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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有效!
    孟听雨心中狂喜,那不是她的幻觉,【药膳空间】是真的!
    “行了,水也喝了,赶紧把她抱回屋里去,别在我眼前碍眼!”王翠花不耐烦地挥手。
    孟听雨却将水瓢重重地往旁边一放,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她转过身,目光锐利如鹰隼,一字一句地说道:“李建军,我再说最后一遍,离婚。”
    “女儿是我带来的,我自然要带走。”
    李建军看着孟听雨,眼神复杂。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只会埋头做活的懦弱女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他心里甚至生出一丝荒谬的悔意。
    但王翠兰却不干了。
    “离婚?你想得美!你嫁到我们李家,生是我们李家的人,死是我们李家的鬼!想走?没门!”
    她打的什么算盘,孟听雨一清二楚。
    留下她无非可以遮掩她儿子不能生。
    “是吗?”
    孟听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可由不得你。”
    她抱着女儿,大步走到院子里,对着外面高声喊道:
    “各位乡亲邻里,都来评评理啊!”
    “李家婆婆虐待孙女,克扣口粮,害得孩子高烧不退,还不给钱看病!”
    “现在,他们还要逼死我们母女俩啊!”
    她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瞬间划破了村庄宁静的夜。
    很快,周围的邻居纷纷披着衣服,打着手电筒聚拢了过来。
    李家的院子,一下子变得灯火通明。
    “怎么了这是?大半夜的吵什么?”
    “建军家的,你又欺负听雨了?”
    王翠翠一看这架势,顿时慌了神,连忙上前想捂孟听雨的嘴。
    “你个小贱人,瞎嚷嚷什么!”
    孟听雨抱着孩子,灵巧地一侧身,躲开了她的脏手。
    她将怀中脸色虽然好转但依旧虚弱的念念展示给众人看。
    “大家看,这就是我李家的好婆婆,好丈夫!”
    “孩子病成这样,他们却只顾着给小姑子买补品,连一分钱的救命钱都不肯出!”
    “我不过是给孩子喂点水,他们就要打死我!”
    “这样的日子,我实在是过不下去了!我要离婚!”
    众人看着襁褓中孩子虚弱的模样,再看看王翠兰和李建军心虚躲闪的眼神,心里顿时信了七八分。
    王翠兰在村里本就不是什么善茬,苛待儿媳妇的事,大家也早有耳闻。
    一时间,指指点点的声音不绝于耳。
    “造孽啊!对这么小的孩子也下得去手!”
    “就是,听雨这媳妇多好啊,勤快又能干,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婆家。”
    “离!必须离!这种人家,待下去迟早没命!”
    李建军和王翠兰的脸,在众人的指责和手电筒的光柱下,一阵红一阵绿,难看到了极点。
    孟听雨知道,火候到了。
    她看向人群中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人。
    “村长,您来得正好。”
    “我孟听雨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这个婚,我离定了!”
    “我和念念,净身出户,从此和李家,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
    村长看着眼前的一切,重重地叹了口气,最终点了点头。
    “罢了,既然日子过不下去,强扭的瓜也不甜。”
    “建军,去民政局离婚吧。”
    李建军在全村人的注视下,屈辱地和孟听雨去民政局办了离婚证。
    孟听雨接过那张薄薄的证,感觉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没有回屋收拾任何东西。
    那个所谓的家,除了痛苦的回忆,一无所有。
    她唯一在乎的,只有怀里的女儿。
    【开启望气能力,灵泉空间扩增一倍。】
    脑海中,空间白雾散去,面积肉眼可见地扩大了。
    而她的双眼,在看向周围的人时,发现他们的头顶都飘着一层淡淡的气。
    健康的邻居是均匀的白色,而常年劳作的村长则是白中带灰。
    最显眼的,是王翠兰和李建军。
    王翠兰头顶是混杂着黑丝的灰气,一看就是常年心胸狭隘、肝气郁结。
    而李建军,他的气色看似正常,但孟听雨却能看到他命门处,有一缕若有若无的黑气,那是肾气亏虚,根基不稳的征兆。
    难怪他们结婚三年,李建军都没碰过她。
    孟听雨收回目光,心中冷笑。
    她抱着女儿,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毫不留恋地走出了那个让她窒息了整整一辈子的院子。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身后是李家母子气急败坏的咒骂和村民们同情又好奇的议论。
    “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能去哪儿啊?”
