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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汉之庄稼汉 第1552节

    这一次,王疯子终于被敲得“嗷”地一声。
    得赖兴汉会不计成本的投入,还有这么多年来,对炼铁技术的不断改进。
    平城的冶铁工坊,终于可以小批量地打造出比上等精铁还要好用的钢铁。
    用这些钢铁打造出来兵刃,已经可以称得上是神兵利器,锋利非常。
    而用钢铁打造出来的铠甲,不但轻便一些,而且比精铁打造的铠甲强度更高。
    面对贼人的重兵器打击,钢铁铠甲的防护能力也要高一些,比较抗冲击。
    用冯某人的话来说,就是四代机正在向五代机进化。
    当然,这等钢铁打造的兵器铠甲,估计没有办法覆盖全军。
    将来有资格装备的,只有最精锐的营队。
    除了成本太高的原因——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就是贼军仍处于三代机时代。
    类似于米格23对上f22?
    驻守平城的护鲜卑校尉府军,因为近水楼台先得月。
    当然,也有可能是冯都护有意为之。
    毕竟更换军中装备这种事情,是关系到阵前生死的事情。
    在没有经过实战检验之前,是不可能在军中推行开的。
    所以他们这才能装备了只能算是实验品的新式兵器铠甲。
    同时这一战,也是检验最新式兵器铠甲的实战。
    效果不能说是很好,只能说是非常好。
    昂扬无畏的士气,死战不降的将士,配上神兵利器,以及极高的披甲率,让司马懿猝不及防之下,直接崩了一个牙口。
    “将军,将军,末将看那贼子,好像是有异动啊!”
    王疯子一边举起胳膊挡住剑鞘,连连叫唤道。
    王平狠狠地瞪了一下王疯子。
    若不是这个家伙带起来的风气,军中将校,少说能减少三成伤亡。
    将士用命本是好事,但这些将校拼起命来,能让主将心疼,也是少见。
    “司马懿这是打算绕过我们,前去攻打晋阳。”
    王平举起望远镜,看了一会,已经明白了司马懿的打算。
    “那我们怎么办?”
    王疯子就有些急了,“将军,不如让我领人下去……”
    “你闭嘴!”
    王平喝道,“下去,守好自己的位置!”
    攻营和守营能是一回事?
    二者的难度相差数倍不止。
    王平有信心守营,但可没有信心去攻营,更别说现在能战者,不过两千来人。
    而且这两千来人,苦战数日,早已疲惫不堪。
    甚至连攻城器具都没有。
    敢在这个时候下高地去攻击魏贼营寨,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看着高地下魏军,已经有前军拔营出发,绕过高地,向着晋阳方向而去。
    可是即便看出司马懿的打算,又有何办法?
    王平叹了一口气,再转向西南方向,目光中带着忧虑。
    援军,还能等得到么?
    但是不管怎么说,司马懿及时调整了作战方向,让守在最后一处高地上的护鲜卑校尉府军,总算得到了暂时的喘息之机。
    而与此同时,大汉在上党最后一个据点,也就是上党的高平关,正陷入了危急时刻。
    上党在经过董卓之乱后,迁移郡治。
    再加上上党与河东,这数十年一直都是曹魏的地盘。
    所以高平关这些年来没有什么战略地位,导致无人打理,已是处于残破状态。
    但高平关怎么说也是从河东进入上党最重要的隘口,地势也算是险要。
    虽说河东都督府这些时日以来,损失不可谓不惨重。
    先是猛攻高都城,后又急行赶路,同样是去猛攻长子城。
    不说死伤,光是失散,失踪的将士,就难以统计。
    高平关内,如今能收拢起来的全部将士,也不过万来人。
    但依靠地利,再加上王含手头还有一个完整的工程营。
    足以让他在最短的时候内,把高平关打造成为令司马师望而生畏,裹足不前的险地。
    司马师尝试了两次进攻,皆被王含打退,他就暂时熄了立刻拿下高平关念头。
    只是还没等王含松一口气,北边又来了一支残军。
    不是别人,正是前去接应魏延的魏昌。
    司马师正为自己错过了攻下高平关的良机而懊悔,此时再看到魏昌的残军,怎么还可能让他安然进入高平关?
    于是派出一军,意欲全歼了这支残军。
    着急想要退回高平关的魏昌,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差点就全军覆没。
    幸好魏延留下断后的人,都是心存死志的精卒。
    而魏昌带过去的人,又是魏延一手带出来的亲信老人。
    在这些将士拼死掩护下,魏昌狼狈不堪地领着不足一千的将士,护送着重伤昏迷的魏延,退到一个山头上,据高而守。
    王含早就在关城上看到北边发生的事情,只是司马师亦防着关城内的守军会出来接应。
    所以关城正前方的魏军,已经严阵以待。
    “关城之内,皆是河东都督府将士,如今魏将军父子皆陷险地,若是吾等不设法相救,恐动摇将士之心。”
    王含深知,自己本非河东都督府的人,此时能让河东都督府的这些残兵听从军令。
    一是因为大敌当前,二是因为魏昌的托付。
    但这并不代表着所有人都是对自己心服口服。
    “吾当领军出城接应他们,把他们救出来。”
    “不可!”文实连忙阻止王含,“现在关城安危,皆系于将军身上,将军岂能轻涉险地?”
    “若是事有不谐,则关城何人能守之?只怕要拱手送至贼人手上。”
    虽知文实说的是事实,但王含却是苦笑:
    “文校尉,若是我等就在城内坐视不管,只怕这个关城,亦是难守啊!”
    经过一系列事情打击下来,高平关内的残兵,面对关城外士气正旺的魏军,还能鼓起勇气,打退魏军的进攻,守住高平关,已经算得上是难得。
    若是此时不顾关城外魏延父子的死活,恐怕对关城内将士又是一个沉重打击。
    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的军心,再次浮动不已。
    到时候王含还能不能让这些将士听从自己的号令,他实在没任何信心。
    或许还会听从,但王含不敢赌。
    因为这是在拿工程营和高平关做赌注,他输不起。
    只是……文实所言,亦有道理。
    魏延本意是让魏昌守好高平关,魏昌把这个任务转到了王含手上。
    王含又能转给谁?
    临阵换帅,本就是大忌。
    更别说是在军中士气低迷的情况下,已经连换二将。
    再换下去,文实所说的把高平关拱手送给贼子,并非危言耸听。
    所以说,这根本是一个进退两难的死局。
    文实咬了咬牙,压低了声音,对王含说道:
    “王将军,请恕我直言,工程营事关重大,绝对不能落到贼人手中。”
    “在我看来,宁可失了高平关,也不可让工程营有所差错。”
    王含一怔。
    他竟是忘了这一茬。
    王含来回踱两步,然后终于下定决心:
    “文校尉,从高平关向西,虽说皆是山径,但直通河东,当是安全。”
    “我派出一千人护送,你现在就马上带着工程营退回河东。”
    听到王含的话,文实心头就是一跳:
    “那你呢?”
    王含摇了摇头:
    “我不能走。我在这里,如能守住关城,那自是最好不过。”
    “若是不能守,至少也能拖延一些时日,能给长安争取多少时间,都要尽量去争取。”
    上党之变,实是太过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