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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哭包进入噩梦循环以后——菊长大人(26)

    半晌抬起头,对沉睡在噩梦中的中年男轻轻说了句:午安,好梦。
    他隐藏在夕阳阴影里的脸,有一瞬间有点像郭悬,可随着光影移动,轮廓和阿雪又有些相似。
    他站在黄昏号的宴会厅中央,可以是任何人,也可以任何人都不是,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npc。
    *
    你们听,好像有什么声音。
    同一时间,在游轮里寻找画作的众人也听到了若隐若现的乐声。
    好像是从这边传来的。红发男指了指甲板方向。
    黑茶:我觉得是从那边他指了相反方向。
    大波浪皱眉:音乐应该是从海上传来的。
    听着听着,黑茶的神情缓和过来:这乐声听久了还有点好听,该不会是传说里人鱼唱歌吧。
    说完,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哈欠是会传染的,很快红发男也跟着打哈欠,他捂着嘴含糊嘟哝:突然好困
    嗯我已经两天晚上没睡好了现在很想躺回软乎乎的大床睡个天昏地暗黑茶接二连三的打哈欠。
    不对劲!这个是安眠曲!
    大波浪警惕大喊,可饶是她努力绷紧神经,还是忍不住跟着打了个哈欠,眼中水雾迷漫。
    我带了隔音耳塞!大家分一分!
    黑茶因为担心睡眠不好,有常备隔音耳塞的习惯,刚好子城的便利店没有分装售卖,于是他只能拿了一大盒,当时还嫌太多带着麻烦,没想到这会儿派上了用场。
    当黑茶将耳塞递给迟南时,他摇了摇头:我不用,昨晚睡好了不困。
    黑茶知道迟南说睡好绝不是客气,于是打算将耳塞递给一旁的叶常。
    谁知叶常也摆摆手:昨晚我也睡好了,谢谢。
    黑茶:你俩真适合一起睡。
    戴上耳塞后,勉强把催眠的音乐隔绝在外,汹涌而来的困意终于控制住,众人神志渐渐清晰后都有点后怕。
    毕竟死亡触发条件里,很重要的一条就是陷入睡眠。
    他们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恐惧,相比之下强撑着不睡要简单许多,一旦陷入深眠,任恐惧在梦境里蔓延从而具象化,那和自杀无异。
    只有迟南这种对恐惧没有概念的存在,才能在黄昏号上肆意睡觉。
    你觉得怎么样?叶常突然问。
    迟南好像晃了晃神:什么?
    这个音乐,怎么样?
    不怎么样,迟南无意识的偏了偏脑袋回忆,我听过比这好听百倍的。
    叶常微不可察的挑挑眉:嗯?在哪?
    迟南如实说:上一个副本里,还有黎明基地。
    黎明基地?
    迟南点头:嗯,某个造梦人家里。
    哦,叶常淡淡的应了声,你和他熟吗?
    迟南怔了一下:谁?
    叶常的眼睛隐在镜片后,让人看不清神情,但他好像是笑了:你刚才说的,那个造梦人。
    不熟,迟南摇头,顿了顿又说,只是有点在意。
    叶常脚步微顿:嗯?
    没事。迟南嘴唇绷成一条线,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打算。
    叶常只能暂且将好奇心收起,禁了声。
    如果是你,会把不想让人看到、又没办法销毁的东西藏在哪里?
    迟南突然问叶常,他自己不是正常人类,只能通过旁人的选择进行判断,虽然可能他的室友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叶常只思考了片刻,脱口而出:身边。
    哦,迟南心里有点数了,我们去甲板找船长聊聊?
    先去一趟工具房吧,叶常人畜无害的扬起唇角,眉眼也随之好看的弯了弯,做点准备。
    二十分钟后,两人从工具房拿了一堆绳索胶布甚至斧头锤子出来
    众人看傻了:你们这是又要干什么?
    迟南像个学生提问那样询问大波浪:特殊情况下,在噩梦世界严刑逼供,或者擅自偷重要npc的东西会犯法吗?
    大波浪怕大家听不清,说话直接用吼的:不好说!没遇到过这样的梦游人!
    黑茶扶额:你好感度都负了又要做什么?
    想去看看噩梦世界的监狱?迟南用他面无表情的脸,绞着绳索同黑茶开玩笑。
    黑茶唇角抽了抽,想象迟南铁窗泪的样子吼出来:这一点都不好笑!
