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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叶昶嘴叭叭复述一通,语速飚得很快,炮弹似的看得出来方才憋了许久:“你怎么看,郁哥。”
    他不太理解地寻求建议,那番话莫名在他心里留下了极深的烙印。
    冥冥中,叶昶能够模糊地感知到这将是件无比重要的事,也明白[引薪火]存在的弱点。
    但。
    “[引薪火]以信念作为支撑,就是以我自身的实力和信心作为源泉。”叶昶自语着反倒把自己开导出来了,这点微不足道的质疑和提点远远无法动摇少年人的理想,“一个人最值得信任的生来就是自己的信念和实力嘛。”
    红发迎风招摇着,劲火似的,语气足以称得上中二。
    他们走在同三山水汇合的路上,江逾白三人考试时间要比郁辞和叶昶晚。
    叶昶叽里咕噜的时候目视前方,给自己说燃了也没看郁辞,冲冲做投篮动作,自顾自往下:
    “异能觉醒这种小概率事件都能让我碰到,本身就证明了本人已经足够优秀和强大了嘛。”
    “——那不就是只要我坚信一定能击倒所有的目标和困难,力量就会一直提升!就算现在还打不过,只要给我一点时间,都将不在话下!”
    他说着不禁情绪高昂起来,理想充盈灵魂的神态在任何情况下都足够动人和耀眼。
    区区一场小雨,远远无法动摇红毛贯彻生命,形成对应异能的信条。
    越发没分寸地挂着身边人的间,眉飞色舞里将某人不喜肢体接触的习惯抛之脑后。
    等了几秒,没等来回应。
    叶昶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这番话有挑战他郁哥权威的嫌疑,谋权篡位直接暴露野心到皇帝面前了不是。
    眼珠偷偷瞄过去一眼,试图挽回:“当然了,郁哥你的实力我还是认可的,绝对没有质疑的意思,啊哈哈哈,到时候大家一起成为最强。”
    耶?好像哪里怪怪的?
    越描越黑。
    郁辞略显无语地说:“不要把自己异能的底层逻辑随便说出来,你傻吗。”
    叶昶暗自松了口气,不以为意:“这个啊,你们又不是外人,知道就知道了嘛,以后都是要进异管局并肩作战的战友,没事!”
    郁辞看出来这家伙是真的不在乎,唇瓣翕动,挪开视线最后却是没说什么了。
    他垂下眼,黑玄的发梢在视线里清晰可见,眼底晦涩难明,透着一种窥见命运的深沉。
    ——可是你最后并未进异管局,反倒成了榜上有名的通缉犯。
    命运总爱安排些比作者还天马行空的玩笑。
    郁辞本来想叶昶,万一某天你的信念不足以立即打败眼前的一些呢,不过望着这家伙颠颠傻乐的样子,就知道后者根本不会考虑这种问题。
    毕竟在意外发生前,谁会奔着最坏的念头过?
    郁辞扒拉下红毛的爪子,侧开,眉峰不动地吐槽:“你还是多长点心眼吧,省得翻船了。”
    一个个的,没一个省心的。
    叶昶:“一切阴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纸老虎!”
    郁辞:就是在找借口,莽过去比动脑子快乐多了。
    叶昶摇头晃脑:“实在不信到时候求各位大佬捞捞了,实力不足在进步嘛,不寒碜。”
    他转身朝郁辞拜拜,让郁辞有种他把自己当许愿池又或是神像的感觉。
    郁辞睨他,挑眉毒舌:“要救也该指望江逾白那几个烂好心的,在我这,弱鸡不配活着。”
    叶昶早已厚脸皮地习惯了少年的攻击力,只当他郁大佬嘴硬心软。
    唔,不过回忆起来,他确实没和郁辞合作过。
    期待一下。
    话题插科打诨间被跳过,只除了郁辞再次掂量了下身上的担子。
    这群家伙还有的练!
    -
    不管怎样,月考还是在或艰难,或轻松的氛围中顺利通过。
    及格就是最大的胜利!
    后面还有数不尽的考试翘首以盼着,怎么能为这一次考核的美貌而迷住双眼!
    该记住的记住,该忘记的忘记。
    最最重要的是,这该死的xx课,ta一定要把它挂避雷墙上:快跑,碰之不幸啊!
