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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汉之庄稼汉 第744节

    但就算世人再怎么觉得喝酒是件美事,也不能让老爷子多喝。
    赵广摸摸头,满脸的疑惑不解,“以大人现在的身份,大汉还有谁能劝得住他?莫不成是丞相?”
    冯永“呵”地一声,意味深长地说道:“我听说,老将军与马叔母伉俪情深,颇是恩爱?”
    “大人与阿母自是恩爱……”赵广刚说了半句,猛然就惊容满面,“兄长的意思,莫不是让阿母……”
    李遗和李球也反应过来,看向冯永的目光,惊如天人。
    “我记得,槐里侯(马腾)不是陇西人士么?当年马骠骑欲归故里而不可得,何不让马叔母代完成此愿?”
    冯永突然很为赵广的阿母赵马氏考虑,当真如一个孝顺的晚辈。
    “兄长记错了,外王父(外祖父)不是陇西人士,”赵广解释道,“乃是扶风茂陵。”
    “不过倒是出生于陇西,长于陇西,故阿母也算是半个陇西人。”
    冯永咦了一声,“这又是为何?”
    “因为外曾王父(马腾之父)祖籍本是扶风茂陵,任天水兰干县尉,后失官,因流落陇西,最后在陇西娶妻生子,这才有了阿母一脉。”
    冯永这才明白,“原来如此,确实是我记错了。”
    然后他又继续说道,“那也算是半个故里了,再加上马骠骑纵横陇右,马叔母难道就不想回故地看看?”
    赵广想了想,突然一脸的惊恐,“可是,可是万一大人知道是我让阿母过来劝阻他喝酒,他会打死我的!”
    他对冯永倒是极为信任,也不问为什么不能让自家大人多喝酒。
    只是担心被自家大人知道了真相,赵家会引发家庭惨案。
    “你可要考虑好了啊,”冯永语重心长地说道,“酒这种东西,可少饮,不可多喝,多喝则有折寿之险。”
    为了加强这个话的可信度,他又强调了一句:“此乃我师门的训戒。我师门里,人人皆知过度饮酒会损害身体。”
    “赵老将军都这般年纪了,更是要加以节制,否则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冯郎君的巧言令色已经成了被动光环,只听得他半是恐吓地说道:
    “有马叔母护着你,老将军不一定能打死你,但若是你明知过多饮酒会有危险,却不想着法子阻止。”
    “到时候万一老将军真有点什么意外,你可就成了不孝子……”
    看着兄长阴沉沉地看着自己,赵广一个激灵,连忙大声喊道:
    “兄长莫要说了,小弟明日就启程回冀城,拼死也要劝大人少喝点酒。待过两个月后开了春,就让人护送阿母过来!”
    冯永这才满意点头,“记得多向老将军请教,学习骑军战法。”
    “小弟明白。”
    “对了,魏然(杨千万)现在怎么样了?”
    “他现在回阴平看他家大人去了。”
    赵广回答道,“他家大人怎么说也是白马氐王,如今得了阴平太守一职,也算是富贵还乡。”
    当年刘备与曹操争汉中,杨千万之父杨驹,乃是武都阴平一带的氐王,呼应马超,起兵响应。
    如今当上阴平太守,富贵还乡之语,倒也不算失当。
    “回头我给你们两个签一份文书,补护羌从事一职,专司护羌校尉府的骑军。”
    冯永坐在椅子上,说了一句。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但该培养的人,还是要培养的。
    毕竟真香。
    杨千万乃是白马氐族的少君长,对骑兵也有了解,让他辅助赵广,也算是人尽其材。
    “兄长果然还是爱我!”
    赵广被打被骂被恐吓之后,终于迎来了喜事,连忙蹦起来,欢喜地叫道。
    “你给我闭嘴!”冯永大喝一声,“我一点也不爱你!”
    赵广一脸的委屈。
    冯永抚额,有些无奈地叹气。
    司马氏派五路大军伐蜀的那一场战役,算是三国后期的一件大事。
    冯永自然对这个过程知道得比较清楚。
    赵广为了掩护姜维率领季汉主力撤退,战死沙场。
    在人材凋零的季汉末期,也算是矮个子里拔将军了。
    因为在当时情况下,能被委以断后掩护重任,自然是姜维最为信任的人,同时对能力肯定也有一定的要求。
    更何况现在他又算是自己的兄弟,不培养他还能怎么着?
    只是冯永看着眼前这家伙的模样,心里实在是有些打鼓:汝当真能担当重任耶?
    为什么我总是有一种不安全感?