    他知道自己劝不动迟南,转向叶常:你呢?你也要和他瞎胡闹啊?
    叶常像个叛逆少年跃跃欲试学坏:嗯,我还没严刑逼供过,也没偷过东西,想跟着南哥试试。
    黑茶:
    这两人,绝了。
    甲板上,落日几乎全被大海吞没。
    老船长站在漫天红云之下,朝从舱内走来的迟南叶常微微鞠躬。
    他没带帽子,银白色的头发被海风扬起:黄昏很快就会结束,漫长又难熬的夜晚即将来临,这对漂泊在海上的旅人来说绝非好事。
    说着,他望向只剩下指甲盖那么大的一抹斜阳,微眯起眼:不过别担心,黄昏号会保护好她的客人,为客人们提供最安宁甜美的梦乡。
    老船长又转过身来,眼中阴霾散去,又像往日一般精神抖擞的笑:你们听,多好听的音乐对不对?
    他注意到眼前两位客人没戴耳塞。
    老船长,可以跟您打听个事吗?迟南问。
    老船长很绅士的点头:当然,我希望能帮到我的客人。
    迟南直截了当:画展厅里有一幅画不见了,我想知道你把他藏在哪了?
    老船长脸色骤变,原本温和安宁的落日海上光景被他的愤怒击碎:没有什么不见的画!我也没藏!所有的画都在展厅里!
    随着老船长情绪的变化,海上的音乐声截然而止,而他激烈的反应更加肯定了迟南的猜测。
    一直背着手的叶常看了眼迟南,唇角微不可察的翘了翘:交给我吧。
    随之他脸上的笑扩大,温和又客气的对老船长说:得罪啦。
    你、你们要干什么?!看着这个手持绳索,笑微微朝自己走来的男孩子,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船长突然浑身发抖
    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脸、还有那双微微反光的镜片之后,似乎藏着一个令人瑟瑟发抖的灵魂,他看过来的感觉就好像深渊在回视自己。
    别紧张,我们只是想从你身上拿点东西,很快就会完事。
    和他礼貌的话语相反,叶常动作迅速,三下两下就把老船长逼得没了退路,用手上的绳索毫不客气的将其捆在甲板的护栏上。
    你们要干什么!没有画!我什么都没藏!
    叶常依旧微笑着,手在他腰间搜查了一顿,片刻拿出一大串钥匙,还笑嘻嘻的举在老船长面前晃了晃,叮当作响:我知道,您说什么我们都信。
    说着,他将钥匙抛给迟南,拿到啦。
    语气轻快,像是个等哥哥表扬的小男孩。
    剩下几个跟群演一样的梦游人目瞪口呆:
    黑茶在迟南身边小声感叹:看不出来啊叶常还是个练家子。
    叶常已经跟了上来:小时候老被欺负,学过点散打防身。
    靠,你这是学过点吗?我看你身手贼狠。
    叶常笑了笑:谢谢夸奖。
    黑茶还在惊讶中没走出来,之前听叶常说自己是弯的时候,他看叶常斯斯文文戴着眼镜的模样,心里还暗暗想过这孩子可能是个受,现在
    他神色复杂的看了眼迟南,有点替这个感情上超迟钝的家伙担心
    迟南完全没往奇奇怪怪的地方想,很快从一大串钥匙里找到船长休息室的钥匙:应该就是这个。
    这艘游轮上上下下五层他们几乎都找过了,只有船长的休息室上着锁,他们没办法进去找。
    如果那幅画象征着船长的恐惧,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画的存在的话,一定会藏在绝对安全且私密的地方。
    而这艘载客游轮里,对老船长来说最私密的环境,就是属于他的休息室了。
    彼时天光越来越暗,天边最后一抹余晖也将被海水吞没。
    也许因为船上独特的落地窗设计,加之一直处于日不落的傍晚,黄昏号上的灯只是装饰品,随着夜幕临近,船上的灯却没办法通电。
    众人一下子陷进黑暗里。
    这种黑又不似午夜的伸手不见五指,而是模糊又暧昧、隐隐约约能看到事物的轮廓,可又没到能看清是什么的地步。
    影影绰绰的光景越发让人毛骨悚然。
    大波浪这会儿的打火机派上了用场,她走在最前面为众人开路,可惜打火机的光过于微弱又不稳定,只能勉强看清前路。
    我们应该去弄点蜡烛。黑茶有点怕黑,抱着手臂说,他是很想去拉迟南的,可他也记得迟南有接触恐惧症,所以一直忍着。
    大波浪在前面冷静说:来不及了,我们赶紧找到画出去是正经事。
    别走丢啊,大家扶着点。
