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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他不明白,对方既然成为了他的朋友,为什么不能只是他的朋友。
    还是说人类的感情就是如此充满了瑕疵。
    后来妈妈告诉他,谁都不是谁的所有物,人与人之间应该要互相尊重。
    可是尊重的界限在哪里。
    他不理解,也不接受。
    他说了,他只要最好的。
    而只有完全属于他的才是最好的。
    张缘一站直身体,表情恢复了冷静。
    唯独那双眼睛还是深不见底,带着比深夜还要渗人的暗光。
    如果连左戈行也不能接受……
    他握紧双手,猛地闭上了眼睛,不想在镜子里看到那个可怕的自己。
    而另一边的左戈行在挂断电话之后,过了很久才有所反应。
    他表情空白地看着自己的手机,下意识地抬手拍了拍屏幕,随后怒的想要把手机砸地上,抬起手后又舍不得。
    上面还有和张秘书的聊天记录呢。
    只是他该怎么告诉张秘书,他喉咙哑地说不出话!
    越着急越说不出来!
    气死了!
    突然,门从里面打开,陆助理看着他说:“发生什么事了吗。”
    左戈行张了张嘴,无比艰难地说了一句。
    “张秘书生气了。”
    看着左戈行脸上的表情,陆助理在心里想,好像不只是生气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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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左戈行:阿巴阿巴,张秘书生气了
    第38章
    1
    在左戈行走进包厢没多久后, 张缘一的身影从走廊深处走了出来。
    他脸上挂着水珠,表情很平静,周身却带着阴郁的气息。
    看到他的脸,包厢里噤若寒蝉, 所有人都不再说话。
    连不会看脸色的岚森也闭上嘴老实了下来。
    赵心诚站了起来, 皱眉问:“没事吧。”
    张缘一拿起沙发上的外套, 半张脸都蒙在阴影里。
    “抱歉,我先走了。”
    没有一个人敢说出挽留的话。
    连赵心诚也只是站在原地目送着张缘一的背影。
    有人在身后戳了戳赵心诚的腰眼,他一脸烦躁地回头。
    “你不去送送他?”岚森挑了挑眉。
    赵心诚不耐烦地说:“你怎么不去!”
    岚森理直气壮地说:“我不敢。”
    “我也不敢!”
    ——
    左戈行回到包厢, 整个人的气压都变得很低。
    行政经理和陆助理对视了一眼,立马笑着起身说:“感谢各位的招待,我看今天的酒席不如就到此为止吧。”
    主事人也连忙站起来。
    “说的也是, 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 左总一路上风尘仆仆,也是时候回去休息了, 只是不知道左总有没有安排落脚的地方, 我这里……”
    “多谢好意, 我们已经订好了酒店。”陆助理淡声开口。
    “那就好,我这就送你们出去。”
    左戈行神色冷峻地站起身。
    就在这时, 包厢的门突然被打开。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少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一看就是个从小被娇养又没什么脑子的货色。
    通过周边人的脸色可以看出来, 大概这又是余家的哪位孙少爷。
    左戈行径直从中间走过,没有理会对方。
    这个年纪的人正是天老大他老二的时候, 见左戈行敢不把他放在眼里,立马拦在左戈行面前。
    “你知道我是谁吗!”
    左戈行墨镜后的眼睛不冷不热地扫了对方一眼,继续向前迈开脚步。
    管你是谁。
    “给我站住,居然敢不把我放在眼里, 你……”
    少年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像秋风扫落叶一样被左戈行抬手丢在了地上。
    叽叽喳喳地吵死了。
    左戈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
    身后的陆助理等人连看也没看少年一眼,径直从对方身边走了过去。
    少年坐在地上,似乎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立马坐在地上一边蹬腿,一边大喊。
    “我要告诉我爸,余老五你带人欺负我!”