    “真是傻,好歹拿点钱再走啊!”
    孟听雨没有回头。
    去哪儿?
    她抬起头,望向北方。
    那里,是京城。
    那里,有念念的亲生父亲。
    还有,没活不过三十岁的顾承颐。
    顾承颐,我来了。
    第3章 火车上救老人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向前行驶,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铁兽,载着满车厢的梦想与辛酸,奔赴未知的远方。
    孟听雨怀里抱着熟睡的女儿,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一如她被彻底抛在身后的过去。
    念念的呼吸均匀绵长,小脸蛋恢复了健康的红润,显然,那碗灵泉水不仅退了她的烧,更补足了她亏损的元气。
    这让孟听雨的心,前所未有的安定。
    就在这时,车厢另一头突然爆发出一阵惊慌的呼喊。
    “爸!爸!您怎么了?”
    “快来人啊!有没有医生?我爸他晕过去了!”
    尖锐的哭喊声刺破了车厢内昏昏欲睡的沉闷气氛。
    孟听雨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人蜷缩在座位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手死死地捂着胃部,身体正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旁边围着他的家人,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两人都急得满脸是泪,手足无措。
    “怎么回事啊?”
    “看样子是犯了急病!”
    “这荒郊野岭的,上哪儿找医生去!”
    周围的乘客瞬间被惊动,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却没一个能拿出有效的办法。
    乘务员也闻讯赶来,但除了广播寻医,同样束手无策。
    整个车厢乱成了一锅粥。
    孟听雨的目光落在那位老人身上,她眼中的世界与旁人不同。
    在她的望气视野里,老人头顶的白色气运本就夹杂着衰败的灰黑。
    而此刻,他腹部的位置,更是被一团剧烈翻滚的黑气笼罩。
    那黑气带着刺骨的寒意和凝滞,显然是陈年旧疾急性发作的征兆。
    是寒邪攻心,引发的胃痉挛。
    若是再不施救,这口气散了,神仙也难回天。
    救,还是不救?
    她才刚脱离虎口,带着女儿前途未卜,本该低调行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看着那老人痛苦的神情,看着他家人绝望的哭喊,她根本无法坐视不理。
    前世,她和念念病痛缠身,无人援手,那种绝望,她尝够了。
    这一世,既然有能力,她又怎能见死不救?
    孟听雨深吸一口气,心中有了决断。
    她轻轻将念念放在起身后的空位上,盖好自己的外套,然后站起身,分开人群走了过去。
    “让我看看。”
    她的声音清冷而镇定,像一股清泉,瞬间让慌乱的家属找到了主心骨。
    那个年轻人抬起通红的眼睛看着她:“你……你是医生?”
    “我不是医生,但我懂一些药膳调理的法子,或许能缓解他的痛苦。”孟听雨平静地回答。
    她的话音刚落,旁边就响起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有几分学问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审视地看着她。
    “小姑娘,别在这儿添乱了。”
    “我看这位老先生是急性胃溃疡或者胃痉挛,得赶紧送医院用西药才行,你那什么药膳,不就是些吃的喝的吗?”
    “那能管什么用?别耽误了救人的最佳时机!”
    这番话引得不少人点头附和。
    在九零年代,人们普遍更相信见效快的西医西药。
    所谓药膳,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养生的花架子,根本治不了急病。
    年轻人的母亲,那个中年妇女,脸上也露出迟疑和不信任。
    “是啊,这……这能行吗?”
    孟听听雨没有理会旁人的质疑,她的目光只专注地看着病人。
    她蹲下身,对那焦急的年轻人说:“信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