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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汉之庄稼汉 第1096节

    “若是有人想买呢?”
    黄崇冷笑:“国战将起,物资暂时进入管制,还买个屁的买!谁在这个时候想要买大宗物资,难道是想资敌吗?”
    罗蒙大吃一惊:
    “如此一来,岂不是更令交易所诸人恐慌,到时粮价只怕……”
    黄崇闻言,看了一眼罗蒙,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屋顶,似在解释,又似在喃喃自语:
    “自萧关一战后,有些人大概是安逸得太久,所以忘了当年李家宗房是怎么变成现在这鬼模样的。”
    “当年投汉水的人,尸骨是找不着了,但锦城护城河的河底,应该还有一些尸骨……”
    罗蒙听到这番话,顿觉得毛骨悚然!
    他自己差点都忘了当年之事。
    所谓“南乡慕娘子”,不过是表面称呼,不少人其实称李慕为“南乡妖妇”。
    实是因为当年她数次操纵了交易所的粮价,让许多炒作粮价的人家损失惨重。
    蜀地李家宗房被肢解,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在这个事情上连栽了几次跟头。
    想到这里,他不敢再多言,行了一礼后,匆匆地离开。
    自陇右之战后,大汉丞相一直在汉中讲武练兵,去老弱,择精兵,严肃军纪。
    再加上天子的到来,汉中已经聚集了大汉半数将士。
    天子诏令丞相领军北伐的公文还在去各地的路上,汉中的大军已经云集完毕。
    大汉天子刘禅,亲拜宗庙,以求吉兆。
    择得吉日后,便在南郑城外给大军送行。
    这一日,南郑的百姓几乎是倾城而出,前来观礼。
    但见旌旗猎猎,几乎遮日,甲士拱卫,刀剑耀眼。
    刘禅敬完天地,捧起一碗递给丞相,自己又端起一碗,慨然道:
    “相父年老体弱,犹要亲至阵前,吾恨不能替相父前往也。”
    发须皆白的诸葛亮看着天子,春末夏初的日头照到他的身上,似乎熠熠有光,他的脸上尽是欣慰。
    天子已长大矣!
    然,自己亦老矣!
    “陛下,老臣之志,唯有兴复汉室而已,但能见到长安,虽死亦无憾。故此次北伐,成,老臣则在长安城恭迎陛下。”
    “不成,则老臣宁死北伐路上,否则无有颜面归来见陛下矣!”
    先帝遗命,能否亲自达成,就在此次北伐。
    诸葛亮再没了往日的佝偻。
    阳光下,他的身材再一次挺拔起来。
    刘禅听到相父在出征前说到“死”字,本欲不悦,只是听到这番话,再看到相父苍老的面容。
    他的喉咙突然有些发堵,眼前就是觉得一花。
    “相父……此番前去,定要记得保重身体,只待得胜消息传来,吾定会飞奔前往长安,与相父相聚!”
    “那老臣便去了。阵前之事,交于老臣,这后方诸事,陛下自可圣裁,但千万要多多自谋,咨诹善道,以免偏颇。”
    最后临走前,诸葛亮犹不忘谆谆提醒。
    “吾记下了。”
    刘禅点了点头。
    诸葛亮退后几步,然后深深地行礼。
    刘禅不敢怠慢,连忙也跟着拱手弯腰还礼。
    “出发!”
    呜呜的牛角声起,苍凉而悲壮。
    咚咚的战鼓声起,壮烈而激昂。
    沙沙的甲胄摩擦声,将士的脚步声……
    大军开始向着斜谷道的方向进发,宛若长龙。
    忽然有人弹剑而歌:
    严风吹霜百草凋,
    筋干精坚虏马骄。
    汉家战士三十万,
    将军兼领霍嫖姚。
    流星白羽腰间插,
    剑花秋莲光出匣。
    ……
    虏无人,汉道昌!
    ……
    正是冯刺史所写的《汉道昌》。
    和唱声渐起,慢慢地,竟是成了大合唱。
    就连不会唱的苍头百姓,亦是张嘴跟着唱和。
    不少人还悄悄抹着眼泪。
    这些年来,丞相治理蜀地,让多少人过上了好日子?
    如今却以年老体弱之躯,亲自前往凶险的阵前,多少人不舍得啊!
    就算是混在人群里的魏吴两国细作,看到这种情况,亦是大骇。
    汉国军心民心如此,诸葛亮果诚不可小视。
    南乡。
    卫将军赵云得知丞相亲自领军北伐,强撑起病体,大呼:
    “取我枪来!”
    然后拄着长枪,颤巍巍地站在门口,遥望西边,连连顿足:
    “恨啊,恨啊,恨吾不能随丞相北伐!丞相,云日日夜夜在此,等候你收复长安的消息!”
    躺在榻上的安汉将军李恢,令人把自己翻过身来,面向西边,又悲又喜:
    “丞相终于北伐矣,北伐矣!先帝,臣得知遇之恩,这就来告知你……”
    言毕,闭目与世长辞。
    ……
    汉中大军出发后,北伐的公文从各条驿道,飞奔向各地。
    陇右各地接到军令后,邓芝令汉阳郡太守句扶紧守临渭,以防魏贼逆渭水而上。
    又令王平紧守陇关,以防魏贼偷袭陇右。
    同时以马岱为副将,以天水郡太守张嶷为前军,准备从萧关出发,前去安定,从北面呼应丞相大军。
    当军令比公文早一步秘密传到凉州,冯刺史早就以领军出塞的名义,把凉州诸军整合完毕。
    “我觉得丞相这个《出师表》似乎不太妥……”
    冯刺史装模作样地研究了一番,说道。
    “哪里不妥了?写得很好啊!”
    关姬接过来,看了又看,只觉得写得当真是气势恢宏。
    “不是,你看看这,什么叫北方凉州,猛虎待命?”
    冯刺史指了指其中一处说道。
    “说阿郎是猛虎还不好吗?可是极高的赞誉了呢!”
    关姬不明所以。
    “赞誉是赞誉,但赞誉谁还说不一定呢。”
    冯刺史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关大将军。
    “扑!”
    旁边的张小四忍不住地笑出声来。
    若不是她知道丞相为人,都忍不住会觉得丞相这是在明褒暗贬,说某人是仗妻欺人之辈。
    关姬看了一眼张小四。
    张小四顿时板起脸,抚了抚腹部,敛眉不语。
    她特意穿着宽松的衣服,自欺欺人地勉强遮住已经显怀的肚子。
    关大将军又狠狠地剜了一眼冯刺史。
    若不是这些年来,张小四早就在不知不觉中融入了冯家,关姬也早把她当成了一家人,此时的她恨不得当场就剁了冯土鳖去炖王八汤。
    冯刺史咳了一声:“细君,丞相的军令已至,你看是不是……”
    关将军哼一声,转身出去,消失前丢下一句话:
    “明天立刻出发!”
    原本不少人看到冯刺史这一回如此声势浩大,本以为他这是打算学后汉的窦大将军,打算亲自领军出塞,彻底平灭西部鲜卑。
    说不定还有样学样,学窦大将军在居延郡北方的燕然山上刻石记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