    包厢里的赵心诚听到外面的动静,打开门一看,发现是余家最小的那个在地上撒泼。
    岚森在后面笑了两声,掏出手机拍起了视频。
    见他拍视频,对方呲溜一下站起来,一边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边嗓音低沉地说:“这地可真滑。”
    岚森笑得快要倒在地上。
    赵心诚嫌弃地啧了一声。
    这小子现在还没被打死,全靠祖宗保佑吧。
    随后他转头看向走廊拐角,皱起了眉头。
    怎么觉得刚才走过去的人这么眼熟。
    走出门的张缘一看了眼手机,发现没电关机了。
    也不知道出租车能不能刷卡。
    算了。
    他点了根烟,双手插兜地走在路上。
    现在这个时候路上车水马龙,街上霓虹灯闪烁,正是热闹的时候。
    张缘一独自一人走在街上,好似和其他人有一个天然的屏障。
    海城和洋城相隔不远,但海城的历史比洋城悠久,发展也更繁荣。
    在这里,随便一块砖头砸下来都可能砸中某家的高门子弟。
    张缘一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很长时间,却仍旧只有熟悉,没有任何的归属感。
    他走到树下的长椅坐了下来,一边抽烟,一边看着前方来来往往的车辆。
    没一会儿,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毛绒绒的仙人球,就这样看了片刻,他突然伸手弹了下上面软绵绵的刺。
    看着小嫩刺被弹的颤颤巍巍,他从嘴里说出两个字。
    “坏蛋。”
    也不知道在说谁。
    这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像影子般从前面驶过。
    张缘一抬起眼,一闪而过的车灯照亮了他的脸。
    仰头靠在椅背上的左戈行哑着嗓子说:“还是打不通吗。”
    行政经理回头说:“打不通,可能是张秘书的手机关机了。”
    “别说话了,先送你去医院。”陆助理皱着眉开口。
    左戈行闭着眼睛,意识昏昏沉沉地陷入了黑暗里。
    ——
    第二天。
    张缘一垂眸看着安静的手机。
    左戈行没有发消息给他。
    是觉得害怕了,还是退缩了。
    他关掉手机,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楼下,正在庭院里写作业的赵心意默默地挪动着屁股。
    早知道就不该图天气好出来晒太阳。
    赵心意低着头,又偷偷抬眸看了张缘一一眼,同时还看向了那个被五花大绑吊在阳台上受刑的仙人球。
    凶残,太凶残了。
    赵心意打了个寒颤。
    此时病床上的左戈行还在昏睡。
    医生对陆助理几人说:“他太累了,让他好好休息吧。”
    “累?”司马问了一句。
    医生耐心地解释:“他的身体太累了,年少的时候受过太多伤,所以只是一场高烧也会反反复复的不见好,还会引发其他的并发症,这都表示他的身体需要休息,他那些陈年旧伤也需要时间恢复。”
    “那他的嗓子什么时候好。”陆助理问。
    “按时吃药,注意饮食,少说话,等他不再发烧,嗓子也就好了。”
    “谢谢医生。”
    陆助理几人目送着医生的背影离开。
    “要告诉张秘书吗。”司马有些不确定地问。
    陆助理面无表情地说:“不用,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左戈行要自己学会处理感情问题。
    他之前就问过左戈行,为什么不把住院的事告诉张缘一。
    在他看来,张缘一这个人绝对不会容许左戈行有任何不受他控制的事情存在。
    果然,昨天晚上就发生了意外。
    其实如果可以,他更希望左戈行的另一半能更简单一点,像左戈行一样简单就更好了。
    可惜,左戈行偏偏对张缘一这样的人着了迷。
    或许左戈行骨子里就需要张缘一这样的人吧,所以才不知不觉的就被吸引到无法自拔的地步。
    看着病房里的左戈行,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你知道吗,你现在看起来特别像一个历经沧桑的恋爱专家。”
    司马忽然探出脑袋盯着他。
    陆助理:“……”
    “咔嚓”一声,行政经理在旁边笑眯眯地拍了个照。
    陆助理:“……”
    ——
    当左戈行睡了整整一天之后,他震惊地摸着自己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