    恢复正常的大学生活,郁辞照旧每日忙得难觅踪影,几个好友在摸清黑毛的固定刷新地点后往往提前过去蹲着。
    想指望某人放弃学习主动找过来是不太可能的,山不就我,他们去就山。
    好在,很久之前他们就已经靠种种计划让某人默认了这种方式。
    郁辞屏蔽噪音的功力日益精湛。
    时间在充实而平静的日月交替间无声流过。
    简霖一连缠了温旬好几天,终于把修身养性,情绪起伏不大的青年叨烦了。
    手上事务轻简,温旬干脆抽出空来提前将前段时间校庆的奖励处理了。
    简霖一双长腿迈出街头小混混的气质,带着点独具个人特色的轻佻地,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哎,其实温老师你在坚持坚持,我就准备放弃了嘛。”
    他本来也不是耐心多好的人,努力了没效果也不会硬让别人握手言和,两眼泪汪汪不是。
    温旬神色冷淡地放下白瓷杯,对着郁辞、安肆、宋岫点头:“如果有不适,我会立即终止异能,看到的内容记在心里,不必告诉我。自己挑个位置坐吧。”
    座位间设置了半透明的挡板,类似茶艺室里的小圆木桌放在一侧,座位是一团看着十分柔软的圆垫。
    温旬施展异能期间没有明显的动作和能量波动,一如郁辞第一次上课那样,是符合青年性情的淡泊。
    外表看来,这位温老师的年纪也不大,却已经很沉稳了。
    郁辞意识逐渐模糊,光团蹭过来紧紧贴着,他放任自己不断下沉。
    出于谨慎,有世界意识看着,避免在郁辞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发生意想不到的意外。
    原本少年是做好心理准备,万一又同之前[生长代谢]一样看到那条只剩碎片的陨灭时间线,就计划着中断异能。
    他对已经成为虚无的可能感到厌烦,这只会让郁辞的心情变差。
    然后,他发现准备还是做少了。
    郁辞面无表情地看着刚恢复视线就占据整个画面的三双无比熟悉的眼睛,哦,不对,瞅着角落里还有几双。
    江逾白、秦沐、宋岫再度靠近,这下彻底挡住了余光里的那点边角。
    这算什么,为什么他的无有乡里会出现这群家伙。
    这与理想境地、精神境界,还是虚幻的可能哪一点相符。
    最可怕的是郁辞发现暂时无法动弹,于是接下来的10分钟,饶是他思维反应够快,仍然一头雾水地听了一耳朵意味不明的话。
    原本在听到近期禁奶茶和动脑时,终是没忍住,暗自动用力量干扰了异能。
    温旬留下的力量快速消耗,跳过某些郁辞懒得看的内容。
    画面剧烈波动着,信号不良。
    无数片段一闪而过。
    剩下的时间里,郁辞在一片废墟里看到了一棵巨大的,有数人合抱宽的参天青枫树。
    树身快速生长至遮天后又时光倒退般缩小,消失。
    生命的指针被倒拨,逆流。
    他看着自己俯身洒下一把红色的光点,然后消失在原地。
    几秒后,这片废墟同样被鲜血与硝烟覆盖。一只脚踏上去——穿着异管局批发的深色作战鞋,沾满尘土、干褐的脏污,靠近小腿中部的地方破了一个洞,露出里面紧绷鼓起的扎结肌肉。
    目测是异管局的年轻作战员,郁辞默默分析道。
    视角无法变动,鞋的主人消失了一段时间,再次出现,是在郁辞逐渐清醒的视野中倒下的残影。
    咚!
    所有画面和声音随即停止。
    渗进废墟上的液体与郁辞洒下的光点颜色相似。
    郁辞心头重重跳了一下,意识重归清醒。
    其他人还没动静。
    ……
    宋岫睁眼发现自己被藤蔓死死捆住四肢、腰腹、脖颈。
    整个人悬空,只凭这些粗壮的枝蔓作为着力点,像献祭倒吊捆绑四肢的羔羊,没有安全感,头顶是一轮放大到诡异的银月。
    大脑一片空白,让他想不起自己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又到底发生了什么。
    身体里某种无形的力量不断流逝,一并卷走了温度,
    细密的疼痛里,宋岫艰难地动了动泛着青白的指尖。抽失感下,他本能地制止力量的外流,旋即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乃至骨骼便咯吱作响,传来更深的痛意。
    是藤蔓开始了新一轮的收缩。
    只有一两秒,很快宋岫便失去了身体控制权,只能被动地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和周遭的一切。
    视线中的银月剧烈晃动起来,喋喋不休。
    居高临下,像是在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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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晚好
    明晚不更,准备调整一下,感冒一直不好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