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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汉之庄稼汉 第1615节

    “诸将士若是能感念太傅拳拳之心,还请莫要自误才是!”
    “否则,太傅怀仁,石砲可是无眼无义!”
    此话一出,就算是桓范仍立在城头,但守军已是止不住地骚动起来。
    就连周围的亲信,都向桓范看过来。
    但见桓范却是死死地盯着城下的石砲,他似乎再一次魂游天外,没有说话。
    石砲?
    石砲!
    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这不是传说中西贼的攻城器械么?
    司马懿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难道是司马懿当真与西贼勾结?
    还是他已经降了西贼?
    不不不!
    桓范心底终于闪过一抹微光,一件让他几乎已经忘记了的事情从脑海闪过。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想起这件事,桓范下意识地就要否认掉它,乃至脱口而出的说出了心里话。
    “使君?”
    作为桓范的属下,司蕃听到桓范这个话,心里一着急,顾不得上下之别,连忙上前,低声提醒了一声:
    “使君?”
    桓使君啊,就算你再不怎么愿意,也要看到眼下的局势。
    这满城的守军,再这么下去,恐怕就要未战先降了。
    就算能强撑一番,但到了今夜,不知又要跑掉多少人……
    唉!
    桓范被司蕃这么一提醒,这才又回过神来,看向司蕃:“何事?”
    司蕃:……
    想了想,司蕃张了张嘴,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以目示意周围。
    桓范不用看,就已经知道司蕃想要说什么。
    桓范的神色,已是黯淡无比,他苦涩地对司蕃勉力一笑,然后摇了摇头。
    司蕃不明其意。
    不知道桓使君究竟想要表达什么。
    谁料桓范突然又对司蕃点了点头,终于开口道:
    “司将军,吾知你之意。”
    司蕃再一次:……
    同时有些心慌,桓使君到底要说什么?
    但见桓范整了整衣冠,这才转身,对着周围的将士说道:
    “吾深受国恩,即便知不可守,亦不可轻言放弃。然则吾又是冀州士吏父母,若是知不可守,却硬将子民逼入战火,此不配为父母。”
    “故吾只要求诸君,替某守城三日,三日后,某便算是尽力,尔等任是去留……”
    话没有说完,但桓范已经说不下去了,他深深地对着将士拱手行礼,这才转身下了城头。
    众将士本已是存了降意,但此时看到桓使君如此姿态,有人又有些犹豫起来。
    是啊,邺城可是大魏国都,若是他们如此开城投降,又如何对得起朝廷的信任?
    更别说城下的太傅,那也是大魏的太傅啊。
    就算是降了,那太傅又会怎么看他们?
    看到将士们都沉默了下来,司蕃反倒是笑起来:
    “诸君何忧?不过守城三日,又有何难哉?”
    “吾等可把桓使君方才的话,暗中传给太傅,太傅既怀仁慈之心,又何妨再等三日?”
    众人闻言,眼睛皆是一亮。
    然后又有人有些担心地问道:
    “此可当真可行乎?”
    “可不可行,试了才知道,反正桓使君只需我们守住三日。”
    反正又没有要求怎么做到,对吧?
    身为桓使君比较亲信的属下,司蕃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应该主动为上司分忧。
    把桓使君不好说出来的话,解释给众人听:
    “万一太傅答应了呢?那岂不是一举两得?”
    既能保住桓使君的面子,又不伤太傅那边的和气,同时自己等人,还不用去面对那等恐怖的利器。
    所以应该是一举三得?
    听到司蕃这么一说,众人这才不说话了。
    是啊,反正试一试,又不会死人。
    但不试,可能会真的死人。
    那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司蕃见众人之神态,知其大部已是心动,于是便又说道:
    “此事诸君觉得如何?若是认为可以,那还是尽早告知太傅为好,也免得有所误伤。”
    沉默了一阵,终于有人回答道:
    “太傅马上就要攻城了,确实已不可再拖了。”
    ……
    夜里,司蕃再一次来到刺史府上。
    这一次,是悄悄地过来,特意避开了所有人。
    桓范独自一人坐在案几前,还屏退了所有人,这才接见了司蕃。
    司蕃进来后,但见烛火摇曳,光暗交错,明灭不定,根本没有办法看清桓使君脸上的神情。
    唯有幽幽的声音传入耳中:
    “如何了?”
    司蕃没有尝试去探询桓范的脸色究竟如何,只是低头恭敬地回答道:
    “回使君,太傅已经答应了,可以再多等三天。”
    “我是说,军中将士如何看待此事?”
    “军中将士,皆道使君怜爱士吏,感念使君大恩。”
    听到这个话,桓范的语气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但听得他“哧”地就是从鼻子发出不屑的冷笑。
    不用上阵送了性命,他们自然会这么说。
    但若是反过来,说不得自己就成了“一意孤行”了。
    看今日城头诸人的表现,真要逼着他们守城的话,恐怕自己睡觉都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人心背离如此地步,许昌的那位大将军可谓是功不可没啊!
    以宗亲身份辅政监国,天子太后皆在手中,这才几年啊,为什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除了蠢如猪豚,桓范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其它原因可以解释。
    沉默了好一阵,司蕃只觉得气氛越发压抑,这才听到桓范再次开了口:
    “司将军?”
    司蕃连忙应道:“末将在。”
    “你且上前来。”
    司蕃又上前走了几步,在案几前停下,垂手而立。
    “这两年,我待你如何?”
    司蕃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小人有幸得到使君的提携,其恩若再生父母。”
    “说得很好。”桓范盯着司蕃,缓缓地继续问道,“就是不知,我能不能信得过你。”
    “使君但有吩咐,虽赴汤蹈火,蕃死亦无辞也!”
    桓范听了这个话,脸上没有一丝波动,只是叹息道:
    “若是邺城诸将皆如你这般忠心,吾又何于至此?”
    这个话,司蕃不如该如何接下去。
    幸好,桓范本也没有跟他多说的意思,又问道:
    “我让你召集亲信人手,可曾召集好了?”
    “使君放心,某已召百余人在府外听命,皆是愿效死之辈。”
    “好。”
    桓范点头,终于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