗糖看了一会:“多羟基醛、多羟基酮以及能水解而生成多羟基醛或多羟基酮的有机化合物。是一切生命体维持生命活动所需能量的主要来源。”
    你呆住了。
    ……这是什么看待事物的角度啊?
    “我不需要补充这种物质。”女孩淡淡道。
    “给你吃。”
    “我不需……”
    女孩还没说完,你把糖塞到了她嘴里。
    那双琉璃似的眼眸微微睁大,嘴里的甜味很快化开。
    “现在你再答一遍,这是什么?”你笑着说。
    “多羟基醛……”女孩说。
    “不不不。”你抹掉了指尖化掉的糖分:“我是说,口感怎么样?”
    女孩捂着脸颊,沉默地含了一会。
    就在你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轻轻说了。
    “甜的。”
    “……甜的。”
    ……
    你十六岁那年,又看到了她。
    她依旧坐在田野里,容颜未改,仿佛岁月在她身上没有痕迹。
    你捏了捏口袋里的米糕糖,走过去,递给她。
    “……?”女孩静默的眼神,犹如封冻的湖。
    “甜的,给你吃。”你说。
    女孩沉默片刻,忽然冷不丁地说:
    “——你在故意讨好我。”
    你眼神微动。
    “早在你十岁时,你就满肚子心机,看到我这么一个突然出现的小女孩,你察觉到我身份肯定不简单,所以你故意想用小恩小惠收买我。”女孩说。
    你眨了眨眼,忽而笑着承认了:
    “嗯。”
    “我就是个心机的小孩,我想收买你。如果以后我遇到什么麻烦,也许你能看在糖的份上,帮我一把。”
    “所以,甜吗?”
    你脸上的笑容无比纯真,简直是天生的黑芝麻馅汤圆。让人明知道你有小心思,却仍困惑于你的温柔。
    “甜。”女孩点了点头。
    她又一次离开了,像人间的一阵风。
    你望着她的背影。
    日头风动,而心不止。
    ……
    第1316章 恶魔线·“我曾拥有过一颗真心吗?(下)”
    天穹若盖。
    这一年你十七岁。一轮红日突兀降临,烧死了所有人。
    村落的房屋空无一人,唯有一堆堆黑灰色的尸块,沉默地堆在房门口。
    你惊觉自己没有悲伤。
    原来你真是个没良心的人。
    哪怕自己是唯一幸存者,也感觉不到痛惜。
    ——然后,你又看到了那个少女。
    麦田里,她静静地站着,仿佛一个永恒不变的观察者。
    你说:“小白,你又来了。”
    小白说:“这世上,现在只剩两位数的存活者,而你是其中之一。”
    你说:“我只是个普通人,本该死在红日下。是你保护了我吧。”
    小白说:“嗯。名为‘司鹊·奥利维斯’的人主导了红日降临,他想要重置这个世界,绝大多数人已经死去了,大概几个月后,世界就会重置。”
    你不关心这个人为什么重置世界,只关心自己:“那我还会存在吗?”
    小白点了点头:“会。不过重置后的你,和大多数人一样会失去记忆,作为婴儿转生。”
    她转身离开。
    “等一等。”你追了上来:“我想和你一起走,无论你去哪里,请带上我。
    你不想在这里等死,你想跟着她。
    ……
    人生的最后几个月,你和小白一起去世界各地旅行。
    她将其称之为“观测”,尽管你不明白,她到底在观测什么。
    这天,你们来到了一间小别墅,门口种着蓝玫瑰和薰衣草,一台风车立在旁边。
    走进别墅,映入眼帘的是一台钢琴,紧接着是一个游戏机柜、几本漫画、一个航母模型、一头棕熊玩偶、一本串串香菜谱、一本太华山游记……这些迥乎不同的要素摆在了一起,让你以为,这是几个人共同居住的家庭。
    但别墅的主人,你只看到了一人。
    那是一位黑发少女,她静默地坐在沙发上,慢慢地打着游戏机,她明明看着很年轻,却好像已经年迈,手指的动作跟不上,屏幕中的小人死了又死。
    你看到了游戏机上的记录——最高分非常高,是她打出来的,但此时她的状态如此下滑,连分数的末尾都跟不上。
    ……她是生病了吗?
    你看到她——一次又一次地打着枯燥而单调的游戏,那应该是个双人游戏,可她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在玩,导致永远也无法通关。
    看到你和小白,黑发少女缓缓地抬头,迟钝得犹如暮年老人。
    这一瞬间,她的眼眸微微亮起了,盯着小白,仿佛在期待什么。
    “……他们还没来。你等不到了。”小白对她说。
    少女沉默了很久,才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