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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与百合 第34节

    她的个人账号上的营业照有不少点赞高的热帖是出自男友之手,还被私信问过是哪位摄影师,可不可以推荐。每次收到这种私信,宋青蕊都会或真或假地吃醋,骑在他身上让他说一百遍“老婆我爱你”。
    他倒也愿意,且从不拿这方面的天赋邀功,也没想过发展副业,只一心扑在学业里。
    宋青蕊那时候觉得他这人真轴,明明她们这行来钱更快。如果梁越声想的话,将来就业或许可以不用苦哈哈地在律所当几近免费的劳动力——不过他也不缺钱。
    就这样开心又焦虑地到了大三,过去艺考认识的好友找宋青蕊拍了一部小成本电影,在网络上掀起不小的水花。
    这件事既给了她天道酬勤的证据,又助长了她的野心。在好友的建议下,宋青蕊意识到北城的资源太少了,意图出去闯一闯。
    梁越声对这件事情的态度是沉默。
    他不支持,也不反对。
    不支持是因为离不开她,不反对是因为他知道不能用爱情将她绑住。
    她哄了他很久,哄到范絮秋和其他朋友都说麻烦,不如直接分手算了。
    宋青蕊不是没有想过分手,但她舍不得。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在他的爱里度过了那么多美好温馨的时光,离开梁越声,她也会有戒断反应。
    许是察觉她纠结,命运再次挥手,免了她烦恼,也不给她退路。
    犹豫不绝之际,宋志诚的妻子怀孕了。
    宋青蕊甚至记不清那个女人的脸,只记得宋志诚在生日宴上喜笑颜开地说是个男胎。
    所有人都在鼓掌道贺,宋家的老人更是涨红了脸四处炫耀,他们老宋家也要有根了。
    旁边坐着的人伪善地问宋青蕊高不高兴,都二十岁了还能多一个弟弟。
    宋青蕊体面地笑笑,说:“爸爸高兴我就高兴。”
    实则垂在腿上的五指紧握成拳,开始回忆自己账户里的金额,还有可流动资产。
    那人还想开口,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宋青蕊说了句抱歉,出去接。来电显示是妈妈。
    原以为是例行问候,悲观点就是周晴也收到消息了。可当听到周晴在电话里歇斯底里,要求她守在宋家卖力讨好时,宋青蕊还是感到一阵无力。
    她说:“妈,今天大家都很高兴,整个宴会厅只有我在难过。我以为起码你会安慰我。”
    周晴愣了愣,随即解释道:“对不起阿宝,是妈妈太着急上火了,一听到你爸有了,我真的……我……”
    宋青蕊得到了安慰,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她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突然意识到,自己入戏太深了。
    所谓公主,所谓女主,都是镜花水月,随时会消逝。
    她放弃了远行,在一片可惜的叹息里隐瞒真正的原因。
    原谅她实在无法和任何人解释自己不堪的家庭,于是只好让男友背了黑锅。
    而同样被蒙在鼓里的梁越声却掩饰不住地高兴,误以为她留下来是因为自己。
    宋青蕊不想诘问疲惫不堪的内心,所以也信以为真。
    就当前途和爱情,她选了爱情吧。
    如果能选,她真希望这场梦能永远做下去。
    -
    正值隆冬,天总是亮得很迟。
    太阳被压在雾霾后面,迟迟不露面。
    宋青蕊睁眼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灰色。
    目光所及之处,是她的房间。虽然所有的陈设都是按她的喜好来布置,但到底还是新家。她每天醒来的时候至少需要一分钟的时间去思考,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位置。
    “醒了?”
    今天这个早晨不同。
    她微微抬头,看向声源处,梁越声坐在她床侧不远处的沙发上,在翻动一份报告。
    宋青蕊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翻身,问:“几点了?”
