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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秋凉表面慷慨激昂,内里却是小得意,安安给的书里写得很清楚。
    要拍上位者的马屁,不能是当着面来,要随时随地秉持一样的原则,做到人家信不信没关系,自己一定要坚信,才有说服力。
    秦都看了眼容景,迟疑道:秋凉,你真.....这么想?
    那不是好多人都说,蜀王因为面目丑陋,所以心性扭曲,喜怒无常残暴不仁,简直就是拿人血沾馒头吃吗?
    秋凉眼神鄙夷道:我说小侯爷,你好歹也是出身侯门,怎么会信这种人云亦云的鬼话?
    再说了,就算相貌丑陋又如何?
    佛说,表相无常是为虚幻,君子有质而不为浮,道貌岸然之辈常见,表里如一的真性情反倒弥足珍贵。
    所以,一个人好看与否有什么关系呢?
    秦都和容景震惊于,秋凉一个乡下小姑娘,竟对容貌有这样一番独特见解。
    安安嗤笑:你就吹吧,要是哪天,蜀王纳你去王府做妾,你去还是不去?
    秋凉心里回道:那肯定不去啊,长得丑不说,性子还不好,我吃撑了会去给他做妾?
    安安不耻:那人家要是说,接你进王府做王妃呢?
    秋凉嗤之以鼻:是你脑子有问题,还是他脑子有问题,就我跟蜀王这天差地别的身份,他就是烂成鼻涕虫,那也轮不到我做王妃吧!
    安安继续:那要是真的出现这种情况呢?你就不怕打脸吗?
    秋凉认真思索;你不是说你毒药够多够齐全嘛,要让一个人死的正常,还能留个子嗣不难吧!
    秋凉美滋滋的想:家大业大,还对皇帝没威胁,这日子多美哉!
    容景冷哼一声,打断秋凉满脑子的遐想:说谎的人,就不怕三更被阎王拔舌头么?
    秋凉信誓旦旦;谁说谎?反正那个人不是我,随你们怎么想,反正王爷在我心里,那就是如神只一般的存在,谁也不能诋毁他半句!
    秦都不解道:你跟他又不认识,至于这么维护么?
    秋凉斜了他一眼:这蜀地虽有各种弊病,可大体来说,还是极好的。
    如我这般孤女,能稳住日子做生意,便是托了王爷的福。
    如小侯爷、容少爷这样出身富贵的人,不会觉得有什么,可如我这般小老百姓,太太平平吃饱饭,就已经够感恩戴德的了!
    秋凉说这话之时虔诚无比,一半是做给人看的,还有一半倒是真心实意。
    毕竟前世,各种传言蜀王残暴,可天下,还就蜀地最安稳,便是后来生了乱,蜀地也不曾有纷乱。
    何况,她如今还借着人家蜀王府的虎皮,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她没理由不替蜀王举大旗。
    容景嘴角弯弯讥讽:无处不在的马屁精!
    秋凉不跟他计较:两位,这来都来了,不如我请二位逛个街?
    容景和秦都相互看了一眼,她这是嫌虎皮不够大,还想把人拉出去溜一圈?
    各自在心中感慨:罢了,欠她救命之恩,且由着她去吧!
    于是,秋凉带着两尊大佛,在大街上溜达了一圈,不时去这个酒楼找掌柜问个好,去那个茶楼跟人唠两句家常。
    再有意无意提两句,这俩都是我异父异母的兄长,我都说我在这里挺好没啥事,他们就是不放心,非得来走一趟。
    唉,真真是长兄之爱沉甸甸啊!
    那做生意的,谁还不是个人精了。
    秦都大名这几日已经响彻了府城,就别提容景这个蜀王府的常客了。
    各自心中咂摸,这小姑娘看来背景非同一般啊。
    蜀王府她来去自如,京城来的小侯爷也跟她关系匪浅,瞧那熟稔无比的关系,这要是说他们没点关系,谁信呢?
    不行,这生意往来不能断,不但不能断,以后还得继续打点好,谁还能没个求人的时候?
    跟秋凉作对的王福记也在琢磨这事,人背靠两座大山,似乎跟沈大人也有些关系。
    就这么有权有势的人,还能低调做生意,那肯定不能跟她交恶呀!
    于是,秋凉带着两个玉面郎君,一路走下来,整个府城的方向都变了。
    在茶楼与人说话的蒋震惊奇道:子俊兄,那不是你那养妹么?