    不过想到赵云,冯永心里又略安:大不了到时候问问老爷子的意见,让他把把关好了。
    如果老爷子觉得可以,那就没得说。
    毕竟去年赵广守萧关的时候,老爷子也没说什么,想来还是默认赵广能领军的。
    若是老爷子觉得赵广不适合领骑军,那就让他安心当个偏将,领一营步卒拉倒。
    相信在老爷子和自己的联手镇压下,一只二哈掀不起什么风浪。
    想通了这一点,冯永又开心起来。
    等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回家看老婆孩子了。
    第二日,赵广就急冲冲地先行一步去冀城。
    冯永则是与李球交接各项事宜,甚至还带着士卒在大冷天里去洪池岭山脚下观赏了一番风景。
    引得守在洪池岭各个关隘的魏军一阵紧张。
    冯君侯耀武扬威洪池岭,同时也是给李球交待清楚令居的要害之处。
    待陇右都督府的士卒接手驻防完毕,冯永这才领着护羌校尉府的士卒返转平襄。
    与此同时,原陇西太守陈式,调任西平郡太守。
    而新任的陇西太守却是一个让人意外的人物,正是消失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游楚。
    游楚之前久任陇西太守,深得陇西士吏依赖。
    如今再次赴任陇西太守,已由魏人转成汉人,颇有几分戏剧性。
    十一月的平襄,已经进入最冷的时候。
    但护羌校尉府的暖阁,却是温暖如春。
    上好的精炭烧得正旺,关姬仅仅是套了一件薄薄的毛衣,半俯着身子,正聚精会神地翻看平襄今年所存留的文件。
    养胎这么久,又坐了一个月的月子,护羌校尉府的事务,她大半年都没有沾手了。
    所以出了月子后,趁着孩子睡着,她需要重新熟悉这一切。
    坐在她侧面的张星忆却是心不在焉的样子,总是忍不住地偷偷看向关姬那比以前更加宏伟的曲线。
    看一次,低头一次,脸上的神色就越发沮丧。
    关姬的感官敏锐,察觉到张星忆的小动作,抬头关心地问了一句:“怎么啦?”
    张星忆托着两腮,嘟囊了一句:“阿姊你说,姊夫他能不能在孩子百日前赶回来?”
    关姬倒是没有太过在意,摇了摇头,“军中之事,谁又能说得准?”
    说到这里,她的嘴角倒是现出一抹笑意,笑中带着一丝满足。
    可能是当了母亲的缘故,她的笑容中,甚至还有着以往不曾有过的温婉之色。
    “比起其他女子,我能以这等方式跟在他身边,已经算是幸运了,倒是不敢再有过多的奢望。”
    身为将门虎女,关姬自然知道一件事情:跟随先帝打天下的那些老臣们,大多数人皆是妻离子散。
    直到先帝平定蜀地,安定下来以后,不少人这才重新娶妻生子。
    能从头到尾,妻子儿女都不曾失散的人家,非常少,张家就是最幸运的人家之一。
    所以四娘对这种事情可能没有太多的感悟。
    但她自己不一样,生离死别,她不但见过,而且还亲身经历过。
    “不敢再有过多的奢望”这个话,在有了孩子之后,乃是她的真心话。
    “我们能在后方给他帮忙,只求他在前方平安就够了。”
    关姬脸上的语气很平静,平静中带着自己最低的奢望。
    “其他的,能有就有,不能有,不强求。”
    张星忆有些看不懂关姬了。
    她的双手支着自己的脑袋,“阿姊,感觉你变了好多。”
    关姬轻轻一笑,忍不住地伸手过去摸了摸张星忆的小脑袋。
    “等你以后当了孩子的阿母,就会明白。有子有女,有一个贴心的阿郎,还求什么?”
    北伐之后,二兄迁为中护军,关家现在也算是重新立稳了脚跟,倒不用她再操心。
    所以,除了求领军上阵的阿郎能平安,当真是再无所求。
    张星忆撇撇嘴,“他算什么贴心?你生孩子的时候他不在就算了,连孩子百日能不能赶回来还不知道呢!”
    两人正说着话,隔壁传来了一阵婴儿的哭声。
    紧接着,另一个婴儿也跟着哭了起来。
    关姬听到儿女的哭声,苦恼地叹了一口气。
    两位乳母很快从相通的内门抱着孩子过来,“夫人,孩子小郎君和小娘子都饿了。”
    关姬左看右看,脸上泛起为难之色,迟疑道,“把儿子给我吧,你们去喂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