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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汉之庄稼汉 第1696节

    拓跋力微在紧急关头,把自己的马送给窦宾,窦宾这才得以逃脱。
    窦宾逃回部落,打听到拓跋力微的身份后,为了报答相助之恩,不但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甚至还准备分半国赠之。
    换成别人,说不得早就答应下来。
    但拓跋力微拒绝了窦宾“分半国”举动,只求北居长川,为部族寻一落脚之地。
    窦宾当然是答应了。
    没想到就是这个最初连落脚之地都要求人的部族,在十余年后,竟然能成长为漠南第一大部落,控弦之士十余万。
    而在拓跋力微推行德化,吸引众多部落前来投靠的过程中,眼前的这位部落黑衣执事居功甚伟。
    甚至当初拓跋力微拒绝接受窦宾“分半国”的提议,迁族至北川,也是部落执事极力劝说的结果。
    可以说,没有部落执事,就没有今日的索头部。
    拓跋沙漠汗看到部落执事开了口,不禁就是一怔:
    “执事此话何意?”
    他看看坐在主位仍是没有开口的大人,再看看黑衣执事,心下顿时就是醒悟过来:
    是了,先前明明已经商量好的事情,若是没有执事从中劝说,大人又何以会在半途中改变主意?
    但见黑衣执事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正所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又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南夏汉魏相争,汉欲灭魏,无暇北顾,正是我大鲜卑得以休养壮大的良机啊。”
    “观汉国对凉州九原诸地所为,草原部落,要么皆尽被掳掠为奴,要么尽数被屠,若是彼能腾出手来,我大鲜卑恐难有宁日。”
    “而魏则不然,彼欲抗汉,却可以不惜对我大鲜卑让出大利,只图让汉国不得东进。”
    “汉强而魏弱,吾等助魏而抑汉,居中取利,岂不妙哉?”
    听完黑衣执事的话,拓跋沙漠汗有心想要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看着大人与黑衣执事的模样,也不知是临时改变主意,还是早就做好了决定?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问出口,只是心有不甘地问道:
    “魏国对我们大鲜卑让出大利,却不知又是什么大利?”
    这一回,拓跋力微终于开了口,甚至有些迫不及待:“辽东。”
    “辽东?”
    “魏人答应我们,割让辽东一地归属我们,以作联手抗汉的补偿。”
    “什么?!”拓跋沙漠汗大吃一惊,“可是,辽东,我听闻,辽东一带,现在并不是听命于魏国。”
    “我知道,”拓跋力微点头,“所以就给了我们一个统一鲜卑的理由。大鲜卑只有重新一统,才能并力向南,再催促魏人由幽州向东进兵,助我们拿下辽东。”
    “万一魏人反悔了呢?”
    “呵呵,”黑衣执事发出一声轻笑,也不知是讥笑还是冷笑,“那大太子又如何确定,吾等助汉灭魏,安知不会被汉人反噬?”
    “或者说,西部鲜卑、中部鲜卑,特别是轲比能之辈,皆亡于汉人之手,他们凭什么会对我们例外?”
    拓跋沙漠汗默然,无言以对。
    第1307章 草原
    看着拓跋沙漠汗有些怅然地出去,拓跋力微拉了拉裹在身上精美而暖和的毛料,略有叹息:
    “我这个儿子,虽说也算是雄杰卓异,但有些过于耿直了,不知变通。”
    以前魏强而汉弱,故而助汉是对的。
    轲比能曾欲与汉国南北夹攻魏国,就是这个道理。
    轲比能都能明白的道理,自己这个儿子居然还没有看透。
    后来汉魏相当,故而索头部两不相帮,坐山观虎斗。
    后面让他去幽并两地边塞查探虚实,便宜行事,就是想要让他多看,多想。
    没想到他回到族中后,居然极力劝说自己亲善汉国。
    汉强而魏弱,亲汉而疏魏,此可谓助强灭弱。
    观汉四百余载,汉强之时,正是草原无宁之日。
    想到这里,拓跋力微再次叹息:
    “此事也怪我,因为我曾对他说过,历观前世匈奴、蹋顿之徒,苟贪财利,抄掠边民,虽有所得,而其死伤不足相补,更招寇雠,百姓涂炭,非长计也。”
    “难为他能一直记在心里,可惜的是,他只闻表面之语,却是不思其中之意。”
    与南夏亲善,目的是为了能保草原上部落的安宁。
    而不是为了能与南夏亲善,宁可让部众为奴为婢。
    目的与手段颠倒,则失其本意矣!