    李子俊瞥了一眼楼下,心里恨得咬牙,面上却是与有荣焉。
    正是,这丫头,我都说让她别这么招摇,小姑娘不懂事,倒是叫人笑话了!
    周围人对李子俊瞬间不一样了,他养妹认识这样的人,他还这么低调,看来是个深藏不露的啊。
    没过两天,陈九便高兴与秋凉道:秋凉,先前跟王福记合作的茶楼,又重新找我,意思是要继续合作,你看?
    秋凉头也不抬道;按之前的方案,这种重新合作,或是新谈成的铺子,一律涨价!
    老主顾依然维持原来的价格不变,若有新货,必须先紧着老主顾!
    点心铺子经历了一回价格变动,生意再度回归红火。
    这期间,府城也出了件大事。
    眠红楼的头牌花魁玉楼娇病了,病的很严重!
    第103章 没落的花魁
    听说啊,那如花似玉一个美人儿,也不知怎么回事,全身起疹子溃烂化脓流水,没一处好的不说,还恶臭难闻!
    茶楼酒肆向来是流言集结地,尤其是玉楼娇这样的风云人物,一时间,几乎满府城都在讨论这事。
    美人落魄,可有曾经的仰慕者去救赎?
    嗤,婊子无情,嫖客就有义了?逢场作戏的事,谁会当真来着?当初和她打得火热那位李生,如今连眠红楼那条街都不过去了!
    唉,可怜了,说什么冰清玉洁,还不是得了脏病!
    切,还冰清玉洁?入了风尘还能有干净的?
    眠红楼。
    金妈妈远远站在门口,拿帕子捂住鼻子问丁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咋就突然得了这病?
    丁香跪在门口:妈妈,奴婢真的不知啊,姑娘和往常一样吃喝,压根没沾别的东西,哪里晓得......
    金妈妈恨恨道:早就与她说,不要自持清高,何公子待她那般好,非要拿乔不肯低头。
    眼下可好,一身皮肉全烂了,这以后可如何是好?
    可怜我在她身上花费那么多心血,这下全打水漂了?
    小厮领着大夫上楼:妈妈,大夫来了!
    金妈妈赶忙挪开身:大夫,劳你给她好生看看,这到底是啥病?能给治好不?
    她心中还是存了几分希望,毕竟玉楼娇姿色才情摆在那里,要是就这么毁了,她真是不甘心啊。
    大夫还没进门,就嗅到刺鼻难闻的味道,猛地后退两步。
    你们.....你们另请高明,老夫技艺浅薄,这病我可治不了!
    他说着就要跑,被金妈妈一把拽住。
    你来都来了,哪儿能看都不看就走?
    大夫一把甩开她的手:看啥呀看,就她这病,再好的人都会被传染,我劝你早些丢出去,一把火烧了了事。
    不然啊,这楼里所有人都会出事!
    金妈妈心头骇然:作孽哦,怎么就得了这般凶险的病症?
    大夫鄙夷道:你开青楼这么多年,得这病不是很正常么,有啥好奇怪的?
    金妈妈跺脚,玉楼娇不一样啊。
    她连手都不让男人摸,怎么就得了这般凶猛的病呢。
    身边的龟公提醒:妈妈,会不会是金玉楼看不惯咱们,故意给咱们使绊子呢?
    金妈妈一琢磨,也觉得极有可能。
    你让人去打听一下,看看是不是那瘟桑货在作祟!
    大夫临走前交代:最好她用过的被褥枕头都丢掉,屋子都用石灰清扫一遍,三个月内都不要住人!
    金妈妈先前还心存侥幸,看看能不能找大夫治好,毕竟玉楼娇这金灿灿的摇钱树,要丢掉简直就是挖她的肉啊。
    可这都四五天了,满府城的大夫都来看了,都是一个说法,能丢赶紧丢出去,别祸害了其他人。
    楼里的姑娘也人心惶惶,每日不停拿艾草洗澡,生怕染上了脏病。
    以苏媚儿带头的几个头牌姑娘,纷纷找金妈妈抗议,再不弄走玉楼娇,只怕这整个眠红楼都要被她传染了。
    曾经热闹非凡的眠红楼,突然变得门可罗雀,压根没人敢再来光顾。
    开玩笑呢,再是好色,那也得有命享受是不是?
    金妈妈被内外烦扰逼得纠结不已,她还是想再等等,看看玉楼娇有没有好转的可能。
    心腹龟公劝道:妈妈,咱不能为她一人,害了整个楼里的姑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