    “还很早。”他说,“起得来就去洗个澡。”
    “你帮我洗。”她托着下巴,熟稔的要求脱口而出。
    梁越声翻页的手顿了顿,抬眸看清她眼里的笑意,判断只是玩笑,才继续阅读下一页。
    宋青蕊也不说话,就这样趴在床上静静地看着他。
    他们都没有读心术,可此刻心里很清楚对方回忆起了什么——过去他们常有这样闲暇的时间,以及温馨的时刻。
    她总喜欢在他用功的时候偷袭他,看他被打得猝不及防、丢弃铠甲仍觉不够,非要拽着他尝试新体位。
    从床上滚到床下,嘴里喊着休战,结果都洗完澡了,又在浴室里炮火连天。
    年轻时的肉.体和精神都难以被满足,常常需要更多的时间去亲密。
    一做就是一整晚,他总是醒得更早的那个。
    宋青蕊往往一睁眼就能看到他在床头看书,或是戴着耳机听新闻。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迷人,她也不免俗,即便有正事也不想浪费这样静谧的早晨。
    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春光明媚,怎可辜负。
    梁越声表面抗拒,其实从来没有真正拒绝过。
    他只是享受她的主动,喜欢收集各种她流露爱意的小细节。
    有时候即便快迟到了,也还是会等她起床,只为她醒来的时候能看到自己。
    时过境迁,他的习惯还是没变。
    宋青蕊冷不丁地开口:“你昨晚睡在哪里?”
    他面不改色:“客房。”
    “干嘛不回你自己家睡?”
    “走了就不方便再擅自进来。”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扫了她一眼,仿佛在说——不像某人。
    宋青蕊捋了捋头发:“我又不介意。”
    “不介意什么?”
    “都不介意。”她在床尾捞到自己的睡衣,又毫不避讳地穿好,“做都做了,还在乎是不是睡同一张床?”
    “我没那么从容。”他的眼睛早就不在报告上了。
    宋青蕊笑了:“放心,我也不觉得做了就等于和好了。”
    她穿好拖鞋,下床洗漱,路过梁越声的时候,没忍住伸手碰了碰他的下巴。
    那里有一道抓痕,不抬头的话倒也看不见。
    他没躲,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盯着她的动作,像警惕的豹子。
    宋青蕊知道自己又惹到他了。
    她心情很好地淋了浴,把头发吹得半干,就以手累为理由,把外面那个还没走的人叫进来。
    她把吹风机塞到他手里,冠冕堂皇地说:“我现在不想握柱状物。”
    镜子里,他的表情很明显窘了一下。
    宋青蕊懒洋洋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操作——梁越声学过的技能并不会随着时间忘记,什么时候把暖风替换成冷风,又什么时候抹护发精油,他清楚得很。
    等细微的噪音终于停下,他卷好电线就要出去了,宋青蕊突然抱住他。
    不同于前几次般勾住脖子刻意撩拨,这次她把头靠在他的胸膛,把耳朵贴在他的胸口,手臂搂着他的身躯,非常用力地在拥抱他。
    梁越声在短暂的愣怔以后,在镜子里清楚地看见了自己一直举着吹风机的窘态。
    宋青蕊闷闷的声音从下方飘进他的耳朵里。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带你去见我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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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day23
    (星星眼)
    第24章 我以什么身份
    今早温衡上去送报纸的时候, 发现梁越声居然还没到。
    但他记得昨天唐青发给他的计划表里,上午没有需要外出的行程。
    唐青说:“突发情况也是有的,学会变通。”
    但温衡有强迫症, 送报纸和晨间咖啡这件事一直都是他在做, 一般是同时进行, 只需要上一次楼。可今早梁越声不在,就意味着他待会还得上去一次。
    凌芸呵呵道:“我还以为你不怕他呢。”
    温衡晃晃食指:“这不是怕, 是敬畏。”
    “你就装吧!”
    两个实习生拌起嘴来,两看相厌,椅子一滑,冷战着开始今天的工作。
    唐青又确认了一下梁越声最近的事宜。正常情况下, 如果第二天不能准时到岗,他都会和助理说一声,而原因也基本上是公事。
    这人哪怕是天上下刀子都没有迟到过。
    唐青犹豫了一会儿, 正准备给老板打个电话——别是猝死在家里,没人发现。
    才点开通讯录,就听到外面的同事喊了一声:“梁律, 早。”
    唐青心一紧, 没听到回应。
    下一秒门口就出现一位冷面罗刹,面无表情地径直走过办公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