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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所有有意的,无心的,栽赃的,陷害的,包裹在暗流中蠢蠢欲动的恶意,在战场中只有轻飘飘的一句。
    刀剑无眼,生死在天。
    “宋会蠢到发现不了自己的下属被替换吗。”
    角落里传来一道声音。
    有人皱眉道:“你难道不明白献祭的含义吗!向光明神奉献出自己的一切,包括能力、□□、记忆。”
    只要教皇愿意,他可以随时再召唤这些人为己所用。
    “原来如此,受教了。”那人轻声道,语气中带着一点漫不经心。
    “那要是他在那些人身上安了灵魂命牌呢。”
    “不可能!”
    立刻有人否认,语气不悦:“灵魂命牌只存在于传说里,而且施展这等神技需要多少灵魂力量你知道吗。”
    “怪不得……这就是正常人灵魂的强度吗。”那人低声喃喃。
    终于,枢机主教发现不对劲了,蹙眉。
    “你说什么?”
    那人轻笑了笑,抬手摸了把脸,再放下时俨然已经换了副面孔。
    “我说,怪不得我在这里这么久,你们竟然一个人都没发现。”
    “你!”
    “宋引墨!”
    “你——你怎么!”
    ……
    一瞬间,尖叫声此起彼伏。
    “我?”
    “我一直在这啊。”
    宋引墨慢条斯理丢开伪装用的长袍:“从一开始。”
    众人愣愣地看着他,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确实,如果你们真的用离间这种下作的手段,我会非常头疼。”
    宋引墨面露讥诮:“前提是你们做得到。”
    “你!”
    红眉壮汉本来就是一点就炸的性格,怒极了也不顾这里是什么场合,抬手就是一个光曜爆炎术。
    一时间,火光冲天,照亮了半边大厅。
    然而才嚣张了不过片刻,众人就眼睁睁看着壮汉弓起身子跪俯下来,面色青紫,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做了什么!”壮汉嗓子里跟安了风箱似的,呼哧呼哧的。
    旁边一人见状,刚想帮忙,一旁传来呵斥声——
    “住手!”出言的正是那位枢机主教。
    此刻大家才后知后觉地感知到脖颈处传来的刺痛感,漆黑色的细线不知何时缠绕而上,其中蕴含的强横能量直接侵入脑海中最为核心的灵魂本源。
    而它的源头正是宋引墨掌心凝聚的暗紫能量团。
    有人吞了吞口水:“这是……暗魔法?”
    是的,一定是暗魔法!
    光元素是至高无上的!除了暗元素没有其他元素能跟它分庭抗礼!
    宋引墨淡声道:“不要想着求救,我跟你们之间的灵魂力量有着天壤之别。”
    “如果我发现有人耍花招,我会第一时间抹杀你们所有人的灵魂。”
    众人怒视着他,眼神阴鸷。
    “你想做什么。”
    枢机主教目光晦暗地看着他。
    “没什么。”
    宋引墨唇角轻勾:“只是最近我有一个疑问,想找诸位验证一下。”
    他走到那位枢机主教身旁,无视了周围一圈怨毒的眼神。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我们脑中某个意识,不是自然产生的,而是某种外力控制了大脑产生思维的机制,强行让你‘自愿’接受这个意志。”
    “什么?”
    “好吧,可能对你们来说确实理解有点困难。”
    宋引墨看着周围人迷茫的表情,非常善解人意,举了一个简单易懂的例子。
    “就比如你们自诩忠诚于天恩教会,但其实你们并不是发自内心的信奉,只是某种认知外事物在操控你们的思维……比如那个只存在于传说的光明神。”
    说完宋引墨摊摊手,嘲讽地笑了声。
    “所以你们才会这么死心塌地。
    “事实上,我从小到大都不觉得真有人会信仰这玩意。”
    一石激起千层浪。
    “你放屁!”
    “谁给你的胆子侮辱教会,侮辱教皇!”
    “小子你竟敢辜负教皇陛下的信任!”
    “天恩长存,永世不衰!”
    ……
    宋引墨嫌聒噪,曲曲手指,半空中无形的细线顿时拉紧。
    “唔……”四周传来闷哼声。
    “不明白。”
    宋引墨看着每个人因为痛苦扭曲的脸,轻声道:“显然,比起我,你们更应该去死。”
    可惜,在场无人有余力听清他说的这句话。
    轰——
    突然,房间中央爆发出一阵圣焰浪潮。
    “哦?”
