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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他就像一口枯井,深邃,幽暗,让人看不透。
    “够了。”
    就在两方争执不下,几乎要撕破脸的时候,云百草终于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绝对的权威,让喧闹的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没有看任何人。
    只是低着头,用粗糙的指腹,反复摩挲着掌心那枚冰凉的长命锁。
    那是他亲手给女儿戴上的。
    他记得,那天阳光很好,梦晚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笑得像朵栀子花。
    他记得,女儿的脖颈,是那么纤细。
    一晃,二十一年过去了。
    他的女儿,流落在外,生死未卜。
    现在,有人告诉他,他有了一个外孙女。
    是真的吗?
    他希望是真的。
    他做梦都希望是真的。
    可……
    万一是假的呢?
    万一,这真是一个骗局,一场空欢喜呢?
    他这颗饱经风霜的心,再也经不起第二次的失望与打击了。
    云百草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再次落在了顾承颐那张清冷俊美的脸上。
    这个年轻人,从始至终,都太过平静了。
    无论面对他的震怒,还是面对他儿孙的刁难,这个年轻人都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他就像一个最精准的仪器,只是在陈述,在观察。
    这份心性,这份气度,不像是一个会被轻易蒙蔽的人。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云百草猛地一掌,狠狠拍在了身前的紫檀木桌上。
    那张厚重坚实的桌子,都为之剧烈一震。
    茶杯里的水,泼洒了出来。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瞬间噤声。
    “吵什么吵!”
    云百草低吼道,声音如同暮鼓晨钟,震得每个人耳朵都嗡嗡作响。
    “我还没死呢!”
    他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副刚刚还显得有些佝偻的身躯,在这一刻,又重新挺得笔直如松。
    一股属于一家之主的,不容置喙的强大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会客厅。
    他赤红着双眼,环视了一圈自己的子孙后代。
    那眼神里的威严与失望,让云仲景和云思思等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顾承颐身上。
    那眼神,坚定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是真是假。”
    “是龙是蛇。”
    老人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我亲自去见一面,便知分晓!”
    云百草那一句斩钉截铁的“我亲自去见”,如同一记重锤,将云家会客厅里所有喧嚣的异议,砸得粉碎。
    空气凝滞了。
    云仲景脸上的儒雅从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父亲,您的身体……”
    “此事关乎我云家血脉,不可儿戏,更不能如此草率……”
    第171章 会亲自登门
    云百草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分给他。
    老人那刚刚才平复下去的气息,因为这最终的决断,又带上了几分不容置喙的沉重。
    他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深深地、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孙。
    那眼神里,没有了滔天的怒火,却比怒火更令人心寒。
    那是一种混杂着失望,疲惫,与一丝被至亲之人刺伤的悲凉。
    他这一生,悬壶济世,救人无数,自诩能看透人心百态。
    却没料到,在自己女儿生死未卜,血脉可能流落在外的天大事情面前,他的儿子,他的孙女,首先想到的,不是那份血浓于水的亲情,而是所谓的脸面,是家族的声誉,是那套冰冷的、权衡利弊的算计。
    可笑。
    真是可笑至极。
    云百草缓缓收回目光,那挺得笔直的脊梁,在这一刻,仿佛又被抽走了几分力气。
    他转过身,对始终沉默的顾承颐,微微点了点头。
    这个动作很轻,却带着千钧之重。
    这代表着一位医道泰斗,放下了所有的骄傲与审视,将一丝微弱到近乎渺茫的希望,寄托在了这个年轻人的身上。
    “明日。”
    云百草的声音沙哑,却无比清晰。
    “明日上午,我会亲自登门。”
    说完,他便不再看任何人,由一名心腹子弟搀扶着,步履沉重地,一步步向内堂走去。
    那背影,萧索,孤寂,像一棵在风雨中屹立了百年的古松,纵然枝干坚挺,却也难掩岁月的侵蚀与创伤。
    会客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云仲景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父亲的那个眼神,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寒了老人的心。
    可他,不觉得自己有错。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云家的百年清誉。
    他不能让一个来历不明的乡下女人,和一个不知真假的拖油瓶,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二叔,爷爷他……”
    云思思还想说些什么,声音里带着不甘与委屈。
    云仲景却猛地抬手,制止了她。
    他的目光,阴沉地落在顾承颐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
    “顾先生。”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温文尔雅,却透着一股冰冷的疏离。
    “既然家父已经做了决定,我们做小辈的,自然遵从。”
    “只是,家父年事已高,身体抱恙,经不起任何刺激。”
    “若明日之事,最后被证明是一场……误会。”
    云仲景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云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赵华教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正要开口。
    顾承颐却只是淡淡地抬起眼皮,那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瞳眸里,没有丝毫波澜。
    他甚至没有去看云仲景。
    而是对着一直沉默的赵华教授,微微颔首。
    “赵教授,今日多有打扰。”
    “我送您回去。”
    那份彻底的无视,比任何激烈的反驳,都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云仲景的脸上。
    云仲景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他看着顾承颐控制轮椅,平稳地转身,与赵华教授一同离去,自始至终,没有再给他一个眼神。
    那股被轻视的屈辱感,混合着对那个未知女人的憎恶,在他胸中,疯狂燃烧。
    好。
    很好。
    顾承承,孟听雨。
    他倒要看看,明天,你们能演出一出怎样的好戏。
    ……
    夜色如墨。
    听雨小筑里,灯火通明。
    孟听雨刚刚哄睡了念念,正在厨房里,借着灯光,仔细研读着《神农食经》里的一页古方。
    空间灵泉水的滋养,让她的精力远胜常人。
    白日里餐厅的忙碌,并不能让她感到疲惫。
    只有在这样万籁俱寂的深夜,她才能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与专注。
    放在一旁的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打破了这份宁静。
    孟听雨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心跳,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是顾承颐。
    这么晚了,他怎么会打电话来。
    她擦了擦手,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
    “喂。”
    电话那头,传来顾承颐清冷而熟悉的嗓音,带着一丝夜晚独有的低沉磁性。
    “睡了么。”
    “还没,在看些东西。”
    孟听雨靠在灶台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神农食经》那古朴的书页。
    “有件事,要通知你。”
    顾承颐的语速,一如既往地平稳、简短。
    “明天上午,会有一位长辈,来小筑拜访。”
    长辈?
    孟听雨微微一怔。
    “是顾家的……老爷子吗?”
    她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一位了。
    “不是。”
    电话那头的顾承颐,似乎沉默了片刻。
    “是一位……对你的身世,很感兴趣的人。”
    他的措辞,十分谨慎。
    “身份很尊贵,脾气……可能不太好。”
    “你平常心对待就好,不必刻意准备什么。”
    “一切有我。”
    最后那四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一颗定心丸,瞬间抚平了孟听雨心中泛起的那丝涟漪。
    对她的身世感兴趣。
    这句话,触动了孟听雨心里最深的那根弦。
    重生以来,她忙着救女儿,忙着逃离李家,忙着在京城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