    对,都跟上。
    南哥,我能拉你的手吗?叶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继续说,我夜盲,也怕黑。
    迟南犹豫了大概有两三秒,才极轻的说了句:可以。
    反正光线这么暗,也没谁能看到他流眼泪。
    叶常无声的笑了笑:谢谢。
    随之握住他的手,还是十指相扣那种。
    虽有做好了心理准备,迟南的身子还是禁不住一僵,两滴眼泪从眼角滚了下来。
    他还没来得及抬手擦,一方柔软的手帕已经覆了上来,替他轻轻抹掉眼泪。
    你牵我,那我给你擦眼泪好了。叶常的声音似乎捎着笑意,轻轻吹在迟南耳边。
    迟南前所未有的、身子不受控的颤了颤。
    这种感觉很微妙,就好像是被电到了似的。
    他没讲话,拉着叶常准确的说应该说是被叶常拉着,在暧昧不明的黑暗中向前走。
    十分钟后,一众人顺利打开了船长休息室的门。
    虽然条件十分恶劣,但众人都暂时将害怕抛之脑后,开始全力找消失的画作。
    迟南瞎子当久了,对黑暗的适应能力很强,不到五分钟,他就从床板下发现了一只大概半米高的保险箱:找到了,应该是这个。
    大波浪立刻举着打火机凑了过来,发现这个保险箱死死的锁着:是个八位数的密码锁!
    草,八位数我三位数密码锁试了三小时才开出来,八位数不得试到天荒地老黑茶沮丧又无奈的说。
    众人一下子有点消极,他们这三天在游轮上根本没注意什么八位数字
    大波浪难得冷静的分析说:八位数的话,应该是年月日,我们只要往日期相关
    19271127。迟南突然肯定的说了一串数字。
    众人都有点懵了:什么?
    试一试,密码19271127。迟南又重复了一遍。
    虽然没想明白怎么回事,但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大波浪按照迟南说的,飞快扭动密码锁拨动这八个数字。
    可是一点动静没有,刚燃起希望的众人被兜头浇了盆凉水:这怎么办太阳就要彻底没了
    红发男一句话没说完,只听密码锁发出咔哒一下清脆的声响,锈迹斑斑的锁扣自动弹开了!
    空气沉默一瞬,黑茶欢呼:密码是对的!迟南的密码是对的!
    刚才不过是密码锁年深月久生了锈,有点滞后而已!
    你怎么知道的?红发男问迟南,他之前联想到画展厅下每幅画作的日期,可是这幅画框下的创作日期被人刻意抹掉了,根本没有线索。
    迟南解释说:1927年11月27日是死亡画展厅的的首次对外展出日期,展厅的画都是当天创作当天展出,所以我想,这天应该也是第一幅画的创作日期。
    创作日期,也意味着死亡和灾难降临的日期。
    大波浪压下狂喜,手脚麻利又镇定的打开保险箱,果然找到了藏在里面的画作。
    她再次将打火机凑近,众人也围了过来。
    当看清画作上内容的瞬间,所有人脸色变得煞白,身上不约而同的浮起一层白毛汗
    这也太惨了
    黑茶用接近耳语的音调低喃着,仿佛只要稍微提高音量,画里描绘的令人难过又恐惧的景象,就会立刻成真一样
    第29章 黄昏游轮(11)
    画作的风格不同于死亡画展厅里血腥恐怖的作品。
    画面上没有血浆肉块,只有漫无边际的深蓝陷入黑暗中,深蓝的中心,是一艘段成两半的游轮残骸。
    水草沿着斑驳的船身疯长蔓延,船侧依稀可见「黄昏号」的标志,在海底荒芜又孤独的永远停泊着
    所以当年黄昏号是遭遇了海难吗?红发喃喃自语,声线因为害怕紧绷着。
    在场没人能准确回答他的问题,应该说,这个问题也无需回答。
    事实就摆在眼前的画作里。
    看,画后面有一行字!
    大波浪把火机凑近,众人立刻挤过来看,叶常不动声色的挡在迟南身边,尽量没让旁人碰到他身体。
    尊敬的客人们,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像迎接地狱一样等待海上风暴的来临,或是永远沉睡在我为你们准备的美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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