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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他话说完,电话那头安静了下来,半响都没动静,就当萧灼因为江屿生气时,江屿的声音从电话里头传了过来,“萧灼,我可是第一次谈恋爱。”
    这下,萧灼的气血直冲天灵盖,要他怔愣在原地,一时间只能感受风从他身上拂过。
    “江屿。”
    “嗯。”
    “今年过年,回来吧,我还想和你一起过。”
    江屿心头一软,轻声应了下来。
    季宏远听完陈予安的汇报,缓缓摘下了眼镜。他脸上看不出喜怒,“东海岸进行到这,牵扯越来越深了。萧灼这小子倒是个不错的后生,你也和他多学点。”
    陈予安点了点头。
    “后续和政府、和名晟的对接,你多费心,当然华康也要盯紧些。”
    陈予安姿态谦逊,“我明白。”
    “对了,听樾最近联系有你吗?”
    陈予安愣了一下,“没有。”
    季宏远,原本打算直接离开,却被季宏远给叫住。
    季宏远摘下了眼镜,目光直直的盯着陈予安,“听樾联系你了吗?”
    “没有。”
    季宏远冷呵一声,“我倒是低看他了。”
    自从父子两人闹崩后,季听樾是一次也不回这个家,弄得季夫人对他又哭又闹,可父子两人这次都是铁了心要和对方犟到底。
    季宏远揉了揉了眉心,“不过要是这一次他真的想清楚也好,不枉费我一片苦心。”
    “小季总一向都懂权衡利弊。”
    “是吗?”季宏远轻笑了一声,“可我听你这话却总觉得不是这个意思。”
    陈予安微微垂下了眸没有看他。
    “去吧。”季宏远轻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目光重新落回文件上,不再看陈予安。
    陈予安安静地退出了书房,轻轻带上门。
    几天后,名晟和盛川开了个简短的会议。萧灼和陈予安迅速部署了接下来几天的工作重点,会议一结束,萧灼便带着萧冉,由司机开车前往城郊的兴安运输公司。
    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最终停在一个尘土飞扬的物流园区。
    两人一下车,一个满脸堆笑的中年男人就快步迎了上来。
    “萧总!萧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这位是萧经理吧,真是年轻有为!”刘顺热情地伸出手。
    萧灼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握手的意思,径直往办公室里走。“刘总,客套就免了。我们时间紧,直接看东西吧。”
    刘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跟上,“是是是,您要的运输单据、车辆gps记录、司机信息,我都准备好了,保证清清楚楚!”
    萧冉接过刘顺递过来的一沓文件,快速翻阅起来。
    “记录显示,那批钢材确实是我们从启航仓库运出,直接送达华康工地的,中途没有停留。”刘顺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解释,指着gps轨迹图。
    萧冉抬起头,声音清冷:“刘总,你确定所有车辆的行车记录仪数据都在这里了?”
    “都在,都在这里了!”刘顺拍着胸脯保证。
    萧灼冷笑了一声,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兴安前些年的运营并不好吧。”
    刘顺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后连连点头。
    “后来有人向兴安注资才得以回生,我很好奇这个人是谁?为什么我花费这么久时间,却一点都没查清这个人。”
    “这……我也只是个打工的,也不知道那么多啊。”
    萧灼挑了挑眉,“行,华康已经被我们踢出了项目,可这件事名晟和盛川都会查清楚。”
    刘顺只觉得全身都在冒虚汗,但还是努力的陪着笑。
    萧灼不再看他,起身便走。
    从兴安运输出来,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萧灼的脸色并不好看。从刘顺这种小角色口中根本得不到很有价值的东西,而真正的幕后指使隐藏在深水下,他们完全属于被动的状态。
    “哥,接下来怎么办?”萧冉问道。
    萧灼搓了把脸,“一个刘顺还不够,继续挖吧,你回去把这些发给盛川一份。”他顿了顿,“我要亲自去一趟王处那。”
    “那你自己多加小心。”
    “知道了。”
    两人分开后,萧灼便开车上了沿海公路。没开多久车身猛地一震,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萧灼一个猝不及防,方向盘失控,车子猛地向路边护栏冲去,但好在车子险险擦着护栏停下。
    温热的鲜血顺着萧灼的额头流了下来,萧灼晃了晃脑袋,努力睁开眼,便见撞他的那辆越野车上跳下几个手持棍棒的男人。
    萧灼暗骂了声,想捡起掉在角落的手机,却发现自己压根动不了,低头一看,才知道自己的腹部被破璃深深的扎了进去,鲜血渗透了他的衬衫。
    那人用铁棍敲了敲车身,“滚下来。”
    第51章
    “你好,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
    这不知道是江屿打给萧灼的第几通电话,但每通都已关机为结果。
    江屿心总是有些不安,所幸他直接给赵以潭打去了电话。
    电话过了许久才接通。
    “萧灼的电话为什么一直打不通?”