    黑衣执事点头:
    “可寒所言极是,吾曾闻,冯明文未出蜀地前,就有‘日啖蛮人血肉,夜御蛮女三千’的传闻,南方蛮夷,闻之而震怖,呼之为鬼王,足见其手段之凶残。”
    (注:可汗最早可能是出自鲜卑,本为可寒,北魏皇帝拓跋焘派人刻碑,告祭天地,谟拜祖先,上面明确写着“可寒”,而非后世所传的可汗)
    “至凉州时,西部鲜卑要么被驱赶回漠北与天灾相伴,要么被掳掠为奴,足以证明,传闻非虚。”
    “至九原后,轲比能之流,自以为能与之亲近结盟,谁料到最后非但族中精骑尽灭,就连自己亦身死阵前,委实可笑!”
    “汉国以此人为大司马,掌权势,握兵符,自汉人皇帝以下,莫不听其号令,若是我们也心存侥幸,抱有幻想,怕是要步轲比能后尘。”
    “是啊!”拓跋力微颔首同意,“若汉国不以冯明文这等恶名远播之徒治国,吾与汉国交好,亦无不可……”
    只是一想起某位姓冯的家伙种种骇人听闻的传言,饶是拓跋力微算得上草原雄才之辈,亦是心有退缩之意。
    恶名不但会让人退缩,也同样会让人害怕。
    拓跋力微越想,心里就不禁泛起忧虑:
    “联魏而抗汉,虽非上策,也算得上是中策,只是如今汉国势大,偏偏魏国又权臣不和,互相争斗。”
    “魏国不能上下齐心抗汉,我只怕,单靠魏国的司马懿,难挡汉国的冯明文啊!”
    黑衣执事笑道:
    “可寒何以如此自轻?昔赤壁一战,曹操强而孙刘弱,故而孙刘联盟,以十万之兵破曹百万之众,方奠定三国鼎立之势。”
    “今汉强而魏弱,可寒有控弦之士十五万,远超昔日孙权十万羸弱之众矣,更有何虑?”
    拓跋力微闻言,脸上的忧色却是未曾稍散,只听得他对黑衣执事说道:
    “吾听闻,赤壁一战,曹操之所以战败,乃是因为不识操船。如今汉国骑军极盛,恐怕不能如此类比吧?”
    黑衣执事有些无奈:
    “可寒,汉人骑军再盛,难道可寒的十五万控弦之士就不强盛了?”
    “何况若以可寒比拟赤壁一战时的孙权,那魏国又比当时的刘备强了十数倍不止。”
    他顿了一顿,略略放轻了声音:
    “若是可寒觉得十五万控弦尚不足,那就再多加五万,二十万如何?”
    “二十万?”拓跋力微一怔,“吾何来二十万勇士?”
    黑衣执事轻声地吐出四个字:“没鹿回部。”
    他的声音虽轻,但听拓跋力微耳里,却是让他犹如炸雷,惊得他猛地一掀身上的毛料,站了起来:
    “不行!”
    拓跋力微盯着黑衣执事:
    “没鹿回部大人乃是我的外舅,吾有今日,皆是彼昔日之恩,若是吾趁其部落势弱而吞之,我将如何面对可敦?日后又将如何令草原上诸部心服?”
    (可敦:可汗之妻,也就是窦宾之女。)
    在拓跋力微的凝视下,黑衣执事神色不变:
    “可寒,没鹿回部固然是我们的恩人,但可汗莫要忘了,据大太子所言,他曾在平城见过窦宾二子窦速侯、窦回题。”
    “甚至窦速侯、窦回题二人,还曾刻意刁难大太子。”
    黑衣执事加重了语气:
    “可寒,没鹿回部在北川之西南,与平城相去不远,若是不及早做好谋划,恐怕悔之晚矣!”
    拓跋力微闻言,神色一动,接着又露出犹豫为难之色:
    “这……可是,窦宾大人……”
    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然后看向黑衣执事:
    “执事,吾誓不会做背恩之人,”顿了一顿,他继续说道,“我知执事是为我好,且窦速侯、窦回题二人前往平城之事,确实也值得重视。”
    “不如这样,回到北川以后,我会亲自派人前往没鹿回部,询问窦宾大人之意。”
    说到这里,他颇有些自信的说道,“而且我相信,窦宾大人绝不会有归汉之心!”
    理由很简单。
    窦宾大人本就是汉人,而且出身显赫,其父本是雁门太守,因为家族遭逢大难,这才出逃塞外投靠匈奴人。
    父子二人先后为没鹿回部大人,已有近八十载。
    听说早在五十多年前,汉人皇帝就已经为窦宾大人的家族平反。
    若是窦宾大人有心南归,早就有机会回汉地了。
    就算是那个时候有所顾虑,但在曹操内迁匈奴的时候,窦宾大人又为何宁愿离开阴山,北上去投靠鲜卑,也不愿意去汉地?
    早年拓跋力微与窦宾大人一起屡屡征伐西部鲜卑,深知窦宾绝不可能会投靠汉国。
    汉家正统天子在位时,他都无心南归,现在来了一个不知真假的汉室之后,就更不可能前去投靠。
    黑衣执事知道拓跋力微与窦宾的交情颇为深厚,而且窦宾也诚如拓跋力微所言,对汉室心怀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