    宋引墨不远处的枢机主教,饶有兴致道:“燃命之技吗。”
    “小杂种!”
    主教低声吼道,散发着神圣气息的光环也掩盖不了他表情的丑陋。
    宋引墨看着朝自己呼啸而来的光轮,没有花里胡哨的动作,只是简单一抬手,凝结出暗紫色的法阵。
    两股能量对冲,连一丝声音也无,光轮瞬间消弭于无形。
    “嗯?”
    就连宋引墨也愣了愣,有些讶异。
    保险起见,他用了高等法术,没想到不仅直接吞噬了一整个光轮,还腐蚀了那位主教一大半的身体,连头颅也只剩下半颗。
    这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使用暗魔法。
    “这么不经打吗。”宋引墨皱了皱眉。
    他抬手,刚勾画出大治愈术的法阵,蓦然,异变陡生。
    地板上腐蚀了大半的身体突然被一道巨大的黑色洞口掩盖住,里面隐约能看到几缕银色暗芒。
    三秒后,那位枢机主教好端端地站在原地,神色茫然。
    一切回归原点,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杂种!你对我做了什么!”
    “呵。”
    意识到了某个真相,宋引墨气笑了。
    其他人看不到刚刚那一番诡异的景象,只当宋引墨在羞辱他们。
    将身体腐蚀一大半,再完好无损地治愈,好像他们的生命在这个人手里是个可以任意揉搓的玩物。
    “竖子!要杀便杀!”众人怒吼。
    他们的灵魂已经归属于光明神,死亡对他们而言是另一种解脱,日后还能以另一种方式活下去。
    宋引墨瞥了他们一眼:“我为什么要杀你们。”
    “你们是死是活对我来说无关紧要。”
    “不过确实不能放过你们,起码现在你们还有点利用价值。”
    他微笑着勾勒出一个繁复的法阵,所有人眉间烙上了漆黑纹章。
    枢机主教看着宋引墨完全变成漆黑的眼睛,以及身后漫天的暗元素,怔怔道。
    “你……堕魔了?”
    如果说入魔是被动,还有挽救的余地。
    那堕魔就意味着术者主动放弃了作为人的资格,一步步丧失神性,与恶魔为伍。
    宋引墨撇了他一眼,颈侧苍白的皮肤上,瑰丽诡谲的暗紫色纹路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
    主教表情扭曲了。
    “你这是在自甘下贱!”
    “自甘下贱?”
    宋引墨低哑地笑了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善恶由谁分,贵贱由谁定?”
    “人就是贵?魔就是贱?”
    他放缓了声音,眼神像是盯着猎物一样看着所有人,一字一顿道——
    “你们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决定善恶贵贱。”
    众人背后一凛,不敢直视那冰冷狠厉的眼神。
    从没有人见过这样的宋引墨。
    像是濒临在暴怒边缘的美丽的兽,被最后一丝理智死死拉扯住,克制着,隐忍着,只待最后一根稻草落下就扑上来把所有人撕成碎片。
    “我活了这么久,一直在那套可笑的规则底下打转。”
    “活成了别人嘴里的高风亮节,伟岸光正,然后呢?”他唇角微勾。
    在他身后,浓郁到宛若实质的暗元素凝成了一副漆黑双翼,隐隐护住了处在中心位置的他。
    “你们猜,我的下场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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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大雾。
    “你是谁?”
    “神,或者天道,你想怎么称呼都可以。”
    “呵,你竟然不是传说中那个光明神。”
    “emmm你想这么认为我也不反对,但我不太喜欢这个称呼,听上去有点伪善。”
    宋引墨听笑了:“神竟然还会说自己伪善呢。”
    “……”
    神有点委屈。
    “怎么证明你是神?”
    “只要我愿意,我可以让你出现在任何一个地方,做任何事,而你不能拒绝。”
    宋引墨语气平静:“试试?”
    对面无语了一阵,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你等一下啊。”
    宋引墨等了大约十秒,身体突然腾空,在不知几千米的高空做自由落体运动。
    “嘶……等等,这坐标是哪,传送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