    “应该、应该在忙吧。”
    赵以潭这一开口,江屿便察觉到了不对劲,冷声问道:“萧灼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能出什么事……”
    江屿的声音更冷了,“赵以潭,我不想和你瞎掰下去。”
    赵以潭眼看瞒不住,便直说了,“萧灼人失踪了,现在名晟乱成一锅粥呢,老爷子也进了病房迟迟没醒,现在萧冉和那一群股东周旋着,媒体那边估计也压不了多久了。”
    江屿脑袋瞬间一片空白,身体险些没有站稳,但他还是强行要自己冷静下来,“报警了吗?”
    “报了,可偏偏那段路的监控在维修中,行车记录仪也丢了……”
    “行,我马上回来。”
    江屿挂断电话后叫来了曾琛,简单的安排了几句后,便急匆匆的订好票,赶去了机场。
    飞机降落在京港国际机场时,已是深夜。
    江屿从机场一出来,就看见赵以潭和萧冉的车早就停在外面等他。江屿简单的向两人打了声招呼后就上车,直奔主题。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萧冉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快速将目前的情况说了一遍“……名晟各股东纷纷来讨要说法,但爷爷现在在医院,我只能尽力将他们稳住。至于兴安运输的刘顺,我们现在联系不上了,像是人间蒸发,对方手脚很干净。”
    “刘顺不是关键,”江屿的声音冷静,“现在要做的是查兴安背后那笔神秘资金的最终流向,所有经手过的账户,一层层剥开。”
    赵以潭认可的点了点头。
    江屿揉了揉眉心,“救援队那……有萧灼的消息吗?”
    说到这,萧冉和赵以潭的脸色都有些凝重。
    “萧灼从出事到现在已经快48小时,警方和搜救团队还在海域搜索和沿途排查中,有线索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赵以潭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萧灼这小子命硬,会没事的。”
    江屿没接话,他掏出烟盒,想点一支,却发现手在微微颤抖,最终将烟收了起来,抬头看向了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
    由于江屿在京港的房去挪威时就已经卖了,赵以潭便将自己空出来的别墅给江屿做临时的居所。
    安顿好一切后,赵以潭自己公司也有事,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江屿拿出电脑要萧冉将这些天的调查资料全都发给了自己,就这样他将这些资料翻来覆去的看到了凌晨两点才上床。
    江屿梦到了萧灼。
    萧灼朝他招着手,等他向前想要抓住他时,萧灼却化成了虚无缥缈的风,从他身上穿过,不留下分毫。
    等他从床上醒来时,身上全是冷汗,而天色才蒙蒙亮。
    江屿搓了把脸,无奈的起身去洗了个澡。
    等到早上八九点,江屿就开车去了事发点。
    车子越靠近事发路段,江屿的表情越凝重,他将车停在路边,推开车门,咸涩的海风立刻灌入鼻腔。他走到护栏边,那里还残留着明显的撞击痕迹,心脏像被无数针头扎了一般。
    浪涛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江屿静静的站在那里,任由着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江屿低头,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含在唇间。打火机的火苗在风中摇曳了好几次,才终于将烟点燃。
    他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却压不住心底的恐慌。
    “萧灼……”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立刻被风吹散,消散在浪涛声。
    从萧灼出事到现在,他心里的弦一直紧绷着,他强行要自己冷静,可是今早上的梦,却将他建好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此刻的慌张,从江秀青过后,他再也没有体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